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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A法则 作者 夏旸

文案

【星际ABO双A强强文，年下，不逆～】

文案：江闻蜻（黑朗姆酒味A）*勾梁（海珀味A），后面的是攻～

星际九四年，央盟军区防卫一队队长江闻蜻由于因为身体原因，被迫离职休假。

假期第一天，他去军校看望正在读二年级的弟弟。
没想到弟弟眼泪汪汪地跟他说：“哥我不想嫁给勾家大少……”
江闻蜻茫然：“谁？”
弟弟：“勾家大少爷勾梁啊，报告单上说我和他的Ao匹配度很高，虽然他是顶级Alpha，但我根本没见过他啊……”

弟控江闻蜻：“他还能强迫你怎么着？这人哥给你解决了。”
弟弟大惊：“哥你要干什么？！你可别冲动！”
江闻蜻：“……我只是去找他友好说明一下。”
……
后来，江闻蜻对着勾梁那张渣男脸说：“我弟不会嫁给你，懂？”
勾梁点点头：“哦，你弟不行，那你来？”

Ps：全文架空，攻受都有前任，但两人都未有被标记或标记过他人的情况，介意者慎入～


第1章：别纠缠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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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波动指数测试做了三次都是不合格，在有效的治疗方案出来前，江队，您只能先休息一段时间了。”

江闻蜻坐在医疗室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纸质报告单一言不发，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似乎没睡好，眼下还残留着淡淡的青黑，长发略显凌乱地散着，鼻翼的一颗红色小痣在头顶灯光照射下显眼了点儿，衬得五官越发精致优越。

从来没想过这种原因会成为他工作的阻碍。

上次执行任务时信息素偶然失控，到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什么原因也查不出来，不止信息素，连带着他的精神力也变得难驯了起来。

“江队……您没事吧？”朱明视线落在那张被他攥得发皱的报告单上，小心地问。

“没事，”江闻蜻把报告单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麻烦你了，我先走了。”

朱明连忙道：“江队这段时间尽量在家休养啊，您需要向基地申请一位家庭医生吗？”

“申请个屁，不要！”

人已经大跨步走远了。

江闻蜻绷着脸地走在路上，基地里都知道他离职的事，但没一个人敢这时候上去安慰他，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刺激到了。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眼看见他那四个队员并排坐着，一副‘关爱老年人心理健康’的神态。

他：“……”

年纪最小的omega易悦可泪腺发达，两眼通红，想必已经哭过一波，现在看见江闻蜻这幅样子又呜呜哇哇地嚎起来：“队长……”

“留着你那点眼泪去老子葬礼上哭吧，我还没死呢。”江闻蜻拉开椅子坐下。

易悦可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江闻蜻从裤兜里掏出个发圈叼在嘴里，随便拢了两下头发绑起来，才嗓音嘶哑地开口：“工作我已经依照指示转交给二队，你们这段时间也先跟着二队做任务，我休了个长假，谁也别打扰我，有事也别联系我，找苏丹臣。”

他干脆利落地说完，起身想走，转身差点撞上二队队长苏丹臣。

“你他妈走路能不能放点声？站老子背后干什么。”江闻蜻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俊秀青年。

苏丹臣微笑：“江队，我特地赶来跟你说一声休假快乐啊。”

江闻蜻扯起嘴角：“我谢谢你。”

“再见，一路走好。”苏丹臣插着兜，挑眉。

“……找揍呢你，”江闻蜻踢了他一脚，“滚开，别挡路。”

他刚走出休息室，就听见队员张冉语气不太好地说：“苏二队长，我们江队因为一个信息素的问题离职，本来心情就够不好了，你是特地赶来往他伤口上撒盐的吧？”

苏丹臣的声音很快就响起来：“注意一下你的态度，你们以后归我管，请叫我苏队。”

江闻蜻没什么耐性，听了这两句就抬脚走了。

M24地星的冬季总是格外寒冷漫长。

江闻蜻因为离职的事儿烦了一天，也不想回家，就在街上晃荡，唇间哈出些冷气。

他下意识地去兜里摸烟，却先触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

手心里躺着的赫然是他的胸章，上面‘央盟STS军区防卫队一队负责人江闻蜻－编号0525’还折射着银色冷光。

他不是把这东西交了吗？怎么……

江闻蜻想了一下，雾蓝色眸子里冰层乍破，带出点笑意。

该不会是苏丹臣刚才偷偷塞到他兜里的吧？哦，确实是那位死要面子的作风。

他用拇指仔细擦拭着章上的一行字，然后将它收起来，脑海里又想起苏丹臣对他说的‘休假快乐’。

……确实，基地离了他这个小队长又不是没人干活了，一个信息素的问题能难倒他吗？等治疗方案出来后他积极配合治疗，不很快就能返队了？

想明白后江闻蜻心情开阔不少，他调头回家，步伐稍显轻快了些。

－

江闻蜻父母家的‘小蜻蜓’三代保姆机器人各项性能已经很完善，比如他刚到家门，小蜻蜓就咻咻咻地从房里跑出来接他，冰冷的机械手拽住他的衣角不放，语气里冒着欢喜：“欢迎回家！小主人！”

春锦听到声音，从打开的窗子那里探出头来，看到江闻蜻时又惊又喜：“儿子？！我宝贝儿子回来了！”

江闻蜻拍了拍小蜻蜓没剩几根毛的脑袋，下一秒就张开手臂去迎接春锦：“哎呀妈，你小心点儿！地滑。”

“你怎么有空回来呀，”春锦抱住他晃悠，然后拉着他往屋里走，“妈妈刚做了点软糖，正想着怎么给你和你那些队友送去呢。”

“别忙了，我休假了，”江闻蜻进屋四处看，“我爸呢？”

“又在实验室摆弄零件呢，我去叫他，你先吃饭。”

桌上饭菜正冒着热气，小蜻蜓亲昵地依偎在他身边，开口问：“小主人，您要听歌吗？”

江闻蜻心想他爸妈还挺有情调，便说了个好。

小蜻蜓高兴极了，嘴里却冒出了一首儿歌，边播放还能边问他的感受：“小主人小主人，好听吗？”

江闻蜻：“……还行。”

说着，戴着眼镜的江寻川跟着春锦出来了，一看到是他家大儿子，惊奇地拥住他道：“我听你妈说你休假了，休几天啊？”

“挺多天的，先洗手吃饭吧爸。”江闻蜻一语带过。

江寻川也没怀疑，将手上金属零件的碎末都弄干净才坐下来。

春锦哼着歌，抱着几大罐软糖出来，往江闻蜻旁边一放：“别忘了带回队里吃啊。”

江闻蜻嘴里塞着菜，含糊不清：“行。”

春锦不断地往他碗里夹菜，嘴上还说着：“你瞧瞧你整天东奔西跑的，这么长时间才回家一次，都瘦了，多吃点儿。”

“你们队里最近不忙啊？缺了你这个队长，你那些队员能行吗？”江寻川也问。

江闻蜻无奈：“都不是小孩儿了，他们自己能应付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弟弟的……老公你跟小蜻说吧。”春锦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慕安怎么了？他不是在军校读二年级吗？”江闻蜻瞬间紧张起来。

江寻川笑着：“你别慌，是这样的，前两天信息素检测分局发来通知，说小安和一个Alpha的信息素匹配度竟然达到了80%，我和你妈想着要不让小安回来商量商量这事儿。”

江闻蜻没反应过来：“商量什么？”

春锦也跟着笑：“商量处对象啊！小蜻，你该不会把你弟弟是个omega的事也忘了吧？”

“没忘，这事儿我能忘了么，”江闻蜻乐了，“他还小着呢，处什么对象，太早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春锦转过头问江寻川，“那这事你看？”

江寻川思索后道：“等等再说吧。”

“正好刚休假也没什么事儿，我去军校看看慕安，好久没去看他了。”江闻蜻说道。

……

和江慕安视讯后，江闻蜻很快就到了联盟中央军校的大门。

大门被数米高的银色光幕挡着，站在门口，一抬头就能看见独属于中央军校的标志，一颗伫立于最高位上的立体星子，无时无刻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江闻蜻也是从中央军校毕业的，所以对这里很熟悉，光幕打开后他进去，还没走两步远，就看见江慕安像个小鸟一样朝他飞扑过来。

“哥！”

江闻蜻把吃的东西和衣服挪到一个手上提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想我没？”

“当然想！想死你了都，”江慕安粘在他身上不放手，语气委委屈屈，“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江闻蜻捏着他的后脖颈，把人提起来：“找个休息室再聊。”

江慕安在校内挺出名的，他是个长得极其漂亮的omega，就读于光网维修学院，军校里omega太过稀少，更何况是像江慕安这样的，所以平常其他院的Alpha见到他就热情得不行，跟在他屁股后面搭讪的就没少过。

他挽着江闻蜻往最近的休息室走，一路上不少学员都投来震惊或悲痛的眼神。

终于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学员拦在两人面前，嘴唇颤抖地朝江慕安大吼：“安、安安……他是谁？！你的新欢吗？！”

江闻蜻眸子眯起，他看向明显懵圈的江慕安，嗓音懒怠：“谁啊这是。”

“哥、哥！你别多想！我不认识他！”江慕安疯狂摇头，苦恼，“他都纠缠我好久了。”

男学员差点要哭出来：“你竟然还喊他哥哥，你连我的名字都没喊过……”

江闻蜻舌|尖擦过上颚：“边儿去，别挡道，还有，以后别再来纠缠我弟弟。”

“你算哪根葱……什么，你弟弟？”男学员呆住。

江慕安幽幽道：“对他是我哥，不想死的话……快走吧。”

男学员还不死心，神情越发激动：“哥！我真的喜欢安安，你相信我！”

江闻蜻呵地笑出声来。

江慕安后背一凉，忙拉紧他：“哥哥哥，这可是军校，有校规，不能动手！”

“我早光荣毕业了，守什么校规，”江闻蜻一把揪起男学员的衣领，“再说一遍，别纠缠我弟弟，以后见着他了就绕道走，否则我他妈揍死你，听见了？”

强横的精神力囚笼瞬间锁定了男学员，他软成了一坨面条，瞪着眼，惊惧地点头。

江闻蜻这才松开他，语气稀松平常：“军校这几年门槛越来越低了，什么货色都能进。”

聚众看热闹的一众学员：“……”

有被礼貌到，谢谢。


【作者有话说：在写这篇文之前一直想蜻蜓的信息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的信息素应该不会是那么单一的，后来查到黑朗姆酒，和我对蜻蜓的感觉以及他的性格完美匹配，就决定写这个！
——
全文架空，有对副cp。】


第2章：不答应还不让走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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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么一会儿你就在我们校内网上出名了！”

休息室里，江慕安对着江闻蜻兴奋地大喊，他展开一道光屏，光屏上有别人偷拍的江闻蜻照片，正脸侧脸都有，下面一片‘啊啊啊啊哥哥真帅’浪潮。

江闻蜻凑近了点儿，眉头皱得死紧：“搞什么，美人喊谁呢？”

江慕安嘿嘿笑：“当然是喊你啊，哥，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Alpha。”

“……我明天就去把头发剪了，”江闻蜻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嘴挺甜，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江慕安欢呼一声，忙道：“我想要‘白刃之翼MT40’三代的机甲模型！”

“你就只有摆弄机甲模型这一个爱好？”江闻蜻纳闷地道，他对机甲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没怎么犹豫地答应了，“可以，过几天再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江慕安眸子发亮：“真的？”

江闻蜻笑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慕安高兴的脸红扑扑的，不过他想到一件事，脸整个垮了下来，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哥我不想嫁给勾家的少爷……”

江闻蜻没太反应过来：“……谁？”

“妈跟我提了一下这件事，”江慕安嘟囔，“就是勾家的少爷勾梁啊，报告单上显示我跟他的Ao匹配度很高，虽然他是个顶级Alpha，可我连他一面都没见过……”

江闻蜻的光脑突然响起提示声——

【您有一条来自亲近联系人的加密消息，是否立即查看？】

江慕安的话被打断了。

江闻蜻面色变了，他设置的亲近联系人是他队员，互发加密消息都是执行任务期间，可他现在已经离职了，按规定他们不应该再给他发这种消息了。

江慕安无奈：“哥，你该不会又要回基地吧？每次都是这样。”

“这次应该不是。”江闻蜻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点开了那条消息。

是易悦可发来的，消息内容为：【队长，之前我们查了好几个月的空旷区数名omega失踪的事情已取得关键线索，偷偷告诉您一声，您就好好休息，别再记挂这件事啦。】

江闻蜻紧紧盯着屏幕，他心想问一下应该不算违反规定，于是发消息过去：【找到人了是吧？】

易悦可：【还没有……反正您不用管啦，方队说他全权负责这件事。】

江闻蜻看了良久，才发去一句话：【好，你们行动小心。】

“哥，”江慕安观察着江闻蜻的表情，“你没事吧？”

“没事，”江闻蜻收起光脑，“你刚才说什么？那人叫勾梁是吧？他还能强迫你怎么着？”

江慕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也不能吧，就是我不想……”

江闻蜻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安心学习，这人我给你解决掉。”

江慕安大惊：“哥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冲动！”

“……我只是去找他友好说明一下，你想哪儿去了。”

江慕安松了口气。

“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江慕安语气乖巧：“好的，哥哥再见，别忘了我的模型啊。”

“……少不了你的。”

-

江闻蜻是个行动派，一听江慕安说完，他就决定去勾家找这个少爷勾梁。

路上还顺手查了一下勾家，事实上就算不查他也知道点儿，勾家在帝都是挺有名的大家族，勾氏家主，也就是勾梁的爷爷，一手创办了独行者科技，现在该公司发展蒸蒸日上，劲头十足，而勾梁则早已被家族定为下一任产业继承者，光网上介绍他涉猎广泛，交友甚多，目前是不是单身不知道，只是前任多到遍地走。

“小小年纪谈了这么多场恋爱……挺能折腾。”江闻蜻关了网，连这位少爷的照片都懒得多看两眼。

很快，他到了勾家，但被拦在了门口。

于是他就向门卫报了一下身份。

紧接着就有个看着和善穿着得体的大爷小跑出来，对着他问道：“您就是江先生？您是为了信息素匹配度的事来找少爷的吧？”

“对。”

“您好，我是勾家的管家，姓黄，”黄管家与他握了握手，才抱歉地道，“您来得不巧，少爷去了空旷区南大门6号街的地下竞技场参加机甲比赛，赶的还是夜场，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

地下竞技场？玩得还挺花，江闻蜻心想，只能说了句：“那我明天早上再来，他大概几点能回来？”

黄管家回话：“我刚与少爷联络过，他说江先生要是等不及的话，大可以去竞技场找他，他在五层最东边的501贵宾休息室等您。”

江闻蜻犹豫了一下。

黄管家笑了笑：“不过您与少爷的信息素匹配度确实很高哇，我都……”

“您误会了，”江闻蜻无奈，“我叫江闻蜻，江慕安是我弟弟，是他和你家少爷做的匹配度测试，不是我。”

黄管家愣住：“啊？哎呀，那我刚才和少爷说错了，他还以为是您弟弟亲自来找他呢。”

江闻蜻一想，所以勾梁刚才是让他弟弟去竞技场找他？他弟弟可是个omega，去竞技场那种地方不知道会被占多少便宜呢。

“你家少爷做事都不过脑子？”江闻蜻面色冷峻。

黄管家没理解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有点手足无措：“这……您看您是等等还是……”

“我现在去找他一趟也不费什么事儿。”江闻蜻说完就转身走了。

黄管家看着他走远，自言自语：“这位江先生脾气似乎不太好，少爷要是娶了他弟弟不会受他刁难吧……”

地下竞技场在帝都有很多，尤其在空旷区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大部分竞技场都是由帝都几大家族控制，所以很大程度上意味着竞技场就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江闻蜻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原因无他……一个队长的活儿就够他折腾的了，还他妈有什么闲工夫去消遣。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地下竞技场。

……进去是要买票的，票价还死贵。

以至于买的时候江闻蜻又确认了一遍：“九百星币？一个观众座位？”

售票员礼貌微笑：“对的，先生～”

“那什么，我就进去找个人，不行吗？一会儿就出来。”江闻蜻和她商量。

售票员保持微笑：“不行哦先生，进入竞技场的只能是看客和竞技者，其他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的～”

江闻蜻：“……那竞技者票价多少？”

售票员：“大部分竞技者都是顶级VIP哦，每次来都不需要购买票的，VIP卡十万星币一张，一次办理终身免费，现在办理可以为您打九九折～”

江闻蜻骂了声艹，攥着他那九百星币一张的票进去了。

竞技场很大，包揽的项目和娱乐设施也很多，尤其是夜场，来观看的观众能比白天多好几倍，江闻蜻一看人这么多，心想那他能抢到票还算幸运的了，顿时又觉得这九百星币一张的票也没那么烧手了。

现在机甲第一场还没开赛，江闻蜻没犹豫，直接去了贵宾休息室找勾梁。

休息室站岗的守卫还不少，江闻蜻把票给他们看，守卫连正眼都不带看他的。

“……”江闻蜻没忍住，收握了一下手指，又缓缓松开，“里面那位勾梁少爷让我进去谈事儿的，耽误了你们负责？”

守卫互看一眼，才放行。

江闻蜻穿过走廊才发现这里的贵宾室大多都锁着，只有勾梁那间，门虚掩着，开了条缝儿，隐隐透出光亮。

里面很明显有人，他敲门，却没人应。

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渐大，江闻蜻把门推得更开，于是一抬眼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

穿着银色机训服的男人低着头，一手扣好腰带，语气矜傲地让一个小少年从他床上滚出去，那小少年衣衫不整，身姿娇弱，像是刚被蹂躏过一场，而站在床头的男人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身高腿长，满身都张扬着不驯与天然的傲气。

江闻蜻：“……”

他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小少年略显僵硬地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整理，就笨拙地往门口走去。

江闻蜻没过多在意，等人路过身边时才嗅到点奶香味儿——这是个正在散发信息素的omega。

男人抽了口烟，此刻才将视线转移到江闻蜻身上，脸色不耐：“你又是干什么的？”

江闻蜻报了个姓，才问：“你是勾小少爷，勾梁对吧？”

“嗯，”勾梁朝他走去，仔细看着江闻蜻的脸，语气稍显迟疑，“管家后来又告诉我了，说你是他哥哥，叫……江闻蜻？”

江闻蜻轻点头，扫了眼勾梁俊朗的脸，内心却极度不爽。

所以这个狗少爷，一边拿到了和他弟弟匹配度极高的报告，一边在这儿和omega乱|搞？

勾梁看了会儿江闻蜻，却突然嘴角上扬：“哦，原来是你。”

江闻蜻：“什么是我？我们认识？”

“不，”勾梁摇头，语气含笑，“不认识。”

确实不算认识，不过大概五六天前，他见过江闻蜻，当时觉得这人长得挺好看，就随手拍了张照片，现在照片还在他个人网上存着呢，没想到他们两个还能再见，这就叫有缘分。

“进来聊？”勾梁侧身，顺便掐灭了烟。

江闻蜻摆摆手，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我弟不可能嫁给你，懂吗？”

勾梁呵笑，随口道：“你弟不行，那你来？”

江闻蜻着实被他惊到，半天才张口：“我他妈是个Alpha。”

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了？

“……我看出来了，随口一说而已，”勾梁轻笑，见他要走又下意识伸手把人拽住：“诶，别生气呀，你这脾气和长相严重不符啊。”

江闻蜻稍稍歪头，视线向下，落在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上，他扬起眉：“这什么意思，不答应还不让走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初见。】


第3章：只要人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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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勾梁脸色很自然地放开手，“你刚才说的事我知道了，不过这真的是你弟弟的意愿？你能全权代表他？”

“能。”

勾梁挑眉：“我不信，除非你让你弟弟亲自来跟我说。”

江闻蜻笑了，他意味深长地从上到下扫了勾梁一遍，说：“凭什么，你以为我能放心让我弟弟单独跟你见面？”

勾梁：“为什么不能？”

江闻蜻哼笑，意思不言而喻。

勾梁：“……”

这是防他呢，靠，他能对他弟弟做什么？

“这样吧，等明天你带着你弟弟，再去我家一趟，我们好好说说这件事。”勾梁说。

江闻蜻眉头皱起来了：“我弟不可能跟我一起，要去就我一个人去。”

“好啊。”勾梁冲着他笑。

江闻蜻：“……”

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呢。

他抬眸狐疑地看了眼勾梁，后者十分坦然，任他打量。

“……行吧，明天再见。”

勾梁笑意加深：“明天见。”

江闻蜻嗯了声，刚往前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折身回去。

勾梁正准备关门，结果被他抬手拦住。

“江先生……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不是这事儿，”江闻蜻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说说，我就为了来找你买了张屁用没有的票，你是不是该给我报个销啊？”

怎么能有人管别人要钱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勾梁心里暗想，也就仗着他这张脸……要不早不知道被人揍了多少回了吧。

“你多少星币买的？一万？还是两万？”

他好像听人说过，前中后排的观众座位票价都是不一样的，不过具体多少他就没在意过了。

江闻蜻纳闷：“……我说你这小傻B钱多烧得慌是不是？我九百买的，让你报销，不是让你倒贴。”

勾梁：“……你叫我什么？”

江闻蜻光速改口：“勾小少爷。”

勾梁嗯哼，转身走到桌上，随手捞起一张卡，然后递给江闻蜻：“这里面有点儿，应该够九百了吧，密码好像是六个一。”

江闻蜻没接，他感觉接了就像在做那什么交易一样，有种怪怪的感觉，于是摆摆手：“算了，这亏哥吃了。”

勾梁看他真要走，又朝他喊了句：“票都买了，不能白来一趟吧，顺便看一下我比赛？”

“不感兴趣。”江闻蜻头都没回。

勾梁插着兜靠在门边，望着江闻蜻的背影，视线非常炽热地把人又从头打量到了尾，心想，这哥哥不比那什么江慕安有意思多了？

和他一样都是Alpha？也没关系，只要人对胃口，管他妈是A还是o。

－

江闻蜻又回到竞技大厅，走着走着忽然明白过来了，他刚才是不是掉进勾梁给他挖的坑里了？

信息素匹配度的事今晚不是都跟他说明白了么，明天还去什么去？

江闻蜻有点烦躁，但一想已经答应他了，也没办法再改口说不去。

啧……这小屁孩儿太烦了，以为谁都像他那么闲呢。

他停在那儿想着，突然一阵拉力袭来，他在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拖进了角落里。

但多年练就的警惕性让他几乎瞬间反应过来，对着拉他的那道黑影就是一记高高抬起的手肘。

“别动手！”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的攻击堪堪停住，再定睛一看，竟然是苏丹臣。

“你怎么在这儿？”江闻蜻疑惑地问。

苏丹臣咬牙切齿地微笑，声音很低：“江队，我还想问你呢，你又怎么在这儿呢？”

“我来找人啊，你什么意思……”江闻蜻问完就反应过来了，抓着他胳膊的手一下收紧，“你在执行什么任务？是不是我转交给你的omega失踪案？失踪的omega在这儿吗？”

苏丹臣深吸一口气：“敢情你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到底是不是？”江闻蜻追问。

“江队，现在这些东西都与你无关了，”苏丹臣看着他，语气缓慢，“别忘了，你已经离职了。”

其实他比谁都知道江闻蜻为查明这件事付出的心血有多少，正因为有他在前面铺路，所以他现在才能带着人来这里查，不过规定就是规定，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我知道，”江闻蜻肉眼可见地急切了，“你哪怕是对我说一点儿……”

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来。

气氛开始凝滞。

苏丹臣没时间再跟他说了，微型联络器传来二队队员的声音，他又不放心地提醒了江闻蜻一句别插手，就打算继续按计划走。

江闻蜻站那儿没动，一直盯着苏丹臣。

应该是有什么麻烦了，苏丹臣的眉头拧得紧紧的，幅度很小地观察四周。

他走过去，就听见苏丹臣对着联络器问：“还没找到？连一个小角落都别放过。”

联络结束后，苏丹臣看着停在自己跟前的人：“……你怎么还没走？”

“你管呢，”江闻蜻抱起双臂，睨他，“我可以帮忙留意，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儿。”

苏丹臣有点生气了：“我都说了你不能再管……”

“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不能走动了，人还没找到，你他妈不急？”江闻蜻低吼。

苏丹臣牙根都要咬断了：“我当然急。”

江闻蜻却又凉凉地来了句：“急也没用，但搜寻范围是固定的，又是地毯式搜寻，不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找？”

苏丹臣下意识回答：“还有贵宾休息室，要去到那里搜查的话，可能要费点时间。”

江闻蜻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贵宾休息室？”

之前他去找勾梁时，留意到大多数贵宾休息室都没开放，只有勾梁那里……难道是那个omega？

“你想到什么了？”苏丹臣见他脸色一下不太好。

“等等，让我回想一下，”江闻蜻抬手制止他，“如果迄今为止你们都没找到人的话，那我想我在贵宾休息室见到的那个omega应该就是……身高大概在165左右，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很长，似乎盖住了眼，信息素是很浓稠的奶香……”

艹，他当时应该多留意几眼的。

对了，勾梁在他来之前跟那个omega深入接触过，他肯定知道的比他多啊！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苏丹臣一时间被巨大的信息量砸得头懵，“不是，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见到的那个就是我们要找的？”

“你们不就剩那一个地方没找吗？我刚从那儿出来见到他的！”江闻蜻语速很快，“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在休息室附近继续找，我去找个人，很快回来！”

苏丹臣没拽住他，心头恼火。

这个江队，说好的离职，还不到一天呢又被他搅和回来了！

江闻蜻原路折返，到休息室却又被守卫拦住了，他急急地道：“那什么，勾家少爷又喊我呢！”

守卫冷哼：“他已经去比赛了，怎么喊你？这位观众，如果你再拿我们当傻子骗的话，我们会在封场之前把你驱逐出去！”

江闻蜻：“……”

去比赛了？早不去晚不去非得在这个时候去？

他看了看票上的时间，勾梁的这一场比赛只有十分钟……十分钟的时间，只能等了。

去观众席落座时，苏丹臣给他发加密消息：【江队，我们还在找，你去哪儿了？】

江闻蜻：【知情人现在正在比赛，我等他十分钟，你们继续按计划走，实在不行就直接把守卫搞定，进贵宾休息室那里慢慢找，不出意外的话，十分钟之内足够你们找一遍了。】

苏丹臣没再回话。

万众瞩目的竞技台上，勾梁和对手已经迎面站立，互相打招呼后，进入机甲。

比赛正式开始前的两分钟，观众情绪异常高涨，但大多数观众都在声嘶力竭地喊着‘061’——那应该是勾梁的参赛序号。

唯独一脸肃然的江闻蜻，沉默是金，不动如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葬礼的。

主持人从一侧的高台上现身，神情兴奋动作夸张：“各位观众！今天是一场荣誉之战！赢了的一方不仅会成为冠军，还会获得机甲界一位特级机甲师所制造的核心零件——‘造物主的馈赠’，请持续地为两位选手加油呐喊吧！下面比赛正式开始！”

江闻蜻被周围观众的嘶喊声弄得耳朵都要炸了，他指尖搭在手腕上，一下一下地点着，注意力完全没在竞技台上，而是一直盯着显示倒计时的表。

……五分钟后，比赛局势明朗，勾梁的那辆机甲以压倒性的姿态将对手逼得狼狈不堪，机甲攻击很快，快到攻击钳擦过台面时，火花倏地出现，又疾速湮灭。

江闻蜻分神瞅了眼台上，自语：“这小子还有点真本事。”

九分钟时，苏丹臣又给他发消息：【……休息室附近，包括里面，厕所都找了，都没找到，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江闻蜻嘶了声。

怎么可能呢，前后也不过七八分钟的时间，那个omega看起来似乎精神不太好，行动也不便利，能跑哪儿去？

距离比赛还有三十四秒……勾梁对手的机甲已经瘫痪在地，毫无疑问，勾梁要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紧接着，无数震惊的‘啊’声成片地响起。

不就是赢个比赛么，也太激动了，江闻蜻捂了捂耳朵，往台上看去，下一秒他视线上移，瞳孔微缩。

竞技台的正上方，本该悬空出现奖杯和奖品的地方，赫然横吊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在无数交错灯光的照射下，尸体像个诡异的艺术品，将在场所有人的恐惧迅速拉到了满值。


【作者有话说：非解谜向剧情，一切情节都是为了塑造主角攻受形象。
——
狗粮：诱A法则第一条是巧用语言陷阱，引他入坑%3Dv%3D
蜻蜓：他是真烦人。】


第4章：再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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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四散而逃，场面一下变得混乱起来。

江闻蜻第一反应是跑去台上查看。

勾梁完全没注意到他，他立在机甲旁边，血滴正好杂乱地砸在他脚边，他抬头去看，那个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个男孩儿，身材瘦弱，衣不蔽体，脸部朝下，眼珠都凸了出来，表情扭曲。

忽然，尸体又往下掉了一小段。

“小心！”江闻蜻只来得及喊这一声，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把一动不动的勾梁扯了过去，同时转身，后背弓起，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人紧紧护在了怀里。

砰！

一声闷响。

被绳子吊在半空的尸体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上。

江闻蜻还保持着那个姿态，长发散开了，有几缕落在了勾梁的后颈上。

勾梁推开他，扭头去看。

……果然，刚才绳子断了，尸体掉在他比赛用的机甲上，鲜血蜿蜒，四肢展开，像一只被解剖实验的扁皮虫。

江闻蜻烦躁地艹了声，冲着勾梁喊：“吓傻了？别人都跑了你怎么不跑？人砸下来能把你脑袋砸开花知道吗？！倒霉玩意儿。”

勾梁眨眨眼，竟然还被他骂笑了：“……江闻蜻？我以为你早就走了。”

江闻蜻见他竟然还能笑出来，心想这小少爷脑子怕是真有点儿病，也懒得搭理他，顺手给苏丹臣发消息：【速来5号机甲竞技场，有人死了，已经引起混乱。】

勾梁注视着他，低声：“有没有觉得他挺眼熟的？”

“谁啊？”

“上面吊着的这个，”勾梁指了指，“他就是你来找我时见到的那个omega。”

“什么？”江闻蜻语调都变了。

……

很快，苏丹臣的人完全封锁了地下竞技场。

事态严重，就连总长吴玉都来了，调查现场的工作正在展开，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努力减弱存在感的江闻蜻，没好气地大喊：“躲什么，给我过来！”

江闻蜻咳了声，走过去。

吴玉犯愁地看着他，压声：“你不是刚离职休息吗？怎么又掺合进这件事来了？”

“我是想好好休息，”江闻蜻解释，“是任务它自己找上来的，总长，这次真不怪我。”

吴玉哼哼：“我都听二队长说了，你也别狡辩，肯定有内鬼给你透露消息……行了行了，回基地再说。”

“我也回去？”

“当然！”吴玉瞪眼，“回去直接给我进问讯室待着！我让你的队员好好审审你！”

江闻蜻：“……”

让队员对他进行问讯？艹，这也太丢人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张冉拿着审讯记录去让吴玉和方丹臣看，道：“目前来看，江队没什么问题，他也反复强调他一开始就是去找人的。”

吴玉：“把他叫过来。”

张冉又走回去，江闻蜻脸色臭得不行：“那么多现场目击者不审，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可真有你们的。”

张冉囧了囧，提醒他：“队长，总长耳力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闻蜻慢吞吞地走过去。

吴玉把审讯记录甩他身上，郑重警告：“江闻蜻，我告诉你，你必须严格遵循医嘱，在家静养，不要外出乱跑！尤其是基地的任务，现在更没你的事儿，记住了吗？”

江闻蜻：“……嗯。”

“我让朱医生尽快把家庭医生给你安排到位。”吴玉见他那么乖顺，语气缓和下来。

“哎别，总长，”江闻蜻抓了抓头发，“我身体的事儿还没告诉家里呢，不想让他们担心，医生一过去不就把我暴露了么。”

“那我不管，”吴玉瞪眼，“医生必须安排，其他的你自己解决，再让我发现你偷偷调查任务的事儿，我头给你拧下来。”

江闻蜻：“……”

艹！

吴玉摆手：“行了，你出去。”

江闻蜻脸色憋屈地开门走了。

等他走后，吴玉才对方丹臣说：“你把他看紧点儿，千万不能再让他掺合进这件事里来，他那个脾气你知道的，太暴躁，不撞南墙不回头……烦人。”

方丹臣点头：“了解，总长放心吧。”

从那里出来后，江闻蜻就看见坐在外面椅子上抽烟脸色也很不好的勾梁，旁边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像是个助理。

他刚要过去，就听见后面有谁喊他。

扭头一看是跑得满头大汗的易悦可。

喊声把勾梁也吸引了，他便也扭头看了过去。

江闻蜻看着易悦可：“有事儿？”

“队、队长，”易悦可停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是不是之前我给你发的那条消息又勾起了你的好奇心，所以你才去地下竞技场的呀？我听冉姐说，总长对你大发脾气呢。”

江闻蜻已经不想再解释他出现在那儿真的是凑巧，只能无奈：“你那条消息里什么都没提到。”

“啊？”易悦可迷糊，“没有吗？我还以为我说漏嘴了……那队长，你不是离职了嘛，你身体……”

“好了，别啰嗦了，”江闻蜻打断她，“忙你的去吧，我没什么事儿。”

易悦可小声地哦了哦，然后抬手使劲地抱了一下他，说了声‘队长加油’又跑走了。

江闻蜻无语死……他当初怎么招了这么个小蠢蛋放队里。

他扭头就和勾梁的视线撞上了，后者对着他招了招手。

他走过去，听见勾梁对着中年男人道：“祁叔，你先回。”

江闻蜻就坐到了他旁边，惆怅地摸兜，结果兜里空空，他开口：“借根烟？”

勾梁把烟扔给他，顺便问：“你在这儿工作？”

江闻蜻咬着烟，唔了声，四处翻找。

勾梁轻笑，凑近，手里的打火机啪嗒轻响。

点着烟后，他没舍得撤开，离近了看，江闻蜻那双雾蓝色的眸真漂亮，漂亮到像两颗上好的宝石，让人失神。

江闻蜻吐出一口烟雾，嗓音哑了几分：“谢了。”

他重新坐直身子，目不斜视：“你之前跟那个omega是不是……”

“呵，”勾梁打断他，“被里面那些人问的祖上八辈都记起来了，你还来？”

江闻蜻偏头看他：“你怎么那么大怨气？配合工作不懂？看你这样应该也没被吓着。”

勾梁两唇微张，舌|尖擦过虎牙，没再吭声，只是心里想，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我不问了，你休息好了就回家吧，祝你晚上睡觉不做噩梦。”

勾梁笑着眼弯了点儿：“做噩梦倒不至于，可能会梦见你。”

“嗤，我要是个不经世事的小omega，肯定被你撩到了，”江闻蜻摇头，“所以你跟我弟弟那事儿还是算了吧，我弟弟不适合你。”

“不是说过了，我跟你弟弟的事情明天再谈。”

江闻蜻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表：“早就是新的一天了。”

勾梁：“……”

靠。

“你怎么就能断定我和你弟弟不合适？”勾梁放松地靠在椅背后，不动声色地延长这个话题，“毕竟我和他还没见过面，契合度又摆在那儿，万一……我们两个一见钟情呢？”

江闻蜻毫不留情：“不可能，你还不死心？非让我说‘我弟弟看不上你’这种话？”

勾梁语气幽幽：“是么，我怎么觉得是你瞧不上我呢？”

江闻蜻：“我们俩人都是Alpha，有什么所谓瞧得上瞧不上的，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不去祸害……咳，只要你不去打扰我弟弟就行。”

勾梁嗯着，思考了一下：“所以你确定不再和我谈一下了？江先生。”

还谈个屁啊谈，江闻蜻立刻道：“不谈。”

“好吧，”勾梁起身，“本来还想告诉你我和那个omega的事，现在看来你也……”

“等等！”江闻蜻猛地伸手拽住了他。

勾梁嘴角勾起点儿笑，回头看他时又收敛住：“嗯？”

江闻蜻松开他：“让我……让我想想。”

勾梁微微俯身，语气认真：“我刚才听见江队长好像暂时离职了？没了队长这个身份，你还上哪儿去找渠道了解这件事？那么唯一的渠道——就是我。”

江闻蜻抬眸，看着他，启唇：“要不，再谈一下？”

勾梁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底泛起笑意：“加个好友，地点另约。”


【作者有话说：狗粮：拿捏了。
蜻蜓：……我怎么能栽在这么个小子手上。】


第5章：什么时候我们再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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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加了好友。

江闻蜻把勾梁加进了‘普通朋友’的列里，特意备注‘勾小少爷’。

没过多久，连基地门都没能出去，他就收到了朱明的讯息，让他再去医疗室一趟。

江闻蜻心想吴总长的动作还挺快，这么快就通知朱明了，不过不会又是让他去做一大堆检查吧？

……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到地方时朱明正闲着，见到江闻蜻时有点小惊讶：“江队您这么快？”

“本来就在基地里，”江闻蜻看了他一眼，“朱医生，针对我这种情况的治疗方案你有多少把握？”

“怎么说呢，您先坐，”朱明给他挪椅子，脸色凝重，“你这种情况很罕见，但又和普通Alpha心理焦虑期时的症状有些类似，啊当然，你的症状很严重，发作时接近失控，又伴有头疼、无力感等，所以具体的治疗方案我还要再琢磨一段时间，去请教在这方面有些研究的几位专家，争取早日让您的信息素状况恢复正常，在这之前，需要您也配合一下，尽量减少外出、每天都要定时检测信息素浓度、保持平和心态……哦对了，还有减少吸烟酗酒的次数。”

朱明闻着他满身烟味，又起身打开了窗。

江闻蜻烦得不行，但这事儿急也急不来，他只能道：“尽快吧，辛苦你了。”

“应该做的，不过您也不要过于忧虑，我特意做了改良版的安抚剂，您拿一些，每次感觉信息素不稳定了就按照剂量服用，应该能控制……嗯，半控制吧。”

“好。”

朱明犹豫着：“还有啊江队，吴总长说必须让我给你找个家庭医生，上次您不是说不要吗？那这次？”

“你找吧，”江闻蜻语气有点低，“……我服从安排。”

朱明松了口气：“好。”

“不过给我点儿时间，我安排一下，医生不能往我爸妈那儿领，”江闻蜻补充了句。

“没问题，我慢慢找，争取把您的情况都给他详细说明，”朱明看着他，“其实您现在的身体表面看起来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发作起来……唉，您自己也知道，上次不是好几个人才制住您么，如果这样的话，封闭治疗是最保守的手段。”

“那不得憋死我，”江闻蜻起身，打算走了，“我会严格服用安抚剂的，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

一晚上没回家，春锦给他发了好几条讯息，正好中午到了，江闻蜻寻思着去便利店买点春锦上次忘记买的面包，再去菜市场买点新鲜食材，回去做顿饭。

他还挺喜欢琢磨做饭的，只不过平常太忙了，没时间自己做。

到了路边的便利店，江闻蜻抬脚进去。

现在这会儿人还挺多，结账的前台排了两队人，他在食品区挑选东西时忽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好像是玻璃砸在地上的声音。

很快，又有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来。

他皱了皱眉，侧身看去——好像是两个顾客起了争执，肥胖的中年女人恼怒地扼着旁边少年的手腕，一副要把它掐断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刚才就是你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的！我看就是你偷了我的手链！”

两人脚下还有一堆玻璃水杯的碎片，应该是刚才争吵时弄碎的。

一个店员听见声音连忙跑过去查看，看到地下的碎片时小声惊呼，而后又看向中年女人和戴着黑色兜帽看不清容貌的少年：“这怎么回事啊？”

“不关我的事。”

兜帽下方传出一道沙哑疲累的嗓音。

江闻蜻一听，几乎就断定了他的年纪，大概在十八九岁左右，确实不大。

中年女人越发恼怒，对着少年破口大骂：“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兔崽子，没教养没道德的小偷！一副穷酸样儿也敢到这种地方买东西，我看你早就盯上我了吧？”

兜帽稍微动了一下，然后少年挣脱了女人，他的力气似乎不小，差点把女人甩开两步远，声音冷了：“那是因为你挡道了。”

店员被女人嚷嚷得头疼，连忙道：“我们店里损毁的物品谁赔呀，这东西很贵的。”

“先别急着赔偿的事，”江闻蜻从那边走来，插话，“调监控，给这位女士看一下。”

店员望着走来的江闻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赶紧红着脸去处理了。

少年要走，江闻蜻抬手拦住他：“等一下。”

“我说了，不关我的事。”少年‘看’向他。

江闻蜻笑笑：“你不想自证清白？她也不会让你走的。”

“对！”中年女人拿着包，咣咣咣地走过来，气势十足，“没找到我的手链之前你还想跑？！穿成这样，丧气死了，见不得人似的，现在的小孩都变成这样了？真是……”

“行了，”江闻蜻揉揉眉心，“麻烦您闭一下嘴吧。”

吵得脑袋嗡嗡乱响。

女人：“……”

少年仍不听劝阻，刚走两步又被江闻蜻拽回来：“有急事儿？一分钟都等不了？”

“多管闲事。”少年想抽开胳膊。

结果没抽动，同时，他的精神力就像触角一样，悄无声息地四散开来。

江闻蜻微诧，精神力的释放他是最先感应到且受到冲击的，这么强横的精神力，挟带着十足的戾气，让他一瞬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极速减少。

他几乎也是毫不犹豫地反击。

这就苦了旁边的中年女人，在两股精神力的撞击下显得软弱无力，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脸色涨紫。

“把精神力收起来。”江闻蜻放开他，冷声。

这小孩儿的精神力在S%2B，应该是个Alpha，等级也不会低，除了像勾梁那样3S级别的Alpha，这是他第一个见到能在精神力上和他平分秋色的。

少年似乎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精神力瞬间收得干净利落，即使尽量放低音调，那嗓音还像是掺了把沙砾一样：“你是……他的哥哥？”

江闻蜻没太听清：“什么？”

少年变得局促了些，刚才还狂得不行地用精神力攻击他，现在却像个乖乖崽一样，双手并拢，生疏地道歉：“刚才……对、对不起。”

“……”江闻蜻这下彻底纳闷。

怎么突然变了？

店员来得很及时，将录像投放到了公屏上，这一下证明了女人从进便利店开始，手链就不在手腕上了，并非是少年偷的。

江闻蜻看向店员：“解决了。”

店员朝他鞠躬：“谢谢先生的帮助。”

“应该的，”江闻蜻摆手，又看了眼少年，“以后别随便释放你的精神力，尤其不能把它当作攻击人的武器。”

少年生硬地点头。

江闻蜻眼尖，发现他刚才露出的手腕、脖颈和脚腕上似乎都缠着一种黑色的细链子，而且手背上还有点儿瘀伤，不知道怎么搞的。

“你……”

“那我能走了吗？”少年犹豫着问。

江闻蜻心想算了，便不再追问：“嗯。”

他走之后，江闻蜻在买东西时反而越来越放不下心来，于是他在结账时问店员：“刚才那个小孩儿经常来这里买东西？”

店员：“您是问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孩子？不是吧，他好像是第一次来。”

“如果他再过来的话，麻烦你们帮我留意一下他。”江闻蜻写下联系方式。

“好的。”

小插曲很快过去，江闻蜻到家后，得到了春锦一阵温柔的责问。

江闻蜻笑着从背后抱住她：“知道了妈，下次绝对不会一夜不归的，不跟你说过么，我昨晚有事儿。”

春锦瞥了他一眼：“你天天都有事儿，休个假不好好在家待着，又像之前一样乱窜。”

“昨晚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就没来得及解释，”江闻蜻坐到了沙发上，掰开橘子吃，“慕安那事儿我去了一趟勾家，帮他拒了。”

春锦一愣，端着碗出来：“真的？”

“嗯。”

“那勾少爷答应了？”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江闻蜻语气强｜硬，“人我也见了，看着和慕安年纪差不多，一脸花心样儿。”

春锦乐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大能耐呀，连勾家都能给拒了，我和你爸上次犹豫就是因为勾家在帝都的地位太高，万一得罪了以后不太好走，你倒好，这么干脆利落的。”

“肯定又是小安撺掇你去的吧，”江寻川端着茶杯出来，“他啊，完全是被你给宠坏的，从小就是有什么大事小事都不跟我和你妈说，都跟你说，你还偏偏什么都答应他。”

“不是他，他就跟我提了一下，”江闻蜻又道，“况且我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位少爷跟一个omega胡闹呢，你说慕安能嫁给这样的人吗？”

春锦：“哎呦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

春锦听完一阵糟心：“那行了，这人指定不能往家里招，你也不能再跟他接触了，知道没有？”

“知道。”江闻蜻面不改色心不跳，答应得很快。

江寻川哼哼：“我听说，这富人圈子里的少爷都这样，爱玩得很，没个真心。”

“对啊，”春锦附和，又看向江闻蜻，“儿子，你以后再找绝对不能找这样的，我觉得你之前交的那个小诚就不错，你怎么就跟人家分了呢……”

江闻蜻一头钻进了厨房里，无奈：“这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别再提了。”

春锦叹了口气，却也不悲观：“没事，我儿子条件好着呢，多少好看优秀的omega找不到啊。”

江闻蜻漫不经心地嗯着，个人网上却有好友给他发来消息。

他低头翻开，是勾梁。

就发了一条：“什么时候我们再见一面？你来找我行吗？”

江闻蜻心想，凭什么又是他去找？他见天儿的有这么闲，就能陪着小孩玩儿是吧？

于是他发过去四个字：“今天没空。”

很快，勾梁又给他发：“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来我家找我。”

江闻蜻挫了挫后槽牙，发送：“你怎么这么喜欢吊人胃口？那个omega的事现在说不行？”

勾梁：“不行，现在我没空，等我们见面就有空了。”

江闻蜻：“……”

嘿？他怎么这么能气人呢！


【作者有话说：狗粮：钓就行了。
蜻蜓：再钓我钩子给你撅了。】


第6章：把住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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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春锦叫了声江闻蜻，发现他一直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便走过去，“宝贝？”

江闻蜻吓了一跳，迅速关掉个人网，转过身，一副猫猫竖起前爪的乖模乖样。

春锦语气怀疑：“你干嘛呢？叫你半天不应。”

“没，妈，”江闻蜻脸色自然地推她出去，“今天我来做饭，您和爸等着吃就行了啊。”

“哎我刚进来……”春锦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按住他的胳膊，“儿子，你该不会是有情况吧？看上哪个omega了？刚才是不是在跟人家聊天呢？”

江闻蜻无奈：“没有，就一小孩儿，跟慕安年纪差不多大，我找他有点事儿。”

“真的？你可别骗妈妈。”

“真的，”江闻蜻笑出来，“他还是个Alpha。”

春锦放心了，临出去了还不忘提醒他：“你抓点紧，别老是让我催。”

江闻蜻敷衍地应着。

他现在哪有心思想这档子事儿，满脑子都是那个在地下竞技场死了的omega。

饭桌上，江闻蜻铺垫了一下，才提出要搬出去住的事情。

江寻川一听就纳闷了：“你之前不是说经常住在基地，也不常回来，所以没什么必要自己买房吗？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了？”

“这不休假了么，”江闻蜻夹了一筷子菜送到江寻川碗里，“时间挺长的，我也想好好歇歇，平常找朋友聚会什么的，也不好让他们都上这儿来吧，闹哄哄的，况且我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

春锦听完面露欣喜：“你真有这个打算了？”

江闻蜻随意嗯了声。

什么屁打算，就是找个借口。

春锦欣慰不已：“你有这个打算就好，房子地址在哪儿？我跟着你去看看，顺便也给你收拾一下。”

“也行，你做什么决定，只要是你考虑好的，我们都支持你。”江寻川道。

“谢谢爸妈。”江闻蜻松了口气。

天色暗了。

新房子里，春锦给江闻蜻简单收拾了衣服和床铺，才坐下来喝了口茶：“这房子买得不错，我儿子就是有眼光。”

江闻蜻又忍不住打开个人网，看勾梁有没有给他发消息，结果什么也没有。

早知道就不说没空了，艹，现在就想去找他。

“儿子？”春锦走过去摸了摸江闻蜻的后脑勺，“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让你爸给你订购一个小保姆，给你送过来。”

“嗯，”江闻蜻起身，“我送你，妈。”

“送什么呀，不用，我坐车回去。”春锦摆手。

江闻蜻买的房在十一层，于是他说：“那我送你到楼下。”

“行，”春锦看着他，突然抬手给他抹了抹脑门的汗，“你热呀？怎么出这么多汗呢？”

江闻蜻笑了一下：“没事儿，我从小就这样，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这大冬天的，暖气还没开呢……”

春锦说着就被江闻蜻送到了门口。

下楼时春锦真觉得他不太对劲，她瞧着江闻蜻好像很焦躁的样子，又忍不住开口问：“儿子，我怎么感觉你状态不太对啊，生病了？”

“……真没事。”

江闻蜻刚才走在春锦后面，已经偷偷喝了一支从朱明那里拿的药剂，信息素紊乱正在逐渐恢复，只不过现在还有点无力。

他确实烦得厉害，没想到毫无预兆地就发病了，这不就等于把一颗不定时炸|弹安他身上了么，妈的！

春锦给他暖了暖手，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明天再给你买个药箱送过来。”

到了楼下，江闻蜻看着春锦坐车走了，直接和朱明通讯。

“朱医生？是这样，我刚才……你在哪儿呢？”

江闻蜻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清晰地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呼啸风声。

帝都就是这样，到了夜晚风特别大，恨不得能把人的头给吹掉。

“哎江队！您不是把房子地址告诉我了吗？我现在带着家庭医生往您那边去呢！”

江闻蜻嘿了声，叉起腰：“先别忙着来……”

“队长！是我！易悦可！”那头又传来一道吼声。

江闻蜻愣了，忍着头晕目眩问：“易悦可？你来干什么？”

“是总长让我过来盯着队长的！他说他怕你不安分，早晚要跑！”

“……”江闻蜻忍了又忍也没忍住，“我跑个屁啊！大晚上的我能跑哪儿去？啊？！”

朱明适时地插话进来：“江队啊，我们到了！”

江闻蜻气血上涌地切断通话，左右看看，最后发现三个人影，朱明和易悦可像挟持人质一样把家庭医生给带来了。

朱明对着他摆手：“江队！看到您了！这么冷的天，您在家里等着就好了，怎么还特意出来接我们呢！”

江闻蜻额角青筋直跳，等人走过来后一把拽过易悦可的衣领，问她：“真是总长让你们来的？”

易悦可欲哭无泪，冻得直打颤：“嗯嗯。”

江闻蜻整个人烦得都快炸了，把围巾拽下来扔到易悦可身上：“围上！都跟老子进去！”

三个人听话地跟在江闻蜻身后，进到房子里，瞬间感觉回了春。

江闻蜻背对着他们，他穿了件黑色的薄款线衣，此刻垂着头，单手撑着桌子边缘，后背微微弓起，一边的肩胛骨很明显地凸耸起来，垂在身侧的另外一只手发着抖。

易悦可最先发现他的状态不对，直接冲了过去，攥住他冰凉颤抖的手指，眼睛瞪大：“队长，你是不是发病了？！”

江闻蜻的汗珠不间断地滴在桌子上，啪嗒啪嗒的，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意识是清醒的，还多亏了之前服用的那支药剂，于是他费劲地把手抽出来，缓了缓才道：“……没事儿，能撑。”

“快把人扶过来！”这话是那位家庭医生说的。

刚才江闻蜻在气头上，没仔细看他，现在一看这人年纪也不大，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俊秀斯文，即使语气稍急脸上也没多少慌张，像是个能经得住事儿的。

朱明连忙介绍：“江队，这位是中央医学院院长的学生，叫颜尚，我秘密联系到医学院后说明了您的情况，是他主动要求来当您的家庭医生的。”

江闻蜻靠在沙发上，语气低哑：“谢了，颜医生。”

颜尚推了推眼镜，顺便用拇指擦了一下略微发热的耳根，嗓音温润：“江队不用客气。”

他把检查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让易悦可回避，又说：“江队把上衣脱了吧，我们很快就好。”

江闻蜻利索地拽掉上衣，此刻劲瘦漂亮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汗，但是颜尚把手贴上去，却发现他的皮肤凉透骨髓，像刚被冰水沁过一样。

“没想到信息素紊乱引起的并发症这么严重，”颜尚小声说了句，又问江闻蜻，“江队刚才喝过朱医生的特制药剂了？”

江闻蜻点了下头。

“现在暂时是控制住了，也多亏了江队及时服用药剂，”颜尚做完检查后，又补充道，“但是情况依然不容乐观，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做第一阶段的封闭治疗吧。”

“封闭治疗不可能。”江闻蜻直言。

颜尚怔愣，下意识看向朱明。

朱明耸肩，表示无奈。

易悦可结结巴巴地：“队长……你听话。”

“我不听，”江闻蜻套着上衣，缓了口气，“……一步都不让我出家门绝对不可能。”

颜尚笑了笑：“也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外出办理，可以由我陪同江队一起去，还有平常散步遛弯之类的，也不妨碍。”

这他妈不就是找个人来监视我么，江闻蜻不耐烦地想，但这么多人都为了他一个人费心，他还不领情，这不就算不识好歹了？

真烦，拒绝又没法完全拒绝，勾梁又非让他去找他才肯说那个omega的事儿。

颜尚见江闻蜻满脸不情愿，又笑着说：“其实这一切措施都是为了保持您的情绪稳定，易燥易怒对现在的您来讲，都是要戒掉的情绪，尤其是让您产生这些情绪的人，也最好不要接触。”

“行……知道了，”江闻蜻抬眼看他，“你今晚要住我这儿？”

颜尚语气迟疑：“那、江队是让我住还是不……”

“别住了吧，”江闻蜻为他考虑，“你看我刚买的房子，就卧室收拾出来了，其他房间乱七八糟的，我看你什么东西也没拿，等明天你收拾一下，我也收拾收拾，行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颜尚只能点点头：“行吧。”

朱明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用手肘怼了怼颜尚，低声：“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颜尚：“这不是话赶话了么。”

朱明无语。

三人临走了，江闻蜻披上衣服送他们到门口：“行了，麻烦你们大半夜的来跑一趟，都辛苦了。”

易悦可不放心地回头瞅了他一眼：“队长，你、你可千万别再乱跑了。”

江闻蜻目光幽幽：“要不你拿个绳儿把我拴起来？”

“那倒也不必。”易悦可咕哝。

江闻蜻仅有的那点耐心被瞬间耗尽，开始撵人：“行行行，都滚……走走走。”

颜尚微笑：“江队，明天我会早点来的。”

送走了几人后，江闻蜻火速冲回卧室，毫不犹豫地给勾梁拨去通讯，没想到手一颤，偌大的屏幕上咻地一下跳出了勾梁那张放大数倍的脸。

他应该刚洗完澡，额前带着点栗色的碎发还湿着，眼里带了点茫然，上身没穿衣服，随着他弯腰靠近屏幕的动作，江闻蜻甚至能看到几颗水珠顺着他白皙的锁骨滑落下去。

“江先生？”勾梁的语气里染上点惊奇的笑意。

江闻蜻皱眉：“先把衣服穿好。”

“都是Alpha，有什么不能看的，”勾梁说着却还是拽过床边的浴巾挡了一下，“找我有事呀？”

江闻蜻冷笑：“明知故问是吧，小少爷？”

“你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是，”江闻蜻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我就想知道那个omega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这么重要的事不好在网上谈。”勾梁很能沉得住气。

江闻蜻眼神沉沉：“我现在行动受限，不好去找你，况且你也不想让我现在这会儿敲你家的门吧？”

勾梁笑了一下，眸里细芒微闪：“啊对，你这时候过来，别人还以为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不过我完全不介意。”他又补上一句。

江闻蜻：“……”

这臭小子找死都不带犹豫的。

“要不我去找你？”勾梁不动声色地把屏幕拉近了点儿，看向江闻蜻那张黑成墨水的脸，嘴角笑意十足，“你是不是一个人住？把住址给我，送上门的情报，不要白不要，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狗粮：到底能不能要到住址呢？】


第7章：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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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妈个大头鬼。

江闻蜻面无表情。

这小子绝对另有所图，哦，难道是想曲线作业，先接近他，和他打好关系，然后再通过他接近他弟弟？

江闻蜻抬眼看了看屏幕里勾小少爷那张人模狗样的脸，差点没忍住一口唾沫啐上去……不过现在毕竟有求于他，等利用完了再扔也不迟。

“我去找你。”他说。

勾梁笑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住哪儿？”

我凭什么告诉你一个外人，江闻蜻心道，不过这话他很明智地没说出来，只说：“不方便透露。”

勾梁挑了挑眉，趴在屏幕前看他，碎发整齐地搭在额上，倒是显得乖巧许多。

过了几秒，他见江闻蜻外套都穿起来了，微诧：“你真要这个时间来找我？”

江闻蜻嗤了声，笑：“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儿的？”

“外面这么冷你能吃得消吗？别逞强。”

江闻蜻恨不得穿过去弄死他，靠近屏幕，语气不善：“你现在他妈的关心起来了？早让你告诉我你死活不说，非要见我真人，怎么着，你脑子塞我这儿了现在要取走是吧？”

勾梁被他骂得直笑：“不是。”

“别嬉皮笑脸的。”江闻蜻烦躁。

勾梁收起笑，非常认真地跟他商量：“让我去找你，我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家庭住址，而且……”

“又聊回来了是吧？”

勾梁无奈：“你好歹让我说完啊。”

“赶紧说。”

“我可以额外向你透露一个信息，关于地下竞技场的，怎么样？”勾梁嘴角扬了扬。

江闻蜻眯了眯眸子，再度看向他。

“我要对我来说有价值的信息。”

“有没有价值我不知道，”勾梁语气放松了点儿，靠在床头上，神色慵懒，“反正也和那个omega有关。”

江闻蜻沉声：“……好，你来。”

他报出了地址。

勾梁站起来，切断视讯的最后一句是‘等着我，很快到’。

说快还真不慢，江闻蜻不过去厨房捣鼓了几个苹果切片，又把一大堆垃圾收拾好下楼扔了，刚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轻微的嗡鸣声，他侧眸去看，结果就看见一辆银色的复古机车像支穿云舰一样开得飞快，不过眨眼功夫几乎已经驶到他面前来，在他三步距离内精准地刹了车。

这不会就是……

勾梁摘下头盔，一条大长腿跨下去，黑靴踏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揉了揉微卷的头发，冲江闻蜻笑：“早看见你了。”

江闻蜻一脸莫名：“大晚上的耍什么酷啊，也没人看。”

勾梁没料到他来这一句：“啊？”

“行了跟我走吧。”江闻蜻插着兜往前走，懒得看他。

勾梁跟在他身后，笑意明显：“江先生，我是不是来得挺快的？”

“喊我名字就行，”江闻蜻随口道，“开那玩意儿来能不快么，你下次可以试试飞行舰，更快。”

“好的。”勾梁已经走到他身边来了。

江闻蜻脚步慢了些，忍不住去看他：“你家真有飞行舰？”

勾梁点头：“有，多少我记不清了。”

江闻蜻短促地笑了下：“很可以，不过没事儿别开出来，扰民。”

说着已经走到门口了，两人进去。

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江闻蜻也有点撑不住，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神有点倦怠，但精神依然处于紧绷且兴奋的状态：“说吧，小少爷。”

勾梁丝毫不把自己当个客人，咳了声，挑了个长相好的苹果片就放嘴里咔嚓了起来，边吃边说：“我跟那个omega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江闻蜻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比弹簧触底反弹还快，他两手砰得按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勾梁：“你说什么？”

勾梁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被苹果噎死，抬眼看向他：“……你要吃了我？”

“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你就来一句跟他不认识？”江闻蜻一字一句，恨不得把勾梁给咬碎，“你骗我呢还是耍我呢？！”

勾梁盯着他：“两者都不是，我说的是实话。赛前我正在做准备工作，有人敲门我就去开，结果门外就站着那个omega，我问他什么他也不答，出于好奇，我想看看他要做什么，谁知道他直接躺到了床上，做出一副勾｜引我的样子，我没动他，就让他出去了，当时你正好在门外。”

江闻蜻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屁话。”

凭这小子的德行，他能忍住不碰那个omega？

勾梁读懂了他的眼神，一下脸色失望，靠到沙发上，皱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爱信不信吧。”

过了三四秒，江闻蜻也冷静下来，又重新坐回去，确实，勾梁不过是个贪图享乐的富家小少爷，大老远跑过来一趟，没必要骗他，他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如果他所说的话全部成立，那个omega又为什么会找上他呢？情债？抑或钱债？

如果按照这小少爷的脾气和身份来说的话，这两个方向似乎都有可能。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江闻蜻问他。

勾梁虽然脸色不太好，却还是答：“仇家太多了。”

“什么？”江闻蜻显然对他的答案很意外。

勾梁扬眉。

江闻蜻则又问：“你觉得那个omega来找你，会不会和你的交往过的某任对象有关？”

勾梁有意逗他：“对象也太多了，记不清。”

江闻蜻果然一脸一言难尽。

勾梁被他的反应逗笑，轻敲了下桌子，倾身向前：“还有个附加信息，你不打算听听么？”

江闻蜻耐性全无：“你家靠卖关子发财的是吧？”

勾梁啧了声，不再吊着他，接着道：“地下竞技场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儿。”

江闻蜻凝眸，稍稍坐直，沉声问：“见不得人？什么事？”

“为了安抚一些赛前选手的焦躁情绪，竞技场的管事通常会找一两个omega给选手送过去，这些omega可能是被私下豢养的，也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找来的，不过大部分都丧失了基本生活能力，行动也可能只局限于各大贵宾室与家族之间。”

勾梁说完，江闻蜻已经一脸凝重，嗓音有点涩：“……私下豢养？”

勾梁点头。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江闻蜻的眼神像两把利刃，压迫感十足，“你玩儿过？”

“我从来不碰不干净的东西。”勾梁语气淡淡。

江闻蜻一下气笑了：“东西？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那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东西！更不是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的玩物！”

勾梁眉头拧紧：“什么叫‘你们这些’？别把我也包括进去。”

江闻蜻眼底浮现了点讥讽，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omega也可能是这其中的一员？你真是第一次在地下竞技场见他？”

“这是我的猜测，”勾梁看着他，“还有，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他。”

江闻蜻盯着他，语气肃然：“这件事绝对跟你脱不了关系。”

勾梁不以为意：“谢谢提醒，我知道。”

江闻蜻担心的是，杀|害那个omega的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空旷区失踪的其他omega会不会也像地下竞技场这样，被人豢养玩弄，最后连性命都丢了？

“这些东西你那天在审讯室的时候说了没有？”江闻蜻揉揉眉心。

勾梁：“我那时还不知道。”

江闻蜻撩起眼皮：“不知道？”

“嗯，昨天特地为你查的。”

江闻蜻闭了闭眼，眼底带着掩不掉的疲惫：“明天一早去基地找一位叫苏丹臣的，把这事儿和他交代一下，尽快，不要拖。”

这是个重要信息，越早说越有利于苏丹臣他们找出更多的线索。

“你和他说不就行了？”

“……我休假呢。”江闻蜻语气幽然，“况且他们都盯着我，不让我再查这件事。”

勾梁笑了一下，明白了：“行，我说也行，不过这算你拜托我的吧？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江闻蜻来了点精神，“你还跟我在这儿讨价还价？你当买菜呢！现在你作为这件事的知情者，有义务把知道的所有信息都上报给基地，明白吗？”

“我不管，”勾梁往后一靠，“这是我辛苦查来的，你得给我点好处我才能告诉他们。”

江闻蜻脸色发青，咬着牙：“……行啊，大少爷，你要什么好处？”

“现在没想好，”勾梁笑着看他，“你先欠着吧，等我找你要的时候，你可不能不给。”

江闻蜻不耐烦地迭声：“给给给。”

烦人。

又互相看了几秒后，江闻蜻见勾梁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似的，忍不住想，他怎么还不走？

“你不回家睡觉？”他问。

勾梁愣了一下，点头，随即拽起外套起身，然后又捂着嘴剧烈地咳了几声，脸色不太好了。

江闻蜻去那边倒水，扭头看他。

勾梁小声：“江队长，我好像是来的时候吹着风了，头疼。”

江闻蜻心里呵了声。

活该，大冬天穿这么薄，还开个破车过来。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货是为了来给他送消息……江闻蜻脸色缓和了点儿：“你过来，喝点儿热水。”

勾梁拳头抵在嘴边，低低地咳着，走过去，把水杯捧在了手里。

江闻蜻看他一眼，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勾梁眉眼低垂，水杯有点烫，他松开两根手指，“热。”

“热？”江闻蜻皱皱眉，插着兜的一只手抬起来摸向他的额头，感受了几秒掌心的温度后道，“你应该没发烧啊。”

勾梁愣住，嗓音滞涩：“我说的是……”

水热。

“嗯？”

“没什么，”勾梁直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江闻蜻，“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作者有话说：狗粮：我装病嘻嘻。
蜻蜓：……】


第8章：你的信息素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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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下来干什么？”江闻蜻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勾梁又作势咳了两声：“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开着车回去？万一再加重了病势呢？”

“你要在我这儿住一夜？”江闻蜻明白过来了。

勾梁点头。

“不可能，”江闻蜻语气干脆，“你赶紧走，我还不想早上被人撞个正着。”

“被谁啊？”勾梁语气装作无意。

“我家庭医生，”江闻蜻答，“他说了一早要过来。”

“哦，男的女的？A还是o？”

“关你屁事。”江闻蜻走向卧室。

“……”勾梁无奈，“你就不能稍微挽留一下我？这样弄得我也太没面子了。”

江闻蜻应该是没听到他的话，不知道在卧室里干什么。

勾梁伸长脖子朝卧室看了看，然后忽然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把水杯放到额头上滚了几圈。

江闻蜻出来了，手里还拎了件牛仔外套，他看向勾梁，疑声：“你怎么又坐下了？”

“难受，”勾梁声音弱了些，“你过来，再摸摸我是不是真的发烧了。”

“你还真是个少爷。”江闻蜻说完后，走到他面前，手背贴向他的额头，下一秒就感觉不太对。

“……这么一会儿工夫怎么变这么热了？”

“我体质就这样，热得快。”

江闻蜻：“……”

真他妈糟心，这小少爷都发烧了，肯定不能立马走了，真让人在这儿住一夜？

勾梁却强撑着站了起来，笑笑：“没事儿，你要实在为难的话……”

“行了行了，住一夜吧，”江闻蜻他把按坐下去，又问，“你车停哪儿了？我去挪挪位置。”

“真让我住下了？那我住哪里？”

“客房多得是，一会儿给你收拾一间出来，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一下，天一亮不能赖床，立马走，被家庭医生撞上了我又得挨顿警告。”

勾梁坐在那里，满眼含笑地望着他，自言自语似的：“心也太软了。”

江闻蜻没听清，见勾梁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他，满脸都印着‘小屁孩儿真烦人’，不耐烦地问：“车，在哪儿？”

他说了一句，江闻蜻趿拉着拖鞋就下去了。

剩下勾梁一个人，他伸了个懒腰，捞起桌上的水杯笑着亲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江闻蜻回来，发现勾梁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没动静了。

睡着了？他走过去，发现人还是没动，又靠近了点儿，弯腰去看。

勾梁知道他靠近了，却没想到他靠得那么近，他睁着眼，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便弯起了眼眸：“离远点儿……你这张脸对我冲击力太大了。”

江闻蜻轻呵：“还能说Sao话，看来没烧坏脑子。”

勾梁揉了揉脸：“江队，你其他地方我都很欣赏，就是特别不解风情。”

“你这叫风情？小朋友，你这叫Sao。”

“我这叫什……”勾梁无比辩驳，“算了。”

江闻蜻收拾好了房间，又给他拿了两件一次性内裤和浴袍浴巾什么的，忽然想起来人还发着烧呢，于是他又翻找起有没有什么药能喝的。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找到已经困得不行了，连测温仪都没找到，江闻蜻才放弃，对勾梁说：“你……多喝点热水吧，肯定烧不死，放心。”

勾梁：“……”

江闻蜻去睡了。

勾梁关上房间的门洗了个澡，洗完后发现江闻蜻卧室的门和灯都没关，人就那么盖着被子睡着了，长发乱七八糟地搭在枕头上，在灯光的浸润下那眉眼显得格外动人。

就这么放心他？勾梁忍不住想。

他伸手关了灯，又意外地嗅到了点……酒味儿？

哪来的酒？勾梁左右看了看，很快就发现这是江闻蜻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味道。

原来是信息素。

Alpha释放信息素一般是为了震慑外敌或是护卫自身，没想到这个人睡着了都用信息素把自己裹起来，真是……

他退出了房间。

干瞪着眼将近一个小时后，睡意终于汹涌起来，勾梁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而后又猛然一惊，黑暗中好像有人要对他做什么，他条件反射般地抬起胳膊去挡，擒着那人的肩膀迅疾一扳，将人死死压|住。

“……艹。”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简直要溢出来的烦躁和无语。

勾梁赶紧把人松开，松了口气：“江队？大半夜的……你干嘛啊。”

“梦游！你他妈管得着么！”江闻蜻抓了抓头发，把被子扔他头上，拉着衣服起来。

勾梁下意识把人拉住：“哎！梦游……吗？”

刚才他好像感觉到江闻蜻在摸他的额头……

勾梁沉沉笑了声：“你是专门过来看我的吧？”

“看你烧没烧死，”江闻蜻甩开他，“别自我感动。”

“谢谢，”勾梁伸手打开床头灯，看着江闻蜻坐在床边格外困倦的侧脸，好像勾起了他什么回忆，他便喟叹了声，“这都是小时候我妈妈才会做的事。”

“你也可以喊我一声爸爸。”

勾梁呵笑：“江队，占便宜都占到我身上来了。”

江闻蜻头疼得厉害，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没想到刚离开床，又无力地坐了下去。

勾梁看了他一眼，感觉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睡你的觉吧，小心长不高。”江闻蜻语气不好。

勾梁起身，仔细打量他，发现江闻蜻好像格外累的样子，连唇色都苍白了许多。

很快，空气里就弥漫开一股酒味儿，醇厚的酒液带着丝丝辛涩，还掺杂着不易察觉的甜香。

“诶，哥哥，你的信息素跑出来了。”勾梁嗓音莫名惑人。

江闻蜻睨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个o，怎么这个反应。”

“信息素挺好闻的，闻着都要醉了。”勾梁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江闻蜻嗤了声，懒得搭理他。

勾梁却又一把将他按在床上，不过几秒钟时间，江闻蜻微惊：“干什……”

“别动，就在这里睡。”勾梁轻声。

江闻蜻脸色臭得不行，颈侧青筋都爆出来了。

妈的，肯定是那支安抚剂搞的，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不然非得跟这小子干一架不可，太烦了！

勾梁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下了床：“再睡会儿，你应该累坏了。”

江闻蜻强撑着眼皮，根本来不及问他要干什么去，人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他应该回家了，睡着的最后一秒，江闻蜻想。

－

不知道又在勾梁睡过的那张床上睡了多久，江闻蜻隐约听见光脑滴滴地响，他伸手拉开光屏，颜尚温润的嗓音响起来——

“江队，您开一下门，我过来了。”

江闻蜻抱着被子坐起来，眼都没睁开：“抱歉……睡沉了。”

“没关系，我没等太久。”颜尚语气含笑。

昨晚应该是因为太热了，江闻蜻把上衣拽掉了，现在衣服不知道被他扔哪儿去了，他闭着眼摸了一遍也没摸着，不耐烦地掀开被子，鞋都没穿就去给颜尚开门。

门开了，颜尚似乎没想到能看到这一幕——

江闻蜻散着头发，雾蓝色眼眸盛满了沉沉的倦意，手臂线条流畅完美，腹肌蓄满了力量，整个人像头蛰伏着的猎豹，又像是中世纪一座几近完美的人体雕塑。

颜尚别开眼，笑了声：“江、江队果然还没睡醒。”

“这不醒了么，”江闻蜻忽然又想起勾梁，瞬间完全清醒过来，他扭头往客厅扫了一眼，确定人走了才侧开身，“颜医生，进来吧。”

颜尚拿的东西不多，江闻蜻把他的行李箱接过来，关门。

“江队昨晚睡得还好吗？”

“对了，正打算跟你说一声，”江闻蜻翻出来一个木梳子，“那支药剂导致我昨晚差点睡死在床上。”

颜尚被他的话逗笑了：“药剂可能有过多的助眠成分，在我帮您治疗这段时间也尽量少喝，否则容易产生依赖性。”

江闻蜻点头，又道：“而且药效太短了，我需要长一点儿的。”

“好的，我会好好改进一下。”

颜尚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两个杯子，挑眉问：“江队，我们走之后……还有人来过？”

江闻蜻抬眸去看，语气淡定：“没有。”

“那怎么有两……”

“颜医生，先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吧，客房随便挑，我都收拾好了。”

“好吧，您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颜尚提着东西走去了客房。

江闻蜻松了口气，皱着眉把勾梁喝过的水杯提起来，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江队，您昨晚在客房睡的？”颜尚站在勾梁房间的门口，满脸疑惑。

江闻蜻的心又提起来，然而面上冷静得过分：“嗯……我是想试试客房床垫的舒适度，怕你来之后会睡得不舒服。”

颜尚想了想，僵硬地点了点头：“那……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能睡。”

颜尚：“……”

他转而去了对面的客房。

江闻蜻闭上眼，有点绝望，见颜尚久久没出来，他才放心地拖着步子去了卧室。

走到衣柜扒拉衣服的时候，江闻蜻忽然觉得不对劲，猛然转身看向床上那一大团，枕头边上还翘起一撮长长的卷毛。

他：“……？”

床上的一团又动了动，发出点轻微的呓声。

江闻蜻扑到床上，凶狠地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低声咆哮：“你怎么没走？！”

勾梁撑开眼皮，满脸睡意地揉了揉头发：“……嗯？”


【作者有话说：狗粮：我睡蜻蜓的床，还被蜻蜓的信息素包裹着，要幸福的晕过去了（捧脸.JPG）
蜻蜓：yue。】


第9章：别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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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语气无辜得很：“睡过头了。”

江闻蜻脸色黑沉：“真有你的，从老子床上滚下来。”

勾梁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又哼唧了声，躺下去：“再睡……”

“还睡个屁啊！”江闻蜻又重新把人拽起来，竭力憋着火，“……外面有人，你一会儿悄悄溜走，别让他发现了。”

勾梁不急不缓地嗯了声。

江闻蜻见他不动，疑惑：“你倒是挪窝啊！”

“我没衣服穿了。”勾梁仰着脸看他。

“……”江闻蜻随便从衣柜里拿出来两件衣服，扔给他，“快点儿滚蛋。”

“你能不能对我客气点儿？”勾梁不太爽地眯起眸。

“我不揍你一顿就够你受得了。”江闻蜻直言，又走到门边，把门锁咔哒一声锁上。

勾梁无奈笑笑，还没认识三天呢，本性就完全暴露了，这脾气真冲。

江闻蜻刚转身走了一步，身后传来敲门声。

“江队，我看了一下，还是觉得您之前住的那间客房采光比较好，所以我能住那间吗？”

是颜尚。

勾梁挑挑眉，拽着白衬衫的手顿住，给江闻蜻做口型：“衣服太小了，给我拿件大的~”

江闻蜻对他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又清了清嗓子，对外面的颜尚道：“行，颜医生随意。”

门外的颜尚语气含笑：“我说了，江队喊我名字就行，毕竟以后要多打交道的，不用这么客气。”

“好。”江闻蜻应声，又走过去给勾梁换了件大点的衣服。

颜尚应该走了。

勾梁眼里划过一道暗芒，穿好裤子从床上下来，凑近背对着他的江闻蜻，低声道：“我好了。”

江闻蜻刚扭过头就被他按住肩膀，他皱起眉：“干什么？”

勾梁和他贴得很近，甚至连气息都喷洒在他耳侧：“刚才外面那个男的是o还是A？”

“关你什么事，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江闻蜻纳闷，拿掉他的手。

勾梁懒懒散散地坐在床头，看着江闻蜻穿起上衣，低头扣着扣子，突然感觉更不爽了，就说：“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走了。”

“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关这儿，一天都不给你送饭，饿不死你。”江闻蜻睨了他一眼。

勾梁总能被他弄笑：“你这人……”

江闻蜻催他：“行了大少爷，快走吧，别忘了先去基地交代一下再回家。”

勾梁冷不丁来了一句：“江队，你现在单身吗？”

江闻蜻：“你觉得呢？”

勾梁：“我觉得是，不然这个时间点来的就不只是家庭医生了，对吧？”

江闻蜻哼笑了一下，没再接话。

勾梁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语：“哥哥，就算是Alpha，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还用你提醒。”江闻蜻没多想。

“走了，”勾梁走到门边又倏地被江闻蜻扯到身边，“……怎么了？”

“小傻B，让我先出去，你现在知道急了。”

勾梁：“……”

江闻蜻出去得不巧，颜尚刚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时不好意思地笑笑：“江队，是这样，为了配合您的治疗，我还制定了几套合理化的膳食方案，之后将这些方案呢，都导入小保姆系统里就可以了。”

“好，你辛苦了。”江闻蜻点点头。

颜尚端着茶杯，正要去倒水，江闻蜻咳了声：“颜医生，我的手表好像落在那个浴室里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吧。”

“好。”颜尚没犹豫，直接走去客房。

紧接着勾梁就猫着腰出现在了江闻蜻身后，他拍了拍江大队长的腰，疑惑出声：“刚才听他说什么治疗方案……你生病了？什么病？”

江闻蜻反应敏感的躲了一下，回过头咬牙切齿地道：“你他妈的到底走不走？“

“……走，你别生气。”勾梁妥协。

江闻蜻看着他关上门离开了，才撤离视线，神经刚放松，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勾梁是穿着他的衣服走的，那他自己的衣服放哪儿了？

难道在客房浴室里……

糟了。

江闻蜻脸色不太好地快步走向客房，差点和刚出房间的颜尚迎面撞上。

颜尚手里拿着手表，递给他：“没在浴室里，掉到床边了。”

“……嗯，谢了，”江闻蜻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你进浴室看了？我昨天洗澡的衣服忘了拿出来了。”

颜尚语气自然：“那里没有衣服啊。”

江闻蜻哦了声：“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都是那支药剂搞的。”

颜尚低头笑了一下：“江队，其实……您不用防着我，在您病情稳定的情况下，我支持您做任何事。”

江闻蜻：“？”

颜尚视线瞥向别处：“但是下不为例，也不要太猖狂，毕竟我还要和吴总长交差的。”

江闻蜻明白了：“你知道了是吧？”

颜尚点头：“两个杯子，拖鞋还有浴室……痕迹太明显了。”

江闻蜻笑了笑，夸他：“心挺细。”

颜尚脸热了些：“也没什么，就是……冒昧问一下，昨晚您和那个人一起睡的？”

江闻蜻冷哼：“我为什么跟他一块儿睡。”

他四处翻找着勾梁的衣服，最后在脏衣篓里面发现一个倒扣着的黑色袋子。

袋子里就是勾梁换下来的衣服。

江闻蜻提着袋子出去，随口问：“颜医生，你多大了？”

“二十二。”颜尚答。

“这么年轻，还是医学院院长的学生，真厉害。”江闻蜻由衷。

颜尚不太好意思地笑：“谢谢。”

“我比你大几岁，就喊你小颜医生吧。”

颜尚鼓起勇气：“其实您是我的偶像，这次听说您身体出问题了，想找个家庭医生……我才主动和老师说，想来照顾您。”

江闻蜻笑着看向他：“真的？我还能成为别人的偶像呢，稀奇。”

颜尚：“其实因为医学院和基地联系逐渐密切，我最近两年也经常出入基地，只是都没机会和您说话，您平时挺忙的，我也不太好意思去打扰您。”

江闻蜻十分不解，甚至语气自嘲：“我有什么值得你崇拜的，现在都成这样了，信息素的问题短时间内肯定恢复不了，对吧？”

“江队不要担心，我会尽力帮您的。”颜尚语气真诚。

江闻蜻抬眸看他一眼，又冲他笑笑。

颜尚回笑，下一秒语气商量：“那我能喊您一声闻蜻哥吗？”

“随便叫，一个称呼而已。”江闻蜻不以为意。

“对了，什么时候碰上我爸妈了，你就说你是我朋友，暂时没地方住，就来这里住着了，我生病这事儿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呢。”

“好的。”颜尚答应了。

江闻蜻把勾梁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紧接着勾梁就给他发来消息：【到家了。】

江闻蜻：【这么快？你没去基地？】

勾梁：【……去了，你就只关心这个？忘了我可能还生着病的事了？】

江闻蜻啧了一下，又给他发：【听你说完地下竞技场的事儿，苏丹臣有什么反应？】

勾梁：【没什么反应啊。】

没反应？江闻蜻疑惑，不可能啊，这才过了一天而已，难道苏丹臣是从那个omega的死因中查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但不管怎么样，地下竞技场私下豢养omega做那种事是必须要查治的。

勾梁：【怎么你也没反应了？我衣服在你家里呢，改天给我送过来。】

江闻蜻正烦着呢：【送个屁，早扔了。】

勾梁：【那你可要赔我钱了，要赔一大把星币呢。】

江闻蜻有点焦灼，他对苏丹臣现在掌握了什么线索一无所知，看来这次基地是铁了心不想再让他参与这件事的调查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身体出了问题！

江闻蜻一拳砸向墙壁，骨节震得发疼。

光屏闪烁着微光，忽地又亮起来，又是勾梁：【怎么又不说话了？在想那个omega的事？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挺想再回去工作的？】

江闻蜻脸色冷峻，发过去一句：【这不是你该问的。】

勾梁：【唉……别那么凶，我这边又查到了一点儿东西，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作者有话说：狗粮：蜻蜓凶我呜呜呜。
蜻蜓：再他妈呜一声嘴给你撕烂……装什么可爱呢。】


第10章：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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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紧接着就问：【什么东西？】

谁知道勾梁那边又没动静了，江闻蜻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任何消息，又似乎明白了这家伙的套路：【又吊我胃口是吧？】

这一句发出去他又等了等，终于等来勾梁一句：【没有，突然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些再聊。】

江闻蜻：“……”

这么急？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江闻蜻有气没处发，随手折叠掉光屏，走到客厅里，又看到春锦给他发的消息：【儿子，你回来一趟吧，我做了早饭，还有给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带回去。】

江闻蜻：【行。】

他看了一眼在冰箱门口徘徊并且一脸惆怅的颜尚，开口问：“小颜医生吃过早餐没有？”

颜尚立刻回道：“我吃过了，闻蜻哥。”

“你来这么早，我看你这样像是还没吃的，”江闻蜻看了看手表，“别客气，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去哪儿吃？”颜尚问他。

“我家，我妈亲手做的饭，带你尝尝。”江闻蜻穿上外套，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条灰格子羊绒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圈。

颜尚啊了声，表情有点拘谨起来：“那我穿这一身可以吗？”

江闻蜻惊奇地笑了：“去吃个饭而已，穿什么不行？又不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你别嫌弃就行，走吧。”

“怎么会嫌弃，”颜尚跟上他，“谢谢。”

江闻蜻就这样领着他，很快回到了家。

“爸妈，我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过来。”江闻蜻走到院中，顺道喊了声。

春锦听到他的声音从屋里出来，然后视线又落到颜尚身上：“回来啦？进来进来！”

“这位是颜尚，我平常叫他小颜。”江闻蜻介绍。

“阿姨好，一大早打扰了。”颜尚礼貌笑着跟春锦打招呼。

“不打扰不打扰，小蜻很少带朋友回来的，”春锦很热情地握着颜尚的胳膊把他往屋里带，“哎呀你长得可真帅气！进屋坐啊。”

江闻蜻把围巾摘了挂到衣架上，猛地听见楼梯间有什么动静，刚想转身，一双胳膊迅速箍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就是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

“哥我回来啦，嘿嘿！”

江闻蜻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扯过身后的江慕安，缜着脸：“江慕安，我说过多少次了，别突然从我背后跳出来。”

江慕安小时候调皮捣蛋得很，尤其爱从后面吓唬他，有一次他就因为这事儿不小心伤到了江慕安的左眼，害得人从医院拿了一大包药，吃了将近两个星期才康复。

万幸也没落下什么疤。

“没事，”江慕安还是挂在他身上，笑得没心没肺，“你就算条件反射打我，我也会躲开的好嘛，别小看我！”

“刚回来就闹你哥，”春锦又笑着跟江闻蜻说，“我给你发消息那会儿他就从军校跑回来了，还特地不让我告诉你，说要给你个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江闻蜻笑骂。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颜尚感叹。

“当然啦，这可是我亲哥，”江慕安说完才注意到了颜尚，一脸惊奇，“哎？你……不会是我嫂子吧？”

江闻蜻轻轻扯了扯江慕安的耳朵：“瞎猜什么呢，我朋友，我带来吃饭的。”

颜尚也笑着附和：“对，我是闻蜻哥的朋友，而且我是个Beta，你别多心。”

“小安，不许对客人没礼貌。”江寻川从房间走出来，看向颜尚时笑了一下。

“没关系，叔叔。”颜尚依旧笑着。

江慕安腻在江闻蜻身边，小声问他：“哥，这好像是你喜欢的类型耶，真是你朋友吗？”

江闻蜻点头：“真的。”

江慕安撇撇嘴，一副‘没得八卦了’的表情：“行吧。”

“你怎么突然跑回家了？有事？”江闻蜻问。

江慕安坐在他旁边，语气随意：“没啊，能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回来看看。”

“我不是前两天才去看过你么。”

“你就去那一小会儿就急匆匆地走了，”江慕安不满，“天天忙得要死。”

江闻蜻笑笑：“小粘人精。”

江慕安看了江寻川一眼，又悄悄问江闻蜻：“哥，我的机甲模型你给我买了没？”

江闻蜻筷子一顿：“我给忘了。”

江慕安语气失望：“啊。”

江闻蜻：“你那什么模型来着？我等会儿吃完饭给你在网上买一个。”

江慕安又对他说了一遍型号，还不忘补充一句：“哥，这模型可能不太好找……”

江寻川出声：“吃饭呢，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没有，爸。”江慕安对他笑了一下。

春锦坐在颜尚对面，两人已经旁若无人地聊得很深入了。

“你是学医的啊，”春锦一边感叹一边给颜尚夹菜，“还在医学院里，真是年轻有为。”

“谢谢阿姨夸奖，不过我真的没有那么厉害，毕竟还处在学习阶段。”颜尚谦虚。

春锦语气越发亲切。

江慕安用手肘怼怼：“哥哥哥，你完了，妈好像看中人家了，估计想让他当儿媳妇呢。”

江闻蜻无奈：“吃你的饭吧。”

江慕安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消息提示声，一道小小的光屏在他手边展开，他看了许久，眉头渐渐皱起来。

“怎么了？”江闻蜻问。

“没事……好多垃圾消息，都是陌生人发的。”江慕安手指划得飞快，把消息批量删除掉。

江闻蜻：“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加你好友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同学吧。”江慕安划着划着忽然注意到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你能不能……先别跟他结婚？】

结婚？跟谁结婚啊？

发错了吧。

江慕安心里感觉奇怪，点进去，看到消息发来的时间是前天夜里，显示匿名，头像也是一片黑色。

夜里十二点多发来的消息……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除此之外，这个号码还给他发过各种节日快乐的消息，定时定点，精准得不行，就像个机器人一样。

江慕安指尖按在屏幕上，但鬼使神差地，他没删掉这条消息，于是消息栏里就只剩下这一条，孤零零的。

江闻蜻忍不住问自家弟弟：“又怎么了？”

“没，”江慕安关掉光屏，“以后再也不让陌生人加我好友了。”

饭后，江闻蜻上网搜了一下江慕安说的那个机甲模型，没想到竟然没搜到。

每个软件都显示缺货。

一个模型而已，怎么搞得这么神秘。江闻蜻心里想。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回去了，江慕安抱着新买来的小保姆，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

春锦拉着颜尚，满脸笑意：“下次还跟着小蜻来玩儿啊。”

“一定，阿姨做的饭很美味。”颜尚毫不吝啬夸奖。

春锦夸了他一句嘴真甜，又趁着江闻蜻没注意，才小声问：“孩子，你觉得我大儿子怎么样呐？能不能配得上你？”

颜尚受宠若惊，毫不犹豫：“闻蜻哥当然很好。”

春锦欣慰。

颜尚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实在哭笑不得：“阿姨，闻蜻哥对我没那个意思，我也把他当大哥，我们两个应该不行。”

“行不行的，处处不就知道啦。”春锦不拿这个当事儿，直言，“反正我挺中意你的。”

颜尚蓦地想起一件事，就说：“阿姨，闻蜻哥可能已经有情况了吧，您不知道，昨晚有人在他那里睡了一夜，应该还和他挺亲近的。”

春锦啊了声：“真假？”

“真的，”颜尚憋着笑，“您可以亲自问他。”

“他也真是的，什么都瞒着我和他爸，我说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住呢，原来是要金屋藏娇呀！”

颜尚笑出一声，又快速收敛：“那我就先走了。”

春锦脸色有点抱歉：“小颜，你可别生阿姨的气，阿姨今天乱点鸳鸯谱了，主要是我觉得小蜻啊，年纪不小了，早该结婚了。”

“我知道，阿姨别多心，我不会生气的，”颜尚看了远处等他的江闻蜻一眼，“那我就先走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啊，告诉小安，让他在他哥那儿住两天就行了，他哥好不容易休个假，别让他再累着了，小安从小就缠人，尤其特别爱缠着他哥。”

颜尚应着声，走过去了。

江闻蜻本来想去开车，被江慕安推到后座那里，他兴冲冲地喊：“哥，我来开车！”

“你车技行吗？”

“当然可以，飞行舰我都……”江慕安牛b吹得太过了，连忙收回来，“差点开过。”

颜尚笑着坐到副驾驶上：“反正今天我和你哥的小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没问题的，你们放心，”江慕安看向颜尚，开始打听八卦，“颜尚哥，你也就比我大一两岁吧，怎么跟我哥认识的啊？”

江闻蜻掩饰般地咳了声。

颜尚哦了声：“经朋友介绍的，我现在没地方住，就借住你哥那里。“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哥得了什么病让你来治呢。”江慕安说。

颜尚愣住：“……啊？”

后座的江闻蜻也敛下睫去，神色不变。

江慕安觉得颜尚的表情有点不对，又问：“你不是学医的吗？”

“是、是啊，”颜尚反应过来，“你哥没生病，别多想。”

“随口一说而已，我哥怎么可能生病啊，他是个S级的Alpha呢，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我甚至觉得他能在基地工作到七八十岁。”江慕安吐槽。

江闻蜻额头冒出黑线：“好好开车，别那么多话。”

江慕安对着后视镜吐了吐舌头。

江闻蜻搜索那个机甲模型一直搜到回家都没搜到，他又没办法去问江寻川，因为江寻川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这肯定又是江慕安要求他买的，于是他想了想只能给另外一个人发消息——

【勾梁，找你问个东西。】

这次勾梁应该处理完急事了，向前些次一样很快回复了他：【什么东西？又是问那个omega的吧，等不及了？】

江闻蜻：【不是，omega的事儿等等再说，我想知道一个叫‘白刃之翼MT40’的机甲模型从哪儿能买到？】

下一秒勾梁的声音就响起来，微惊：“机甲模型？地下竞技场的时候你不是说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你别管，你不是爱玩儿机甲吗？应该对这种东西挺了解吧？”

勾梁：“几代的？”

“几代？”江闻蜻不太懂，“好像是三代吧。”

勾梁笑笑：“早就绝版了，这模型很珍贵的，制作的材料是从其他地区采来的，而且出自一位姓林的高级机甲师之手，在整个地星都是不可复刻、独一无二的。”

江闻蜻完全不懂他所描述的珍贵，只是蹙着眉：“绝版了？怎么倒霉事儿全让我摊上了。”

勾梁下一句就是：“不过我手里有一座。”

“你有？”

“想要吗？”勾梁话里带笑，“想要可以，我送给你。”

江闻蜻扬眉：“小少爷，通常这种话后面都得跟着一个‘但是’吧？”


【作者有话说：某副cp中的攻：小安不可以和任何人结婚。
江慕安：他到底是谁啊……能攻我吗？
——
副cp是一条救赎线，提前说一下。】


第11章：你绝对进不了我江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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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只是想问问你这东西是要送人么？送给谁？该不会是住进你家里那个男的吧？”勾梁说。

“你有病么，”江闻蜻笑了，“人家一个家庭医生要这玩意儿干什么？是我弟，他喜欢摆弄模型。”

那边的勾梁长长地哦了声，然后吐出一句：“就是那个跟我未曾谋面的、匹配度很高的omega对象？”

这话刚落地，江慕安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玩意儿，显摆似的让江闻蜻看：“哥！给你看个小宝贝！我自己做的！”

江闻蜻咔地切断了他与勾梁的对话。

勾梁很快发来一个问号：【怎么切断了？我多见不得人吗？】

江闻蜻瞥了眼消息，没搭理他。

江慕安冲到江闻蜻前面，见他哥正襟危坐，表情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就问：“我刚才好像听见一个男的声音，是你的队员吗？”

“……嗯。”江闻蜻睁眼说瞎话。

勾梁这时候开始信息轰炸——

【刚才那个声音就是你弟弟吗？真巧，他叫江什么来着。】

【说实话，接到匹配度报告单这么长时间，我应该和他见一面，而且更要登门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你还想不想要模型了？】

【怎么我的存在连你弟弟也不能知道？】

【江队？哥哥？】

提示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来，江慕安瞪着圆溜溜的眼，和江闻蜻说：“哥，是不是谁找你有急事啊？你看一下消息。”

“……就是一小神经病。”江闻蜻啪地关掉声音。

周围瞬间安静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视线落到江慕安手里的东西上，合理猜测：“这什么？扑棱蛾子？”

江慕安想起正事，马上脸色又囧了：“什么扑棱蛾子啊！我自己做的定位追踪器，能变换各种形状，还能飞呢！怎么样，酷不酷？”

“好使吗？”江闻蜻来了点儿兴趣。

“好使呀，”江慕安蹲到地上给他演示，“不过现在就是个试验品，我还想抽时间再改进改进。”

江闻蜻看着那原本是个扑棱蛾子的小东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开关，瞬间变成了一只全黑的瓢虫，在地上沿直线快速爬行，发出一点呲呲声，再然后又慢悠悠地飞了起来，高度很低，几乎贴着地面，碰到床头柜时啪哒摔到了地上。

江慕安拉开的光屏上闪烁着一句话：[0000终止行进，终止原因：前方遇到障碍物！]

江闻蜻乐得不行，把原地打转的小东西捡起来：“连拐弯都不会？这也太笨了。”

江慕安大喊：“这只是个试验品！又不是成品，你别笑！”

江闻蜻勾着嘴角，把小瓢虫翻过来看着肚皮：“好……没笑，没笑。”

江慕安把小东西捞过来揣到兜里：“哥，你完全不懂得欣赏。”

他站起来就要走。

江闻蜻笑着哎了声：“我觉得挺好的！你把它给我让我用几天？”

江慕安扒着门：“不。”

“对了，你那个模型我问了一个朋友，他说他手里有……”

江慕安咻一下又跑到他面前：“真的？”

江闻蜻：“我还能骗你？”

“哇那你那个朋友也太厉害了！怎么连三代的‘白刃之翼’都有哇，这可是一车星币都买不到的典藏品！”江慕安感叹。

江闻蜻脑海里不知怎么，刷地过了一下勾梁那张帅得几乎没有死角的脸，语气勉强：“是，人家厉害着呢。”

“不过……哥，你什么时候交的这种朋友啊？我能见见吗？”江慕安不好意思，“当然，我主要是想看模型。”

“看？你不是要吗？”

“别人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啊！”

江闻蜻一时不解：“那这么难找的东西，之前你怎么张口就问我要呢？”

江慕安搂着他的胳膊讨好：“你不是我哥吗？我哥最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办成，一个小小的模型根本就难不倒你！你看你这么快就找到了。”

“从小到大就能拍我马屁……”江闻蜻略有无奈。

还别说，要不是认识了勾梁，这事儿还真就难倒他了。

勾梁……对了！勾梁之前说又查到了什么东西？！

江闻蜻推开江慕安，语气有点急：“行行行，我现在就跟他说一声，你先自己玩会儿去啊。”

江慕安一脸懵：“哥，我其实也不太急。”

“……我急，你乖点儿，上外面跟你颜尚哥玩儿去吧。”

等江慕安出去后，江闻蜻才又重新打开和勾梁的消息页面，几十条未读消息让他一眼都没看到头。

“这都什么……”江闻蜻没仔细读，快速划到勾梁给他发的最后一条：【都过去八分钟了，你竟然还没和我主动通讯？】

江闻蜻无语：【你跟谁在这儿闹脾气呢。】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再打我弟弟的主意，你绝对进不了我江家的门。】

【模型也不用你送，我买下来。】

【还有那个omega的事，你到底查到什么了？】

这几句发完之后，勾梁很快就回复过来：【查到了他的身份。】

江闻蜻神色一凝，立刻给他拨去通讯，不过下一秒就被拒接了。

他：“？”

什么情况？

勾梁：【……我现在有个会议要处理，抱歉。】

【等着我亲自去找你，当然，你要是又等不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说不定还能顺便见一见我的家人。】

江闻蜻震惊，光屏快速录入他的话：【开什么玩笑呢？你查到了那个omega的身份就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么样？你现在被监控着呢吧？出都出不去还怎么查？嗯？】

江闻蜻看完消息，挫败地低骂了声。

【等着我吧，很快，我有办法让你查到你想要的。】

江闻蜻心想，这家伙值得信吗？

但现在别无他法，他只能等着。

-

这么一等就等了两天。

自从那日过后，勾梁再也没给江闻蜻发任何消息，好像真的突然开了一个临时性的封闭会议。

在这两天内，碍于江慕安同住的缘故，颜尚也没给江闻蜻做任何检查，所幸江闻蜻的信息素也很稳定，无任何失控迹象。

综合他的病情以及发作状态，颜尚给出了两套比药剂半控制更加有效持久的治疗方案。

但这两个方案都挺让江闻蜻头疼的。

早上，江慕安出去买东西了，江闻蜻才跟颜尚讨论起这事儿。

“第一个方案的意思就是让我赶紧找个匹配度在90%以上的omega迅速完成终身标记，对吧？”江闻蜻问。

颜尚点头：“这么理解也可以。”

“且不说一个匹配度在90%以上的omega伴侣有多难找，要我对他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终身标记？太草率了。”江闻蜻明显不认同。

颜尚很有耐心：“但终身标记时您和他的信息素会产生融合，这将会大大降低您信息素的失控概率，最好还要是一个优质的omega，其实以您这样的条件……这样的o也不难找吧，要不您在网上发布一帖征婚启事？”

江闻蜻摇头：“不行。”

A和o之间的标记意义重大，尤其是终身标记，这种标记一旦完成，就表示两个人以后不论生死都要绑在一起。

“带着不正当目的对一个omega进行终身标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江闻蜻看着颜尚，“这既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他的不负责，我做不来这事儿。”

颜尚想了想，觉得江闻蜻说得也对，又主动提出第二种方案：“那就只能尝试第二种了。”

江闻蜻嗤笑：“第二种更不可能。”

“您该不会是……怕疼？”颜尚语气试探。

“怕疼？”江闻蜻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着摇头，“不是，只是要找一个Alpha强|行压制我的信息素？这方案听着怎么这么扯淡呢。”

颜尚咳了声：“理论上是这样描述的，只不过这种方法确实很粗|暴，毕竟AA相斥，两种信息素撞到一起会斗个你死我活，所以这个Alpha可以是您朋友，最好是伴侣，你们彼此信任，我才有办法对您做下一步治疗。还有，这位Alpha最好和您等级一样，不然压制的时候您会很痛苦。”

“太麻烦了，”江闻蜻想了想，也没想出一个符合条件的人，“没有其他治疗方法了？”

“之前我和老师通过讯，他也认同这两种方案，由于您这种情况很少见，所以暂时只能这样。”

江闻蜻沉了口气：“算了，我继续服用药剂，配合你其他的治疗步骤。”

颜尚：“闻蜻哥，你要考虑好。”

“考虑好了，这两种方案都暂时保留，等我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说。”江闻蜻起身离开。

“我回来了！”江慕安推开门，买了一大布袋零食，哗啦啦全倒在了桌上。

“哥，颜尚哥，你们快来吃啊。”

颜尚看了眼背对着他们倒水的江闻蜻，心里叹了口气。

江慕安不明所以，只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怎么了你们两个？脸色都这么难看，吵架了？”

“没有，别天天瞎猜，”江闻蜻塞给他一杯水，“喝完，我送你回校。”

“啊，我还没玩儿够呢。”江慕安小声嘟囔。

“这是妈发布的命令，不是我催你，”江闻蜻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喝，喝完走了。”

江慕安把水咕咚咕咚喝完，又说：“那先拐回家看看嘛，我再拿点儿东西。”

“好。”

江闻蜻开车带着江慕安回了家，路上江慕安还跟他提起机甲模型的事儿，江闻蜻已经两天没跟勾梁联系了，后者也不缠着他给他发消息，这反倒让他有点不习惯了。

话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家里似乎有客人来了。

江闻蜻到家的时候发现有辆价值不菲的黑车停在门口，什么牌子他也不认识。

江慕安惊呼一声：“哥！这辆车是谁的？！”

“不知道，可能是爸的朋友过来了吧。”

江闻蜻下车说道。

他爸早年做机甲师的时候结识了不少朋友，什么领域的都有一些，近些年由于机甲界迎来复兴，所以机甲师这种职业越来越赚钱，身份也很受地星居民尊敬，和勾梁这种野路子的不同，他爸可是一名实打实的中级机甲师。

“那我要去看看！”江慕安冲了进去。

“别急，再摔了。”江闻蜻说完也跟着进去了。

“爸，是哪位叔叔来……”江慕安话还没说完就愣在了原地，“了……”

呃，这谁啊？

紧接着江闻蜻也愣住了。

他看见穿着银色西装、嘴角挂着淡笑的勾梁朝他看过来，同时正了正领结，站起来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你好，我叫勾梁。”

人模狗样的勾梁对江闻蜻显然冲击力太大，导致后者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江闻蜻看着勾梁，咬牙切齿地低声：“……算你有能耐，都找到我家来了。”


【作者有话说：蜻蜓：姓勾的绝对进不了我江家的门。
狗粮：诶我进来了!我还把你拐走了!
蜻蜓：……
——
副cp也是年下，昨天忘了说了。】


第12章：我知道你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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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难的，”勾梁同样压低声回他，“我还是和伯父伯母打过招呼才来的，足够有诚意了吧？”

江闻蜻：“……”

春锦看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犹豫着打断他们：“这……关于匹配度的事情，勾少爷，我大儿子之前不是因为这件事去找过你吗？你们两个人应该提前认识了吧？怎么还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呢。”

这下勾梁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忘了这茬儿了。

江闻蜻黑着脸救场：“是，不过勾少爷日理万机，早就把我忘了也挺合理的。”

勾梁轻啧了声。

他在说什么屁话呢。

江寻川适时开口：“勾少爷，既然我大儿子之前跟你说过了，你也答应了，那你和我小儿子的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们小辈年纪相当，交个朋友完全可以，至于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些的。”

勾梁重新坐下来，语气悠闲：“伯父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就是不同意把你的小儿子嫁给我对吧？”

江寻川被他点破，也完全不慌，并且点头说了声是。

江慕安懵得不行，抬手打断他们：“等、等等，先让我捋捋。”

他看向勾梁，有点惊奇：“你就是之前那个检测分局说信息素跟我匹配度很高的勾家大少爷……勾梁？”

勾梁看了他一眼，懒散地嗯了声。

江慕安一下抓紧江闻蜻的袖子，声音有点抖了：“哥，完了完了……来者不善，他不会是来逼婚的吧？”

江闻蜻：“我还在这儿坐着呢，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江慕安此时觉得他这话不对劲：“哥？你之前不是说找他友好说明的吗？看这场面怎么不太像呢？你俩像有仇似的。”

勾梁坐在江闻蜻对面，完全一副上位者姿态，眼睛含笑地盯着他。

一边的春锦趁勾梁看得入神，也连忙拽过江寻川嘀咕：“老公，我怎么总觉得这小少爷不像是相中小安了呢？你看他一直看谁呢？”

江寻川顺着勾梁的视线看过去……

江闻蜻从进门就没个好脸色，突然提声：“看什么看！”

江寻川被这一声吓得差点没坐住。

勾梁遭了骂，反倒笑出声来：“我又没看你，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我弟更不能看！”江闻蜻一副护犊子的姿态，“再看一眼眼珠子给你锤碎！”

江慕安在桌子下面给他哥竖了个大拇指。

春锦知道江闻蜻脾气暴，但却完全没料到他这次这么凶|猛，连忙笑着找补：“这个，勾少爷啊，你别介意，我大儿子平常就是这样，脾气不太好。”

勾梁没头没脑地接了句：“挺好。”

江闻蜻烦躁地嗤了一下。

春锦拍拍他的胳膊，温声道：“别对人家那么大敌意，人家还夸你脾气好呢。”

江闻蜻知道勾梁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无非就是贼心不死，非要看看他弟弟长得合不合他口味，一纸报告单其实决定不了什么，但在勾梁手里，完全可以成为两个人的订婚书。

“你到底什么意思？”江闻蜻问勾梁，“抓着我弟不放了？”

勾梁还没开口。

江慕安挠了挠头，对他说：“勾少爷，虽然我长得很帅，不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勾梁：“……”

谁他妈看上你了。

江闻蜻像只打赢了擂台的蛐蛐儿，语气颇为傲然，睨着勾梁：“听明白了？”

勾梁笑意愈深：“明白，我并没有勉强的意思，来这里见一下伯父伯母，也只是希望能把这件事说清楚，希望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往来。”

江寻川眉头悄然松了，回之一笑：“是。”

江闻蜻心里想，还算这家伙明事理一回。

勾梁从兜里掏出报告单，放到桌子上：“这张纸交给你们了。”

春锦把单子拿到手里，心里也悄然松了口气。

只要勾梁把这张纸交给他们，就证明他是真的不想和小安结亲了。

勾梁看向江慕安：“嘿，初次见面，送你个见面礼吧。”

江慕安一头雾水：“什么啊？”

春锦连忙嘱咐他：“小安，你多跟勾少爷说说话，你们年纪相仿，交个朋友也可以的，人家还说要送你礼物呢！”

“礼物在车上，跟我去拿吧，”勾梁扫了眼江闻蜻，“你也过来。”

江慕安对他说的礼物完全不感兴趣，但碍于情面，他也不好拒绝，还是跟着去了。

江闻蜻要坐后座，被勾梁一伸手，硬是拽着给人塞到了副驾驶位上。

江慕安把这场景看在眼里，既茫然又震惊。

勾少爷这么粗|暴，他哥竟然没发脾气……

紧接着他怀里就滚进了一个盒子，盒子还是透明的，江慕安低头一看，大惊：“‘白刃之翼’的模型？！”

江闻蜻也愣了一下，看着勾梁：“谁让你送了。”

“我想送就送，这你也要管么。”勾梁漫不经心。

江闻蜻气得哼笑出声：“行，你爱送送，送到破产我他妈都管不了。”

“破产不可能，”勾梁抱着臂，侧眸，“你人不能来找我，我很理解，但是已经过去两天多了，你一个通讯都没给我拨，你就真不怕我带着消息跑了是吧？”

“我给你拨有个屁用？你该吊我胃口还不是照样吊？”论打嘴仗江闻蜻表示他可从来没输过，“还有，你为什么突然跑到我家来了？你也没通知我吧，反倒跟我在这儿算账？你真厉害。”

后座本来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江慕安听完，弱弱出声：“哥……你们两个好像在打情骂俏……”

勾梁没忍住，低头笑。

江闻蜻皱着眉看他：“你笑个屁啊。”

“……没跟你算账，”勾梁清了清嗓子，解释，“你自己去翻我给你发的消息，我怎么没通知你？还有，这次就是借着来你家的便利带你去查事的，知道你等不及了。”

江闻蜻沉默了两秒，然后道：“慕安，你先下去，我跟他说点事儿。”

江慕安哦了声，打开车门，一条腿都下去了，忽然想起什么，又啪地重新关上车门，趴到前面去：“等等！等等！”

“你、你送了我这个模型，又和我哥认识……”他指着勾梁，后又看向江闻蜻，“哥，之前你说这个模型你一个朋友手里有，勾少爷就是你说的朋友吧……所以你们两个人其实私底下早就混熟了？！”

“嗯。”勾梁悠悠出声。

“不熟。”江闻蜻音调冷淡。

江慕安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身体后仰。

江闻蜻不爽地看向勾梁：“别造谣。”

“造谣？”勾梁惊奇，“我们不熟吗？哥哥？我和你可是进过同一个审讯室，还睡过同一张床，这还叫不熟？”

江慕安：“？！”

江闻蜻眉头拧得死紧：“怎么什么正常的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还有，别在小孩儿面前说这种话。”

江慕安疯狂摆手：“别管我别管我！你们接着聊，我还想听！”

“我在你眼里不也是小屁孩儿一个么，你怎么这么偏心。”勾梁哼哼。

江闻蜻直接一把拽过他的领带，把人扯到眼前：“一口一个哥哥的叫，怎么，你就这么想当别人弟弟？别给自己降了辈。”

江慕安抱着模型，两眼瞪得溜圆：“哥……你、你别激动，你的信息素都冒出来了……”

完蛋了，他哥不会打勾少爷吧？

勾梁一点儿也不害怕，他发现江闻蜻对自己信息素的控制竟然异常弱，只要情绪稍微激动信息素就会跑出来。

窄小的空间内，酒味越发浓郁。

勾梁低声：“这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释放信息素了。”

他瞥了眼江慕安：“你下去。”

江慕安咽了咽口水，对他说了句‘祝你好运’，然后下车，一步三回头的回屋了。

江闻蜻把人放开，竭力压制四处乱涌的信息素。

勾梁还保持着被他拽着的那个姿势，并且靠得更近了点儿：“你的信息素似乎不太稳定。”

江闻蜻嗓音有点哑：“离我远点儿。”

勾梁笑了笑：“你是第一天当Alpha么，竟然控制不住这种东西。”

江闻蜻觉得自己一再被挑衅，正想发火，忽然闻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有一种无形的浓郁与笼罩感，紧接着，丝丝缕缕的清香就绕着他打起转来，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这是勾梁的信息素？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江闻蜻忍不住问了句。

“不知道，可能是松树一类的吧。”勾梁随口。

“不知道？”江闻蜻微惊，“你没看过分化报告单？”

“报告单上压根就没写，”勾梁盯着他看，“好闻吗？”

江闻蜻脸色不自然：“挺、挺……就那样儿吧。”

其实……真他妈太好闻了，不像他自己的信息素，冲击力太强了，勾梁的信息素真是他闻过的Alpha信息素里最好闻的一个人。

说不上是什么气息，味道来得快散得也很快，但就是那么一瞬间，让他感觉身体都轻盈起来了。

“你结巴什么，”勾梁挑眉，“好了，我知道你很喜欢。”

“你自作多情什么。”江闻蜻否认。

“那你口是心非什么呢。”勾梁说完，神气地吹了声口哨。

“嗤。”江闻蜻懒得再理他。

勾梁坐正身体：“信息素稳定下来了吧？带你去一趟空旷区。”

“去那儿干什么？”

“你不是要查那个omega吗？”勾梁说，“他的身份和住址都在空旷区，一起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狗粮：诱A法则第二条——友好接触，步步深入。
蜻蜓：都别听他的总结。】


第13章：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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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勾梁传给江闻蜻一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着地下竞技场那个死去的omega姓名、身份、住址、工作的地方等等一系列信息。

江闻蜻凝眸看着，还顺便问了一句：“你怎么查到的？”

“正当手段查的，放心。”

“你觉得我会信？”江闻蜻抬眸看他。

勾梁笑意张扬：“你要是不信的话，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

江闻蜻没再说话，只是下意识心想，才认识不过一个星期，能深入了解到哪儿去。

他又重新翻看了一下文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是了，因为之前失踪的omega数量太多，在近两个月里断断续续地有十几个都不见了，所以导致他对那些omega的记忆有点混乱和模糊了。

这个死去的omega叫叶从南，也是失踪的人里情况最特殊的一个。

他无父无母，性格很孤僻，所以也没什么朋友，一直在一家叫永安的餐馆里当服务员，后来他让张冉去向餐馆老板问问情况，老板说工作是叶从南主动辞去的。

从此之后，没人再见过这个在空旷区艰难生活的omega。

直到他再次出现在地下竞技场，这一次，直接以亡者的身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按道理来讲，”勾梁出声，“一个安分守己只想过好自己生活的omega是不会去竞技场那种地方的，对吧？”

“嗯，”江闻蜻应话，“上次你不是说有地下竞技场在非|法豢养omega吗？他应该是被人用什么手段弄进去的。”

“可能是前几天跟他起冲突的那些人。”勾梁接话。

江闻蜻皱皱眉：“前几天？”

勾梁唔了声：“好像就是他死的前一天，白日里，有人看见叶从南和猴子李还有他的手下起了冲突。”

江闻蜻垂着眸：“如果你情报不错的话，那也就是说，叶从南在死的前一天，还回来了一趟？”

怎么可能呢，他不太理解，一个失踪数月的omega，突然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跑回了家？

“什么叫回来了一趟？”勾梁不知道叶从南是失踪人员里的一位，自然满脸疑惑，“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被猴子李给欺负了，然后第二天晚上就出现在了地下竞技场——我的床上。”

江闻蜻突然轻松了些，抱着臂往后靠了靠。

“怎么？”

“又要跟老熟人打交道了。”

勾梁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这个叫猴子李的？”

“他是监|禁所的常客了，进去就跟回家一样熟门熟路的，也是空旷区南街那一片的地头蛇，哪个小混混见了他都得低头喊一声李哥。”

勾梁扑哧笑出声：“哦，我还以为会叫他猴哥呢。”

江闻蜻啧了下：“你正经点儿。”

“那就更好办了，”勾梁满不在乎，“这次就是来找他的。”

-

南街那一片江闻蜻很熟悉了，里面都混迹着猴子李的哪些手下他更是一清二楚，猴子李平常也就是靠欺压周围居民，收缴他们赚来的星币过活，他自己没个正经工作，他的那些手下更没有，所以平常空旷区的居民见了他们都躲着走。

像江闻蜻这样找上门的估计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找了很多之前猴子李爱待的地方，都没找见人，两人只好先去了一趟叶从南的家。

说是家，其实也只是一间破败的几乎可以当垃圾回收的小屋子，已经很久没人来了，门锁孤零零地挂在门栓上，角落里、桌椅上都是灰尘遍布，只有床还干净些，被子没叠，皱巴巴的一团。

勾梁倚在门边，看着江闻蜻：“你对这个叫叶从南的omega很执着啊，都离职了还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杀的他。”

“你心里有疙瘩你会不想着解开？”

勾梁突然转换话题：“你知道一些心理有问题的人，他们会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

江闻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行为？”

“就是他们如果要报|复一个人或是看一个人不顺眼，可能会把一些猫狗毒死或者随便杀了，然后扔到这个人家门口，让他害怕，”勾梁说，“你觉得这个杀了叶从南的人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心理？”

“你是说，凶|手把叶从南当成猫猫狗狗，然后把他杀了，又把他吊在你的比赛场上面，借此来警告你？”江闻蜻分析着。

“嗯。”

“在始终无法确定凶|手到底是何动机的情况下，这个猜测确实有合理性，”江闻蜻从屋里出来，盯着勾梁，“但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如果我还在职，你别想从基地里出来。”

勾梁跟在他身后：“你想把我关起来？”

“不是关起来，”江闻蜻瞥了他一眼，“起码你的行动也会受限。”

勾梁：“那我们将会以另一种方式见面，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见到的。”

江闻蜻根本就不明白他的脑回路：“你想表达什么？”

当然是缘分……虽然是个听上去很俗气的词。勾梁心想，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江闻蜻走得更快了，他的视线停留在远处的一个人身上，紧接着就跑了起来。

勾梁哎了声，也跟上他的脚步。

江闻蜻很快就拽住了那个满头紫毛的人，并且叫出了他的名字：“杜普！猴子李在哪儿？！“

杜普猛地扭头，脱口而出一声艹，估计也是被江闻蜻吓着了，满脸凶|恶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都僵了：“我靠！江哥？！”

“哥什么哥！”江闻蜻打他的头，“我找猴子李！他现在在哪儿？”

杜普捂着脑袋，瞄了眼站那儿不动的勾梁，又看着江闻蜻，脸色为难：“我不知道啊！李哥跟着别人卸货去了，好多天都没跟我联系了。”

江闻蜻又问：“人什么时候走的？”

杜普讪笑：“也不知道。”

勾梁不耐烦地嘶了声，从江闻蜻手里接过人：“撒谎呢？”

“艹？你他妈的谁啊！我跟江哥说话呢！轮得着你来插一脚么！”杜普瞪着眼吼。

勾梁放出信息素，顿时压得杜普喘不过气来，他又看向江闻蜻：“江哥？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你爱谁谁，信息素收起来。”江闻蜻语气干脆利落。

勾梁无语，但是很听话地把信息素稍微收敛了点儿，“干嘛让我收起来。”

这他妈……闻着太上头了，江闻蜻心里想，然后他抬眼瞅了瞅勾梁，咬字清晰：“难闻，这个解释行吗？”

勾梁被他气笑：“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江闻蜻头疼：“你别捣乱了，边儿去。”

“我帮你呢行不行，”勾梁揪着杜普的衣领子，眉头扬了一下，“这家伙在骗你，你没听出来？”

江闻蜻拧着眉，看着杜普：“带我们去找他，今天不想揍你，挺累的。”

杜普欲哭无泪：“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拳头已经抵到了他的颈动脉上，勾梁语气危险：“想好了再说。”

杜普惊恐：“别别别……江哥你快拦住他啊！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行了吧！”

“真费劲。”勾梁把人扔到前面去，他和江闻蜻在后面跟着，“敢跑腿给你卸了。”

江闻蜻扭头看了他一眼：“狠话放得挺熟练啊，没少打架吧？”

“跟着你来的，当然要给你壮场面，”勾梁语气自然，“我可没打过架啊。”

江闻蜻哼笑，抬脚往前走了。

路上，杜普几次想逃，都被江闻蜻和勾梁看穿了，他甚至还想拖延时间，试图联系什么人，最后脸上挨了两拳才安分了下来。

等带到地方时，江闻蜻发现这可能又是猴子李的一个新住处，几乎已经到空旷区边界了，房子不小，主要是院子足够大，手下进进出出的。

此时院里传来哭喊声，江闻蜻走到门口时，从门缝里看到有一个小少年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周围一圈男人，最中间带着黑色宽檐帽子的就是猴子李。

“这个杂碎。”江闻蜻骂了声，一脚踹开铁门。

门锁感应器砸到地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院里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包括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少年，他满脸泪痕，惊恐地看向江闻蜻和勾梁。

“都干什么呢！”江闻蜻喊了一声。

猴子李立刻站了起来，手里瓜子皮一扬，下意识就想拔腿跑，可刚转身，他又忽地停住了，慢慢转回身来，晒得黄黑的面皮挤出皱纹，嘴角歪笑：“江队？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又去了一趟基地，听有人说，你离职了啊？也就是说……你现在不在基地干了吧？”

江闻蜻没搭理他，看向地上的少年，对他说：“站起来，过来。”

还没等人站起来，猴子李扬声：“等等！”

“这是你的人？”江闻蜻问他。

“对，就是我的人，”猴子李呵笑，面色凶恶起来，“江闻蜻，你这队长都不干了，还充什么英雄呢！之前都是你‘照顾’我，今天既然你主动来了，也总该让我……”

“你想打他？”勾梁打断他的话，语气染笑，甚至有些惊奇。

猴子李瞧着勾梁：“怎么着，你谁啊？还有意见？”

“有，意见大了。”勾梁嘴边仍然挂着笑，但眼神却冷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狗粮：蜻蜓说我的信息素难闻，伤心。
蜻蜓：这小家伙的信息素怎么这么上头。】


第14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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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按住勾梁蠢蠢欲动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少爷，这是在人家地盘上，就算你是顶级Alpha也不能硬刚，明白吗？”

“我又没打算为你出头，”勾梁低咳了声，“这杂碎让我看着心烦。”

江闻蜻翻了个白眼：“老子没你那么自作多情，一会儿配合我。”

“配合你什么？”勾梁微微皱眉。

江闻蜻一脚踢过去：“先闭嘴。”

勾梁没躲开，嘴角上扬：“胆子真大，还没人敢对我动过手呢。”

“我动的脚。”

“……”

猴子李按捺不住了，抓住桌上的伸缩刀来回甩着，眼神也淬出点阴冷，他看向勾梁：“小子你挺有勇气啊，敢挑衅我？”

江闻蜻听见勾梁骂了声傻B，他竟然没忍住笑了一声，眼见猴子李已经带着几个手下要冲上来，他才从兜里摸索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胸章。

江闻蜻低头，重新把胸章别到了衣服上，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两下。

“没戴这东西就是不干了？”他抬眸，看向猴子李。

猴子李霎时对自己掌握的信息产生了怀疑，他死死盯着那枚折射着银光的胸章，语气犹豫：“你……不可能，我都听基地的那些人说了，说你不在基地干了，江队，你可别想着骗我啊。”

江闻蜻往前走，猴子李往后退着，脸色忌惮。

那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你猜我是不是在骗你？”江闻蜻语调平淡，又接着道，”我接到热心居民举报你，你又犯事儿了吧？监|禁所的饭吃不够？”

猴子李站定，冷笑：“诈我呢江队？我可不吃你这套，你要是真来抓我的，怎么可能不带着你的队员过来呢？”

江闻蜻插着兜，看了眼勾梁：“他就是，我新招的。”

勾梁：“？”

“这小子？”猴子李仔细打量着勾梁，还是不太相信，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儿，“你忽悠谁呢！这一看就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哥儿，他妈的是脑子抽了才进你的队吧！”

“你管呢，”江闻蜻不耐，“老子看他顺眼！”

这话音刚落，他直接一步上前，手肘重重地砸在了猴子李侧颈上，同时一脚踹向他拿着刀的那只手。

猴子李一声闷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闻蜻按倒在了地下，他弓起腰背挣扎，眼神死劲地江闻蜻身上瞟。

“别动。”江闻蜻反剪着他的两只手臂，把刀踢给了勾梁。

勾梁弯腰拾起来，扫了一圈周围想要冲上来的猴子李的手下，语气散漫：“都说了别动。”

他释放出了精神力。

江闻蜻瞬间感觉像是有一张网覆盖住了整个区域，从上而下，一直在往下压，这股压力几乎能作用到每一个人身上，就连他都有点呼吸不畅。

不过还好，勾梁主要针对的不是他。

这小子……江闻蜻看着勾梁朝他走过来，由衷地夸了句：“精神力挺不错的。”

“谢谢，我知道。”勾梁勾勾嘴角。

“他是……顶级Alpha？！”脸都快压扁的猴子李发出一声艰难的惊喊。

顶A是Alpha中的王者，无论是信息素还是精神力都堪称完美，更重要的是，勾梁对这两者的掌控几乎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这也说明，只有不发生特殊情况，勾梁的战斗力是凌驾于所有A%2B级的Alpha之上的。

江闻蜻视线越过勾梁，看到那个不断缩着自己身体的omega少年，又问猴子李：“那边那个，真是你的人？”

猴子李语气憋屈：“江、江队，先把我放开呗？”

“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哪儿这么多废话。”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他长得还不错，随便拉过来玩儿的。”猴子李讨好地笑。

“你把精神力收了，那边小孩儿受不了。”江闻蜻对勾梁说，又看了眼那个omega。

勾梁不乐意：“你同情心怎么那么泛滥啊，死不了就行了，还管他妈受不受得了。”

“……”江闻蜻不再看他，朝小omega喊，“赶紧走。”

omega抹了把脸，双|腿颤抖地站起来鞠躬：“谢、谢哥哥。”

勾梁咂了咂嘴，哥哥？哥个屁啊。

现在的o都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喊人哥哥。

等人走了，江闻蜻才露出点儿笑，盯着猴子李：“现在的情况呢，是要么你跟我走一趟，要么我再问你个事儿，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就替你向监|禁所里的看守员说个情，少关你几天，啊？”

“别别江队，您看我这……”猴子李开始卖惨，“我刚从那地儿出来，都快憋死了，我最近安分着呢，真的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都没干，您想问什么随便问！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不知道的我让小弟去给您打听行不行？”

“现在知道认怂了？”江闻蜻手劲加大，把他的脑袋往下按，“之前不是说我不干了吗？专门打听着我什么时候退休呢，然后你好带着人来揍我是吧？”

猴子李疼得嗷嗷叫：“没有！没有！我哪有那个心思啊！江队放了我吧！”

勾梁半蹲下去，看热闹似的：“怂包。”

“江队，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啊！我、我手下都看着呢，咱们私底下问话不行嘛！我这……多丢脸啊！”

江闻蜻慢慢放开他，冷哼：“你那张脸早让狗吃了。”

猴子李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土，同时让手下都该干嘛干嘛去，他看向勾梁手里把玩着的刀，嗫嚅：“那……那是我的东西……”

勾梁把刀尖递给他：“想要？”

猴子李肩膀瑟缩了一下，摆手：“不，那算了……还是送给您吧。”

江闻蜻坐到他原先坐的椅子上：“叶从南还记得吗？一个omega，比刚才那个走的年纪大点儿吧。”

猴子李脸色惊变。

江闻蜻观察着他的表情，又开口问：“这是想到什么了？”

猴子李不太情愿地吐出俩字：“……记得。”

“前几天是不是你把他带到6号街地下竞技场的？”江闻蜻追问。

猴子李脸色惊慌起来：“江队！他真不是我杀的！你去问那个苏二队长，他在监|禁所问我的时候我可全招了！一句瞎话都没说！”

苏丹臣果然找猴子李了解过情况了，那他现在会不会已经找出凶|手了？江闻蜻心想。

“你上次就是因为这件事进去的？”勾梁插话。

猴子李点头。

江闻蜻语气沉着：“先冷静一下，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跟他起了冲突？又为什么把他带到地下竞技场？”

“艹他奶奶的！我就是一时手|贱！”猴子李满脸后悔，“当时晚上黑灯瞎火的，我在空旷区好久没看见他了，突然见着人还有点稀奇，就想让他陪我玩玩儿……正巧要去地下竞技场看比赛嘛，我就顺便把他也带去了，后来他就不知怎么的就不见人影了，我出场的时候还特意让手下去找找他呢，结果没找到，我就回来了。”

“你去看的什么比赛？”勾梁问。

“拳击。”猴子李如实回答。

江闻蜻看着猴子李：“你当时见到叶从南时，他的状态怎么样？”

“没仔细看……不就一副死样儿嘛，”猴子李搓了搓脸，仔细回忆，“像掉了魂似的，嘴里嘟嘟囔囔的，艹，现在一回想真他妈可怕，这小子像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状态很奇怪，”勾梁也说了句，“我也没注意，但当时给我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江闻蜻沉了口气，拳头抵在唇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猴子李偷摸地瞄了眼站在一旁的勾梁，然后拧身就往门口跑。

勾梁想追，结果抬眼就看见有三个人跑过来，其中一个抓住猴子李的胳膊就往墙上摁，动作简单粗|暴。

“你还想往哪儿跑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闻蜻下意识抬头看，结果正好和赶来的苏丹臣视线撞在一起。

他：“……”

苏丹臣：“……？”

抓着猴子李的是江闻蜻的两个队员，一个叫秦宁，另一个叫辛永超，都是A级Alpha。

辛永超看见江闻蜻，像小鸡崽找妈妈似的扑上去：“啊队长！你怎么在这儿啊！”

勾梁往前一步挡住了他。

辛永超差点没刹住车，停到勾梁眼前，眨着眼问：“你是……哪位？”

勾梁比他高了半个头，眼神朝下睨着：“你队长的朋友。”

辛永超看着他，而后愣愣地哦了声。

苏丹臣按着眉心，他看见江闻蜻的那一刻感觉脑子都要炸了，语气有点生无可恋：“江队……我就知道。”

江闻蜻感觉不妙：“……知道什么？”

“知道那什么破家庭医生根本看不住你！”苏丹臣形象全无地咆哮。

江闻蜻举起双手，面色无辜：“我什么都没干。”

苏丹臣歪了一下头，冲他微笑：“江队，这次我必须要向总长告你的状。”

江闻蜻有点吃不消，试图讲和：“哎你今天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们……”

经他提醒苏丹臣才发现还有个同伙，不过等他认出勾梁是谁时，他的脸色扭曲了起来。

“你、你们……你们俩是怎么勾|搭到一块儿的？！”


【作者有话说：蜻蜓：完了，被抓包了。
狗粮：要不跑吧？
蜻蜓：笨蛋！你能跑哪儿去？
——
久等，设备出了点问题，折腾半小时才好，辣鸡。
这一章千万别锁别锁别锁。】


第15章：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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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言辞行不行？”江闻蜻不满，“什么叫勾|搭？”

“我不管什么勾不勾|搭，我就问你们两个人怎么会一起来这儿。”苏丹臣执着地问。

“你别管。”江闻蜻摆手。

苏丹臣脸色肃正：“江闻蜻，你也在基地工作这么多年了，还不懂‘规定’俩字怎么写是吧？还是说，你不了解总长的脾气？”

江闻蜻知道这是把他惹毛了。

眼见着天色也暗了，该吃晚饭了。

“找个地方，我们细聊。”江闻蜻说。

苏丹臣闹心地看着他左胸前的那枚银章，皱眉：“你把它摘下来，你现在是不能佩戴它的，知不知道？”

“我知道，”江闻蜻很听话地把银章摘掉，放到上衣口袋里，笑笑，“谢了啊。”

苏丹臣一愣，没怎么反应过来：“谢我？”

“别嘴硬了，我知道它是我走的时候你偷偷塞给我的。”

“什么偷偷塞……不是我给你的，”苏丹臣看着他，一脸茫然，“你觉得我整天忙得要死，能有心思干这种事吗？”

江闻蜻也愣住了。

什么？不是苏丹臣给的，那该不会是……总长？

江闻蜻反应迟钝地捂住脸，满腹怨气：“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感谢收回！”

苏丹臣：“……”

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猴子李突然脑袋灵光了，冲着江闻蜻喊：“原来你是骗我的！你他妈就是被踢出基地了吧？！”

抓着他的秦宁面无表情地加大了手劲。

猴子李下一句话还没出来就疼得嗷了声。

苏丹臣也不是个傻的，他有点不敢相信：“江队，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干？你刚才是不是拿着银章冒充基地在职人员了？”

江闻蜻咳了声：“这事儿不适合在这儿说，找个好地方。”

苏丹臣却是被气昏了头，两三步上前，要去掏他的口袋。

“哎你干什么？！”江闻蜻很灵活地躲开，双眸微瞪，“苏丹臣！你疯了？”

苏丹臣不管不顾：“不行，你得把章给我！我重新交给总长。”

江闻蜻死死地捂着口袋，躲开他的搜查动作：“不可能，这就是总长给我的……”

在一旁目睹两人不知怎么回事就动起手来的勾梁：“……”

这他妈干什么呢，两个人加起来有十岁吗？

他去制止：“我说，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话还没说完他手心里就被塞进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

勾梁极度无语，然而还是握紧了掌心。

江闻蜻举起双手，得逞似的对着苏丹臣笑：“行行行，让你搜。”

苏丹臣怎么搜都没搜到，慢慢泄了气，往后退两步：“……算你有本事。”

“我本来就比你有本事。”江闻蜻整理了一下衣服，毫不客气。

“是，我这队长才当几年啊，你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

“别阴阳怪气的了，当我听不出来是吧，”江闻蜻拉了他一把，“走，离开这儿。”

跟在后面的勾梁咳了一声。

江闻蜻见苏丹臣带着人往前走了，才靠近他小声说：“把银章还我。”

“你想得挺美的，我这里是你的寄存处吗？你想要就要，想放就放？”勾梁眸含笑意，并不打算把东西给他。

江闻蜻急了：“别跟我来这套啊，我刚应付完苏丹臣，你又来刁难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勾梁知道银章对他很重要，本来就只打算跟他闹一闹而已：“回去再给你，你兜不深，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江闻蜻怀疑：“真回去就给我？没什么……附加条件？”

“嘶，这次还真没打算有，”勾梁认真思考起来，“不过你既然提起来的话……”

“停，”江闻蜻趁机打断他，“我没提！什么都没提……你忘了我刚才问的。”

往前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什么，扭过头，低声警告：“回去要是不给我，你就等着我跟你干架吧……小兔崽子。”

勾梁突然被他可爱到了，憋着笑，嘴角抿得很紧：“给给给……保证给你，真的就先放在我身上一小会儿。”

－

几个人最终找到家餐馆坐了下来。

苏丹臣让秦宁和辛永超先把猴子李带回了基地。

江闻蜻：“猴子李真的又犯事儿了？”

“嗯，”苏丹臣调整了一下坐姿，“又被人举报聚众斗殴，上次才因为……”

他很明智地没再说下去。

江闻蜻哼笑：“我已经知道了，猴子李和地下竞技场那个死|亡的omega有关，不然你以为我去找他是为了什么。”

苏丹臣动作停顿：“你到底查到什么了？现在手里又掌握了多少关于这件事的信息？”

江闻蜻启开酒瓶盖，给苏丹臣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苏丹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勾梁适时地屈起指节敲了敲桌沿，他看着江闻蜻：“怎么不给我倒酒？”

“你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勾梁不明白。

江闻蜻语气添了点烦躁：“你一小孩儿喝什么酒，这酒度数高着呢。”

苏丹臣一听这话就把酒杯推到手边：“我回去还有工作，喝不了。”

“行，我自己一人儿喝。”江闻蜻杯子都递到唇边了，抬眼就看见勾梁站起来，伸长胳膊，把苏丹臣的那杯酒端到了手里。

“我陪你，你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勾梁扬了扬眉。

江闻蜻心里说了句瞎逞强，却也懒得再拦他，低头自己喝了一小口。

酒水辛辣，顺着喉道下去，还泛上丝丝苦涩，江闻蜻嗓音嘶哑：“苏二队长，我知道我违反基地规定了，可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儿了，什么处分我都能接受，你就告诉我一句，那个omega……那个叫叶从南的omega，你到底查到什么线索了，找没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苏丹臣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我今天要是告诉你了，我回去也得受处分，总长那儿我怎么跟他交代？”

“一起瞒着不就行了。”勾梁转着已经空了的杯子，语调平平。

苏丹臣看向他：“……你说得倒是轻松。”

江闻蜻犹豫：“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总长那边……”

“哼，”苏丹臣明白了，“你们想策反我？”

江闻蜻咬咬牙，小声跟他说：“我告诉你，我的家庭医生之前给我提了两套有效的治疗方案，我这信息素失控的毛病能治好，很快就能回去复职了，这样你还不打算告诉我？”

“这么快？”苏丹臣显然不太相信。

“真的，我已经接受了他的治疗方案。”江闻蜻语气真挚。

苏丹臣盯了他半晌，似乎也在艰难抉择，最后说出一句：“我告诉你可以，但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也不用再继续往下查了。”

“什么意思？”

苏丹臣深吸一口气，说：“叶从南不是他|杀，是自|杀的。”


【作者有话说：狗粮：不让我喝酒？我偏喝。
蜻蜓：哼，别让我拖着一条醉狗回去就行。】


第16章：不允许你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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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骗我呢？”江闻蜻有点激动，“他怎么可能是自……”

“遗|书都发现了！确认是他本人的字迹，”苏丹臣打断他的话，语气强调，“全身上下除了被绳子勒出来的伤痕，其他什么伤都没有，体内检测出过量的安眠药成分，死亡地点是在勾梁比赛时的后场地，尸|体被一个后场工作人员给吊上去的。”

“后场工作人员？”勾梁脸色冷漠，“为什么？跟他有仇？”

“没仇，据他所说，是有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已经死了的叶从南吊上去，做完这一切就会给他账户里汇一大笔钱，他鬼迷心窍地就答应了，”苏丹臣语气平缓，“后来发现自己账户里真的多了一百万星币。”

江闻蜻紧紧地握着酒杯，整个人隐没在层叠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给他汇款的账户呢？查到是什么人了吗？”他问。

苏丹臣摇头：“没有，就连易悦可也查不到。”

这个人做这一切的意图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像之前勾梁说的那样？江闻蜻出神地想。

勾梁又问：“叶从南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不必说这个，”苏丹臣很明显不打算再谈，他看向江闻蜻，“江队，这个叶从南虽然是之前你查失踪案那里面的一员，但他的死亡和案子应该没关系，所以这件事……”

“怎么没关系？”江闻蜻看向他，“你能解释他不在空旷区的那些天都去哪儿了？还有其他omega呢？现在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我们已经很努力在查了，但这件事是急不来的，越急步子就越乱，”苏丹臣脸色不太好，“你知道为什么总长让你好好休息吗？就是怕你太急躁伤了身体。”

江闻蜻沉默了几秒：“失踪omega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我觉得叶从南的事没那么简单，汇款的那个人还可以再查一查。”

苏丹臣点了点头。

但事实上他知道叶从南的事已经没有任何线索再支撑他继续查下去了。

江闻蜻还是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难道和猴子李欺负他有关？”

“有可能吧，”苏丹臣心思已经没放在这上面了，“遗|书就留了两句话，一句话是盛先生，另一句是他——他作为一个被抛弃的omega，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江闻蜻听完，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他皱着眉：“盛先生？这种称呼……难道他是因为受了情伤？”

“也有可能。”

勾梁拿过酒瓶，头都没抬：“这个盛先生又是谁？叶从南在空旷区从来没有传出和任何人有过恋情的说法，所以——”

江闻蜻接下他的话：“所以这个盛先生大概率是他失踪的那些日子里认识的。”

苏丹臣被他们分析得头疼起来：“就是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原因，那些失踪的omega很难找，更何况像空旷区这种地方，本身就鱼龙混杂，杂七杂八的什么人都有，因此给我们基地工作人员执行任务带来了极大难度。”

江闻蜻完全没听他在讲什么，他若有所思着，又问：“当晚地下竞技场的监控你看……”

“看了，什么都没有，”苏丹臣无奈，“你还有完没完了？”

江闻蜻张了张嘴，还想问点儿什么，到嘴边话却变了：“行……你回去休息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丹臣站起来，有点犹豫：“既然那个银章是总长给你留的，我就不要了，你好好保管。”

江闻蜻轻笑一下：“我也争取早点儿复职。”

苏丹臣走了大概半分钟后，江闻蜻手边延伸开一道光屏，是苏丹臣给他发来的消息：【我知道你还想问什么，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排查了勾梁还有他那个对手的人际关系，都没有能和那个汇款人对上特征的人选，所以叶从南的事很难再有进展，队里现在把目光投向其他任务，你也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江闻蜻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也没回消息，就那么关了光屏。

抬眼一看，勾梁好像没有丝毫醉意，然而酒瓶里的酒已经下去大半了。

江闻蜻有点醉了，但意识却还保留着几分清醒：“小少爷，我以为你不能喝呢。”

“不能喝怎么当大家族里的少爷？”勾梁嘴角带上点儿笑。

江闻蜻撑着桌子站起来，长发之前扎得很松，而今略显凌乱，他垂着眼睫，语气低哑：“行，不论是叶从南的事还是你和我弟弟的事，一律到此为止，我们就……各回各家吧。”

勾梁把凳子往后撤了撤，伸开两条大长腿，看着他：“你这种状态，一个人能回去？”

江闻蜻抬起头去看他，那一双浅蓝色眼眸几乎令人目眩，他勾起嘴角：“我没醉。”

“别逞强了，没醉？”勾梁语气含笑，“手离开桌子，站直给我看。”

江闻蜻轻哼，果真照他说的去做，一只手慢慢放开了桌沿，然后是另一只手，结果那一刹那醉意上头，他往后退了一步，腿软脚软地重新跌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

勾梁捂住半张脸，掩饰笑意：“你要是还清醒的话，这会儿拳头都落到我身上了。”

江闻蜻呼出口气，骂了他一声小混蛋。

声音也像浸染了酒液，勾梁格外喜欢他此刻的样子和声音，他不紧不慢地打量着江闻蜻，再度开口：“我送你回去？”

“……不用，”江闻蜻拳头抵着眉心，闭上眼睛，“我缓一会儿。”

还没过三秒，他睁开眼睛，瞥到勾梁已经站到了他身旁，一只手去拉他。

“走吧，别缓了。”勾梁已经拽住了他的胳膊。

江闻蜻却没动：“我真他妈的不想再看见你。”

勾梁弯下腰，靠近他耳侧：“为什么？是因为我知道你太多事了吗？还是你这个人习惯了这样，不愿意在任何人暴露你自己的真实情绪？”

江闻蜻偏了一下头，语气冷淡：“觉得你很烦人，这理由行吗？”

勾梁轻笑，然后忽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虚扣在怀里，放在他后腰的手力气十足。

因为惯性，江闻蜻的额头磕到他的左肩上，弄得他暴躁起来：“你上赶着找死？！”

勾梁仍旧保持着抱他的动作，尽管两人中间还隔着五指宽的距离，他摸了摸江闻蜻的头发，语气比往日轻了些：“不允许你烦我，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江闻蜻推他：“起开点儿。”

“把我当成一根能扶的柱子就行了，”勾梁笑得两眼弯弯，“我先叫个人，把我们送回去。”

江闻蜻最终还是没拗过他。

这期间，勾梁一直在他耳边说话，像只嗡嗡作响的蚊子，惹人心烦，可离谱的是，江闻蜻竟然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大概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勾梁眯了眯眼，他叫的明明是郑伯，怎么来的是……

车窗落下，从车里探出一张明媚的女孩笑脸，她盯着勾梁看，语气促狭：“哟，这不是勾少爷吗？又跟谁喝的酒啊？连会都没开完就跑出来了，这人勾着你的魂儿呢是吧？”

“怎么是你来了？”勾梁单手插兜，倨傲地睨着她。

“我怎么不能来呀，我来接你的，”女孩儿吐了吐舌头，“上车吧，哥？”

勾梁没动：“勾梁梁，你开车的技术有保障吗？”

勾梁梁一下瞪大眼：“你怀疑我？我可是开车高手！快上来！哎，你后面那个就是你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啊……”

勾梁十分不满意地啧了声，转身，试图把已经睡熟了的江闻蜻扶起来，可没想到动作稍微大了点儿，江闻蜻就醒了。

他发了愣：“……勾梁？”

勾梁笑：“嗯，是我。”

等两人坐到车上的时候，勾梁梁直勾勾地盯着江闻蜻，脱口而出：“卧槽！美女！”

江闻蜻酒醒了大半，但懒得说话：“……”

该把剪头发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你瞎？”勾梁毫不留情，“男的，Alpha。”

“A？！”勾梁梁热情地扭过头打招呼，“你好帅哥！我叫勾梁梁，也是个Alpha，你有对象吗？没对象的话看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搞AA恋啊？”

她叽里咕噜一大堆，江闻蜻只挑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问：“你叫什么……勾什么？”

“……勾梁梁，”勾梁替她答了，“别理她，脑子有病。”

“谁有病啊！你才脑残吧！”勾梁梁喊。

“你们什么关系？”江闻蜻疑惑。

勾梁梁语速很快：“我是你旁边这个人的妹妹，但我完全不想承认这个关系。”

江闻蜻露出点笑：“……怪不得，名字真省事儿。”

还有，连病情都一样。

勾梁梁沉迷于江闻蜻的美貌难以自拔，语气做作：“哥哥~你真的好帅~”

江闻蜻看了眼勾梁：“你妹妹夸你帅呢。”

勾梁脸色瞬间臭得不行，警告自家妹妹：“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喊他哥、哥。”


【作者有话说：夏夏：哥哥哥哥哥哥！
狗粮：别喊他！我掐死你。
蜻蜓：……掐死她我们都得玩完儿。】


第17章：我只叫过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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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夸他帅啊！”勾梁梁笑嘻嘻地看着江闻蜻，“我夸你呢。”

勾梁轻嘶：“你找死？”

勾梁梁哼了声，眼神挑衅。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江闻蜻出声。

“快走。”勾梁报了江闻蜻家的地址，催促勾梁梁。

江闻蜻说了声‘等等’，又报了个新地址：“不用把我送到家，我就在这个地方下就行。”

“不回家？”勾梁问他。

“回，”江闻蜻闭上眼，往后靠了靠，“这地方不是离你家也近么，到时候你们回家也方便。”

“不行，”勾梁面无表情，“送你到家我才放心。”

江闻蜻撩了下眼皮去看他。

勾梁面不改色心不跳，和他对视：“真这么烦我？”

江闻蜻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头缓缓地扭向一边，没接话。

勾梁笑了声。

勾梁梁看到他的笑，撇了撇嘴角，十分嫌弃：“到底协商好去哪儿没有啊？”

“走，回他家。”

－

到门口后，颜尚给三人开的门。

江闻蜻先跟颜尚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勾梁和勾梁梁就十分自来熟地跟着他进去了。

颜尚茫然：“闻蜻哥，这两位是？”

“……朋友，”江闻蜻半醉不醉的，“随便给他们搞点儿饮料喝。”

“你喝酒了？”颜尚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气，皱起眉问。

“没喝多。”

颜尚没再说话，直接去厨房和小保姆准备喝的东西了。

大概五分钟后，小保姆端着盘子出来了，语调软萌可爱：“两位客人请用~”

两杯白开水还有一碗奶呼呼的汤放到了桌上。

颜尚走过来：“闻蜻哥，给你做了碗醒酒汤，你喝点儿，胃里舒服，咳……以后尽量少饮酒啊。”

江闻蜻坐到沙发上，嗯了声。

勾梁扫了眼颜尚嘴角挂着的笑，怀疑地看向江闻蜻：“真的是你家庭医生？家庭医生也不用住你家吧？”

江闻蜻抬眸：“少管闲事儿。”

勾梁梁表情微妙，歪头小声问勾梁：“哥，我怎么觉得你特别不招他待见呢？你把人家怎么着了？”

勾梁推开她：“你也少管闲事……滚回家去。”

“凭什么？”勾梁梁瞪眼，“我还想跟帅哥多聊聊天呢！哎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你有病吗？”勾梁一语致命。

“你们兄妹俩……”江闻蜻胳膊搭在膝盖上，倾身向前，“聊天非得在我这儿聊吗？”

兄妹俩：“……”

勾梁把勾梁梁耳朵揪过去，跟她说了些什么，勾梁梁眼神发亮：“真的？!”

勾梁不怎么情愿地点头。

勾梁梁看了眼江闻蜻，又看了看自家亲哥，好像明白了什么。

江闻蜻莫名其妙：“看什么？”

勾梁梁啧啧两声：“没什么啊，帅哥……只能祝你好运了。”

被她哥盯上的人下场都会很惨的。

勾梁终于把妹妹给送走了，江闻蜻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让她先走了？她把车开走了，你怎么回去啊？”

勾梁看着他，语气‘迟钝’：“啊，我忘了我也要回去了。”

江闻蜻：“……”

“喝太多酒了就是不行，”勾梁揉揉自己的卷毛，“我反应都迟钝了，要不顺便在你这儿住一晚，行吗？”

江闻蜻盯着他，语气幽然：“你敢把这话再说一遍？”

勾梁语气诚恳：“哥哥，我想在你这里住一晚上。”

颜尚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话差点没左脚绊右脚，直接给自己绊倒到地上。

江闻蜻眼里碎芒闪烁，看着勾梁：“你故意的是吧，跟我使点子呢？”

“没有，”勾梁皱着眉，端起那碗醒酒汤，本想一饮而尽，结果刚喝一口就全呕了回去，“……这么难喝？！”

江闻蜻腾地笑了一声：“活该，谁让你喝的！”

勾梁皱巴着脸，像是被难喝到说不出话来了。

颜尚咳了声，意图引起两人注意，然而一秒、两秒、三秒过去，没一个人搭理他。

江闻蜻还在看着勾梁笑：“苦啊？”

勾梁点头。

“怎么还怕苦呢？”江闻蜻不知道在兜里掏什么，最后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扔给他，“吃这个，这个甜。”

勾梁把糖握到掌心，语气含笑：“你……哄小孩儿呢。”

“你爱吃不吃，不吃还回来……事儿真多。”

“给了的东西怎么还能要回去呢，”勾梁站起来，看到颜尚，朝他微笑，“你好，我住哪儿？”

颜尚在状况之外，下意识看向江闻蜻：“这……”

江闻蜻按着眉心：“小颜医生，你去歇着吧，不用管他。”

勾梁很自觉地朝江闻蜻走去，忽然抬手摸了摸他散下来的长发，语气关心：“你头疼？”

“没事儿，”江闻蜻没在意他的动作，“先把我的胸章给我，我再让你住这儿。”

勾梁哦了声，拿出他的银章：“我说了会还给你的。”

他说着把银章慢慢举高，举过头顶，笑意满满：“来拿？”

江闻蜻抬眼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银色胸章，有点哭笑不得，伸手去够：“你他妈……无不无聊。”

他都要拿到了，勾梁忽然弯下腰，像要抱住他。

江闻蜻一僵，不明白这人要干什么。

勾梁直接趁着动作把东西放进他的口袋里，紧接着语气认真道：“放好了，千万别弄丢了，还有，谢谢你给的糖，又让我今晚住下来，哥哥。”

江闻蜻皱了一下眉：“你怎么这么喜欢叫人哥。”

勾梁已经拿着外套去找房间了：“我只叫过你一个人。”

江闻蜻摇头笑了笑。

所以呢，他还要说一句‘这是他的荣幸么’？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孩儿就会顺杆往上爬。

“你随便挑间房住吧。”他冲着勾梁的背影喊了声。

没过一会儿，江闻蜻在卧室里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颜尚敲门的声音。

“闻蜻哥，我现在能进吗？”

“进吧。”

颜尚是来给他做睡前检查的，不过检查开始前，他顺便问了句：“闻蜻哥，上次也是这位？”

“什么上次？”江闻蜻问完才想起来，“你是说你刚来那次？对，也是他。”

颜尚咳了声：“是这样，刚才苏队给我发了条消息，他说白天你去了空旷区，该不会是趁着回家那趟功夫去的吧？”

江闻蜻脸色沉了点儿：“是……这个苏丹臣，他肯定是想让你把我再看紧点儿。”

“……我希望这样的情况尽量还是别有下次，”颜尚语气比往日严肃了些，“闻蜻哥，你也是知道的，毕竟药剂并不能完全控制住你的病情，而且今天你外出忘了带药剂了吧？”

江闻蜻点点头：“这次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颜尚脸红：“闻蜻哥，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呢，你害怕什么，”江闻蜻笑着，又呼出一口气，“放心吧，从今天起，我会对我自己的身体负责的，而且……现在我也没什么能查的东西了，该好好治病了。”


【作者有话说：狗粮：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只叫过他一个人哥哥，还有，哥哥给的奶糖真甜。
蜻蜓：给了你颗糖而已……至于这么高兴么。】


第18章：怎么这么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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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什么病？”

一道声音从门边响起来。

江闻蜻和颜尚先后抬起头看，前者问：“有事？”

勾梁指了指门：“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门没关严。”

江闻蜻低声对颜尚说：“检查待会儿再做，你先去歇着。”

勾梁进来了，和颜尚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稍微偏了一下头，语气平缓：“颜先生，你是个Alpha？”

颜尚不明所以：“我是Beta，勾先生问这个有什么事吗？”

勾梁嘴角勾起笑：“没事。”

等人出去了，勾梁才走到江闻蜻身前，又跳到了之前的话题：“上次我就想问了，你得了什么病？平时看着……好像不是什么大毛病。”

“说你有什么事儿，老打听我干什么。”江闻蜻坐在床边，抬眼瞅着他。

勾梁点点头，抬手摸上了他的脸，自言自语：“不太热了。”

江闻蜻歪头，躲开他的触碰，疑惑：“你干什么？”

“我只是看你酒彻底醒了没有，”勾梁一只手插着兜，“晚上醉着睡觉对身体不好。”

江闻蜻不在乎地笑：“还用你关心，睡你的去吧，明儿一早回你自己家啊。”

勾梁看了他两秒，微微弯腰问他：“你是不是……特别不甘心啊？”

江闻蜻眼睫静默地敛下去，缓缓问：“什么不甘心？”

“非要我点明么，”勾梁语气简洁，“叶从南的死因，还有你的工作，和……你的病。”

江闻蜻嘴角的笑又变了点意味：“你懂个屁。”

勾梁抬起他的下巴：“那就告诉我，到底什么病。”

江闻蜻一下打掉他的手，眉眼烦躁异常：“凭什么你问我就得说？你是我谁啊！”

“我算你朋友吗？”勾梁直视着他的眼眸。

“不算，”江闻蜻垂着头，“勾小少爷，我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少来搅和别人的圈子。”

勾梁笑意不达眼底：“都这么多天了，我在你这儿连朋友都不算？”

江闻蜻张了一下嘴，只说：“我朋友挺少的，别太惊讶。”

勾梁提了一下裤腿，蹲下来，面色平和地看着他：“没惊讶，在我意料之中。”

这动作把江闻蜻吓了一跳，他把脚缩到床上，迟疑：“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让我提病，我就不提，我也可以当作不知道，”勾梁说，“但我呢，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你之前说的那句‘不算’的话，要收回去。”

江闻蜻想了几秒，问他：“你别有企图吧？”

勾梁摇头：“没有啊。”

他很执着地问：“哥哥，真的不算朋友吗？”

“……”江闻蜻被他这种语气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往后躲着，“算算算……行了吧？大少爷，你该洗洗睡了吧？回你自己房间行不行？”

怎么这么缠人呢。

勾梁满意地笑起来：“好。”

他想站起来，结果腿蹲麻了，猛地一个踉跄就往前栽了过去。

江闻蜻反应极快地滚到一边，震惊地看着趴倒在他原先那个床上位置的勾梁。

“你他妈腿是新安上的吗？！”

勾梁整张脸都埋在他的床铺里，笑意闷闷：“麻了……让我缓缓。”

江闻蜻忍不住拿脚踹他：“滚……滚出去缓。”

勾梁双手撑起床，低声：“你说你反应这么快干什么。”

“不然让你这体格砸死么。”江闻蜻没好气。

勾梁呼了口气，闻着空气里弥漫开的、淡淡的酒味——劣质的酒精混杂着浓醇微涩的酒味，一种是江闻蜻今晚喝下去的酒，另外一种则是他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气味。

他的信息素偶尔很复杂多变，但这种信息素也往往能惹众多omega尖叫。

他一定很招omega喜欢。

其实也不完全怪信息素，主要就是他这张脸还有他的……

勾梁视线上移，落到他的长发上，冷不丁问了句：“你不是一直想剪头发吗？”

“嗯，”江闻蜻疑惑，“怎么？”

“我认识挺多理发师的，改天带你去。”

“不用……”

“别拒绝，免收费的。”

江闻蜻到嘴边的话又快速改了口：“……行。”

－

第二天，清晨。

江闻蜻起得很早，打开窗户，外面凛冽的寒意夹杂着晨风扑面而来。

小保姆刚做好饭，正在播报着今天的气温升降和天气状况。

颜尚从房间里出来，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后，江闻蜻问了句：“那个还睡着呢？”

“嗯。”

“不用叫醒他，他自己醒了之后让他回家就行，”江闻蜻跟颜尚商量，“我吃完饭回家一趟，可以吗？”

颜尚问：“昨晚检查完到现在没有任何不舒服吧？”

“没有。”

“可以，我会记录下来的。”

饭后，江闻蜻开车回家，给春锦买了几件衣服，路上见到有一家花店刚开门，他又进去买了束花，临要走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喊老板娘：“再拿两支菊花。”

到家之后，春锦把江闻蜻买的花拆了放到花瓶里，然后拽住他问：“你没有和勾家的那位小少爷起冲突吧？我听小安说，你俩好像不太对付的样子呢。”

“没有，”江闻蜻无奈地笑，“我们能起什么冲突，再说了，他跟慕安差不多大，我能欺负他么。”

“也是，人家家大业大的，也不会让你给欺负了。”春锦也跟着笑。

“慕安在学校怎么样？”

“最近他忙得不行，”春锦道，“说校里有一批特招生要来，他们院里的人要负责这件事，最近几天都在准备接待和交流事宜呢。”

“过几天我再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好吃的，别累着了。”江闻蜻说。

“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别老惯着他。”春锦温柔责备。

“就这一个弟弟，就算惯着点能有什么。”

春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冲他笑笑。

待了会儿后，江闻蜻驱车离开，方向是空旷区。

路上，勾梁给他发消息：【起这么早？干嘛去了？】

江闻蜻语音转文字：【回家了，你没事儿也回去吧。】

勾梁：【你今天也没什么急事办吧？我带你去把头发剪了。】

江闻蜻：【我现在就有事儿。】

聊着聊着，他已经到空旷区了。

猴子李进了监|禁所，空旷区又清静不少。

江闻蜻的光屏不断闪着，不用看也知道是勾梁给他发的，这小鬼啰嗦得很，他懒得去理，再次推开了叶从南的家门。

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之前他和苏丹臣提起过一句，让他把这地方封了，房子估计很快就会被基地工作人员回收。

江闻蜻四处看了看，最后把手里拿着的菊花放到了覆着灰尘的桌子上。

啪嗒，门锁重新扣上。

两指间夹着的烟掉落了点儿烟灰，他拿上外套抬脚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狗粮：想把一个人变成男朋友的前提就是——先和他成为朋友。
蜻蜓：……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不过已经懒得猜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夏夏：蜻蜓，劝你不要吃软不吃硬，这样下去，你是会被……的。】


第19章：你这样让人特别想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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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勾梁跟江闻蜻通讯：“你到底在哪儿？我去找你。”

江闻蜻回话：“你怎么天天这么闲呢？还在我家？”

勾梁：“对啊，醒来没看见你。”

江闻蜻：“懒猪。”

正说着，江闻蜻分神一看，吴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去基地一趟，他再一看时间，这条消息已经是七分钟之前发来的了。

去基地估计又免不了挨一顿骂，他惆怅地想。

勾梁：“怎么不吭声了？人呢？”

“我现在要去一趟基地，”江闻蜻顿了顿，“你要是实在没什么事儿干，就去基地等我。”

“好。”

－

到基地门口时，江闻蜻左看右看都没看见勾梁的人影儿，他也没停几秒，直接进去了。

苏丹臣刚从总长室出来，抬眼就撞上了江闻蜻。

“总长让你来的？”他问。

江闻蜻嗯了声，想直接进去，却被苏丹臣伸脚拦住了。

“干什么？”

苏丹臣犹豫了一下：“叶从南那件事我刚向总长汇报完，已经准备结案了。”

“那个汇款人呢？”江闻蜻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没办法追踪到了？”

苏丹臣：“先结案，这个人有时间再查。”

江闻蜻沉默了两三秒，只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还有，总长不主动提起这件事，你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来。”

苏丹臣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江闻蜻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推门进去了：“……总长。”

吴玉从一大堆闪烁的光屏里抬起头来，见着了来人是谁，语气紧绷：“过来坐吧。”

江闻蜻一坐下，还没等到吴玉开口说下一句就率先道：“总长，我错了。”

吴玉没接话，眉目间带着狐疑。

“我不应该擅自跑到空旷区查事儿，还冒充基地在职人员，”江闻蜻从兜里掏出银章放到桌上，“这东西还是交上去吧，我也接受处分。”

吴玉皱眉：“什么……你还做了这种事？”

江闻蜻心里一跳，敢情苏丹臣没把这事儿对总长说？那总长叫他来干什么呢？

“我问你呢！”吴玉拍了一下桌子，面上怒色渐起，“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江闻蜻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吴玉往后撤了撤身子，一副对江闻蜻实在无话可说的样子。

气氛都要凝滞了，江闻蜻轻声：“这章……您给我留下的？”

“我就不应该给你留！”吴玉怒吼。

“您要不先消消火？”江闻蜻稍稍往后拉了下椅子。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呢？身体都出毛病了还四处乱跑，尤其特别不把我的话当话！”吴玉气得几乎要头顶冒烟，“我今天本来是和你的家庭医生了解了一下你的身体情况，他说给你提了两套治疗方案，你一个也没接受，碰巧苏队又跟我提了一下，说你告诉他你已经接受治疗方案了，你说你，这谎话都翻出花儿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想不想重返基地工作了，要是不想我现在就向上边提出申请，彻底解雇你！”

江闻蜻心一紧，语气滞涩：“别……这件事全怪我不听话，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好好治疗，案子的事儿我也不再插手了。”

“我这次还能相信你说的吗？”吴玉问。

江闻蜻点点头：“能。”

“如果再发生诸如此类的事……就别怪我让你的家庭医生对你采取强|制手段！”吴玉不客气地说道。

江闻蜻松了口气：“好。”

吴玉抬眼瞅他，又问了句：“……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没事儿，跟正常人一样。”江闻蜻视线停留在桌上的银章上，谨慎问询，“那这东西我还能……”

吴玉直接伸手把章扒拉过去：“没收了！”

江闻蜻：“……”

吴玉瞧着他的脸色，语气和缓了些：“哭丧着脸干什么？只要你在这段时间表现优秀，这东西肯定还能回到你手里，你也不想一直放我这儿吧？”

江闻蜻勉强提起精神：“……是。”

从基地出来后，江闻蜻一眼就看见了倚在柱子边的勾梁。

“什么时候来的？”

勾梁应声往他那边看，随之展开笑脸：“刚来，走吧。”

江闻蜻看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好像是饮料之类的，就问：“手里什么东西？吃的还是喝的？你没吃饭？”

“我这不是急着来找你么，”勾梁经他提醒才想起来，从袋子里掏出一杯饮料，“热的，快喝。”

江闻蜻顺手接住，感觉有点怪异，莫名其妙地笑一声：“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或者又想着怎么算计我呢？”

勾梁一口奶还没下肚，差点卡在喉咙里，耳根悄然红了：“这就算对你好了？”

“还行吧，因为本来我们也不太熟。”江闻蜻很直接。

勾梁纳闷：“你是不是忘了昨晚上你自己说过什么啊？不说好了我们是朋友么。”

“朋友？”江闻蜻有点惊奇，“我可没说过这话吧。”

勾梁直接夺过他的杯子：“你挺好意思的，说话不算话是吧？”

江闻蜻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半晌反应过来：“……至于么，你未免也太小气了，不是朋友连杯热饮都得要回去？那我说你算我半个朋友你是不是只让我喝半杯啊？”

勾梁都快把杯子捏碎了，有点生气：“怎么还有你这样的……”

江闻蜻眼神散漫，又重新从他手里拿过饮料：“这就被气着了？那你也太容易生气了。”

“我他妈昨晚就该给你录个音。”勾梁恨恨地嘀咕。

“逗你玩儿的，谢谢你之前查的那些东西，确实帮了我，”江闻蜻语气淡淡，“说话算话，我们是朋友了，从今天开始。”

勾梁怔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你这回不怀疑我别有企图了？”

“就算你别有企图，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都能容忍，”江闻蜻睨了他一眼，“再说了，别高估了你自己的脑子，有时候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真以为你那点儿小聪明对谁都好使呢。”

“是吗？”勾梁笑着捧场，凑到他跟前儿，“那你看看我现在什么心思？”

江闻蜻伸手盖住他的脸，面无表情：“想说Sao话的心思，对吧？”

勾梁的笑声从他指间泄出来：“哥哥……你想把我闷死吗？”

江闻蜻视线稍稍上移，忽然心痒痒，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卷毛……果然手感不错。

勾梁不满：“摸狗呢你？”

“把你头发也打理一下吧，”江闻蜻指了指他的脑袋，“你这样让人特别想欺负你。”

他说完就抬脚往前走了，剩下勾梁站在那儿自己摸着江闻蜻摸过的地方，心头怦然。

这他妈……明明不算情话，怎么突然让他特别心动呢？


【作者有话说：夏夏：哈哈哈哈哈哈哈卷毛狗被反撩了!
狗粮：……哥哥你看她笑的像个傻B。
蜻蜓：我看你俩都像。
——
明天可能要换设备和码字软件，届时段落间距这类问题可能会出现，我先看看效果，之后再做调整。
然后还要说一下，其实这本文我只是借了星际文的外皮在行甜文之事，笔力和见识太过欠缺，星际浩瀚我甚至不能描写出一二，希望喜欢星际文的朋友心理落差不要太大，谢谢来看文的朋友们，笔芯～】


第20章：你凭什么替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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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你到底想带我去什么地方？”江闻蜻一边问着，一边给颜尚发消息。

勾梁无意间瞥到他的光屏，有点不解：“我就带你去理个发，顺便见见朋友，你也要跟颜医生报备？他到底算你家庭医生还是你男朋友啊？”

江闻蜻把光屏往自己手边拉了拉：“你别管。”

“……”勾梁车速加快：“那你也别问什么地方，去了就知道了。”

等到了目的地，江闻蜻仰头盯着写着‘上帝之手高级会所’几个金光灿灿大字的标识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勾梁见他不动：“进去啊。”

“你自己看看这像正经地方吗？”

勾梁笑了声：“我能带你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你稍微信任一下我行吗？”

江闻蜻莫名烦躁起来，他心想就不该听这小孩儿的，转身就要走：“不进……”

勾梁及时拉住他：“你干嘛呀，到地方了连门口都不进？”

江闻蜻眼神打量着他：“我怎么总觉得你要算计我呢？”

“你有什么可值得我算计的？”勾梁扯着他的胳膊进去，“走了。”

一楼大堂空空如也，两人转至五楼，江闻蜻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突然像走进了一场宴会一样——到处都是气质殊然的上流人士，各处餐车、香槟、小型喷泉等等一应俱全，红丝绒地毯在头顶一排排灯光照射下有种妖冶的神秘感。

江闻蜻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现在算是开眼界了：“怎么像玩魔术似的。”

勾梁：“今天应该是被包场了，估计一二楼要举行个舞会，来这里玩儿的基本都是帝都几大家族里的人。”

江闻蜻点点头：“怪不得你轻车熟路的。”

勾梁忍不住扭头看他：“你别瞎想啊。”

“瞎想什么？”

“这里不是什么不正经场所，正规的娱乐场所，”勾梁强调，“别把它和地下竞技场那种地方比。”

江闻蜻轻笑：“还真没多想，现在对你印象改观多了。”

勾梁心念微动，装作不怎么在意地问他：“刚认识那会儿你对我……什么看法？”

“都不是什么好词儿，你真想听？”江闻蜻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

勾梁搓了搓后槽牙：“听啊，你敢说我就敢听。”

“嘘。”江闻蜻却打断他。

他敏锐地发现有两个手挽着手的青年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视线落到他和勾梁身上，似乎在很用心地观察着他们，不知道想干什么。

江闻蜻手指稍稍收紧，靠近勾梁，低声道：“你左前方大约十五步距离内有两个男性，行为和眼神似乎不太对。”

勾梁正要往他说的方向看，却被阻止。

江闻蜻按住他的手：“别，告诉你不是让你乱看的。”

勾梁脚步慢了些，低头去看——江闻蜻的手掌干燥温暖，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手指修长，抓着他时青筋微微凸起，显得漂亮又有力，随着动作还露出一小截手腕，腕骨圆润，皮肤比他白上了两个度似的。

就这样一只手就足以使人浮想联翩。

勾梁喉结微不可见地滚动一下：“哎你的手……碰着我了。”

江闻蜻没当回事儿，把手撤回来，抬眼却看见那两个小青年笑着朝他们走来。

他：“？”

这是要干什么？

勾梁正留恋着手上残留的温度，就听见他面前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来——

“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恋人关系吗？”

这话是走来的那两个青年中，其中一位问江闻蜻的。

江闻蜻显然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看向勾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他刚才问我什么？”

勾梁有点不爽，语气冷沉：“不是。”

于是刚才发问的那个青年面色染上绯红，拉开一道光屏，对着江闻蜻道：“那我们能互留一下联系方式吗？你真的长得好帅。”

江闻蜻这才明白，原来刚才这两位疑似‘盯梢’的眼神是想跟过来他讲话。

但他还没开口回应，旁边的勾梁就开口回绝：“不行。”

这两个字落下，除了他之外的三个人都愣了，纷纷看向他。

江闻蜻疑惑：“你凭什么替我拒绝？”

勾梁语气惊奇：“你什么意思？哦，你还想答应他是吧？”

“也没有，”江闻蜻对两个青年摆摆手，“联系方式就不给了，还有，以后别随便加陌生人联系方式，只看一张脸能看出来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吗？很显然不能。”

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好像被教育了一顿的青年：“……好，我知道了。”

勾梁脸色沉沉，突然开口：“他的没要到，我的倒是可以给你们。”

江闻蜻看向他，一脸‘你怎么突然犯病了’的表情。

两个小青年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勾梁的眼神微妙，其中一个回绝：“不了不了，我们谁的都不要了，另外……祝你们幸福。”

勾梁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跑走了，才问江闻蜻：“哥哥，你以前从来没被人要过联系方式？”

江闻蜻仔细回想：“也有，不过没有这么直白的，我喜欢含蓄的。”

勾梁笑了声：“含蓄？”

那是什么从来没在他身上存在过的鬼东西。

“别想了，你跟这种东西不沾边儿，”江闻蜻往前走，“快点儿吧，别磨蹭了。”

勾梁皱了皱眉，没回他话。

不沾就不沾，有什么大不了的。

勾梁说是带他来见朋友的，其实就是一个玩了挺多年又看得顺眼的造型师，叫柳离。

柳离的手艺很金贵，不是提前预约根本进不了他的地方，但勾梁是例外。

勾梁之前跟柳离打过招呼，等两人到门口时，柳离的助理海弘把门打开，客气地喊了声勾少。

勾梁嗯了声，给他介绍：“这位是我朋友，姓江，你老板呢？”

“江先生好，”海弘打了声招呼，又低声回了句：“老板正在里间穿衣服呢，他说两分钟后就出来。”

确实等了一两分钟，勾梁以为等出来的是柳离，没想到是一个满脸餍足相貌俊秀的小omega，之所以确定他是omega，是因为他脖颈上带着一个抑制圈。

这项圈其实和omega发热时使用的抑制剂效果相同，只不过大多omega脸皮都很薄，不愿意把自己的发热期摆到明面上，否则很容易让一些自大的Alpha误会。

但出来的这个omega……很明显不在乎这个，他甚至拨弄了一下项圈下面坠着的金色小铃铛，笑意自得：“啊？原来外面有人啊。”

紧接着后面一个身材高大金发黑眸的男人就走出来了——柳离系好衣带，逮住小omega亲了一口，语气暧昧：“宝贝今天表现得不错，乖，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目睹这一幕的江闻蜻：“……”

勾梁头疼地出声：“别他妈调|情了，找你来办正事儿的。”

等小omega离开了，柳离才把视线投给勾梁，不甚在意：“不就是理个发嘛，小事一桩，不过我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金贵，竟然还能让你亲自来找我。”

江闻蜻听着这霸总一般的发言，感觉更不好了。

这他妈勾梁都交的什么朋友。

勾梁侧了侧身。

柳离朝江闻蜻看过去，本来懒散的眼神一下聚焦了，惊呼：“我靠！”

出于礼貌，江闻蜻还是打了声招呼：“柳老板好，我姓江。”

柳离冲过去，笑意殷勤，抓住江闻蜻的手就不放了，紧紧握着：“你好……像是我的菜耶！”

勾梁脸色刷地冷了下去。

妈的，这个狗花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人就敢眼馋。

“我们勾少这几年看人眼光确实大大提升啊！你是他怎么勾搭到的神仙啊！想当年我俩谈的时候他审美眼光简直跟坨屎一样好嘛！”

江闻蜻把手抽回来，眼神淡了些：“……”

原来不只是朋友。

不得不说，挺会玩儿的。


【作者有话说：狗粮：……我裂开。
蜻蜓：勾小少爷情史丰富得很，我早就知道。
——
抱歉刚换了新设备我有点用不习惯，捣鼓了半天，今天又晚了（惆怅）】


第21章：败坏我哥哥声誉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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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把柳离拽到身边，语气近乎咆哮：“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谈过？！”

柳离优雅地捋了一下头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虽然是没正式交往过吧，但我当初单方面追求你的时候，你也没有明着拒绝啊！”

勾梁看向江闻蜻：“你别误会啊，我跟他真没有……”

“你们怎么样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江闻蜻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他只是想剪个头发而已，“柳老板，能麻烦您快点儿么？”

“完全可以，”柳离极其绅士地弯下腰，请他就座，“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勾梁心头憋火地坐到一旁，脸色不善。

江闻蜻把头发解开，语气随意：“剪个普通的短发就行。”

柳离摇头：“不好不好，我要为你好好设计一个发型，保证能让你的美貌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勾梁喊了他一声。

柳离扭头：“怎么，少爷，你还要发表一下意见？”

“你过来，跟你说个事儿。”

柳离走到他身边去，勾梁拽着他的衣领小声道：“给他剪个丑的，省得他每天招蜂引蝶。”

柳离奇怪：“你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嫉妒他比你长得帅吧？我可下不去手啊。”

勾梁警告他：“你他妈给我安分点儿！他是个A！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就按我说的办，快去。”

柳离瞬间明白了，对他另眼相待：“勾少爷，你该不是自己看上人家了吧？”

“你心里知道就行，还有，别在他面前乱说。”

柳离笑出声来：“你可真有意思，你们两个都是Alpha，这不就是撞号了么？”

“关你屁事……”

江闻蜻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这下等的满身烦躁：“你们要是想叙旧的话，要不我改天再过来？”

勾梁凶巴巴的：“你给我好好坐那儿。”

江闻蜻讶然地笑了一下：“你刚才……是在凶我？我怎么着你了？”

“……”勾梁瞬间心虚。

不好，刚才脾气没收住。

“别生气，我马上就给你剪，”柳离小跑过去，等摸到他一头长发时有点惋惜，“这么好的头发剪了可惜了，而且这长发很衬你的，真的决定好剪了？”

江闻蜻没有丝毫留恋：“剪，之前因为工作太忙了，我懒得打理才成这样的。”

柳离边剪边和他聊天，视线有时转移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感叹：“江先生，你肯定有不少omega追求吧？目前还是单身吗？”

江闻蜻嗯了声。

柳离接收到了勾梁冰冷的眼光，故意问道：“那江先生现在有没有什么心上人呢？”

江闻蜻有点困了：“没。”

“没有啊，”柳离笑了笑，“那你看看我们勾少……”

“咳咳！”勾梁适当阻止他，眼神不悦，一副‘老子自己会说用你横插一脚’的表情。

柳离耸了耸肩，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江闻蜻头脑昏昏沉沉，意识下陷，他睁开眼，耳边似乎很清晰地听到勾梁和柳离说了些什么，但这声音时近时远，很快，他意识到不太对劲了。

他单手撑着扶手，想站起来。

柳离及时按住他的肩膀：“发梢还没修好，江先生有急事吗？”

江闻蜻勉强勾起嘴角：“没事儿，但我想去趟厕所。”

“好的，从这个门进去左转就是，”柳离看着他的脸色，又忍不住问，“怎么你一下出这么多汗？这里应该不太热才对。”

勾梁站起来走到江闻蜻身边，握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江闻蜻暴躁地甩开他：“我说了没事儿……别管我。”

药剂……药剂在哪儿？！

一定要在出事之前喝下药剂。

勾梁觉得江闻蜻有些异样，想追过去，却被柳离叫住。

“人家上个厕所你也要跟去？勾少爷，之前你谈恋爱的时候我也没见过你这样啊。”

勾梁轻啧，还是又坐了回去。

厕所里，江闻蜻扶着墙壁半跪到地上，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破碎，晕开，他手指发抖地从兜里摸着药剂，脑域就像一锅沸腾的开水，时不时传来针扎似的疼痛，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全身无力，信息素也完全不受控制，开了闸一样地冒出来，溢满一方逼仄的空间。

他咬开药剂瓶塞，灌了两口，细长的瓶子没拿稳，掉到了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闻蜻背靠着墙坐下来，暂时闭上眼，心口剧烈起伏。

浓烈的信息素酒香快速散发出来，旁边坐着的海弘按捺不住似的拽开领带，难堪地对柳离说：“老板，好像有Alpha在诱|导omega发热，我已经开始难受了……”

他是个omega，omega对这种事一向感知灵敏。

柳离冷笑着站起来：“哪个Alpha敢在我这儿做这种事？好强势的信息素……好像是酒？”

勾梁蹭地一下站起来，然后疯了似的跑到厕所隔间里。

果然……信息素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勾梁咽了咽口水，每走一步都脸上发热，语气下意识放得很轻：“江闻蜻？”

紧接着他就听见一阵冲水声，而后脚步声传来，江闻蜻抹了把脸上的水，走了两步然后靠到一旁的柱子上，抬眼看向勾梁：“……干什么？”

勾梁冲过去：“你……”

他发现江闻蜻衬衫领口已经全湿了，微喘。

江闻蜻直直地盯着他：“我问你叫我干什么？”

勾梁视线从他的脸上下移，看着水珠从他颈上滑落，落入领口内，衬衫太薄了，他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若非他是个Alpha，这幅情|态活脱脱就是omega发热后的模样。

勾梁眼底发暗：“你还问我？自己闻闻周围都是什么味儿，你是去里面上厕所的吗？你干什么了？”

“Alpha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很正常。”江闻蜻轻飘飘地说。

勾梁看向他被外套罩住的手，忽然伸手想去拉他。

江闻蜻推了他一把：“起来，挡什么路啊。”

勾梁直接把他推到了洗手台边，毫无疑问地遭到了江闻蜻的激烈反抗，反抗过程中勾梁一只手精准地按扣住他两只手腕，顺着力就把人挤到了最近的厕所隔间里。

门锁扣上了，咔哒一声。

江闻蜻刚出过汗的后背贴到了冰凉的墙面上，而他前面是眼神压迫的勾梁，这时他格外不解：“你是不是……真有病啊？”

勾梁能清晰地感受着他攥着的江闻蜻的几根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于是他问：“我有病？这其实是你发病时的症状吧？不是拿我当朋友吗？我都猜到了你该不会还在想什么理由否认吧？”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江闻蜻看着他，“我是有病，你这么积极，你能帮我治？”

勾梁紧紧皱着眉：“你……”

江闻蜻动了动手腕：“松开吧，都他妈快被你压断了，劲儿怎么这么大。”

“信息素失控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更何况你还随时随地……”勾梁眼底的担心都快冒出来了，“你知道你的信息素足以让一群omega原地发热吗？”

江闻蜻沉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我但凡能控制住这东西还用得着你提醒？！”

勾梁被他吼得有点无措：“不是，你先别烦。”

“滚出去，我没空跟你胡闹！”江闻蜻想走。

勾梁又拉住他，还想说什么。

门外陡然传来声音，是柳离——

“江先生~勾小少爷，你们在一起吗？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忽然有这么浓的信息素气味啊？江先生，这是你的信息素吗？”

江闻蜻有点难为情，扶着勾梁的手臂，低声：“你出个声儿。”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勾梁一低头就能看见他扑闪的眼睫，还有被遮掩住小半的雾蓝色眼眸，他同样小声问道：“你现在难受吗？”

听着柳离四处走的脚步声，江闻蜻语气急促了点儿：“不难受……你倒是快出声啊！”

勾梁这才笑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门，对外面的柳离说：“你去忙吧，我们两个有点事要办，办完就回去了。”

柳离脚步一停，脸色震惊：“你们有事要办？！在一个厕所隔间里？！现在？！！”

江闻蜻表情几乎要裂开，狠着劲儿拧了一下勾梁的腰：“我就不应该怀疑，你他妈是真的有病！”

说的什么屁话!

勾梁嗷的一声撞在门上，捂着腰：“疼！”

“怎么不疼死你呢。”江闻蜻咬牙切齿。

勾梁面色委屈：“哥哥。”

“去你的吧……装个屁的可怜。”江闻蜻干脆利落地打开门，连眼神都没给柳离一个，直接离开了。

勾梁扶着腰靠在门上，笑着叹了口气：“真是的，什么狗脾气啊。”

然而眼里全是纵容和宠溺。

柳离表情石化：“我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都不挑地方啊？”

勾梁睨了他一眼：“别乱想啊，我无所谓，败坏我哥哥声誉就不行了。”

“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这信息素闻着多上头啊是不是？”柳离抹了把脸，“不过我真的不敢相信啊……你竟然是下面的？！”


【作者有话说：狗粮：emmmm怎么说呢，只要为了我哥哥，我也可以当下面的。
蜻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
不要问蜻蜓头发有没有剪好，剪好了剪好了……留了狼尾，又酷又美，耶。
理发店事件暂告一段落。】


第22章：当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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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说！”勾梁追人去了。

江闻蜻刚好出了会所的门，正要搭车离开，就被追出来的勾梁一把拽住。

“你身体不舒服就别自己离开了。”他说。

江闻蜻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管我的事儿？”

“不行，我不放心你，你等我一下，我立刻把你送回去。”

“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

勾梁拉住他不放，很有耐心：“你别逞强。”

江闻蜻真是烦透了，撂下一句：“跟你算朋友那句我收回，我们俩就不是一个路子的，你接着当你的大家族少爷吧。”

勾梁神色明显怔愣了一下，疑惑：“不是，我哪儿惹着你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刚才那样的话？说出去的话在你这儿还能收回呢？你耍我？”

“你看我有闲工夫耍你玩儿吗？”江闻蜻看都没再看他，“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勾梁不仅没松手，反而将他拽得更紧，压着声音：“就因为我刚才知道你的病了是吧？你心里烦，跟我闹性子呢？”

江闻蜻皱着眉笑了一下：“谁他妈跟你闹性子呢，你幼不幼稚……我们以后还是少联系。”

他看向勾梁拽着自己的手，示意他放开。

勾梁沉着脸，只能先放手：“回去再聊，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闻蜻就没打算跟他回去再聊，他拖着一副已经像是崩溃过后再重新组装的身体回了家，瘫倒在床上时直接关掉了光屏。

脑海里反复出现自己当时在厕所隔间里的狼狈场景。

幸亏当时喝了药剂，否则会变成什么样儿？他自己也不敢再想。

江闻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正巧看到颜尚从外面回来，然后从医疗包里掏出几支改良版的药剂递给他。

“闻蜻哥，根据你之前的反馈，我和朱医生尝试了一下，这些药剂是第一批改良版的，可作辅助治疗，你随身带着吧。”

江闻蜻坐在那儿，心不在焉地握着药剂瓶子，也没应话。

颜尚动作停顿：“闻蜻哥？你怎么了？”

江闻蜻反应迟钝地嗯了声：“啊……没事儿，我知道了。”

“之前吴总长向我了解了你的治疗进度如何了，我就跟他简单说明了一下，”颜尚语气犹豫，“是不是吴总长又对你说什么了？”

“没，他什么也没说，”江闻蜻摇头，看向他，“小颜医生，我……想问一下，这第一阶段的治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要等到你的信息素得到明显控制时，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这段时间你的信息素突然失控的情况已经在减少了，这说明治疗还是取得了一定效果的。”颜尚笑着跟他说。

江闻蜻稍稍放心：“嗯。”

“不过也要提防病情出现反复的情况，”颜尚脸色变得凝重了些，“前期如果控制不住你信息素无端失控的情况，中后期治疗会更加麻烦。”

江闻蜻一颗心又吊了起来。

什么叫病情反复？他之前明明已经喝过很多药剂，治疗也定期准时进行，可为什么这个信息素失控的毛病就像缠上了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如果……我接受你之前提出的治疗方案呢？”江闻蜻默然后问道。

颜尚：“你说的是方案一还是二？有合适的人选了？”

江闻蜻慢慢摇头：“没有，不过暂定方案一吧。”

“好的，你要是决定了我就再和老师商讨一下，改变后续治疗方案，”颜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闻蜻哥，争取让你早日复职。”

“……谢谢。”

睡了一觉的工夫，勾梁找来了。

颜尚去开门，结果抬眼就看到一脸沉色的勾梁。

勾梁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直接冲了进去，直奔江闻蜻的卧室，只是刚到门口，披着外套的江闻蜻就从屋里出来了。

两人一开始是站在门口僵持不下。

颜尚感觉不太对劲，终于出声打破了僵局：“我先……出去买点吃的，你们慢慢聊。”

等他开门走了，江闻蜻才面色平淡地问勾梁：“怎么又找过来了？”

勾梁盯着他：“江闻蜻，你自己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和视讯请求？为什么不回我？我担心你出事你不知道？！”

“……谢谢你关心了，我没什么大事儿，你回家歇着吧。”

江闻蜻想关门，却被勾梁拦住，后者直接进了房间，将门反锁上。

江闻蜻一看这种和会所厕所隔间一模一样的操作，顿时心头火起：“又他妈干什么？”

“你身体没事吧？做过检查了？”勾梁问。

江闻蜻把外套扔他身上：“我就是死了也不关你屁事儿。”

勾梁坐到他的床角，眼神温和，伸手去拉他：“哎，哥哥。”

“滚，”江闻蜻毫不客气，“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你特别招人烦，所以能别在我眼前晃悠了吗？”

“你到底生我什么气呢？”勾梁不是很明白，“你要是一开始就讨厌我，也不会让我跟着你这么多天，我知道。”

江闻蜻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了几秒钟，似乎妥协了，坐到他身边，低声：“你先让我自己清净几天行不行？你应该不知道……我信息素失控后脾气更差劲，一般人受不了，你还跑过来，上赶着找骂呢？”

勾梁调整了一下坐姿，正对着他：“最差也就差到这种程度了？来，你骂，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我都听着。”

江闻蜻哼笑：“什么算是特别过分的？”

“比如……你不想跟我当朋友了。”勾梁挑了挑眉。

“你缺我这样的朋友？也不缺吧，”江闻蜻语调慵懒了点儿，“帝都勾家的大少爷，独行者科技下一任继承人，天天跟我一无业游民混算怎么回事儿。”

“还能因为什么，”勾梁靠近他，语气暗示，“你不是早知道，我别有所图吗？你还说，只要不踩到你的底线，你都能容忍我。”

江闻蜻已经懒得去猜他的心思：“那你能直接告诉我你图什么吗？”

“图朋友之外的另一种关系，”勾梁语气自然，“不如你考虑一下，当我男朋友？”

江闻蜻眨了眨眼，随后愣住。

勾梁满眼含笑地看着他：“诶？堂堂江大队长，该不会被我这两句话吓到了？”

江闻蜻猛地反应过来，仔细回忆：“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是个Alpha？”

“说过，”勾梁摊手，“但这和我要你做我男朋友有什么关……唔？！”

江闻蜻直接过去捂住了他的嘴，眼神难以理解：“你这小子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呢！我告诉你，你跟其他人开这种玩笑可以，但你再敢跟我说一次，我掐死你知道吗？！”

勾梁费劲地扒开他的手，语气也有点冲：“什么叫开玩笑啊？你以为我这么多天颠颠地跟着你是为了什么？哥哥。”

江闻蜻远离他，捂着脑袋：“你别叫……我肯定是没睡醒。”

他说完，自顾自地扯开余温还在的被子，蒙住头，把自己窝成了一大团。

勾梁哭笑不得。

说实话，意外知道了江闻蜻的病是在他计划之外，他本意是还想多相处些日子才说明对他的好感，今天的情况更是在意料之外，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江闻蜻的反应挺让他‘惊喜’的。

他直接大力拽开了江闻蜻的被子。

江闻蜻还抱着最后一点被角负隅顽抗，嘴上不停：“你有病别在我这儿闹行吗？你自己去医院看看……”

勾梁炽热的视线却停留在他露出半截的腰上，然后视线接着往下，顺着笔直的腿落到他泛着些绯意的脚腕处。

江闻蜻还拿脚踹了他一下：“你眼神飘什么呢！听见我说什么了没有？！”

勾梁却撂给他一句：“你能不能整理一下你的衣服……别勾我？”

江闻蜻抹了一把脸，实在忍不了了，直接上手擒拿住他的肩膀，顺势往下压去，勾梁一招不慎，被他轻易压了下去，挨了狠狠的两拳。

“我明白了，你就是来找揍的！”

勾梁被勾的心火外溢，全身都发烫似的，心口起伏剧烈，他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近到呼吸可闻的江闻蜻，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后颈，亲了上去。

江闻蜻的手瞬间抓紧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捏住勾梁的两颊，迫使他松开嘴。

勾梁像个不管不顾的狼崽子，含着他的两片唇就肆意破坏，攻城掠地，丝毫不给人后退之机。

“嘶！”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江闻蜻咬了他一口。

勾梁被迫退开，拇指抹着嘴唇冒出的血珠，急促的呼吸放缓。

“哥哥，你有虎牙？咬得还挺疼。”

江闻蜻一只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笑意森森：“发|春了是吧？知道我是谁吗？”

勾梁勾住他的脖子，语气亲昵：“嗯，我哥哥，刚才亲过的。”

“哥哥？”江闻蜻拍了拍他的脸，“你现在喊我爸都没用，今天我不揍得你爬着回去我他妈的就不姓江……”

“靠！！你真打啊？！！”

卧室里鸡飞狗跳，外面，感应器响了好几下，门开了。

拎着东西进来的春锦换好鞋，喊了两声江闻蜻，结果还是没人应，不过忽然听见卧室传来点声响，她抬脚走过去。

“儿子，你在房间里吗？”


【作者有话说：狗粮：吃到肉了嘻嘻。
蜻蜓：我今天非把他狗头上的毛都拔光!
夏夏：要是这章锁了就怪狗粮。】


第23章：不过就是亲了你一下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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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勾梁笑着抵抗：“别揍，等会儿，外面好像有人……”

“谁来都救不了你！”

此时门外的声音更加清晰——

“儿子？你在里面干嘛呢？”

江闻蜻停下动作，往门那边看去：“！”

勾梁起身：“外面该不会是你妈妈吧？”

敲门声传来，江闻蜻连忙爬下床穿鞋，一边穿一边应声：“妈你先等等！我换个衣服！”

春锦：“好，你换吧。”

勾梁小声：“那我怎么办啊？”

江闻蜻把被子扔他头上：“先在这儿待着！等我妈走了我再收拾你！”

勾梁乖乖抱着被子：“好，那你快点儿回来。”

江闻蜻抬手捏起他的两颊，警告：“你要是敢发出一点儿动静，我就弄死你。”

勾梁唔了两声，点头。

江闻蜻关上卧室的门出去了，看到春锦就问：“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事啊？”

“没事，”春锦温柔地笑着，“我就是买了点东西，顺路过来看看你，马上要吃晚饭了，小颜呢？”

江闻蜻哦了声：“他出去买吃的了。”

春锦：“你刚睡醒啊？”

江闻蜻坐到她身边，满脑子都是千万不能让他妈发现卧室里的那个小混蛋，于是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春锦看着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啊你这里有虫子吗？怎么你的嘴有点破皮了？！”

江闻蜻下意识捂住嘴，将脸别到一边：“……咳，好像是吧，卧室里最近有点发潮。”

妈的，勾梁什么时候也咬了他一口？！

春锦很担心，把他重新拽过来，想再看看：“你别躲着呀，妈妈看看有没有事，千万不能细菌感|染了。”

“妈，不是什么大事儿……”

春锦抓住他乱动的手，仔细察看：“伤口还挺新鲜的，刚咬的啊……”

话说到一半，春锦忽然停住动作，好像明白了什么。

江闻蜻脸色异常不自然，起身走去厨房：“我去拿药棉擦一下。”

春锦瞧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妙。

她四处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卧室的门上。

等江闻蜻端着温开水出来时，颜尚刚好从外面回来，买了一大袋吃的。

春锦笑着和他打招呼：“小颜回来了。”

“阿姨好，”颜尚连忙问候，“您什么时候来的？”

春锦打量了他一下，尤其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才笑着回他：“我也是刚到。”

“上次我在您家尝到了您的手艺，马上也要吃晚饭了，这次要不让我来做吧？阿姨尝尝。”颜尚礼貌地道。

“好啊！”春锦毫不犹豫答应。

“那什么，妈，”江闻蜻插话，“你要是在我这儿吃的话，我爸怎么办呢？”

“小蜻蜓还在家呢，一顿饭而已，他又不会饿死！”春锦笑两声。

江闻蜻眼神瞟去卧室：“……”

颜尚正要去厨房了，忽然想起什么，就问：“闻蜻哥……人走了吗？”

“走了走了。”江闻蜻连声，并且把他推进了厨房里。

春锦问了声：“什么人啊？儿子，是你朋友吗？”

江闻蜻实在心累：“是……一个朋友，之前来我这儿玩了玩，就走了。”

春锦点点头，没再说话，然而她片刻后又站起身说着：“你不是说卧室里发潮吗？让我看看，顺便把你的被单收拾一下。”

江闻蜻心下一紧，急忙拽住她：“别进去！”

春锦疑惑：“怎么？”

江闻蜻一时没想到什么理由，干巴巴地：“我房间太乱了，自己也懒得收拾……”

“嗨呀，我还以为你房间里藏人了呢，都说了我给你收拾。”春锦不以为意，轻轻推开他，然后开门进去了。

江闻蜻在她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就绝望地闭住了眼。

春锦一眼就看到床上皱成一团的被子，眉眼愈发温柔，数落江闻蜻：“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多年睡觉习惯还是没变呢，就喜欢像小猫咪一样，窝成一团。”

江闻蜻皱皱眉，睁眼却没见到勾梁在床上，他愣了一下。

人呢？

他四处扫视——

窗户没开，床底太难钻……该不会在衣柜里？

“柜子里有多余的棉被吗？”春锦说着走去衣柜。

江闻蜻一颗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

没想到春锦走到一半就停住了，说道：“算了，先不给你换了，改天我给你拿床新的被铺来，不过你这房间里的自然温度还可以，也不是很潮湿呢。”

“……嗯。”江闻蜻走到床边坐下，不动声色地把勾梁的鞋往从床底下踢。

春锦对他笑了笑，然后抱着被单出去了。

这时衣柜稍微开了条缝儿，勾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哥哥，你妈妈走了吗？”

江闻蜻盯着他：“我真想把你的头拧下来。”

勾梁：“……”

“再躲会儿！”江闻蜻啪地一声关上衣柜门。

出去后春锦却说要走，颜尚有点茫然：“阿姨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春锦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今天实在抱歉了，改天阿姨再过来吃你做的菜。”

“好的，阿姨路上小心。”

江闻蜻把春锦送到门口，随口一问：“妈，你有什么急事儿？要不我开车送送你？”

春锦却笑着跟他说：“不用，妈妈知道你不是乱来的人，我等你带着人来见我。”

江闻蜻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妈？”

“你房间里的那个，”春锦满脸笑意，“快让人出来吧，别闷坏了。”

江闻蜻脸色僵硬：“……什么？”

春锦嗔怪：“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江闻蜻连忙解释，“妈，你别误会，我真没……”

“我误会什么？都这样了还能是误会呀？”春锦指了指他嘴上的伤。

江闻蜻哑然。

“行了我走了，你别送了，记住我说的话啊。”

江闻蜻望着春锦离开的身体，喉头发涩，他看了会儿，转身进去。

勾梁却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和颜尚大眼对小眼。

颜尚奇怪：“闻蜻哥，你不是说人已经走了？”

“……我马上让他滚走。”江闻蜻看着一脸惬意的勾梁，语气不好，“还不走？”

“不是要吃晚饭了？你不能让我吃完再走吗？”

江闻蜻怒火都冲到了脑门：“你还有脸在我这儿吃饭？！”

“我怎么了？”勾梁笑笑，“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过就是亲了你一下而已啊。”

颜尚：“？！”

江闻蜻指着自己的嘴：“你他妈这是亲了一下吗？！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被狗啃了！”

勾梁笑了声：“你还把我咬了呢。”

“……懒得跟你瞎扯，赶紧滚走。”江闻蜻走去卧室。

勾梁却在他经过时一把拽住：“你去哪儿啊？”

“你能不能别烦了？”

勾梁的光屏滴滴地响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人一直在给他发消息，他只好放开江闻蜻，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点事要处理。”

江闻蜻没理他。

勾梁明目张胆地扯住他的手亲了一下，笑意温柔：“好好考虑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江闻蜻手背往衣服上蹭着：“别恶心我。”

勾梁已经开门走了，颜尚才反应过来，问江闻蜻：“闻蜻哥，他这是……”

“脑子有病，别管他。”

“那你们都已经亲过了，你对他有那种感觉吗？”颜尚犹豫着问。

江闻蜻冷笑：“没有，他是个Alpha，还比我小那么多岁，我能有什么感觉？纯粹胡闹呢，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颜尚点点头，又问：“那你喜欢的类型不是这样的？”

江闻蜻：“你喜欢小屁孩儿啊？”

颜尚笑笑：“其实我也喜欢成熟些的。”

江闻蜻没再说话。

-

一晃三四天过去。

江闻蜻在去军校看江慕安的路上，顺手点开他和勾梁的消息栏，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又去处理什么事儿了？

除了前两天给他发了几条‘晚安’和‘早上好’，其他时间一声都不吭，难道是因为他之前说他太烦，所以他生气了？

想到这里江闻蜻忽然止住念头，有点烦躁。

……怎么又想起这小混蛋来了？

不联系正好……哼，不稀罕他联系。

很快，到了军校门口，江闻蜻提着东西下了车。

穿着制服的学员进进出出，这次江闻蜻没让江慕安来接他，原因是因为江慕安一直忙着院里特招生的接待工作，校门离学院太远，他跑过来估计都要二十分钟。

江闻蜻认识去他学院的路，快到地方时被后面跑过来的学员撞了一下，他没站稳，不小心按住经过他身旁一个学员的胳膊当支撑。

撞到他的学员连忙跟他鞠躬：“不好意思！”

“嗯，下次小心点儿。”江闻蜻让人走了。

身边那位学员却甩开他的手，眼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两人视线相接，都有不同程度的怔愣。

学员穿着黑色束腰训练服，身材高挑，乍一看有种单薄的脆弱和清冷感，满脸默然，额前碎发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皮，但这长相是能让人看一眼就直呼惊艳的程度。

江闻蜻觉着他很熟悉：“你是……”

学员却快速低下头，刚才冷厉的眼神一下敛去，步伐极快地进了光网维修学院。

江闻蜻往前追了一步：“哎！”

学员像是没听见，很快就拐弯从他眼前消失了。

江闻蜻啧了声，仔细搜寻自己的记忆，可怎么也没能想起这个瘦削单薄的身影到底是谁，或者说，又是否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刚才抓住他胳膊那一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又细又长，像条链子？


【作者有话说：蜻蜓：……某小混蛋已经很多天没联系我了，太爽～
狗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我觉得哥哥其实是想我了。
夏夏：慕安，你老公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第24章：明明是郁郁葱葱的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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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江慕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满脸高兴地奔向江闻蜻。

江闻蜻思绪被打断，朝他迎过去。

“你刚才发什么呆呢？”江慕安抓住他的胳膊问。

“没什么，”江闻蜻笑了笑，“不是不让你跑出来接我吗？还忙着呢？”

“对啊，不过现在是休息时间！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院里！”江慕安笑嘻嘻地拽着他往前走。

两人走了一段路，江闻蜻心头狐疑，不由得停脚，左右前后看了看，只是除了来来去去的学员，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江慕安疑惑：“哥你找什么呢？”

“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们。”江闻蜻眉头皱紧。

江慕安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照样什么都没发现，他嗐了声：“哥，你肯定是职业病又犯了，我们院里这几天有一批特招生来了，所以人比较多，况且这里可是军校，你别瞎担心。”

江闻蜻嗯了声，带着他走了。

未能看见离得不远处，一个穿着皮夹克、两手插兜的男人从树后显露了身形。

他注视着江闻蜻远去的身影，笑意玩味。

“你为什么在这儿？”

一道带着点沙哑的少年音突兀地从男人身后响起来。

男人听到这声音时挑了下眉，慢慢转身，果然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便说：“闲着没事……过来看看。”

“别惹事，否则会很麻烦。”

男人小小惊奇：“我惹事？你可真是想多了，弟弟。”

被他叫作弟弟的少年满脸淡漠，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归于平静，他转身想离开，却又被男人叫住。

男人整理着腕扣，不慌不忙地问他：“在院里时你和那个江大队长打过照面了吧？他见到你的反应似乎很奇怪？”

少年：“他不认识我。”

“这就说明他还是没查明白那晚地下竞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笑了一下，“如果他查到了，你可就完了。”

少年抬起眸，平静地看着他：“没事就回家。”

男人不满，笑意收得干干净净：“别以为在外面就不必守规矩了，你是不是应该喊我一声哥呢？”

少年抬脚离开。

男人又说：“弟弟，我猜你执意来军校的原因肯定很有趣~不介意我派人查一下吧？”

“随便。”

“……从小就这么没礼貌，”男人不怒反笑，轻喃，“杂种。”

-

六楼大礼堂。

江慕安领着江闻蜻进去，途中不断地和不同的学员打着招呼。

“看来你跟同学相处得挺不错，”江闻蜻莫名欣慰和骄傲，随意看了看，“这地方外人能进吗？”

江慕安嘿嘿笑：“当然能进，里面好多休息室呢。”

两人刚进去，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和江慕安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儿跑过来，甜甜地喊了声‘小安哥’，然后拉开一道光屏，把上面的表格给他看：“喏，这是今年进入我们院里特招生的名单！”

江慕安接收了名单：“好的，甜甜你辛苦了！”

女孩儿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关系啦。”

她没打算走，眼神飘到江闻蜻身上：“小安哥，这位是？”

江闻蜻对着她点了下头：“我是他哥。”

“啊，原来是小安哥的哥哥呀，”女孩儿红着脸，鼓足勇气伸手，“你好……我叫辛甜，和小安哥同届同院！”

江闻蜻伸手和她握了一下，松开后就问身边的江慕安：“还没忙完？”

江慕安低头查看着名单，嗯了声：“还需要最后确认一遍呢……”

辛甜连忙道：“总共八个人，我刚才已经见过了，如果要再确认的话，那我再把他们都喊过来吧？”

江慕安坐下，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好。”

他扭头对江闻蜻说：“哥，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吧，我马上就忙完了。”

“慢慢来，不急，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

江闻蜻说着已经瞄准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走过去。

他刚坐下，无意间往窗外一瞅，神色一愣，立刻打开了窗户，仔细地看。

中央大广场，两排常青树中间的过道上，一堆军校的领导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在最前头的领导还友善地和年轻人握了握手。

双方似乎交涉好了什么事情，现在正打算说再见。

江闻蜻盯着年轻人的脸，不一会儿就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勾梁这个小兔崽子，他怎么来军校了？

生意都做到军校来了？可真有能耐。

勾梁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江闻蜻没仔细看，不过这人拿着公文包，应该是个助理。

他又想起之前的事儿，烦躁地关上窗户，重新坐好。

眼不见心为净……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此时突然有人给他发消息，江闻蜻一看……果然是勾梁。

只有一句话——【你在家？】

江闻蜻没回。

等了两分钟，光屏上直接甩来一条：[普通朋友-勾小少爷请求和您视讯，是否接受？]。

江闻蜻赶紧把在眼前闪烁的光屏缩小，拉到隐蔽处。

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善罢甘休！

犹豫了一会儿，他点了‘是’。

-勾梁的声音传出来：“江闻蜻，几天没跟你说话，我满脑子都是你，想死你了都快。”

江闻蜻被他恶心得反胃，小声：“你还没完了？”

-勾梁笑音明显：“都几天没看见我了，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儿，嗯？”

江闻蜻：“别去我家找我，我不在家！”

-勾梁：“那你在哪儿啊？我刚办完事儿，终于有空了，去找你啊~”

江闻蜻又往窗户边探了探头，去看他。

勾梁果然还没走，正倚在一棵树边跟他说着话。

-勾梁：“说话啊，哥哥。”

江闻蜻抱着臂：“你找我有话说？有话说的话……现在就能告诉我，不用见面。”

-那边的勾梁啧了声：“我想见你，有话当面说……等等，你该不会在军校吧？去看你弟弟了？”

江闻蜻反应过快：“没有！你别瞎猜啊！”

-勾梁：“你真在军校？！这么巧？我也在这儿，你到底在哪儿？我来找你！”

江闻蜻：“……”

这他妈，能不能让这小兔崽子消停一会儿？

-勾梁：“快告诉我，不然我可就一直烦你了。”

江闻蜻咬咬牙：“你最好有要紧事儿说。”

他报了一下礼堂位置，想切断通讯，勾梁连忙说了声‘别挂’，江闻蜻啪地一下断的干脆利落。

前排，江慕安正在核查人数，辛甜在一旁协助。

江闻蜻把视线投过去，看着江慕安拿着名单一个个确认特招生的相貌体征，断断续续来了五六个人后，他看到从门口又进来了一个。

是个清瘦的少年。

江闻蜻眼神一凛，同时坐直了身子。

这么巧？这不就是他之前觉得很熟悉的那个学员？

怎么今天什么凑巧的事儿都赶到一块了？原来他和慕安是一个院的，不如上去问问他叫什么。

江闻蜻打定主意，站起来，从旁边台阶上走下去。

江慕安多问了这学员几句，然后礼貌地伸开手臂，做了个要去欢迎他的动作。

学员下意识后退两步，全身上下都很抵触似的。

江慕安愣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把张开的手臂收回来，问他：“请问你的名字是？”

江闻蜻眼神落到学员紧握了一瞬的手上。

他是有些紧张吗？江闻蜻心想。

“我叫……赫郁。”

他听见学员对他弟弟说。

江慕安低头一笑，在名单上找着他所报出的名字：“哦，挺好听的名字，哪个郁？是美玉的玉吗？”

学员嗓音低哑：“……郁郁寡欢的郁。”

江慕安皱眉，抬眼去看眼前的学员，笑眼弯弯：“什么啊，明明是郁郁葱葱的郁嘛。”


【作者有话说：蜻蜓：小混蛋阴魂不散。
狗粮：我和哥哥缘分匪浅～
夏夏：咳，这章短小了些，不过信息量很足的。
慕安：介绍一下，我老公，赫郁。】


第25章：那就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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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郁眼睫低敛：“都一样。”

“不一样，”江慕安纠正他，“含义不一样啊，就是郁郁葱葱的郁。”

江闻蜻咳了声，打断二人对话，他走过去，看向赫郁，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江闻蜻。”

赫郁那双略显阴沉的眼眸盯了江闻蜻两秒，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说道：“你好。”

江闻蜻笑了一下，状若无事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已经想起来了，之前在便利店买东西时遇到的男孩儿好像也是他，当时的赫郁是戴着帽子的，相貌看不真切，只有这一双眼睛给他的印象最深刻。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一家便利店见过？”江闻蜻直接问了，“当时你被一个中年妇女找麻烦，还记得吗？”

赫郁面色冷漠：“没见过。”

江慕安偏头，轻声：“哥，你记错了吧？”

不可能记错，只是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抑或是忘了也有可能？江闻蜻心想。

江慕安又叫了声哥。

江闻蜻便哦了声，顺着他的话说：“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抱歉。”

江慕安很贴心地问赫郁：“赫学员，你向老师报过道了吧？还有，你的宿舍号是5104，被铺和其他生活用品都可以找生活老师要的，如果还有什么不懂可以问……”

“知道了。”赫郁打断他的话，好像始终没拿正眼看过他，转身走时说了声谢谢。

一旁的辛甜歪了下头：“小安哥，他好奇怪，似乎不愿意跟你多讲话的样子呢。”

“何止啊，你没看到刚才我要去抱他，他都拒绝了，可能是有洁癖吧。”江慕安小声道。

“洁癖？！”辛甜讶然。

江慕安赶紧嘘了嘘：“人还没走远呢，你小声点儿。”

“也不能说有洁癖，”江闻蜻接话，“……他似乎很厌恶和别人肢体接触。”

江慕安挠挠头：“哥，你又知道了？”

江闻蜻揉揉他的脑袋：“多观察他的神情和动作就知道了。”

“人家又不是犯人，我干嘛这样……”江慕安嘟囔着。

江闻蜻扭头往外面的走廊看。

赫郁刚好走到最后一扇窗户那里，眼神毫无预料地和他撞上。

只不过仅仅一两秒的时间，赫郁就扭过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紧接着，江闻蜻就看到走来的勾梁和赫郁擦身而过，而他的视野里已经换成了前者。

“……”

这小子动作还挺利索，这么快就找来了。

勾梁的注意力都被江闻蜻吸引了，完全没在意旁边都走过什么人，他脚步停住，对着江闻蜻摆摆手，卷毛被风吹得翘起了一撮。

江闻蜻插着兜斜靠在座位边，看他这样笑出了声：“……活脱脱一傻狗。”

江慕安惊奇：“哥，那不是勾少爷吗？！他怎么来了？”

“来找我的。”江闻蜻懒懒道。

江慕安呆滞：“啊？找你？”

勾梁已经朝江闻蜻走过来，笑着张开手臂：“哥哥，要不抱抱？”

江闻蜻脸黑了，抬腿就朝他踢过去，结果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哎你往什么地方踹呢！”

“……躲得倒挺快。”江闻蜻嗤一声。

江慕安张大嘴巴，不由得问：“哥，你们的关系……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好了吧？”

“嗯~”勾梁颇为骄矜地应声，“即将迎来质的突破。”

江闻蜻警告他：“别瞎说！”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紧张什么。”勾梁笑笑。

江闻蜻还嘴：“你哪个眼看见我紧张了？有事儿就说，说完赶紧滚蛋。”

勾梁却一下把他的手从兜里薅出来，握住，然后就带着人往外走，边走还边说：“在这儿聊什么天啊，回家慢慢聊。”

江慕安和辛甜的眼神不约而同地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脸色精彩纷呈。

这……这？

这是两个Alpha应该做出的动作吗？

堪堪走到门口，江闻蜻把手从勾梁掌心里抽出来，费解：“你拉着我干什么？”

勾梁：“手凉啊，借你的暖暖。”

江闻蜻：“……”

后面的辛甜手肘怼了怼江慕安，细声细语：“小安哥，我冒昧问一下，他们是情侣关系吗？”

江慕安摇头，不是很确定：“不是吧……”

辛甜捧着脸：“可是真的好有爱~”

江慕安试探性地叫了一句哥。

江闻蜻看向他：“怎么了？”

江慕安还没说话，五六个学员从走廊上跑过来，个个脸色慌张，扒着窗户对着他喊：“喂！快去科技楼顶层！出事了！”

“江慕安，段清说他要见你，见不到你就要跳|楼了！”

“你快去看看吧，他已经爬到护网那儿了！”

江闻蜻拧紧眉头：“到底怎么回事儿？跳什么楼？”

江慕安脸色变了，跑过去抓住他，神情无措：“哥……段清是我一个同学，我得去看看！”

辛甜大声喊：“那个段清就是个神经病嘛！小安哥，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威胁你！”

江闻蜻握住江慕安的手，带着他往外走：“别害怕，哥和你一起去。”

勾梁见两人率先跑走了，也跟着去了。

此刻，科技楼前围着一大堆不明所以的学员们，顶层太高，几乎所有人都只能隐约看见那个叫段清的学员站在护网处，像是随时准备跳下来。

几个校领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救援中心，但救援人员毕竟还要花时间来到这儿，于是他们只能组织段清院里的一些好友或老师去进行劝阻工作。

冷风刮过，带出些呼啸声来。

江闻蜻和江慕安赶到那里时，段清一只腿已经跨过了一米多高的护栏，这动作吓得后面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颤。

江慕安连忙跑过去，语调发抖：“段清！你搞什么？！”

段清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扭过头，眼里像是重燃起希望一样，痴迷地喊：“安安……”

江闻蜻低声对江慕安说：“先别刺激他，有什么要求尽量答应。”

江慕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点头。

他问段清：“你、你想要什么？你别这样……先过来，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

段清面色欣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江慕安朝他伸出手，慢慢走过去：“你先过来……”

江闻蜻在后面看着，脸色沉沉。

勾梁站到他旁边，询问：“这个跳|楼的是你弟弟的追求者？爱而不得就搞成了这样？”

江闻蜻神色专注地看着段清，没说话。

段清两手按在护栏上，看到江慕安朝他走过来，本来要妥协，忽然又大喊一声：“你别过来！谁都别过来！你是骗我的，我知道！”

江慕安吓了一大跳，脸色都白了。

江闻蜻一把将他扯到后面去，和段清对视上，道：“我是江慕安的哥哥，我现在要明确地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了，你将永远不能得到我弟弟的原谅和爱慕，你应该追求了他很长时间，想必也足够了解他是什么脾气。”

江慕安连忙附和：“对！段清！我其实……其实对你有好感的，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呢。”

他还想过去，没想到刚往前一步手就被人拽住了。

江慕安一惊，朝后看去，可完全是他没预料到的一个人，他眨眨眼：“……赫郁？”

赫郁神色几乎淡漠到了极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眼神冰冷，他说：“不用去。”

江慕安低声：“你先放开我……真的会死人的。”

“那就让他死。”赫郁慢慢看向他。

江慕安瞪大了眼。

江闻蜻没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就在此刻，段清死死地盯着赫郁，两眼喷火，几乎要吃了他一样，他大声怒喊：“放开他！放开我的安安！你是什么脏东西？！也配碰他？！”

就是现在——

几乎已经挪到段清三步距离内的江闻蜻抓住时机飞扑过去——

抓住了！

此起彼伏的‘啊’声响起。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围观的众人将将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江闻蜻抓住了段清的一只胳膊，将他扯离了护栏外的边缘地带。

勾梁盯着江闻蜻的身影，忍不住上前一步，掌心冰凉。

然而下一秒段清就开始激烈挣扎，江闻蜻及时抱住他的腰，怒斥了一声‘别动’，就想把人推到赶来帮忙的人群那里。

段清眼神一暗：“不如你跟我一起死吧！”

江闻蜻猛然感觉风声急促了一瞬，下一秒他的腰就被重重击中，脚下一滑直接跌到了护栏外，尖锐的护网丝索从他的锁骨处刷地划过去，带出了一道血痕，而此时他的大半身子已经掉了下去，仅靠一只攀着护栏的手支撑。

段清被他推到不远处，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惶。

护网中电流外泄，呲呲啦啦冒着火花，周围的座灯也开始忽明忽灭，中央电站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勾梁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心都悬空了：“江闻蜻！”

江闻蜻知道上面情况危急，他扯着嗓子喊：“小心护网！”

勾梁比所有人的速度都要快，电流从他身边涌过，和着风，还夹杂着所有人慌乱的脚步和呐喊声，他紧紧地抓住了江闻蜻的手。

江慕安和身后的学员老师紧随而至。

直到这一刻，勾梁听着自己胸腔里急促的、咚咚的心跳声，才缓过神来——

江闻蜻没掉下去……他没事。


【作者有话说：狗粮：艹……吓死我了。
夏夏：《诱A法则》首发寒武纪年，其余一切平台（除寒武纪年合作平台外）皆为盗版。
另，谢谢订阅收藏投推荐票月票的朋友们，我会努力更新的。】


第26章：发现我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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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被几个人拉了上来，他看到江慕安眼泪汪汪的，似乎被吓得不轻，想去安抚一下自家弟弟，结果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某位少爷拽到了怀里。

江闻蜻脸色扭曲了一下，立马扶住腰：“疼……你轻点儿。”

勾梁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嗓音里带着后怕：“吓死了。”

江闻蜻：“别抱这么紧，血蹭你身上了。”

勾梁这才想起来他锁骨处还有一道伤，被铁索刮得皮肉外翻，约摸两指长短，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江慕安控诉似的看了勾梁一眼，委屈巴巴地：“哥……你没事吧？”

勾梁脱下外套，给江闻蜻披到身上，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

江闻蜻眼睛瞪大：“艹……！干什么？”

“带你去找医生！”

江慕安连忙追上去：“勾少爷，小心我哥的伤啊！”

被无视的赫郁盯着勾梁匆匆忙忙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而后他又看向被制住的段清，缓缓走过去。

段清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论其他人说什么，他都像是没听见，两眼空洞。

只有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安安，安安……我的安安……”

赫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波澜不惊。

段清却忽然抬起头，两眼惊恐地盯住了他，脸色惨白：“你、你是……？！”

大约两三秒后，赫郁抬脚走了。

段清想去追他，可他似乎双脚无力，试图站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只好被几个老师和学员带下了楼。

离科技楼最近的医疗室里。

江闻蜻坐在软椅上，一脸‘这他妈到底要干什么’的表情。

原本的李医师被勾梁叫来的一大群医生挤到了角落里，他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也不敢说话。

勾梁指着江闻蜻：“快，给他好好检查一下。”

江闻蜻控制着椅子后退，努力组织了几次语言才抑制住想骂人的心：“先别……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勾梁比他还紧张：“什么小题大做？你自己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儿了？”

站在最后面连挤都没挤进去的江慕安喊了声：“哥！你先别不好意思了，快让医生看看！”

江闻蜻见这么一大堆人来都来了，只能妥协，沉了口气：“来吧。”

他脱了衣服，那条鲜血淋漓的伤口才完全展露出来。

勾梁糟心地捂了捂眼。

江闻蜻嘲笑他：“瞧你胆小那样儿。”

勾梁咬咬牙，这次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了。

江闻蜻些微惊奇：“真吓着了？你之前不是连死人都不怕么，还怕这点儿血？”

勾梁一手叉起腰，沉声：“你能不能先闭嘴？”

江闻蜻讨了个没趣，乐呵一声：“……行，我懂，你自己先缓缓。”

给他检查的医生动作很快，已经让护士包扎起伤口了，他开口对勾梁禀报：“少爷，简单检查了一下，除了后腰扭伤严重一些，其他都是擦伤，胸口那处伤已经做了包扎处理，再吃几副药，养几天就差不多了。”

江闻蜻：“谢谢，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医生礼貌弓腰：“应该的。”

江闻蜻抬眼看了看，心想，这大家族不愧是家大业大，连医生都能养这么多。

勾梁转过身，看到某人已经准备穿上衣服了，便挥了挥手：“行了，所有人都先出去等着吧。”

等人都出去了，江慕安才冲到江闻蜻前面，拽着他的胳膊摆弄，小脸苦兮兮的：“哥，你疼不疼？”

江闻蜻拧了一下他的鼻头，笑着：“小伤，没事儿，别对爸妈说啊。”

江慕安点了点头。

江闻蜻站起来：“我想见见那个叫段什么的，让他来见……”

勾梁打断他的话，沉着脸对江慕安说：“你先出去。”

江慕安下意识看向江闻蜻。

江闻蜻挑眉：“大少爷，你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江慕安咳了声：“那什么，我先出去吧，哥，你跟勾少爷好好谈，我就在外面等。”

还没等江闻蜻阻止，江慕安已经小跑着带上门离开了。

江闻蜻又坐下了：“有话说？”

勾梁皱眉：“你他妈怎么每次都这样？”

“……哪样？”江闻蜻一脸莫名其妙，看向他，“你这脾气又是从哪儿来的？别冲我来，我可不惯着你。”

勾梁扯过椅子坐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闻蜻身子往后仰，有点防备：“想干什么？”

勾梁想了一下，才说：“我想不明白。”

江闻蜻不耐烦了，啧了啧：“到底想说什么？必须我问一句你才说一句是吧？”

“你知道这次有多危险吗？！”勾梁怒吼，“差一点你就掉下去了！”

江闻蜻吓一跳，一脚踢过去：“突然这么大声干什么？！想他妈吓死谁啊你……”

勾梁捉住他的脚腕，放低声音：“对不起，哎你别打岔行不行……”

江闻蜻动动腿：“手放开！”

“你别再闪着腰了。”勾梁好心提醒，乖乖地把他的脚放到地上。

“用你管呢。”江闻蜻语气略微缓和。

勾梁抬眼看他，犹豫了一下，问：“你能不能坐到床上去？”

“做什么？”

“你先去，”勾梁催他，“这样你腰能舒服点儿。”

没想到屁|股刚挨到床铺，还没坐实，勾梁整个人就凑了上来。

“哎你怎么……不要脸是吧？”江闻蜻骂他。

“这样方便我抱你。”勾梁自得地笑笑。

江闻蜻没动，腰稍微动作大了就疼，导致他现在身体很僵硬，只能任由勾梁搂着他。

勾梁的手也开始不老实……顺着他衬衫下摆钻了进去，极为快速地贴到他尾椎骨处，缓慢轻柔地按摩起来。

江闻蜻赶紧去拽他的手：“太痒……你揉面呢？”

勾梁手下动作不停：“你老实点儿，别扭。”

他接着说：“我害怕只是因为是你受伤了，懂吗？随便一个人我他妈的是死是活呢，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是因为我想起来在地下竞技场那次，尸|体砸下来的时候，你也是第一时间把我救了，你知道你这样多让人担心吗？”

“谁让你担心了？”江闻蜻忍不住离他远了点儿，“哎你能不能别贴着人的耳朵根儿说话？起一身鸡皮疙瘩。”

勾梁给他按摩的那只手泄愤似的捏了他一下：“没良心。”

江闻蜻暴躁起来：“再敢动一下手腕子我给你撅折。”

勾梁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都他妈伤成这样了你还不听话？”

“你先把我放开，”江闻蜻皱了皱眉，“太难受了。”

勾梁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扶起来：“行了，我先把你送回家再说。”

“先不回，”江闻蜻活动了一下，往门口走去，“还有点事儿没问，你想回去就回吧。”

勾梁哎了声，追到门口，结果江闻蜻忽然停住脚，回身看他，眼神柔和了些。

“干嘛，”勾梁嘴角上扬了些许弧度，“发现我的好了？要跟我说谢谢？”

江闻蜻嗤了声，抬手揉了揉他满脑袋卷毛：“别担心，也别瞎想，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开门出去了。

勾梁盯着门足足有七八秒才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一句啊？没其他要说的了？”

艹，他嘴里的好话是要论斤卖吗？多吐一句都能亏了本？

不行，得去找他。

乘胜追击，争取再拿一捷。

-

段清被暂时安置在休息室里，他没受什么伤，就是疯了一样要找江慕安。

江慕安被叫过去见他，江闻蜻也想了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于是也和他一起去了。

……顺带着还有黏上来的勾梁。

路上，江慕安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觉得有点奇怪，就问：“赫郁跑哪儿去了？”

江闻蜻看他：“找他干什么？”

“就是当时段清跳|楼的时候，他也在场啊，还跟我说了两句话……”江慕安如实道。

江闻蜻：“跟你说什么了？”

“他跟我说……”江慕安脑海里闪过当时赫郁说的话，一时卡了壳。

“嗯？”

江慕安掩饰式地笑笑：“我忘了，应该也没说什么，算了哥，我们快走吧。”

三个人前后走到休息室附近时就听到段清在嚎叫，还伴随着东西被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辛甜端着餐盘站在门口，一脸不知所措。

江慕安叫了她一声。

辛甜扭头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样，迎过去：“小安哥！”

江慕安接过餐盘，低头看了一下，是校里的标准配餐，于是他问：“段清还没用饭吗？这是谁让送来的？”

“是院里的老师啊，现在有几位在里面了解情况呢，”辛甜指了指门，“看来段清的情绪不太稳定，我早说了他就是个神经病嘛。”

江闻蜻插话：“我们都进去看看吧，辛甜，你也进来。”

辛甜哦了下。

江慕安小声跟她道：“我哥在基地工作，很厉害的，一会儿他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好了，不要害怕。”

辛甜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都要进去了，江慕安又拉住她询问：“你知道那个新来的特招生，叫赫郁，他在哪儿吗？”

“哦！我好像看到他往住宿区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江慕安摆手：“没、没事。”

江闻蜻又从房间里探出头，顺便看向勾梁：“怎么还不进来？”

“段学员是在这里吗？”

一道声音传过来。

江闻蜻听到熟悉的声音，走出来看，没想到看见了自己的队员张冉和易悦可一前一后地朝他这边走过来。

易悦可正东张西望着，观察周围环境，忽然看到江闻蜻，惊讶：“队长？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作者有话说：2021.12.28已修.
——
2022.02.08已修.】


第27章：你喜欢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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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看着她：“你和张冉来这儿干什么？”

易悦可愣愣地回答：“我们来找人呀，一个叫段清的学员……”

张冉走过去，接着说：“队长，我们找他了解点事儿，不过也太巧了，又碰到你了。”

江闻清点点头：“跳|楼的事儿？”

张冉皱皱眉，有点迟疑：“不是啊……跳|楼？我事先不知道有这个事情发生。”

“那你们找他干什么？”江闻蜻也纳闷了。

易悦可支吾：“抱歉队长，这是我们今天要执行的任务。”

江闻蜻稍愣，而后脸色恢复如常，给她们让路：“嗯，你们先进去吧，他就在里面呢，不过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好。”

他走到窗边，背过了身。

江慕安凑到他身边去，十分奇怪：“哥，张姐和可可不是你的队员吗？为什么不让你进去协助问话啊？”

江闻蜻脸不红心不跳：“基地有规定，我正休着假，不能参与任务中。”

“这样啊，”江慕安信了，也没再问，只是感叹了句，“不过你这次休假时间也太长了。”

江闻蜻有点出神：“嗯，是挺长的。”

门口的勾梁走过去，站到他旁边：“别他妈感伤了，你这样我好不习惯啊。”

“……”江闻蜻翻了个白眼。

这小傻B。

勾梁搂住他的肩膀：“哥哥，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江闻蜻疑惑：“什么事儿？”

勾梁凑近他，挨着他的颈窝小声说：“没想起来？再想想。”

江闻蜻伸手把他毛乎乎的脑袋推远：“想个屁！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勾梁音调稍微拔高了点儿，“那么重要的事你给我忘了？不行，你今天必须想起来。”

“你幼不幼稚啊。”江闻蜻懒得再搭理他。

勾梁终于忍不住提醒他：“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江闻蜻心里一惊，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心虚地看向同样都是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慕安和辛甜。

“唔？”勾梁挣扎，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江慕安反应了几秒，朝两人走过去，不太确定地问：“哥……？我刚才听见谁说什么男朋友了？”

江闻蜻摇头：“你听错了。”

辛甜积极地举起手：“同问！我也听到了。”

江闻蜻：“……”

“谁呀？”江慕安好奇，眼珠子左转右转，“哥，你有男朋友啦？还是勾少爷有啦？”

江闻蜻深吸一口气：“没有，别乱猜。”

江慕安瘪瘪嘴：“怎么还瞒着我啊……没意思。”

勾梁顺势靠到墙边，被江闻蜻压住胳膊，没乱动。

等江慕安去跟辛甜说话了，他才骄矜地嗯一声，示意江闻蜻把手松开。

江闻蜻却恶狠狠地加大手劲，咬牙切齿：“再敢嚷嚷就他妈捂死你。”

勾梁看着他，闷笑出声。

可就笑了一下，他突然笑不出来了，一下扒开江闻蜻的手，神色认真：“你怎么还是这种反应……不接受我？”

江闻蜻手撤了，看了他几秒，问：“你不是开玩笑？”

“我在你心里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江闻蜻沉下气，还是不理解：“你喜欢我什么？”

这小兔崽子该不会是拿他逗乐，随便玩玩儿吧？

“这么老掉牙的问题……”勾梁有点不屑于回答，但对面前这人他显然耐心十足，“江闻蜻，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

江闻蜻果断：“不考虑，也不可能。”

勾梁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就松开。

被拒了，在他预料之内。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两三秒钟，反倒是江闻蜻脸色有点不自然：“不问问我为什么？”

勾梁：“没必要。”

江闻蜻：“就这样吧，你这点倒是挺让人欣赏的。”

勾梁嗤笑：“哪点儿？你不会要说知难而退吧？不可能，迎难而上才是真男人。”

江闻蜻嘶了声：“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啊，”勾梁微微一笑，“你可千万别多想。”

江闻蜻也笑了：“别多想的应该是你，我从来不自作多情，况且两个A之间你觉得能谈什么？从来只说输赢，谈个屁的感情。”

勾梁扬眉：“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你觉得不对？”

勾梁姿态放松了些，语气却有点惆怅：“你说对就对吧，我认同你。”

江闻蜻觉得他话外还有话：“臭小子，你该不会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吧？”

“……没有，”勾梁无奈，“我都说了，认同你啊，所以说，我们俩的关系应该还会变回之前那样，对吧？”

江闻蜻眼神飘了一下，低咳：“勉强。”

“勉强？”勾梁来劲了，“你拒绝我就算了，现在还对我说勉强？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江闻蜻也被他弄乐了：“难道你不应该为你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点儿代价？”

勾梁觉得要跟他好好掰扯掰扯：“哦，敢情你从头到尾都觉得我对你是一时冲动？你能别仗着年纪比我大那么一点儿就小看我吗？”

“不是大一点儿，我好歹比你大了六七岁，”江闻蜻纠正他，同时又语气温和地指出来，“你看，被我说中心思了，所以才这么激动。”

勾梁快被他气死了：“你……”

江闻蜻心里轻松不少，见他气鼓鼓地像个河豚一样，忍不住又想去摸他的脑袋。

勾梁躲了一下：“别碰我！”

江闻蜻有点尴尬地把手收回去，小声：“……不碰就不碰。”

又过了一会儿，勾梁偷瞄起某人，见他跟自家弟弟聊天聊得很融洽，眉头便拧起来了。

这人……

“你理理我啊！”

江闻蜻话被打断了，朝他看过去，一脸不明所以：“你喊什么？”

勾梁脸色沉沉，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江慕安犹豫着问：“哥，他怎么了？”

“刚才我们两个吵了一架，”江闻蜻笑着，“还没消气呢，这小孩儿。”

江慕安啊了声，了然：“要不你去哄哄他？”

“我哄他？”江闻蜻乐了声，“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让我去。”

“不是你把他惹生气的吗？就应该是你去啊。”

江闻蜻：“……”

好像确实是这样，所以……真的要哄？


【作者有话说：狗粮：告白告了个寂寞，还跟他吵起来了。
——
为什么这么短呢，因为今天可能还会有一章。】


第28章：你的感觉有几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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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别了吧，一个大男人哄什么哄，这不纯属于找别扭么，江闻蜻心想。

勾梁见他一直在愣神，似乎并没有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脸色越发不好看，刚出声喊了一句‘你过来’，张冉和易悦可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两人脸色都很凝重，看来任务并不顺利。

江闻蜻想多嘴问一句，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易悦可皱着脸跟他诉苦：“队长，这个人一问三不知，除了能给我们点儿反应，其他一句话都不说，嘴紧的像个蚌一样，怎么都撬不……”

张冉悄悄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易悦可就没再多说。

江闻蜻察觉到两人的动作，避开其他人，低声说：“我跟总长打过保证，身体恢复前任务不会再碰……包括前段时间的失踪案，放心吧。”

听到他这话，易悦可两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张冉问他：“这个段清跳|楼是因为什么？”

江闻蜻：“怎么，跟你们今天要了解的事儿也有关系？”

“还不确定有没有关系呢，”易悦可接话，“我听那些老师说……是因为安安？他们两个有情感纠葛吗？”

江慕安听到了她的话，主动过去交代：“我和段学员其实才认识两个星期左右……”

江闻蜻感觉不对了：“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

江慕安乖乖点头。

辛甜却有点激动了：“可是小安哥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了，没想到这人这么偏|激，他名声也挺坏的，属于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人！”

江闻蜻：“你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辛甜圆眸微瞪：“当然是真的！就在几天前吧，就是他对小安哥死缠烂打的时候，我还亲眼看到他和一个校外人员搂搂抱抱呢！”

江慕安嗯了声：“甜甜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本来也不喜欢他，在第一次他给我送花的时候我就拒绝他了。”

“这样啊，”江闻蜻拧眉，“那就属于一厢情愿了。”

易悦可摇头：“这种人真是的，扮什么深情呢。”

张冉：“那队长，你先进去吧，顺便带着安安一起，刚才段清指名道姓要见你们，我和悦可也想了解一下这件事。”

于是几人一道进去了。

段清坐在灯光下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他一抬眼就看到最后进来的江慕安，神色明显激动起来，他刷地站起来，嘴里一边喊着‘安安’一边快步走过去，结果被最前面的江闻蜻和勾梁挡住了。

“别激动，我们暂时不走。”江闻蜻说。

段清看着他，慢慢冷静下来，呢喃：“是你救了我？”

勾梁眼神冷冽，盯着段清：“退回去，别靠他那么近。”

段清忽然揪住了江闻蜻的衣领咆哮：“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救我？！我愿意为了安安死！你多管什么闲事！你就应该跟我一起死！”

一旁的勾梁眼疾手快地拽开他的手，精神力毫无预兆地铺散开来，语气狠厉：“你他妈自己找死别拽上别人，傻B。”

江闻蜻没什么表情：“救人不需要什么理由，我也没什么理由跟你一起死，还想多活几年呢。”

段清痛苦地捂住脑袋，嘴里溢出细微的呻|吟声。

勾梁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一边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

江闻蜻：“行了，都坐吧。”

段清被两个老师架着，坐到了他对面。

江闻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情，开口问：“不是要见我和我弟弟吗？现在见到了，想说什么就赶紧说。”

段清低垂着头，喉结明显滚动了好几下，而后深情地盯着江慕安：“安安……我真的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我……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呢？我是个A级的Alpha！完全能配得上你！你看看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只要你开口，我能立刻去死！你今天也看到了，我……”

“别说了，”江慕安忍无可忍，“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我也从来没说过让你干什么甚至让你去死的话，你别再自讨没趣了行吗？”

“你怎么没说过？！”段清瞪着眼，神色狰狞，“今天明明是你暗示我，让我去科技楼顶层等你！”

江慕安愣住：“我暗示你？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我今天都没见过你啊！”

辛甜连忙说：“我可以作证！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和小安哥忙特招生进院的事！根本就没见过段清！”

江闻蜻一直看着段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忽然靠近一旁的张冉，问：“你觉得他这样像在说谎吗？”

张冉摇摇头：“不确定，我觉得他现在完全处于一个自我幻想的世界里，安安对他说的话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也有可能。”

“不像。”勾梁却说。

江闻蜻看向他。

勾梁和他对视上：“就是凭感觉。”

“感觉？”江闻蜻笑了一声，“你的感觉有几分准？”

“不知道，只不过像他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江闻蜻心想，他弟是绝对不会说谎的，如果段清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两个人的话就冲突了，总不可能会有另外一个‘江慕安’存在，暗示段清去科技楼顶层等他吧？

等等，另外一个‘江慕安’……

“能帮个忙吗？”江闻蜻想到了什么，小声问张冉。

张冉：“什么忙？队长尽管说。”

江闻蜻跟她耳语了几句。

张冉点点头，让易悦可现在这里听着，然后她叫上在旁的几位老师，开门出去了。

江慕安还不解着，反复说着：“我今天真的没有见过他……我不会撒谎的。”

江闻蜻按住他的手：“知道了，哥信你。”

段清还想朝江慕安冲过去，辛甜语气嫌恶：“段学员，你闹这一出也够了吧？装什么深情呢，我猜你跟你上一个交往的对象才分手不久吧？我还见过你们在校门口亲热呢！”

“别提他！”段清暴躁地打翻了茶杯，眼里遍布血丝。

瓷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辛甜赶紧躲到江慕安身后，嘟囔：“他好吓人。”

段清直愣愣地盯着江慕安，语气轻柔：“安安……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早就跟那个贱|人分手了！我、我我……我这几天都没再和他见过面了！他之前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那么长时间，我其实早就甩了他了！”

易悦可突然出声，顺便在光屏上记录着什么：“段清，你嘴里的这个前任是叫刘凌凌吧？”

段清阴沉着脸，明显不愿意回答她的问话。

江闻蜻问易悦可：“你怎么知道？”

“我们今天来就是跟段清了解这个刘凌凌的。”易悦可答道，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队长，你想知道这个刘凌凌是谁吗？”


第29章：回家有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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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江闻蜻还是多问了一句，“怎么这个表情？”

易悦可张了张嘴，犹豫再三，还是没接着之前的话说下去。

江闻蜻认真起来了：“吊起胃口就不说了？跟谁学的坏毛病？还是又跟你们做的任务有关？”

易悦可憋了半天，最后终于说：“队长，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要张扬，其实吧，我怕你会忍不住追问。”

江闻蜻这回几乎确定她接下来说的话肯定和任务有关了，于是他挥挥手：“不听了。”

易悦可愣住：“不听？队长……你不想知道？”

“我怎么听？”江闻蜻看着她，“我带头违反规定？”

易悦可皱巴着脸：“可是……可是我现在想告诉你呀！”

“憋着。”

“憋不住了，”易悦可拽拽他的袖子，“队长，其实这个刘凌凌是之前我们调查的失踪omega之一。”

江闻蜻一下皱住眉：“你说什么？”

易悦可看了看门口，确定张冉还没回来，这才放心地点头：“真的。”

“所以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他又回来了？”江闻蜻自言自语，感觉事情不太对劲，“上次叶从南也是一样，死之前回了空旷区一趟……”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有点急迫：“这个刘凌凌有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回来后就被我们的人发现并且监视着，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易悦可回答，“只是他无缘无故失踪又回归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所以苏队就让我和冉姐来找他的前男友，也就是段清了解一下情况。”

江闻蜻将她说的都记住，点头：“行，我知道了。”

易悦可迟疑着说：“队长，我告诉你只是因为觉得这件事太奇怪了，你不要冲动，更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擅自去查了。”

“我还用你个小丫头担心。”江闻蜻笑说。

易悦可轻哼。

话音落下，张冉回来了，将手里拿着的一个U盘交给了江闻蜻。

“辛苦了。”江闻蜻把东西放到口袋里，而后扶着腰站了起来。

勾梁眼神微亮：“要回家？”

“嗯，”江闻蜻看向江慕安，“这几天别待在校里了，我不放心，要么回爸妈家，要么去我那儿。”

“我当然去你那儿啊！”江慕安挽住他的胳膊，乖巧，“你现在身上有伤，换药什么的都不方便，我还能帮帮你。”

江闻蜻摸摸他的头：“乖，那走吧。”

张冉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问：“队长，那段清要怎么处理？”

“他和我弟弟的事我已经了解了，”江闻蜻语气稀松平常，“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还想问他什么就接着问吧。”

张冉愣了一下，紧接着说了个‘好’字。

江闻蜻又看向勾梁：“你不回家？”

“不回，”勾梁语气自然，“我家医生给你拿的药放在了我车上，所以我送你们回去吧？”

江闻蜻还没来得及拒绝，江慕安就抢着答应了下来。

勾梁扶着他下了楼。

他的外套还穿在江闻蜻身上，走到半路江闻蜻想把外套脱下来给他：“你不冷？”

勾梁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穿着。”

江慕安走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没来由地想到一个人。

江闻蜻察觉他神色不太对，问：“怎么了？”

江慕安挠挠头：“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办，能不能先回去一趟，之后再去你那儿住着啊？”

“可以，去吧，”江闻蜻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说，“找个Alpha跟你一起去，要不哥陪你？”

“不用！”江慕安连忙摆手，“没关系啊，段清被人看着呢，没谁再敢找我麻烦的！”

江闻蜻脸色肃然：“听话。”

“好……我会找个Alpha的，”江慕安妥协，又看向勾梁，“勾少爷，麻烦你把我哥送回家吧，小心他的腰伤。”

勾梁心情倒是挺不错的：“好，把你哥交给我就放心吧。”

江慕安跑走了。

江闻蜻盯着他的身影看了半天，直到勾梁出声提醒才收回视线。

“走远了，都没影儿了，”勾梁试图牵他的手，“我们也走吧。”

江闻蜻嗯一声，顺势把手揣到口袋里。

“……”勾梁牵了个空，但一点儿也不尴尬，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到江闻蜻后腰那里，小心地护着。

快出校门了，有两个学员上前搭讪勾梁。

勾梁礼貌地朝他们笑着：“抱歉，我有了。”

然后两个学员就心有灵犀地看向江闻蜻，其中一个问：“那……这位难道就是你的夫人吗？”

江闻蜻：“……”

“不是我，我是个A。”他面无表情地否认。

勾梁哈哈大笑。

学员们面色微妙，还是发问的那个比了个OK的手势：“懂了懂了，是情|趣~”

江闻蜻蹙眉，什么……他们懂什么了？

“你他妈的就不能解释一下？”他看向勾梁。

勾梁还没张嘴，又听学员说：“不用解释！我们都懂的~还有，夫人这是有孕了吧？恭喜呢，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祝你们生活愉快~”

江闻蜻脸彻底黑了，纳闷：“他们刚才说什么？谁有孕了？”

勾梁扶着他的腰，憋笑：“你啊，我的夫人。”

江闻蜻一拳头锤过去：“你他妈找死也不挑地方！”

勾梁一边照顾着他的腰一边闪躲：“你别这么猛！伤筋动骨一百天！腰还想不想要了？！”

这话一出来，周围来去的学员都对他们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甚至还有几个女学员发出惊呼声。

江闻蜻顾忌着腰伤，没法动手，只能咬着牙放狠话：“臭小子，回家有你好受的！”

勾梁满脸纵容，眼里带笑地跟在他身后：“你慢点走行不行？哥？哥哥？等等我啊。”

江闻蜻：“嚎什么？还不快跟上来！”

-

十分钟车程后，两人到家。

江闻蜻在车上睡着了，睡得不太安稳，似醒非醒的，出了一脑门冷汗。

勾梁停了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他叫醒：“江闻蜻？江大队长？哥~哥~”

变着花样儿的叫了几声，江闻蜻不仅没醒，还把头扭到了车窗那边。

勾梁觉得棘手了，开始练习怎么在不弄醒他的情况下把他抱下车。

正练习着呢，江闻蜻蓦地扭过头，睁大的雾蓝色眼眸里满是空洞与漠然，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七八秒。

看清勾梁的脸后，他才抬手捏了捏眉心，并且擦去额头上的汗，嗓音沙哑地问了句：“到家了？”

勾梁摸摸他的脸，轻声：“做什么噩梦了？”

江闻蜻只是摇摇头，有点疲累：“回家吧。”

“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勾梁说，“别害怕。”

“没做梦。”他下车了。

勾梁跟着他进了门，颜尚没在，江闻蜻冲了几杯茶，一杯一杯喝完才把刚才脑海里的东西全都忘干净，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他已经挺多年没出现过这种状态了，今天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因为太累了？

勾梁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厨房门边，出声：“喝这么多茶不怕晚上睡不着？”

江闻蜻闭了闭眼：“……别突然出声，想吓谁啊。”

勾梁想了一下：“你有时间去我家一趟。”

“干什么？”江闻蜻经过他身边时问。

“做个更详细的身体检查，”勾梁说，“这种事不能拖，正好我这几天有空。”

江闻蜻好心提醒他：“我有家庭医生。”

“治疗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连我都能看出来你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上次在柳离那里你的信息素失控，大面积蔓延的情况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勾梁看着他说

江闻蜻手下动作一停，语气低沉：“不用你管。”

“如果我非要管呢？”

“你想干什么？”江闻蜻嘴角泛起点云淡风轻的笑，“把我绑到你家？”

勾梁挑了挑眉：“你倒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可以考虑一下。”

"我总觉得你多半就是有病。"江闻蜻直言。

“有病就有病呗，跟你一起治。”勾梁无所谓地笑笑。

江闻蜻觉得有点稀奇：“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想看我感不感动是吧？”

“不指望你感动，我早知道你没良心。”

“嘿，”江闻蜻朝他扔去个枕头，“找揍呢你！”

勾梁笑着把枕头接住，走向他：“高兴点儿了吧？”

江闻蜻乐了：“高兴个屁。”

勾梁把药拆了封：“过来涂药……你要查什么东西吗？”

江闻蜻进了书房，手里捏着张冉之前给的U盘，链接光脑后，三四道光屏上出现了一些画面。

勾梁看了看，就问：“这不是那傻B吗？你查他干什么？”

他嘴里的傻B是段清。

江闻蜻让张冉把段清这几天在军校里的行踪轨迹全都调了出来，一帧帧地查看。

“如果当时段清和我弟说的话都是真的……你觉得这种情况存在吗？”

勾梁回想了一下：“你是说，你弟弟说今天之内没见过段清，但段清说……江慕安暗示他去科技楼顶层等着的情况？”

“嗯，”江闻蜻沉思，“我想找到……另外一个‘江慕安’。”


【作者有话说：似乎没有话说了……
——
2021.12.30修.】


第30章：你在想怎么处罚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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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皱眉：“什么意思？”

江闻蜻没答，只道：“你可以走了。”

勾梁凑近：“要不我帮你看？”

江闻蜻摇头，撩起眼皮：“不用，突然献什么殷勤呢你。”

勾梁挑了一下他的下巴，笑意明显：“那我真走了？”

江闻蜻轻啧，别开头：“赶紧滚蛋。”

他把外套脱了扔过去。

勾梁接住衣服，又扔到沙发上：“放这儿吧。”

“拿走，”江闻蜻分神喊了一声，“指望谁帮你洗呢？”

“你给我洗过的衣服还少么，”勾梁打开门，脚步停顿，又不放心地嘱咐，“哎，今天晚上别忘了换药，还有，过两天你要是不去我家，我就把医生都带过来，给你做检查，听见了吗？”

江闻蜻装没听见。

勾梁哼笑：“别装聋啊，这事没得商量。”

江闻蜻探头：“……你到底滚不滚？”

“滚滚滚。”

等人走了，江闻蜻才真正专心地看起录像。

外面天色渐渐暗了，已经接近七点，他看了一个多小时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低头看了看表后，眉头皱住。

慕安怎么还没过来？被什么事儿绊住了？

他又不经意扫了眼光屏，忽然视线滞住，然后又退回去重新看了看。

画面里，段清已经快走到光网维修学院的门口了，手里拿着两支火红的玫瑰，步伐轻松，看样子应该是去找江慕安的，又过了两分十三秒，他脚步停住了，视线右移，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约莫半分钟，他拐入了另一条道。

画面于是空白了两分钟。

人再次出现时，手里的花已经不见了。

从那左侧方缓缓显现出一个背影，穿着黑色衣服，从身材骨架来看像是个男生，不过只有三四秒钟的时间他就再次消失不见了。

江闻蜻仔细地看，总觉得这背影有点熟悉。

这背影是谁？他（她）是军校里的学员吗？甚至还有可能会是段清的朋友？

此时时间定格在段清去科技楼顶层被发现的十三分钟前，短短十几分钟内，段清本来要去找慕安示好的，怎么会突然改变心意，想寻死呢？

是不是和见了这个人有关？他会是猜想中的、另外一个‘江慕安’吗？

但动机又是什么？江闻蜻有点头疼地想。

段清是刘凌凌的前男友，后者失踪日久，现在毫无预兆地回来了，凑巧的是，就在此时，段清差点丢了性命——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他身边，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过于巧合，难道又和omega失踪案有关？

等等，不止是他，现在还牵扯上了慕安！

江闻蜻心下一紧，沉住气，给江慕安发去通讯请求。

光屏只滴了两声，江慕安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哥？有事啊？我那个，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江闻蜻悄然地松了口气，又问他：“我没什么事儿，你现在在院里？”

-江慕安：“对啊，我在住宿区，今天那批特招生刚住下来，临时通知说，有个宿舍似乎闹了矛盾，我打算去处理一下。”

“嗯，”江闻蜻回应，“别赶回来了，太累，晚上别忘了吃饭。”

-江慕安：“知道啦，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让小颜哥帮你换药！”

江闻蜻说了个‘好’，没什么其他事儿，他就结束了通话。

可心里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反复想了想，他还是拿起了外套，准备出门。

颜尚正好在门口和他碰上，他见江闻蜻似乎挺急的，有点奇怪地问：“闻蜻哥有急事啊？”

“嗯，去军校找我弟弟。”

“你白天不是刚去过吗？”他眼尖地发现江闻蜻锁骨处隐隐露出的纱布，脸色刷地变了，“受伤了？！”

“小伤，刮了一下。”

颜尚扯住他：“我开车送你吧？”

江闻蜻腰不太方便，他想了一下，点头：“行，麻烦你了。”

……

军校，光网维修学院，住宿区。

“五楼，B5792宿舍……”江慕安拎着两杯饮料，嘴里又复述了一遍通知消息，才走进去。

他本来就打算来找赫郁，不过刚刚消息来了，他发现闹矛盾的宿舍竟然和赫郁的宿舍号一样。

不会这么巧吧？江慕安心想，赫郁看着那么乖，怎么像是会和别人闹矛盾的人呢？

肯定不会是他的。

江慕安上了五楼，一眼就看到有一堆学员围在一个宿舍门前，把走廊都堵住了，他走上前去问一个学员：“这间是B5792吗？”

学员看了他一眼，迟疑：“是啊……”

“好的，谢谢。”

他正要挤到前面去，那学员忽然激动地拽住他：“卧槽！你就是那个……那个谁！让段清为你跳|楼的江慕安吧？你不是个o吗？怎么跑到A的住宿区了？”

“我来找人的，”江慕安视线落到他手上，“能先放开吗？”

学员不好意思地哦了哦，照他说的松开了手，然而他这一喊，所有学员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江慕安身上了。

七八个学员七嘴八舌的，像看猴一样打量着江慕安。

江慕安对信息素很敏感，他猛然抬手捂住鼻子，语气不好：“血的味道……是谁的信息素？快收起来！在住宿区是不被允许擅自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的。”

“没有啊，谁放出信息素了……”

“我没有！”

“我也没有，谁他妈信息素是血啊，也太吓人了……”

“是屋里！屋里打架结束了！”

江慕安一愣，赶紧扒开人群往前凑，然后抬眼就看到赫郁歪倒在床角，额头好像磕破了，流下一道血。

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想把赫郁扶起来。

赫郁抬起眸看向他。

他的眼型很漂亮，但盯着人看时总给人一种冷漠感，看不到底，捉摸不透。

江慕安的手一顿，又下意识收了回去：“你先起来吧。”

“……别靠我太近。”赫郁的声音比来时更低哑了。

江慕安听话地挪远了，看他自己站起来，走到床边去拽纸巾擦血。

“谁干的？”江慕安转过身，对着两个同样脸色差劲的学员问，“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怎么还打起来了？”

“你是老师派过来处理这件事的？”左边学员揉着脑袋问。

江慕安自报了一下名姓，又把外面围观的学员都赶走，关了门：“是，我比你们大一届，虽然你们是特招生，只来军校学习生活一段时间，但同样也要遵守这里的规定，什么事都不要用武力解决。”

右边学员很暴躁：“别唧唧歪歪的了！我们不和他住一块儿！我们要申请换宿舍！”

赫郁不说话，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江慕安纳闷：“为什么？”

"你他妈的问什么为什么呢？他用精神力攻击我们！"右边学员瞪着眼，颈侧青筋暴出，“我就说了句‘这是我选好的床铺，让他别碰’，他就爱答不理的，甩脸子给谁看呢！”

话音还没落下，他忽然脸色扭曲，痛苦倒地。

江慕安愣了愣，看向赫郁：“你……”

赫郁盯着他：“他骂人了。”

“赫学员，你使用精神力了？快收起来！”江慕安语气紧张。

他说完，在地上打滚的学员痛吟声立刻停止了，而赫郁眼神淡漠，将带血的纸巾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左边学员赶紧把人扶起来，对江慕安说：“我们一定要换宿舍，他太吓人了，一言不合就想要了别人的命。”

江慕安感觉有点棘手，确实，这种程度的精神力攻击必须要把控好，如果把控不精准，很可能会给脑域造成致命损伤。

“这样吧，你们先下楼和生活老师说明一下情况吧。”他对两个学员说。

“你还是离这种人远点儿吧，”左边学员眼神担忧，“你不是个omega吗？不适合来这里。”

江慕安点头，让他们出去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刚才那两个学员说的话影响了他，他忽然有点不敢看赫郁了。

之前在科技楼顶层时，赫郁的表情时不时地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种表情……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似的，感觉很奇怪。

“你在想怎么处罚我吗？”赫郁坐在床边，默然后出声。

江慕安立刻回了神，啊一声：“是……那个，你好像确实违反了规定，不过我还要上报给老师……”

“那就赶紧去吧，”赫郁别过头，“别在这里乱晃。”

乱晃？江慕安心里吐糟，他站在这里一动都没动好吧？

“你额头上的伤必须要处理一下，”江慕安指了指，蓦然想起什么，于是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杯饮料走过去，“这个给你喝。”

赫郁敛睫：“不喝，你快走吧。”

怎么突然又感觉他有点可怜了？江慕安看着他，心想。

两人一站一坐，坐着的赫郁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

江慕安很执着：“就是给你买的，别浪费。”

气氛停滞了两秒左右，赫郁伸手接过。

江慕安趁势弯下腰，仔细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伤口还挺深的，你不疼吗？都不吭一声。”

赫郁手里的饮料啪地一声爆了。

被他捏爆了。

江慕安吓了一跳，然后他就看见赫郁仓促起身，把头扭向一边，试图掩饰满脸红热。

同时，浓郁的血腥气四散开来，很快漫溢了一方空间。

江慕安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了，原来之前他闻到的血味信息素是赫郁的，但他有一点不明白。

赫郁忽然脸红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慕安：他确实有点吓人，我之前还觉得他乖来着……
某郁：怎么他会突然靠近，我根本没防备……】


第31章：你是存心想让我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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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江慕安问他。

赫郁低声说了句‘没事’，然后视线下移，落到他的脚上：“……你的袜子湿了。”

江慕安没在意，却听赫郁说了声‘别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赫郁半蹲下来，一手握住他的脚腕，另一只手用纸巾给他擦拭着那一小块湿掉的地方。

江慕安挣扎了一下：“不用……”

“别动。”赫郁嗓音压迫了些。

江慕安不敢动了，因为他感觉到周围浓重的血气几乎要把他淹没掉。

丝丝缕缕的信息素像是围着他打转跳舞一样，没有攻击性，但因为浓度太高，也几乎可促使一个omega假性发热。

所谓假性发热，是omega被迫向Alpha发出示弱信号的行为，契合度高的Ao之间更容易出现，omega会受Alpha释放的高浓度信息素影响，出现手脚无力，腺体发热等情况，但这些情况通常只是随着信息素来去短暂出现，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江慕安悄悄摸了摸后颈的腺体，实在忍不住了，面色无意识泛红：“赫学员，你的信息素……能不能收起来了？”

“只是一点点你就受不了吗？”赫郁手上动作不停。

江慕安喉咙干涩：“……好像是。”

这只能说明他们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

但目前为止他和赫郁并不熟，江慕安心里得出这个结论时，脸上已经显露出尴尬之色了。

赫郁站起来，不再看他：“走吧。”

周围的信息素渐渐敛去。

江慕安扶着床，微微弓腰，松了口气，额头上已有薄汗。

赫郁先他一步开了门，就站在门边等他。

还在看热闹的学员一哄而散，不过有几个学员拍下了此时场景，传到了学院网上。

江慕安顾不得这些，他已经走出去了，但见赫郁一动不动，奇怪地问：“你不跟我一起去？”

赫郁眼神平静：“我去做什么？”

“看伤啊，”江慕安理所当然，“楼下就有医务室，这伤你自己会处理吗？”

赫郁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没事。”

然后关上了门。

江慕安哎了声，再去推门就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他也开始有点气闷，“这破小孩儿怎么这样。”

算了，管他死活呢。

江慕安下了楼，正好碰到和赫郁闹矛盾的那两个学员，便随口问了句：“换到别的宿舍了吗？”

学员没好气：“当然！谁他妈愿意跟神经病住一起啊！”

江慕安皱皱眉：“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说他。”

“omega真他妈容易心软！”暴躁的学员不停地骂，“你要是乐意就跟他住一起啊！晚上睡一张床都没事儿！”

江慕安气结：“你说什么？”

“走吧走吧，别斗嘴了。”

江慕安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了，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家伙，嘴真是太臭了。

今晚就应该找个理由回绝了这件事，真是出力不讨好。

他有点委屈地揉了一把脸。

身后楼梯拐角，赫郁站在暗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身影出了楼。

……

颜尚是在车上发现江闻蜻的腰也受伤了，他见江闻蜻根本不敢放松地坐下来，一直揉着后腰那一块儿地方，脸色不太好。

等进了军校，他实在忍不住把人扶住，才多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受的伤啊？”

“别问了，”江闻蜻满不在乎，“我这工作，有个小伤小病的还不是常有的事儿。”

“话是这样说，”颜尚担忧，“可是如果是封闭治疗的话，也不会受伤……”

“咳……”江闻蜻打断他，“不说这个，快走吧。”

江闻蜻给江慕安发了条消息，后来很顺利地找到了他。

江慕安似乎拎着什么东西，正在往五号楼去，见到江闻蜻两人便停住了脚，朝他们挥手。

江闻蜻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些棉签伤药之类的，顿时颇感欣慰：“我不用这些，买这些干什么”

江慕安一怔，弱声：“哥，这不是给你买的……”

江闻蜻也愣住，然后又紧张起来，拽住他：“你受伤了？哪儿？！”

“哥，不是我，你误会了，”江慕安笑笑，“是赫郁，你还记得他吗？他额头磕破了，我想了一下，还是打算给他送点药。”

赫郁？江闻蜻下意识拧眉，是他？

“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江慕安无奈地解释了一下。

江闻蜻缓慢地点了点头，问他：“没什么人来找你麻烦吧？”

江慕安乖乖摇头。

“嗯，给他送过去，然后跟我回家吧。”江闻蜻说。

江慕安说了声‘好’，连忙跑进楼了。

江闻蜻看到他和生活老师说了些什么，并且把一袋子药交给了老师。

向校门走去的路上，江慕安不解地问：“哥，你怎么又突然回来找我了？我不是说今晚回不去了吗？”

江闻蜻语气自然：“晚上也没什么事儿干，就想着和小颜医生来接你。”

“哦，”江慕安忽然问，“那勾少爷呢？今晚也在你那里住着吗？”

江闻蜻乐了一声：“他自己有家，为什么住我那儿。”

江慕安摩挲了一下下巴，装作沉思：“可是我看……他似乎对哥你很有好感呐。”

江闻蜻步伐加快了点儿：“行了，瞎琢磨什么，快走吧。”

“我没瞎琢磨啊，”江慕安辩解，“哥，我好像想明白了，本来我以为他送我模型是为了博我的好感，可后来我觉得他是为了讨你的欢心吧？你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没有。”

江慕安满脑袋问号：“真的假的，我知道你特爱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闻蜻不答。

已经快出校门了，江慕安的嘴还在叨叨叨个不停，江闻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时却从背后传来一道喊声。

江闻蜻停脚，扭头。

喊他名字的学员速度极快地跑过来，停到他面前。

江闻蜻没见过这个学员，因此有点奇怪：“喊我吗？”

学员喘着气：“对、对！”

“有事？”他问。

学员不知从哪儿变出两朵花，不由分说地塞到江闻蜻手里：“你是江闻蜻先生吧？这是给你的！”

旁边的颜尚有点震惊：“现在示爱都这么……直接吗？”

学员忙不迭摆手：“不是我啊！是有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他还让我给你转述一句话，说这两支玫瑰是送给你的礼物！”

“哇好浪漫！”江慕安嘻嘻笑。

江闻蜻低头打量着手里的两支玫瑰，花还很新鲜，血红色，鲜艳欲滴。

“该不会是勾梁那小子……”他挫了挫后槽牙，“又搞什么鬼。”

勾梁怎么知道他又来军校了？

于是江闻蜻拍了张玫瑰的照片，给勾梁发过去，又附赠一句话：“小傻B，你送的？”

勾梁很快回来一句话：【……不是我，真他妈丑，哪个狗B玩意儿送给你的破花？!都问到我这儿来了，你是存心想让我生气呢？】

不是他？江闻蜻有点稀奇，把玫瑰翻了个面，也不丑啊，挺好看的。

他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瞳孔微缩。

这花儿……

怎么和当时段清跳|楼前拿的那两支这么像？!


【作者有话说：狗粮：卧槽!我生气了!
——
应该还有二更，往后翻。】


第32章：随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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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连忙翻开录像，和段清手里拿的两支玫瑰仔细对比，结果发现……好像真的一样。

他快速地抿了抿唇，拽住来送花想走的学员，沉声：“你刚才说这东西是一位先生送的？他长什么样儿？在什么地方叫住你的？那地方有监控吗？”

“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个啊？”学员有点混乱。

“一个一个回答。”

“就在东墙那边，那位先生戴着帽子和口罩，哦！手上还戴了黑色手套，我根本看不见他什么长相，他跟我说你快走到校门口了，我这才追出来。”学员回忆着。

江慕安接话：“哥，东墙那边好像没有监控。”

江闻蜻的心沉了下去。

到底是谁？段清拿来示爱的玫瑰怎么会到了他（她）手里？

又为什么送给他？挑衅？戏耍？或是其它他没猜到的原因？

江慕安也觉得蹊跷：“哥，如果是向你示爱的话，巴不得在你眼前露面呢，这个人怎么回事啊？送个花儿都让别人代劳。”

江闻蜻摇头。

“哥，你是在紧张什么吗？”江慕安脸色严肃下来，担心地握住他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江闻蜻现在确实有点紧张了。

如果是只针对他一个人，那倒没什么所谓，可现在他弟弟也明显被牵扯进来了。

如果他弟弟出了什么事……

江闻蜻脸色阴沉了下去：“没什么，我就想看看什么人送的花。”

江慕安松了口气，轻声：“哥，我觉得你肯定是职业病又犯了，不用这么多疑，可能只是有人想引起你的注意，别出心裁呢。”

“你刚才说什么？”江闻蜻皱眉。

江慕安发愣：“我说可能是有人想引起你的注意……”

“对，”江闻蜻自言自语，“如果他想引起我的注意，势必会露出更多破绽……”

目的性越强，越是有迹可循，就越容易被拿捏。

现在倒也不用过于紧张，反正慕安还在他身边待着。

“哥，你想什么呢？”江慕安出声。

江闻蜻眼神恢复平淡，搂过他的肩膀：“没事，我们回家。”

江慕安还像小时候安慰他一样，捏了捏他的手指，勾起嘴角：“哥，不用担心什么，你之前跟我说过，就算是再困难的事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江闻蜻笑着嗯了声。

三人上车，回了家。

江慕安之前交代过的生活老师去了赫郁的宿舍，敲开门之后很热情地把一大袋药送过去：“你就是赫学员吧？”

赫郁刚洗过澡，额角被碎发半盖未盖的伤处已经出现了红肿迹象。

生活老师看着他的伤，大惊：“哎呦你这孩子，带着伤就这么洗澡啦？这伤口不能沾水的！你自己会上药吗？不会的话让老师进去，老师帮你。”

赫郁没说话，手已经要去关门。

生活老师趁势挤了进去：“害什么羞啊，来，老师帮你！”

赫郁歪了一下头，眼神淡然地接过那袋药：“我自己来。”

生活老师微愣：“你、你确定自己可以吗？要不我……”

赫郁直直地盯着他，眼里驱赶的意味不言而喻。

就像一头圈定地盘的狼，陌生人的踏入仿佛已经遭到了他的警告。

生活老师后背咻地凉了一下，硬生生改口：“那行……你自己来吧，老师就先走了。”

等人走后，赫郁关上门，把药扔进了垃圾桶里。

谁知已经走到楼梯口的生活老师又想到了什么，折身回去，拍了拍赫郁的门：“刚才忘了告诉你嗷，这药是你一位姓江的学长让我给你送的！他还特意让我提醒你，说伤口要少沾水，忌食辣之类的。”

门刷地一下开了。

赫郁看着他，眼神沉沉：“怎么不早说？”

生活老师往后撤了一步：“忘了嘛。”

赫郁重新关上门，快步走到垃圾桶前，把药从袋子里一盒一盒地捡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又捡起其中一盒，低头，用干涩的嘴唇碰了一下。

心脏狂跳。

-

回去路上，江闻蜻被勾梁的追问烦得不行，干脆关掉了光屏。

江慕安分神看了一眼：“哥，是勾少爷吗？”

江闻蜻漫不经心地嗯了声，他正拄着头假寐呢，那两支玫瑰被装进了袋子里，在他腿上安稳地放着。

“有问题，哥，这个勾少爷绝对心思不纯。”江慕安啧啧两声。

江闻蜻没什么反应。

倒是开车的颜尚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江慕安忽然靠近他，问：“小颜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颜尚赶紧否认：“不知道！”

江慕安的好奇心都被他勾起来了，浑身难受：“你快告诉我啊！”

江闻蜻幽幽出声：“我还在这儿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嗯？”

“那怎么了？你又不告诉我你和勾少爷之间有什么猫腻！”江慕安满脸不满。

“能有什么？”江闻蜻乐了，“他是个A，又不是o，就算喜欢我，我也不能娶了他啊。”

江慕安目瞪口呆：“艹……哥，你承认了，他真喜欢你啊？”

“不知道，”江闻蜻睁开眼，眼神淡淡，“反正我对他没那心思。”

“……好吧，”江慕安耸肩，“少爷的单相思，好可怜。”

江闻蜻屈指弹了一下他脑门。

江慕安仔细想了想，又说：“确实，大家族的水都太深了，假如勾少爷真是个o的话，你说不定还真能喜欢上他，然后就要娶他……嚯！那说不定之后就要卷入一场又一场的豪门风云里啊！太吓人了”

江闻蜻摇头笑，却也忍不住想，假如勾梁真是个o，自己会对他有好感吗？

后来又一想，去他妈的吧，谁家的o像这小子这么野？

不止野，还脑子有病、还爱粘人、吊他胃口、耍心机玩手段一套又一套的……烦人。

“哥？你又想什么呢？”江慕安疑惑出声。

江闻蜻下意识：“勾梁。”

“啊！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江闻蜻皱眉：“一个A会喜欢上另一个A吗？这不是乱套了么。”

“也说不定吧，毕竟我听说勾小少爷在帝都圈子里可是Ao通吃呢，”颜尚插话，语气调侃，“他的前任里有不少都是Alpha，而且是年纪比他大的。”

“像他这样的年纪，通常只追求新鲜感，”江闻蜻语气平淡，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内侧，那里有圈戒指卸下后的痕迹，“说实话，我想找个以后能陪我一起过日子的，他不适合。”

江慕安不以为然：“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啊？”

江闻蜻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卖你哥呢？”

“没有，”江慕安立刻保证，“绝对没有！我跟他都不熟！我连他联系方式都没有！”

江闻蜻：“……”

但愿是真的没有。

谁知道江慕安背过手就给勾梁发去了一条录音。

第二天。

江闻蜻刚起床，准备晨跑，还没下楼就被推门回来的颜尚给拦住了。

颜尚脸色很怪异，甚至有点结巴了：“闻蜻哥，外、外面……”

认识这么多天，江闻蜻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于是格外惊奇：“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谁弄的，”颜尚语气艰难，“外面的路被堵住了。”

江闻蜻皱着眉，打开门，看到地上放着的是什么时，瞬间怔住。

从他门口到楼梯，全都是花儿，清一色的蓝玫瑰，连让人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这谁搞的？”他木着脸问。

勾梁走上来，踩在一朵朵蓝玫瑰上，嘴角勾笑：“我啊。”

江闻蜻：“……”

猜到了会是这傻B，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儿来。

“你不会留条道出来？”江闻蜻扶着门，一言难尽，“非得踩着花才能走路？”

勾梁啧了声：“你能关注一下重点吗？”

“重点就是你他妈昨天晚上去洗劫花店了？从哪儿搞出这么多花的？怎么搬来的？”江闻蜻满脸费解。

“这他妈是重点么……你少管我，”勾梁走到他身边，微微抬了抬下巴，“好不好看？是不是比别人送你的好看？”

“什么别人？”江闻蜻直接给了他一拳，“大早上的你犯什么病啊！”

勾梁掌心包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从背后变出两朵红玫瑰，举到他眼前，语气挺冲：“现在想起来了吗？”

颜尚默默退回了房间里。

江闻蜻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别在外面给我丢人，进来！”

勾梁被他拉了进去。

“找人把门口的花都清理掉。”江闻蜻说。

“凭什么？我自己花钱买的，我想放哪儿就放哪儿，你管不着我。”勾梁故意气他。

“都他妈堵我门口了，还让我少管？你怎么这么能气人呢？！”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啊。”勾梁理直气壮。

“……要不起。”江闻蜻一手插进兜里。

勾梁靠近他，抬手拨弄了一下他扑闪的长睫：“你还说你不自作多情？我也没说是送给你的啊，哥哥。”

江闻蜻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勾梁低咳，直接先发制人，钳制了他的双手，而后护住他的后腰，把他按倒在了沙发上。

与此同时，清淡的松香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江闻蜻的火气一刹那消了大半。

艹……这小子的信息素简直要了命了。

勾梁趁其不备一口亲在他的眼睛上，笑意殷切：“占完便宜，随你揍。”


【作者有话说：蜻蜓：狗崽子!欠揍!
狗粮：诱A法则第三条——不屈不挠，顽强推进。】


第33章：刚才干了件蠢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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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尚和江慕安在门外听了半天，但是由于门板隔音功能太好，他们什么也没听到。

颜尚拍了拍江慕安的肩膀，小声：“我们这样不好吧？”

江慕安嗐了声：“没关系，我主要是担心里面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他刚说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江闻蜻耳廓红透了，阴沉着脸：“给我拿把剪刀。”

江慕安心里‘卧槽’一声，双手展开拦住他：“哥！别冲动！大不了你多打他几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非得以命相搏呢！对吧？”

他边劝边往里瞄着——

勾梁刚从沙发上坐起来，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纽扣，一脸慵懒，嘴角还挂着点笑。

江闻蜻揉了揉眉心：“想哪儿去了？”

他举起右手，手上裹缠着白色的纱布线，乱七八糟的，线的另一头挂在了勾梁的衬衫扣子上。

江慕安呼出口气：“被你吓死了。”

勾梁朝江闻蜻走过去，一手收着线，另一手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语气亲昵：“刚才感觉怎么样？”

江闻蜻咬着牙：“你他妈就是仗着我腰疼，否则老子把你脑袋锤爆。”

“没有啊，”勾梁揉搓了一下他的耳垂，笑意泛滥，“哎你害羞了？”

“我是被你气的！”江闻蜻咆哮。

勾梁衬衫扣子全开了，胸口处露出两道长短不一的红印，像是猫抓的，痕迹还很明显，江慕安递剪刀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刻意地咳了声。

勾梁摆弄起线来，头也不抬地解释：“刚才你哥给我挠的，爱的烙印。”

“你他妈滚蛋吧，”江闻蜻夺过剪刀，“再说一句我戳死你。”

“戳死我？用什么戳？”勾梁小声，笑着问。

江闻蜻：“……”

江慕安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真激烈啊。”

江闻蜻低着头，手都有点抖了：“都别多想啊……我们刚才在里面干了一架，仅此而已。”

江慕安连忙配合地点头。

他闻着从江闻蜻卧室里传来的混合信息素，心想，这谁信呢。

“自己收拾一下，我跟你说个正事儿。”江闻蜻对勾梁说。

勾梁有点不解了：“你怎么能这么冷静？我刚才可是亲你了。”

幸亏江慕安和颜尚都走了，江闻蜻额角青筋鼓了一下，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你再敢提一句试试？”

“行……不提。”勾梁有点泄气。

“把门口的花都清理了，看着闹心。”

“你怎么这么烦人呢，我昨晚上花了大价钱找人用飞行舰运来的，”勾梁又跟着他进了房间，突然笑了一下，“你刚才就是不好意思了吧？嘴硬？”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江闻蜻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是我让你搞这么多没用的东西的？”

“你真不喜欢？”勾梁皱眉，“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全扔了。”

“扔了？”江闻蜻看向他，冷哼，“我看家底儿迟早让你败光。”

“用你管呢，你又不是我老婆。”

江闻蜻：“那也别清理了，再找人都放到我家来吧。”

勾梁满意：“嗯，乖。”

江闻蜻拉开抽屉：“我把花转卖了，卖的钱三七分，你七我三，行吗？”

勾梁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江闻蜻！你他妈也太有意思了！我的心意是能用星币衡量的吗？！”

“你就说要不要？不要全给我。”

“不要！”勾梁气得嗓子冒火，“你要是敢卖，我就……”

江闻蜻挑眉：“哟，想打我？”

勾梁蹭蹭蹭走到他面前，捏起他的两唇：“我就亲死你，你信不信？”

江闻蜻打掉他的手：“行了，逗你的。”

“你逗我的？”勾梁乐了一下，“我可是说真的。”

江闻蜻脸色沉了沉，从抽屉里拿出被不知名人士送的玫瑰，递给他：“看这个。”

勾梁不爽：“你还没扔？”

江闻蜻拉开光屏，画面停在段清手里拿着花的那一幕。

“这又是什么？”

“昨晚不知道什么人送给我的，本来在段清手上，现在到了我手里，”江闻蜻盯着光屏，“送我的人还说，这是给我的礼物。”

勾梁看着画面中的背影：“礼物？这礼物送的真他妈居心不良。”

“怎么说呢，”江闻蜻沉吟，“我有很多东西还没想明白，而且其中有些猜想是需要去证实的。”

“这样吧，明天我帮你去找一趟段清。”

江闻蜻断然拒绝：“不用，我自己去。”

“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不用你亲自去，”勾梁说，“我明天帮你约了医生，就在家里做检查。”

“这是我的事儿，你少插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担心什么？”勾梁看着他，“就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你弟弟，所以你特别在意，但在我这儿，什么人都比不上你重要。”

江闻蜻一直盯着画面里的那道背影，越看他越觉得熟悉，而且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不希望你也牵扯进来，明白吗？”

勾梁语调散漫：“你觉得在帝都有几个不要命的敢招惹我？”

“真要替我去？”

“行了，”勾梁不甚在意，“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明天我去问问段清，说不定事情就解决了呢。”

“那谢谢你了。”江闻蜻点点头。

勾梁冲他笑：“谢谢是吧？过来，我教你怎么谢。”

江闻蜻憋不住了：“你赶紧滚吧。”

勾梁长长地嗯了声：“这才正常~舒服了。”

“你有病吧？”江闻蜻笑骂，“……小兔崽子。”

勾梁走过去，弯腰抱住他，语气黏糊糊的：“快点儿答应我吧，哥哥，真的不考虑答应我吗？”

江闻蜻推他：“别自讨没趣啊。”

“那……”勾梁神色可怜，“没有一点心动吗？”

江闻蜻：“追你的人不少吧？非得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好玩儿吗？”

“你又拒绝了我一次。”勾梁叹息。

“你知道什么叫新鲜感吗？”江闻蜻语气稍顿，又接着说，“你交过不少对象，应该都是新鲜感一过就觉得没意思了吧？小朋友，我可跟你玩不起。”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勾梁按着他的肩膀，直视着他，“既然你觉得我一直在玩儿，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不赌。”

勾梁眯起眸：“为什么？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不敢？”

“没意义，”江闻蜻要站起来，却被勾梁按得死死的，他脸色微沉，“手拿开。”

勾梁再次询问：“真不赌？”

得到的却是一样的答案。

他很听话地把手放开，眼底失望：“那算了。”

江闻蜻都走到门口了，终于还是停住脚，忍不住扭头看向某个黯然神伤的男人：“……赌什么？”

勾梁背对着他，嘴角露出点儿笑。

“说啊！”江闻蜻催他。

勾梁转过身：“就赌如果你在未来一个月内还是没对我动心，那就算我输了，我任你处置，行不行？”

“任我处置？”江闻蜻呵笑，“我要你有个屁用，还不如给我来点儿实际的。”

“这还不实际？”勾梁也被他弄笑了，“那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了，你别再提追我的事儿就行。”江闻蜻有点烦躁起来了。

勾梁很爽快：“好啊，我答应，不过如果我赢了……”

“你不可能赢。”江闻蜻撂下一句，开门离开了。

勾梁：“……”

就这么肯定？

他笑意里满是无奈。

此时门外的江闻蜻已经冷静了下来，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颜尚倒了杯水给他，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了？”

江闻蜻缓了缓神：“没什么……刚才干了件蠢事儿。”

-

第二天一大早江闻蜻的门铃就响了。

七八个人出现在江闻蜻的面前，身后还有一大堆他看不懂的医用器械。

领头的是位中年男人，他朝江闻蜻伸出手，面色和蔼地自我介绍：“您好，我叫刘风，是我家少爷让我带几个助手来给您做检查的。”

“啊，好的，请进吧。”

呼呼啦啦一大堆人全都进来了之后，江闻蜻还在外面等着，等了几秒他问刘风：“他不来了？”

“哦，”刘风连忙道，“他本来要和我们一起来的，可又被勾老爷子扣住了，不确定能不能来呢。”

江闻蜻点点头：“那我给他发个消息吧，让他别过来了。”

“他收不到的。”刘风笑笑。

江闻蜻动作一停：“什么意思？”

“少爷没告诉过您吗？”刘风解释，“勾老爷子啊，是个老古板，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公司里都是独揽大权，尤其对少爷特别严格，他经常召开家庭会议，会议期间少爷的光脑会被强制切断信号的。”

江闻蜻：“……”

刘风低咳了声：“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和您反应差不多，勾老爷子很讨厌使用光脑，大概也和勾老夫人因光脑运行事故而去世的事情有关吧。”

“……原来是这样。”江闻蜻神色柔和了些。

“大家族规矩总是很多的。”刘风笑眯眯的。

“那你们这么多人来这儿给我做检查，是真的得到允许了？”江闻蜻问。

刘风卡了下壳，立刻道：“当然，少爷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不确定十二点之前还会不会有二更。
——
2021.01.06修。
具体是把【如果你在未来一个月内对我动了心……】改成了【如果你在未来一个月内还没对我动心……】
这句话之前有逻辑错误啊哈哈，可能是当时我脑子不清醒，已经改过来了。】


第34章：别去见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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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跟刘风聊了会儿，之后后者又问了颜尚一些他病情方面的问题。

大多都是专业术语，江闻蜻听不懂，他也懒得去听。

光屏上闪现出勾梁一条消息：【我现在去军校找段清，回来后再去找你。】

江闻蜻发去一个‘嗯’。

刘风坐在他对面，沉默后说道：“这个情况我基本上了解了，目前来说，颜医生对您采取的封闭疗法应该是最有效的，但实际情况呢，您并没有很好的执行这个方法吧？”

江闻蜻难得有点心虚，点了点头。

“当然，封闭疗法是很痛苦的，”刘风双手交握，嘴角从容微笑，“对您的心理也会造成不小的负担，我想知道的是，诱发您信息素失控的契机是什么？”

“不知道，”江闻蜻嗓音微涩，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唇，才又说，“就是一次出任务抓人的时候，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刘风身子往后靠了靠：“只有这一件事吗？再仔细想想。”

颜尚插嘴：“刘医生，你想了解这些是因为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药物治疗进展缓慢的话，会不会是因为江先生心理层面的问题呢？”刘风缓缓道，“毕竟越是级别高的Alpha，对信息素的收放越自如，但是若是信息素出现解离或失控问题的话，很可能不是身体方面出现了问题，而是因为……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颜尚点点头：“这倒是一个新的治疗方向。”

江闻蜻眉头拧得死紧，他搓了两下手指：“我……暂时想不到任何原因了。”

“没关系，闻蜻哥，”颜尚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到就算了，放轻松。”

“或许可以换一个记忆方向，”刘风又说，“江先生，您觉得在您做任务的众多经历里，有哪些可能会刺激到您、导致您的信息素变成这样呢？”

江闻蜻又端起茶杯，眼底幽深：“目前为止，我觉得没有什么能刺激到我的场面。”

刘风循循善诱：“但是，在那次任务里，你到底见到了什么？或许是之前没见过的东西、没听过的声音、没意料到的一切事情……”

江闻蜻紧紧握着杯子，骨节泛白，他语气滞涩：“并没有什么……好像是……”

“哎刘医生，这是什么？”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来，打断了江闻蜻的思绪。

是刘风的助手，她本来想把刘风的外套挪个地方，结果从外套兜里掉出一个红丝绒的四方盒子，像是放戒指的。

最显眼的是盒子上贴的纸条，上面写着——

“Hi，江队长，这是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江闻蜻放下杯子，同时脑海里的纷杂画面也一闪而逝，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眼前黑了一瞬，同时伴随着睡着后偶尔会出现的失重感。

颜尚见他脸色不好，出声关心：“没事吧？”

江闻蜻没什么力气张嘴了，轻轻摇了摇头。

刘风皱着眉看向女助手：“那是什么东西？”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断的！”她想把盒子放回外套口袋里。

刘风眼神奇怪：“等等，你手里拿着的好像不是我的东西。”

女助手动作微顿：“……这上面贴着张纸条呢。”

刘风伸手：“拿来给我看看。”

他看到纸条，脸色变得古怪：“江队长？谁是江队长？”

江闻蜻缓定心神后，被盒子吸引住了视线，出声：“这是什么？”

“江先生，这是给您的吧？”刘风把盒子递给他，“但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口袋里？纸条上写着这是给您的礼物呢。”

江闻蜻脸色微变，把盒子拿到手里，掂了掂重量。

“这种小盒子似乎是装戒指用的。”颜尚说。

江闻蜻沉下气，慢慢打开盒子，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是个U盘。

他又看了一遍纸条，上面的字体不是手写，而是打印的，短短一行字好像让他想到了什么。

他冲向房间，把U盘插上，紧紧地盯着光屏里播放出来的画面。

慢慢地，他的手握紧了。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显示的是昨晚他在校门口收到那两支玫瑰的画面，还有后面江慕安笑着跟他说话的场景。

江闻蜻的手指死死地抓住桌沿，眼底光芒浮沉。

……是谁？

到底是谁？！

视频开始循环播放，江闻蜻脑袋都要炸了，他踉跄了一下，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咣当一声巨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窥视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似乎还盯上了他弟弟。

不止如此，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U盘放到刘风身上的？

上次送花也是一样……他到底要干什么？

江闻蜻打算出去问问刘风。

可这时他的光屏蓦地闪了一下，而后疯狂地响起滴滴声——

[警告！警告！有非法入侵者！]

画面逐渐显现出一个消息框，框里写着：“别去见段清。”

江闻蜻的面容浸在淡蓝色光屏里，描绘出他朗利的下颌线，眼里的光芒瞬间冷冽了下来。

“别去见段清……”江闻蜻自言自语，“又是谁发的？”

这是在提醒他？

糟了！勾梁！

江闻蜻手指有点发抖，他快速地翻到勾梁的消息框，发消息：【你现在在哪儿？！】

等了一秒、两秒、三秒……勾梁没回。

江闻蜻心头憋着一团火，他又给勾梁发通讯请求，结果同样没人接。

到底怎么回事儿？

勾梁没理由不回他的消息，除非他……

江闻蜻等不了了，他浑身都焦躁起来，夺门而出。

颜尚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拦住，他还追了两步，但是完全追不上：“闻蜻哥！你小心点儿！注意你的身体！”

下意识地，他觉得江闻蜻肯定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就在下楼的这会儿功夫，江闻蜻已经给勾梁发去了十几个通讯请求，但都像石沉大海一样。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车头调转方向，划过一条漂亮的行迹，而后径直朝军校驶去。

不管怎么样，勾梁……勾梁不能有事。


【作者有话说：小高潮。
猜猜消息是谁发来提醒蜻蜓的呢？】


第35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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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刚到军校，找到看管段清的老师，说明了来意。

老师带着去了科技楼的休息室，边走边说：“他情绪还是不太稳定，吵着要见江学员，怎么劝都不听，校方正准备让他的家长把他带回家呢。”

“看来我来得还挺及时。”勾梁语气淡淡。

“是啊，再晚一步你就要去他家找他了。”

到了休息室门口，勾梁又问：“这两天他一直在这儿待着？”

“对啊，”老师语气有点烦躁，“一步都不愿意离开，一日三餐倒是照常吃，身体没什么问题，医生也说，他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好，我知道了。”

“你也不要在里面久待啊，”老师提醒他，“免得再说起什么刺激到他了，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事你随时喊我。”

勾梁点了下头，已经推门进去了。

刚进门就看到段清阴沉着一张脸，那双眼很吓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颓废，胡茬儿都冒出来了，显得有点邋遢。

勾梁慢慢朝他走过去。

“上次见过，”他语气悠闲地坐下来，“还记得我吗？”

段清嗓音沙哑：“我要找江慕安。”

“你要找他是吧？”勾梁拉开一道光屏，放到他眼前，“他让我过来问你点儿事，还记得这个吗？”

光屏上是两朵玫瑰的照片。

段清恍若未见，脑袋垂下去，喃喃：“安安、安安……”

“我问你，你在去向江慕安送花的时候，是不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人？”勾梁靠近他，“他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安安！我要见安安！”段清朝他咆哮。

勾梁脸色不耐烦：“你他妈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又拉开一道光屏，上面放映着监控画面。

段清毫无神采的眼眸乍起波澜，他愣了一下，眼神复又恢复空洞，呢喃：“安安……”

勾梁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迫使他往光屏上看：“好好想，你见了谁？这个背影是谁。”

段清蓦然恼怒，挣扎着站起来：“关你屁事！”

勾梁见他要跑，也懒得去追：“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见到江慕安了？”

段清身形僵硬，止住了脚步。

勾梁接着说：“我跟你说过，是他让我来问你的。”

“是安安让你来的……是安安……”段清喃喃重复着，慢慢转过身来。

勾梁笑了一下：“对。”

“你想知道什么？”段清喉结滚动两下。

勾梁指了指光屏：“我就想知道，这个监控里的背影是谁。”

段清明显很紧张，狠狠地抓了抓头发：“他是……是……”

勾梁皱了一下眉。

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忘了吧？

段清左右踱着步，满脸焦灼。

勾梁：“你在吊我的胃口？你不可能忘了这个人是谁，除非你压根也不想告诉我，还有，你手里拿的玫瑰去哪儿了？”

段清肩膀一哆嗦，猛地看向他。

勾梁迎视着他的眼神：“快说，我没什么耐心。”

段清突然快步朝他走去，他的手掏向裤子侧兜，而后冷芒一闪，勾梁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反应已经足够快，但还是没躲过他那一刀。

刀刃冰凉，染过的血滚烫。

勾梁捂住流血的伤口，眼神变得狠戾，一脚把段清踢了几步远。

他低头看到沾满鲜血的掌心，心里暗骂。

段清却像是拼了命一样，面容狰狞地爬起来，举起刀就再度朝他扎去。

勾梁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散发开来。

段清举刀的动作明显僵硬了，而后刀啪地掉在脚边，他捂住脑袋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这时门被大力推开了。

勾梁朝门口看过去。

江闻蜻一眼就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滴着鲜血的指尖，他奔过去，拽住勾梁的胳膊，语气很急：“怎么搞的？！”

勾梁侧了侧身，笑着：“……没事，他偷袭我，否则我不可能挨一刀。”

江闻蜻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掌要贴过去。

勾梁及时拉住他：“别碰，有点疼。”

话音落下，江闻蜻的光屏骤然闪现出一句话——

“这可是，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勾梁皱眉：“什么最后一份礼物？这谁发给你的？”

江闻蜻拉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别管了，我先帮你叫医生，先把你的伤处理一下。”

勾梁疼得嘶了声。

江闻蜻像是没听见似的，拽着他的手劲儿越发加大。

“我疼啊，哥哥，”勾梁笑着跟他卖可怜，“你怎么这个表情？来之前谁惹你生气了？还是担心我了？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来得这么凑巧？”

江闻蜻语气沉沉：“我他妈赶着来给你收尸，满意了？”

“你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紧张的，”勾梁在他背后跟着，把下巴搭在他左肩上，轻声说，“真的担心我了？别忘了，我可是个顶级Alpha，没谁敢要我的命，嗯？”

江闻蜻嘴角动了动，稍稍侧头，看向他，眼神里翻滚着浓烈的情绪，他启开干涩的双唇，说：“真傻假傻？这一刀你是替我挨的。”

勾梁：“我知道。”

“……我不该让你替我来军校找段清。”

“他又没要了我的命，你内疚什么，”勾梁想扯扯他的嘴角，可发现自己的手指沾了血，他只好放下了手，眼神温柔，“就算为你把这条命赔上，我也乐意。”

江闻蜻恼火：“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

“好，不说，”勾梁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声音虚弱，“哥哥，再磨蹭我的血就流干了。”

江闻蜻又重新去拽他往前走。

一开始没拽动，勾梁的唇碰了碰他的侧颈，低声：“别多想。”

江闻蜻沉默了。

之后他带着人去了最近的医务室。

段清疼晕过去了，被几个守卫二度控制住，准备送往附近的精神治疗中心。

勾梁的伤口还挺深，护士给他上药包扎时，江闻蜻就站在门口看着。

“你是他的朋友吗？”护士看向他，“过来帮一下忙好吗？”

江闻蜻这才挪脚。

勾梁坐在那儿，神色温柔地看着江闻蜻拿着纱布一圈圈地裹缠过他的腰腹。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江闻蜻语气残忍。

“你舍不得吧？”勾梁满脸自得，“这么点儿小伤都让你心疼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想要评论评论评论。】


第36章：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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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听完这话直接把纱布卷甩他身上，撂下一句：“自己搞吧。”

勾梁连忙去拉他，途中扯动伤口，他夸张地啊了一声，眉头拧得死紧。

江闻蜻舌尖刮过上颚，又弯腰把纱布卷拾起来，转身，默不作声地重新给他裹起伤来。

“怎么了？”勾梁脚尖勾过身后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我听着。”

“……先闭嘴吧，”江闻蜻手上动作不停，“听见你说话就烦。”

"我是看你脸色太臭了，"勾梁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两颊，像哄小孩儿似的，“真没事儿，笑一个。”

“滚蛋！”

勾梁便笑着松开了手，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根烟，咬着，唔了声。

江闻蜻看了他一眼，脸色冷得吓人。

勾梁按着他的后颈，凑近他，眼里笑意满满，示意他把烟点着。

“身上有伤就忌烟酒，你找死呢。”江闻蜻抬手抽掉他唇间细长的烟，扔进垃圾桶里。

勾梁诶了声：“你……”

“我管不了你？”

勾梁怔愣一下，嘴角笑意越深：“当然能管。”

“给你找个病房，住两天。”

勾梁没怎么犹豫：“不用，你去调取我和段清谈话的视频，我总觉得段清对我动手这事儿有点古怪。”

“听我的话，”江闻蜻语气不容置喙，“走，给你安排了病房。”

他背过身去，擦掉手心里的汗。

“还有，我想知道刚才那条消息到底是什么人给你发的。”勾梁盯着他的背影说。

江闻蜻神色如常，他没转身，直接说了声：“跟我走吧。”

“那你扶着我啊。”

江闻蜻：“……”

他转过去：“你又不是腿被扎了，装什么。”

勾梁理直气壮：“可我一抬脚就疼，我抬手也疼，我必须得被人扶着走啊。”

“你他妈怎么不说吸气儿也疼呢！”

江闻蜻走过去拽起他，满脸不情愿：“两个大男人……像什么话。”

“别人要是问，你就说你是我家属不就行了。”

“别废话了，走。”

到了单人病房，勾梁换了病号服，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就像是来度假的。

旁边的护士感慨了一句：“Alpha果然很强悍呢。”

江闻蜻语气嫌弃：“看你那懒样儿吧……被子都没铺呢。”

勾梁于是打算起身，可搭在床边的那条腿突然抻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江闻蜻拿脚踹他，“还装？没完了？”

护士捂着嘴偷笑。

“没装，”勾梁侧了侧头，把脸埋到枕头里，“哥哥，真的疼。”

护士愣了愣，就对江闻蜻说：“要不你帮病人挪挪位置？我把被子铺一下。”

江闻蜻嗯了声，然后弯腰走到床边，把勾梁半抱起来，看着护士：“铺吧。”

护士一脸目瞪口呆，愣了两秒赶紧动手了。

勾梁吓得两手扒住江闻蜻的肩膀，小声：“我靠，你把我抱起来了？”

江闻蜻笑意很淡：“怎么，以为我抱不动你呢？”

勾梁嘴角上扬：“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他控制不住地动了一下。

江闻蜻厉声：“别乱动！”

勾梁故意调侃：“没这么抱过一个Alpha吧？”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江闻蜻不会回答了，或者会骂他一两句，没想到江闻蜻稍稍低头看着他，脸色很正经，注视着他：“没有，你是第一个。”

勾梁侧了一下头，轻声：“靠，你真他妈……”

真把他吃得死死的。

护士小心谨慎地出声：“那个，铺好了，要不把病人放到床上？”

江闻蜻把人放下。

护士：“你是病人家属吧？过来跟我办一下手续。”

“好，”江闻蜻答应下来，本来要跟着走，又扭身看着勾梁，“你，别乱跑，也别乱动，好好待着。”

“收到，”勾梁跟他摆手，“我等你。”

江闻蜻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摸向他的外套口袋，把余下的烟都掏出来：“暂时没收了。”

勾梁笑出声：“都给你。”

江闻蜻走到病房外，脑海里嗡嗡乱响，他扶住墙缓了一下。

护士下意识扶住他：“哎你怎么了？”

“没事儿，”江闻蜻摸到口袋里的药剂管，放下心来，“先走吧。”

办好手续后，江闻蜻一刻都没停留，直接冲到厕所里，把一管药剂都喝了下去。

这么冷的天气，他身上的汗几乎要把衣服浸湿，紊乱的精神力像台风过境，绞虐着他的脑域。

江闻蜻强撑着回到了勾梁的病房。

勾梁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好：“脸色怎么这么差？”

“发病了，刚喝过药。”江闻蜻坦言，他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才坐下来。

“我喊刘医生过来。”

江闻蜻：“你是说刘风医生吗？”

“嗯。”

“不用，”江闻蜻按住他，“别麻烦了，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勾梁皱着眉：“刚才让军校的老师帮忙，把我和段清谈话的视频调出来了，你看看。”

江闻蜻抹了把脸，强撑起精神：“这两天我一共收到了三样礼物。”

他拉开光屏，屏幕上分别放映着第一段视频，那是段清跳楼前准备去找江慕安告白的画面；第二段视频，他接过不知名人士给他送花的场景。

第三段视频，是这次勾梁找段清谈话的画面。

“花、视频、刺伤，”江闻蜻语气平缓，“这三件所谓的礼物，说白了，都是对我的戏弄。”

勾梁：“什么意思？”

江闻蜻看着他，简单解释：“这件事还要从我还在职时接手的一个任务说起，任务是关于空旷区数名omega无故失踪的一个案子，之前死亡的叶从南就是其中之一，本来我以为查出叶从南是自|杀，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可现在看来，这件事可能还没结束。”

勾梁陷入沉思：“你的意思是，你收到三件礼物的事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江闻蜻点了点头，又说：“段清的前男友叫刘凌凌，这个刘凌凌和叶从南一样，之前也失踪了，前两天我和我的队员在军校遇到，她告诉我，刘凌凌突然回来了，紧接着段清精神就出了问题，闹着要跳|楼，然后就牵扯到了我弟弟、我……还有你。”

勾梁仔细看着几段事情，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人……似乎算好了你每一步要干什么。”

江闻蜻没接话。

勾梁语速放快，他指着第一段视频：“看这里，从你在段清跳|楼后找他谈话时开始，要找另一个‘江慕安’，他的算计就开始了。后来你找人下载了段清在军校里的行踪轨迹视频，在视频里发现了这个背影，还有段清的怪异行为。”

“第二段视频，”江闻蜻接了他的话，“我担心慕安，去军校找他，然后就在军校里收到了这个人送给我的玫瑰花，又被他拍成视频，通过他人的手，送给了我，此时你已经代替我来军校找段清了解情况了。”

“也就是说，不管是我还是你，段清的这一刀都要刺下来的，”勾梁看着第三段视频，眼神微眯，“可段清要是受这个人指使，一开始就想杀我的话，不应该和我说这么多废话啊。”

“你仔细看，”江闻蜻出声，“他是在你提起‘玫瑰’后，神色忽然变了。”

“这个‘玫瑰’，难道还是某种指令？能突然刺激到段清？”

“总之这三件礼物的布置环环相扣，这个人的真实目的也暂不明朗。”江闻蜻沉声。

勾梁神色一直紧绷着：“段清是直面过这个人的，我总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好像和一个人很像。”

“什么人？”

“那个已经死了的叶从南。”

江闻蜻脑海里乱糟糟的线好像有点理清了：“他们两个怎么会像？嘶……叶从南死前所写的遗书里是不是提到过一个盛先生？”

勾梁嗯了声：“你怀疑这个盛先生就是和段清见面的这个背影？”

“而且他很可能擅长精神控制。”江闻蜻下了结论。

勾梁赞同他所说的：“综合来讲，这是一个擅长精神控制、操纵人心、能够轻松自如地入侵数据网的人。”

江闻蜻有点奇怪：“入侵数据网？轻松自如？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第二段视频不是他发到你光网上的？”勾梁反问，“能做到这样的事，首先不就是要入侵你的网络？”

“这个还真不是……”

江闻蜻又想到了一件事：“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能来得这么巧吗？是因为确实有个人给我发了条消息，消息内容是‘别去见段清’，这应该是在提醒我有危险。”

勾梁乐了：“怎么搞的？难不成还有暗中帮你的？”

江闻蜻猛地拍向他的大腿：“你还记得苏丹臣在说叶从南那件事时提到了什么吗？！”

勾梁漫不经心地抓住他的手指：“说什么了？”

“他说有人给地下竞技场的人员汇了笔款，让他帮忙把叶从南的尸|体吊上去，这个人技术很高超，到现在队里技术人员都没查到汇款人是谁，”江闻蜻看着他，“你觉得这个汇款人有没有可能就是这次发消息提醒我的人？”

“照你所说，现在在暗处的应该是有两个人才对，”勾梁说：“一个要害你的，一个要帮你的，但他们目的都是什么呢？”

江闻蜻慢慢冷静下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

“是猜想，”勾梁摆弄着他的指尖，“但都是建立在事实之上的猜想，不是吗？”

江闻蜻自言自语：“是啊……”

“不用担心，”勾梁眼神淡淡，“从今天开始我都在你身边，不管是谁在暗地里耍小动作，我都接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阴沟里的臭虫，藏着不敢见人。”

“怕就怕在他不止针对我一个人，”江闻蜻深吸一口气，试图放松无意识紧张起来的神经，“现在还有我弟弟和你，都被牵扯进来了。”

“叶从南出现在地下竞技场勾|引我的时候我就被盯上了，你不知道？”勾梁笑得无所谓。

江闻蜻额头抵在床边，嗓音沙哑：“我有点头疼。”

勾梁摸摸他的头发：“我说了，你别发愁，都交给我……”

“是真的头疼。”江闻蜻解释。

“行了，现在事情也基本捋清了，你回家歇着吧。”勾梁说。

江闻蜻无力回话了，他脑子简直要炸了，心里一直有股不好的预感，眼前开始闪过一幅幅陌生的画面，最后两眼发黑，只听见啪的一声。

他好像把手边的茶杯弄到地下了。

勾梁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双手双脚都被锢住。

他拼了命的挣扎，可就是挣脱不开。

“江闻蜻！”勾梁大喊。

江闻蜻紧紧闭着眼，嘴唇咬出了血。

他的信息素和精神力都已经接近全面崩溃，被勾梁控制着双手，但仍然在不停挣扎。

浓烈的酒气迅速弥漫了整个病房，勾的勾梁也几乎失控。

他一下把江闻蜻压到病床上，可由于不敢使劲，江闻蜻突然挣开了，肩胛骨狠狠撞在了旁边的桌子棱角上。

身体上剧烈的疼痛迫使江闻蜻从一种‘接近清醒的失控’中睁开眼来，他双唇发着抖，嗓音沙哑：“把我……绑起来……”

动静太大，很快病房的门就被几个医生和护士打开了。

“怎么了？！”

“别碰……”江闻蜻痛苦地仰起脖子，汗珠夹杂着嘴角的血缓缓流下来，“走……”

“都出去！别碰他！”勾梁怒喊。

他立刻冲过去，单手把人抱住，顺便给颜尚发消息。

腰腹间的伤口再次扯动，但此刻他已经全然顾不得疼了，心疼地亲向江闻蜻的唇，尝到腥甜的血气，“别再动了，这里只留我一个人，我在这儿呢……”

江闻蜻仍然无意识地挣扎，但显然脱力了不少。

勾梁轻缓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尝试对他安抚，但Alpha的信息素往往对同类起不到这种作用。

江闻蜻闻到了清净的香气，他挣扎的幅度倒是小了，只是白皙侧颈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地暴了出来，看起来痛苦并没有减少很多。

勾梁看向门口的医生，沉声：“给我哥哥用镇定剂。”

“别……”江闻蜻费力地坐起来。

勾梁把他按到怀里，轻声：“放心，我在这儿守着，一步都不离开你，睡一觉就好了，乖乖的。”

江闻蜻疲惫地重新闭上眼：“……谢谢。”


【作者有话说：我看有的朋友说每次都感觉事情没讲完就没了，别担心，写这篇文手感一直都比较好，该解释的都会解释到。
希望一直有追更的朋友（唉，码字太累），你们追更真的是我写文的动力，感谢。】


第37章：你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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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腾过后，江闻蜻躺在勾梁的病床上安静了下来。

勾梁的伤口又绷开了，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放心不下江闻蜻，就让护士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待在房间里等颜尚过来。

江闻蜻在睡梦中手脚仍然会无意识地抽搐，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勾梁把手塞进他的掌心里，不一会儿手背就被掐得青青紫紫。

颜尚很快就赶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刘风。

“怎么回事？”颜尚进门就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刚才病发了？”

勾梁点了点头。

“这是使用了镇定剂吗？”刘风紧接着问。

勾梁嗯了嗯：“两位坐下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他在服用过药剂后还是会病发？难道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大概是服用药剂后多长时间发作的？”

勾梁想了一下：“二十分钟内。”

颜尚不解：“按照以往的治疗成果来说，应该是不可能啊，除非闻蜻哥在此期间内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而且很有可能还有其他诱因。”

“我赞同颜医生的说法，”刘风语气沉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必须要对病患采取强制性封闭治疗了。”

勾梁沉默着，一语不发。

颜尚：“这件事还要争取闻蜻哥本人的意见，等他醒了再说吧。”

“刘医生，对于这种病，你有什么好的方案吗？”勾梁问。

“其实我更想尝试一下心理疗法，”刘风解释，“而且我发现一件事情，就是我试图启发江先生的一些回忆时，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缺失，简单来说，就是他好像忘了一些旧日的记忆，这些被忘掉的记忆很重要，也很有可能就是导致江先生患上这种病的心理原因。”

“确定这种疗法可以把他治愈吗？”

刘风摇摇头，语气委婉：“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想起的记忆，但如果对生活没什么影响，我们都不会去在意它们，但江先生就不一样了，他把一些记忆埋藏得很深，就像一枚埋在土里的炸|弹，就算只是有一个火|花不小心点燃了引线，这枚炸|弹就会砰得一下完全爆|炸|掉，江先生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勾梁听明白了，他按按眉心：“那就把炸|弹找出来，拆除。”

颜尚却心有隐虑：“但从闻蜻哥的反应来看，我觉得心理疗法对他的刺激很大，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不能轻易采用这种疗法。”

“越是刺激明显越要坚持，若是江先生的病情反复发作，长此以往，他的身体负担就会越来越重。”刘风说。

颜尚沉了口气，没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他抬眼看向勾梁，问：“勾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借一步说话。”

另一个房间内，勾梁和颜尚面对面坐着。

颜尚面色肃然：“作为给闻蜻哥治疗的第二任医生，其实我早在刚开始接触他的病情时，就给他提出了两种治疗方案。”

“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勾梁问他，“哪两种？都讲给我听听。”

“但这两种方案都被闻蜻哥否决掉了，以至于拖到现在，他只能采取其他类似病症的治疗手段进行替代治疗。”

颜尚有点心累，他大致地解释了一下两个方案的内容。

勾梁皱住眉头，对第一种方案反应很大：“找个o进行终身标记？”

颜尚点点头。

“不可能，”勾梁直言，“有我在，他死都别想找o。”

颜尚咳了一下：“但是……我再次问他时，他似乎已经打算采用第一种方案了，而且他说，会找找有没有符合的人选。”

“真他妈不让人省心，”勾梁低骂一句，又问，“那你觉得关于第二种方案，他的接受度会有多少？”

“很难让他接受。”

勾梁哼了声：“必须让他接受第二种，这个对他强行压制的Alpha就让我来，有什么当选条件？”

“你是个顶A，闻蜻哥和你足足差了两个等级，”颜尚语气凝重，“等级差太多的话，你和他在压制时都要承受很大的痛苦。”

“我无所谓，”勾梁面色淡然，“有什么手段能让他不疼？”

这下真把颜尚难住了，他本来确实有私心，他知道勾梁喜欢江闻蜻，很可能会选第二种方案进行治疗，可没想到勾梁能答应得这么干脆。

甚至愿意为了江闻蜻做到这种地步。

“这也很难，除非在治疗前把闻蜻哥变成顶A，”颜尚语气和缓了些，“但这是不可能的。”

勾梁沉思着，最后只说了句‘知道了’。

他站起来要走。

颜尚不明不白的：“你真打算让闻蜻哥采取第二种方案了？那刘风医生说的心理疗法你有什么意见？”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我都要让他恢复得好好的，”勾梁沉声，“在这之前你别向他透露什么，等级的事情我想办法，解决了我给你回复。”

颜尚心想这种事儿能有什么办法，总不会真有什么神奇的技术能强行提升Ao等级吧？但为了不打击勾梁的自信心，他还是说了‘好’。

勾梁走回去，到了病房门口，碰到刘风。

“少爷，江先生醒了。”

勾梁立刻开门，一眼看到床上，结果就看到江闻蜻单手撑着床沿，要坐起来。

“躺着别动。”

江闻蜻已经坐起来了，倚着床头，脸上没什么血色，他指了指喉咙。

勾梁给他倒了杯水。

温水顺着干涩的喉道下去，江闻蜻才开口询问：“怎么我自己躺这儿了？”

“之前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勾梁笑着。

江闻蜻大脑出现了暂短的空白：“什么？”

勾梁面色淡定：“也没什么，就是想说你心理素质也太差了，我不过就是对你下跪求了个婚，你就吓晕了，一直晕到现在，我有这么可怕吗？你就是看着我这张脸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江闻蜻反应有点迟钝，很明显在消化他的话。

“……求婚？”

勾梁：“嗯~”

“我？”江闻蜻不怎么相信地发问，“吓晕？”

勾梁：“嗯嗯！”

过了几秒，江闻蜻彻底反应过来，心头火气攒聚：“你他妈骗我呢吧？”

勾梁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你太可爱了！这么假的话也能信？”

江闻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向床头，两眼发黑：“差点又让你小子把我搞晕过去。”

勾梁啧了下：“我说那是假话就是假的？你觉得我不会对你干出求婚的事儿来？”

“你他妈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江闻蜻记忆慢慢复苏了，他搓了一把脸，有点惆怅，“这是第二次完全发作了。”

“幸好当时我在你身边，不然还不知道你会出什么事。”

“这次是在医院，算很幸运了，就算你不在，我也顶多会被当成精神病绑起来，也不会出什么严重的后果。”江闻蜻语调懒散。

勾梁脸色难看下来：“谁敢把你绑起来。”

“总之这次多亏了你，”江闻蜻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谢了。”

勾梁没说话，双手抱臂，把椅子往后撤了撤，满脸不高兴。

他一抬手，江闻蜻就看见他手背上明显的青紫痕迹，问：“手该不会也是我给你搞成这样的？”

勾梁没搭理他。

江闻蜻：“伸过来给我看看。”

勾梁这次挺听话地伸过去，扬扬眉：“哥哥，想一下怎么补偿我吧。”

“我给你买点药膏抹抹。”江闻蜻握着他的手指，仔细瞅着。

“这就算完了？”勾梁哼笑。

“……”

江闻蜻哑然。

算上之前那一刀，又加上这次的事儿，他确实欠了这家伙不少大人情，所以……

“你想要什么？随便你提，我能办到的尽量满足你。”

勾梁眼里迸出点惊奇来，随即展开笑颜：“这么大方？”

“快提，不然分分钟给你作废了。”

“那我现在就要出院，我要住你家，”勾梁笑着靠近他，“你照顾我。”

江闻蜻眼神幽然地盯着他：“我现在也是个病号。”

勾梁：“可是你刚才说随便我提要求啊，放心，不会让你累着的。”

江闻蜻态度立刻软化了，一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勾梁兴冲冲地要拉着他走：“快快快，我们回家。”

“你这么急干什么？”江闻蜻赖在床上。

勾梁拉着他的手，长长地哦了一声：“腿软，站不起来是吧？”

“胡说！”江闻蜻怒喝。

勾梁立马松开双手，退后一步，笑容无害：“行啊，自己下床，来找我。”

“……”江闻蜻肢体动作瞬间不自然了，干脆躺回到床上，被子一拉蒙住头，“先不走了。”

勾梁满眼都是纵容的笑意，走过去，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直接连人带被子都横抱了起来。

江闻蜻‘靠’了一声，神色诧异。

“我叫了车，”勾梁朝门口走去，“你要是不好意思就继续用被子蒙住头，嗯？”

江闻蜻干脆利落地用被子包住脸：“老子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儿。”

“这算个屁啊，你就嘴硬吧。”

勾梁低头，温热的唇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我这个拖延症，唉……明天我要是不双更，我就是个dog。】


第38章：不是旧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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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江闻蜻特意跟勾梁强调，让他别把自己病发的事儿跟江慕安提起来，能多瞒一天是一天，说不定瞒着瞒着病就好了。

勾梁答应了。

他连自己家都没回，就让司机给他送点衣物之类的，送到江闻蜻家门口。

没想到来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勾梁梁。

勾梁烦得不行：“怎么又是你？”

“我想来跟江哥玩儿啊！”勾梁梁把几个装衣服的袋子怼到他怀里，“谁想为了给你送点儿东西专门跑一趟啊。”

“滚滚滚。”勾梁捂着伤口处，满脸不耐烦。

勾梁梁视线落到他肚子上：“你肚子疼啊？怎么出来一趟还变娇贵了呢？”

“问这么多干什么。”

勾梁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发现她车上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就问：“你还带了其他人过来？”

勾梁梁猛然想起来，有点烦：“哦，是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车门就打开了。

从里面下来一个穿着白球鞋格子休闲裤的清秀男生，看到勾梁忍不住扑了上去：“梁哥！”

勾梁糟心地把人从身上扒下来，疑惑：“林之？你不是离开帝都去S大求学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勾梁梁含蓄地翻了个白眼：“刚把行李放回家，听到我要过来找你，也就跟着来了。”

“嗯……这样啊，”勾梁又问，“去见过你爸爸了吗？”

祁林之他爸是勾父身边的秘书，叫祁任，祁任从勾父接手公司开始就跟他身边了，两人既是上下属，也是朋友，祁任业务能力很不错，就算勾老爷子那么苛刻的人平常对他也挺宽容的。

因着这层关系，勾梁兄妹俩和祁林之从小玩到大，感情还不错。

勾梁年少轻狂的时候还跟祁林之谈过一段时间恋爱，但当时年纪太小，等勾梁意识到和他的感情已经走不下去时，就果断提出了分手，恰巧，祁林之也是在那时候被祁任送出了帝都。

一直到现在。

勾梁已经很多年没和他见过面了，虽然这些年两人不间断地有信件和消息互相联系着，但再次见面还是陌生了不少。

祁林之是个S级的omega，性格温软，爱撒娇，经不住事儿，乍一下见到勾梁，眼眶很快就红了：“我见过爸爸了，梁哥……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行啊，”勾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让你爸给你好好安排一下工作。”

“我想跟你住一起。”祁林之漂亮的眼眸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可能有点困难了，”勾梁说，“我最近不会在家住，你要是没地方住就去象山别墅，那也是我的地儿。”

勾梁梁最烦祁林之这股腻歪劲儿，她啧了一下：“我自己上去找江哥了。”

勾梁分神：“谁允许你叫他江哥的……哎等等我！”

“先把你的烂账收拾好吧。”勾梁梁潇洒地摆手。

门是江慕安开的，他已经知道勾梁要住这儿了，但没料到外面突然来了个漂亮女生，于是他懵着一张脸：“您找谁？”

“嗨小帅哥！”勾梁梁自来熟地打招呼，“我是勾梁的妹妹，你叫我梁梁就好啦~”

“哦哦……我叫江慕安，你请进吧，”江慕安往外探头，“勾少呢？”

“诶？”勾梁梁刚走两步，又折返到江慕安身边，“你这个名字好熟悉，之前跟我哥契合度很高的那个omega是不是你？”

“是我，”江慕安乖乖举手，“但我和勾少爷已经成好兄弟了！请不要多想！”

勾梁梁愣了一下，放声大笑：“你好可爱！”

江闻蜻听到声响，视线飘过去：“在门口聊什么？进来啊，勾梁呢？”

“他跟旧情人在外面叙旧呢。”勾梁梁说。

“……怎么哪儿都有他的旧情人？”江闻蜻属实纳闷。

江慕安：“哥，你不是说勾少受伤了需要你照顾吗？让他赶紧上来吧，吹着风了不好。”

“嗐，没事儿，我哥可抗冻啦，他小时候专门做过防冻训练。”勾梁梁满不在乎。

江慕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勾梁梁又补充了一句：“况且祁林之粘人得很，估计还要说上一会儿才肯回去。”

江闻蜻却起身：“我去看看。”

江慕安看向他。

“放心，”江闻蜻语气如常，“我远远地看，不打扰他们聊天。”

说着就走到了门口，门没关，他迎面就撞上了勾梁和跟着来的祁林之。

祁林之笑容甜甜地跟江闻蜻握手：“你好，我叫祁林之，梁哥的朋友。”

朋友？不是旧情人吗？江闻蜻心想，勾梁以前的口味是这样儿的？

他伸手跟人握了握：“我姓江，进来聊吧，外面冷。”

勾梁脸色古怪，轻骂：“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

江闻蜻看了他一眼：“你进不进啊？不进我关门了。”

勾梁直接一步跨到他面前，低声问：“勾梁梁没跟你瞎说什么吧？”

“什么瞎说什么？”

“就是这个林之吧……”

“哦，她说是你旧情人儿。”

勾梁脑袋嗡得一声，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语言略显苍白地解释：“早就分手了……”

“我又不傻，”江闻蜻乐了，“要不怎么能说是旧的？”

勾梁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不许误会我。”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江闻蜻转身走回客厅，“来了都是朋友，我管你以前有什么烂事儿呢。”

勾梁跟在他身后。

“想吃点什么水果？”江闻蜻问排排坐的三人，“我去切。”

勾梁担心他的身体，刚坐下就再度站起来拦住他：“你歇着，我去。”

江慕安咳了声：“哥，你和少爷一起去吧。”

祁林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连忙说：“需要我帮忙吗？”

江闻蜻：“……”

这他妈……是自己不正常还是他们都不正常？

勾梁梁笑得猖狂：“要不你仨一块儿去？”

江闻蜻直接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苹果，扔到桌子上：“爱吃吃，不吃都给我滚蛋。”


【作者有话说：蜻蜓：去你妈的客人。】


第39章：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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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有样学样，扔给勾梁梁一个苹果：“听见了？不听话就滚蛋。”

江闻蜻撑着桌子：“主要说的是你，你有点自知之明？”

勾梁梁大笑。

勾梁挑眉：“可是我就要住这儿了，怎么办啊？”

“嘚瑟什么，伤不疼了？”

“疼，特别疼。”勾梁经他提醒连忙捂住肚子。

一旁的祁林之语气担心：“梁哥，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

“没事儿，”勾梁拄着下巴，一直盯着江闻蜻笑，“有人照顾我。”

江闻蜻：“……”

臭小子。

“要不你回去跟我住一块儿吧，我也可以照顾你呀。”祁林之道。

“我觉得可以，挺好的，”江闻蜻坐下来，“你们不是挺熟的？正好可以互相照顾。”

“你别想，不可能，我就要住这儿。”勾梁伸手揽住他的腰。

江闻蜻没什么心思跟他斗嘴，他脑袋现在还有点胀疼，打算赶紧把这些人送走休息一会儿。

祁林之的视线停留在勾梁的手上，眼神黯淡了。

江慕安适时出声：“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去休息一下？”

江闻蜻心口一暖：“没……”

“走，我们一起去。”

他刚蹦出一个字儿，勾梁就要拉着他起来。

江闻蜻纹丝没动，抬眼看着他，满头雾水：“你干什么去啊？”

“你不是累吗？”勾梁眼神柔和，“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上床休息。”

祁林之听完这话，冷不丁问了一句：“江先生是个o吗？”

“不是，江哥是A。”勾梁梁啃了一口苹果。

“那……”祁林之指着勾梁牵着江闻蜻的手，表情几乎要裂开，“两个A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江闻蜻要挣开，勾梁反倒握得更紧了，语气自然：“我喜欢我哥哥啊。”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什么呢！”江闻蜻拳头都挨到他衣服了，结果想到他捶的勾梁这地方还受着伤，又硬生生止住了手。

勾梁梁和江慕安都一脸淡定，只有祁林之，几乎要崩溃，他死死地盯住江闻蜻：“喜欢……他？！他不是Alpha吗？！”

看这场面江闻蜻算明白了，叫着勾梁：“你跟我进屋！”

“干嘛，”勾梁笑意十足，“真要跟我一起休息？”

“……揍你的，来不来？”

“来啊。”勾梁说着就跟他进了卧室。

刚关上门，他就被反推到了门上，咣的一声。

面前的江闻蜻压迫感浓重。

“你怎么回事儿？什么人都往这儿领？”江闻蜻一手撑在他头侧，防止他逃跑，“看不出来人家还没对你死心？”

“我和所有谈过的都结束了，我之前、现在、包括以后，都只想要和你的一个开始，”勾梁语气认真，“江闻蜻，你到底明不明白？”

江闻蜻用手肘压着他的胸膛：“别说屁话，你赶紧让人走，我不想牵扯进你这些破烂情债里。”

勾梁眼里情意汹涌，猛地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后脑勺，凶狠地吻了上去。

“你他妈……？！”

脏话被堵了回去，江闻蜻肌肉瞬间绷得紧紧的，挥拳就往勾梁脸上砸。

勾梁游刃有余地制住他，推搡着他往床那边走。

很快，他就把人强行压到了身|下，困在床和自己中间。

江闻蜻眼神既震惊又凶恶，他的手腕被勾梁死命按着，就像被钳子夹住了似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勾梁的吻极富技巧，能很轻易地撩拨起他的神经。

过程漫长到他几乎失了力，勾梁才退开，故作暧昧地低|喘着气：“非让我来硬的是吧？闹成这样儿好看吗？”

江闻蜻同样也不好受，他眼神沉沉：“……先放开我，腰疼。”

“我放开你，你不会揍我吧？”

“顶多把你牙打碎。”

勾梁笑了，俯在他耳侧：“反正也是挨顿打，不如我多占点便宜。”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顺着江闻蜻的胳膊缓缓滑下。

江闻蜻活动了一下手腕，直接一拳捶到勾梁的左肩，又顺势把人掀翻，一条腿屈起死死压住他，眼神危险：“做事儿有点分寸行吗？”

“我不放水你根本制不住我。”勾梁笑着仰躺在床上。

“外面有你的旧情人，你跟我在这儿胡闹？”江闻蜻掐着他的脖子，恨不得把他掐死，“显摆你挺有本事？啊？”

“我说了，我跟他早结束了，”勾梁挤出声，“你是不是……吃醋啊？”

江闻蜻火大到不行：“我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就吃醋？！你要点脸？上一回是什么柳离，这次又来，你他妈要追人就好好追！别让我像养儿子似的这么累行吗？！”

勾梁眼都瞪大了，扒开他的手：“你说什么？”

江闻蜻放开他，怒声：“我说什么了？！”

勾梁去蹭他的脖子：“你说让我好好追你！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被你气昏头了简直……”

“我不管，”勾梁搂住他，双脚都攀在他身上，不让他走，“哥，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对你犯浑，但我刚才要是不亲你，你一辈子都不承认喜欢我，我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

江闻蜻活生生气笑了：“总而言之你就是一点错都没有是吧？”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打的那个赌吗？”勾梁问他，“你对我动心了，就算我赢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对你动心了？”江闻蜻侧头睨着他。

“你刚才都暗示让我追你了，”勾梁眼里碎芒闪烁，“而且我亲你的时候……你明明有感觉。”

“……废话，你让我对你来一次？没感觉的那他妈是死人。”江闻蜻直言。

勾梁立刻敞开胸怀：“来啊。”

“滚，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把我绕进去的。”江闻蜻有点绝望。

“那你刚才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勾梁语调上扬，“吊着我？”

“我说让你追我，不代表我动心了，也不代表你能追到我，明白吗？”江闻蜻语气残忍。

勾梁呵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算知道了，江闻蜻，你就是个渣男。”

“还他妈给我装……”江闻蜻把掉到地下的枕头拾起来砸到他脸上，“滚出去清理你的情债！”

“说好了啊，让我好好追。”

“说好就说好！”江闻蜻跟他较上劲了，“谁反悔谁是个狗！”

“有你这句承诺我就放心了~”勾梁起身，走到他旁边，摸摸他的脸，语气矫揉造作，“哎呀，哥哥脸都被我气红啦？”

江闻蜻下意识去摸脸，没摸到，反而覆到了他手背上。

勾梁轻嘶了声：“轻点儿，我手上还有被你掐的印子呢。”

“……”江闻蜻绷着脸，转身拉开抽屉。

“找什么？”

“……药膏！”

勾梁笑笑。

就是嘴硬。


【作者有话说：蜻蜓：我没同意他追我啊!没有!绝对没有!
狗粮：人马上就是我的了，请大家放心。】


第40章：这次挺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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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外。

祁林之满脸担心地起身：“要不我去看看梁哥吧？江先生看起来脾气挺不好的，会不会打梁哥呀？”

“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江慕安慨叹一句，“可后来我发现我哥对勾少爷的态度跟别人一点儿也不一样，你放心，他也就是嘴上骂两句，不舍得打的。”

勾梁梁笑了一声。

祁林之看向她，有点不敢置信：“梁梁姐，梁哥不会说真的吧？他真的喜欢上一个Alpha了？这也太离谱了！”

“这有什么，”勾梁梁云淡风轻，“我哥跟你分了之后也找了不少个，其中就有Alpha，他找对象只凭眼缘和感觉，别说A了，就算是个怪物，只要他自己看上了，也绝对不会放手的，所以我觉得一旦被他盯上的人下场都很惨，啧啧。”

祁林之眼眶通红，又扭头看着江慕安：“那你呢？你也觉得你哥跟一个Alpha谈恋爱没关系吗？”

“我尊重我哥的决定呀，”江慕安耸耸肩，“况且我觉得勾少人挺不错的。”

祁林之惊愕，脱口而出：“他当然不错！他可是独行者科技的下一任继承人，堂堂勾氏家族的大少爷，你知道有多少omega想嫁给他吗？”

江慕安觉得他要吃了自己似的，慢吞吞地把身子往后挪：“你别激动，我哥也很好的，每年想追他的人也很多。”

“听听，夸你呢。”

江闻蜻领着人从房间里出来，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夸我就是夸你啊。”勾梁跟在他身后，接话。

“什么意思？”

勾梁勾着他的肩膀，语气骄矜：“我眼光这么高都能看上你，说明你很优秀，是不是？”

江闻蜻冷笑：“谢谢你，我优秀我自己知道，你他妈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勾梁笑笑，看向祁林之：“看见没？这么多人就数他最看不上我，我什么身份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

祁林之的眼泪刷啦啦全掉下来了。

任何一个Alpha看见一个这么漂亮的omega掉泪都不会无动于衷，于是江闻蜻抬眸瞅了瞅，心里反倒有点不舒服了。

第一，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哭；第二，他意识到祁林之现在哭可能是对勾梁余情未了。

真是艹了。

勾梁该不会要去哄他吧？

可别在他眼前儿哄，看着就恶心。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都说了来者是客，况且勾梁的情债跟他有什么关系？江闻蜻赶紧掐断自己的念头。

勾梁果然去拿纸巾递给祁林之，无奈：“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个爱哭鬼啊。”

祁林之用纸巾盖住自己的脸，哭腔明显：“对不起梁哥……”

“勾梁梁，你把人送回去吧。”勾梁插着兜。

勾梁梁抗议：“我才刚来就让走？”

勾梁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把人领走。

“你上回答应我的东西可还没给呢，又想支使我？”勾梁梁伸着手，索要报酬。

“我不走……”祁林之低着头说，“梁哥，我想跟你一起走，你受伤了，我也可以照顾你。”

“正好一起走吧，”江闻蜻感觉很闹心，“回去之后小心伤口，这几天勤换药，别沾水。”

“我回去你不担心？”勾梁问。

“你不回去有人担心。”

勾梁蓦地笑出声：“醋坛子，刚把我拐上床就想抛弃我？你还说你不是个渣男？”

江慕安和勾梁梁先后惊声：“什么？！”

祁林之直接愣在原地。

“……”江闻蜻面色平静地看着勾梁，“谁信你的话？”

勾梁摊手：“事实就是这样啊。”

祁林之捂着脑袋，好像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他瞪着勾梁，满眼是泪：“我不相信，我要回去告诉勾伯父！”

江闻蜻抬手拦住他：“你跟他这么熟悉，他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梁哥之前从不跟我开玩笑，他对我都是真心真意的……”祁林之眼泪汪汪。

江闻蜻有点无语，恼火地看着始作俑者：“别胡闹！解释！”

“不解释，就是真的。”勾梁端起杯子，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祁林之心灰意冷：“梁哥，你现在都懒得跟我解释一句了吗？”

这闹得算怎么回事儿，显得他这个东道主没招待好客人一样，江闻蜻心想，于是他耐着性子去拉祁林之，解释：“你别误会，他说的是假话，你应该相信他。”

“我是信得过梁哥！”祁林之崩溃地甩开他，“但我信不过你啊！”

他跑了出去。

江闻蜻的手停在半空，略显尴尬。

勾梁脸色冷了点儿：“勾梁梁，去追人，直接把人带回去。”

勾梁梁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地站了起来，戳了下江慕安的脸蛋：“姐姐走了，拜拜~江哥也再见！”

“梁梁姐下次见。”江慕安回了一声。

江闻蜻敲敲桌子：“勾梁，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让别人帮你解决，你省心了是吧？”

“我闯什么祸了？”

江闻蜻懒得跟他掰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就是为了让他对我死心，”勾梁无奈地拉住他，“祁林之什么性子你知道吗？他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别拉我。”江闻蜻不耐烦。

“好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把你扯进来？行，我下次再跟他解释清楚。”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跟我说什么。”

江闻蜻回卧室歇着去了，都快睡着了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又问勾梁：“颜尚和刘风那一大帮人呢？”

“怕打扰你休息，所以我就让他们这几天换个地儿讨论后续治疗了。”勾梁坐在他床前，眼神柔和。

江闻蜻嗯了声，翻身背对起他，准备睡觉。

江慕安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儿，往里面偷看。

勾梁走到门口，问他：“有事？”

江慕安十分困惑：“到底是你受伤还是我哥受伤啊？怎么感觉他特别累呢？”

勾梁小声：“刚才你哥把我领进屋里，然后跟我……咳。”

“哦，我懂！我懂！你别说了，”江慕安脸立刻红红的，他捂着脸，同样小声问，“可是我哥平常好像不是这么……着急的人呢？”

“他太喜欢我了啊，有什么办法。”

江慕安抿了抿唇：“……好吧。”

刚转身他又立刻转回来，警告勾梁：“你一定要对我哥好，不能像之前那么花心，不能辜负我哥，今天的事一定不要再发生了！”

“嗯，我保证，”勾梁转而笑眯眯的，像只狐狸，“能不能再帮我一件事？”

“你说。”

“你搬出去住几天。”

江慕安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想对我哥做什么？”

“我能对你哥做什么？”勾梁展开手臂，“你看，我现在受伤了，要说也应该是你哥想对我做什么吧？”

“我不管，”江慕安脑袋有点混乱，“你干嘛让我搬出去？”

“你回去看看你爸妈多好，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吧？”勾梁问。

“也是……”江慕安点点头。

勾梁跟着他点头：“所以？找个时间和你哥说一下，最好是今天，说你要回家看看，顺便在家住几天。”

“你想让我在家住几天啊？”江慕安怀疑地看着他。

勾梁想了想，道：“三天起步吧。”

江慕安无话可说。

这……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像是要做坏事的样子？

可还有他哥看着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好吧。”他答应了。

勾梁满意地嗯了声。

终于把所有人都支走了，江闻蜻现在好不容易被他撬开了一个口子，必须乘胜追击才行，他怎么可能让人逃了呢。

-

江闻蜻中途醒过一次，他迷迷糊糊地听见江慕安说要回家看看，于是他要起床打算陪着一起回去，结果被勾梁硬生生按了回去。

“我送他回去，你不用担心。”勾梁说。

他速度很快，江闻蜻躺在床上又有点迷糊时，然后就听到门响了。

勾梁已经回来了：“把你弟弟安全送到家了。”

江闻蜻闭着眼嗯了声，他又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猛然感觉后面有个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

“……你干什么？”他皱眉问。

原来是勾梁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他的手还自然地搭到江闻蜻腰间，嗓音低沉，像杯醇厚的葡萄酒入喉：“我也累了。”

“累了去你自己房间，钻我被窝？你有病？”

“我不想铺床，”勾梁不让他说话，手掌顺着腰线上去捂住江闻蜻的嘴，“别说话了，睡吧。”

衣服里异物的滑动让江闻蜻打了个激灵，他赶紧把勾梁的手薅出来，想坐起来。

勾梁一下拦住他的腰，直接又被人拉躺了下去。

“你他妈……”江闻蜻反手就是一拳，砸在他心窝上，“折腾什么？”

“我没折腾啊，这不是你在折腾吗？”勾梁把自己的腿打了个剪刀结，直接锁住了江闻蜻两条乱动的大长腿。

江闻蜻被被子弄得满脸通红，热气蹭蹭蹭往外冒：“快憋死了……”

勾梁乐不可支，笑着把他的脑袋拯救出来：“让你乱动！”

……算了，跟一小孩儿计较什么。江闻蜻生无可恋地心想，干脆躺平，重新闭上了眼。

勾梁还在他耳边聒噪：“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嗯？”

江闻蜻没理他。

“问你呢，”勾梁手指挠挠他的脖子，“怕不怕痒？”

江闻蜻憋着气没动。

勾梁的手就顺着他挠的地方一路向下，故意贴在他耳边说话：“我就不信你能忍住，哥？”

“你能不能别发Sao？”江闻蜻咬牙切齿，“老实点儿。”

“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你少气我，我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哈哈好……好，我不气你，”勾梁整张脸都埋在他脖子里，笑得像发羊癫疯了似的，“要不要我给你释放点信息素？你之前不是喜欢吗？”

江闻蜻怒声：“哪个狗东西喜欢你的信息素？！”

清淡的木香悄无声息地出现，弥散开来。

江闻蜻心里暗骂，却也没说出让勾梁撤回去的话。

……经不住诱|惑。

妈的。

“好好休息吧，什么也别想。”勾梁轻缓地拍着他，哄他入睡。

江闻蜻还是平躺着，全身肌肉很明显没放松下来，但勾梁知道他已经做到极限了。

“勾梁？”

“嗯？”勾梁以为他要说什么温柔的话。

“明天跟我去一趟段清住的精神疗养院。”

勾梁皱眉：“就这个？”

“嗯。”

“还去找他？”勾梁说，“这次找他干什么？”

“什么都没问出来……为什么不去？”江闻蜻难受地动了一下，“松开点儿，想勒死我？”

“你身体能撑住吗？”勾梁依言稍稍松了手劲。

“没什么问题，估计以后很长时间都会这样儿。”江闻蜻语气轻松。

“瞎说什么，肯定给你治好，”勾梁蹙着眉，“行，我跟你去。”

江闻蜻反手摸向勾梁的脸：“这次挺乖。”

勾梁愣了愣，耳朵尖红红的：“这就乖了？你得一直让我吃到甜头懂不懂？吃到了就能给你乖一辈子。”

耳边沉沉的呼吸声传来。

江闻蜻已经睡着了。

勾梁：“……”

妈的。

他没听见，白说了。


【作者有话说：脑子里有一大堆Sao话，就是说不出来，最后祝一句他俩早生贵子得了。
——
要解释几件事：
1勾梁的谐音是狗粮嘛，蜻蜓是代指的江闻蜻，我在作话里都是用的代指。
2江闻蜻是个S级Alpha，勾梁是顶A，也就是3S，信息素和精神力同等级，等级自低到高分别是D%2CC%2CB%2CA%2CS%2C2S%2C3S，每一道等级之间都像隔着天堑鸿沟，很难逾越（由于我的疏忽，之前在文里没交代到这个背景，赶紧给大家及时说一下，抱歉抱歉抱歉）
3更新问题嘛，最近都会多更，一般在晚上，因为我拖延症……随便催更，也谢谢一直追更的朋友，我基本不会断更的，断更前挂请假条，因为我知道追更很痛苦哈哈。
4勾梁的信息素问题，类似于松香，但又不完全是，很淡，但因为等级的原因，所以能给人很重的压迫感，因为必须要实体化说明，所以写了一个海珀味。
5感情拉扯期很快就会过……因为已经拉扯到极限了，再拉就该上床了……咳。
6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评论区问嘛，随便问，叫我一声夏夏就可以。
7不用给文打赏，我知道看文的很多朋友都是学生党，心意收到啦，喜欢文就行了。
8目前蜻蜓和勾梁推测的全对，只差找到搞鬼那个人了……他早就出现了。
9其他问题想到再说。】


第41章：好好照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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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被搂着睡了一晚上，早上醒过来发现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勾梁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睡得正沉。

手臂刚抽了一半又被死死抱住。

江闻蜻满脸烦躁地把胳膊留给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看时间。

已经九点半了。

他又掀开勾梁的上衣，想看看伤口。

勾梁被他弄醒了，嗓音还是早上刚起床时的沉哑，莫名惑|人：“你干什么呢？”

“起来，别睡了，”江闻蜻把手撤了回来，“手放开，被你压麻了。”

勾梁又重新闭上眼，笑意泄出，翻身：“再睡会儿……”

江闻蜻下床，先是把窗帘拉开，又一把掀开被子：“还睡什么，起来换药。”

勾梁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感叹一句：“我他妈可真能忍啊。”

江闻蜻已经去卫生间了，出来一看勾梁竟然还坐在床上愣神，于是他干脆去拿了药箱，坐到床边：“衣服脱了。”

勾梁把上衣拽掉。

伤口在腹部左侧方。

江闻蜻早年做任务的时候也经常受伤，所以处理起来很熟练。

勾梁注意力全在他脸上了，笑着问：“你自己没发现你对我越来越有耐心了吗？”

江闻蜻没搭理，他一手按在勾梁漂亮紧致的腹肌上，一手给他贴着医用胶布。

勾梁腾地笑了一下：“痒。”

“忍着。”

处理完后，江闻蜻直接转身，站在衣柜前随手脱掉了上面的睡衣。

勾梁两眼眨都没眨地盯着，视线从他的窄肩一路向下，最后落到那截莹白玉润的腰上。

江闻蜻的手勾着裤边，正准备脱呢，忽然想到什么，奇怪地看向身后的勾梁：“不去洗漱盯着我看什么？”

“话说脱穿衣服这种事不应该避着一下你的追求者吗？”勾梁身体后仰，装作神态放松的样子，“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是么，他能干什么？”

勾梁眯起眼：“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我想干什么？”

“你要是干了什么，立马取消你的追求者资格，”江闻蜻朝他逼近，捏住他的双唇，笑意缓缓，“还想不想干了？”

勾梁没好气地拽开他的手：“你他妈就吊着我吧。”

“说起吊胃口这事儿，谁能比得上你啊，我更是望尘莫及了。”

江闻蜻趿拉着拖鞋去了厨房。

“搞点吃的。”勾梁喊。

有人给他发消息，他打开光屏一看，是他爸，消息框里就三个字加三个感叹号。

【滚回来！！！】

勾梁叹了口气，直接断掉了自己的网。

准没什么好事儿，就当没接到消息。

两人吃饭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饭是小保姆做的，很丰盛，江闻蜻还惦记着江慕安，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这几天不让你弟弟去军校了？”

“他已经去了。”江闻蜻有点无奈。

“别过度紧张，”勾梁安抚他，“那个人主要盯着的还是你，我觉得你弟弟顶多是他顺手捎带上的而已。”

“……你以前都是这么安慰人的？”

勾梁又习惯性地去摸兜，忽然想起江闻蜻还没把烟给他，于是只好作罢：“你觉得我是在安慰你吗？我只是把我脑子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行了，你闭嘴吧。”

“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看着你，跟着你，”勾梁眼里有笑意，但神色正经，“有什么危险我都先替你挡了。”

江闻蜻脸色沉了，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用你出头？你消停点儿。”

水洒了一大半，剩下一点还在杯底晃荡。

“行，我不说，我知道你担心我。”勾梁笑得挺欢。

江闻蜻脸色愈沉：“记住了，命就一条，年纪轻轻就不爱惜生命，怎么？指望谁替你活到百八十岁呢？”

勾梁眼底笑意浮沉，岔开话题：“好好好……有烟吗？”

“没有！”

“哦，”勾梁忍不住又说，“诶，哥哥，我说着玩儿的，你看像我这种身价，碰到什么危险了肯定先拉着你跑，是不是？”

江闻蜻冷笑：“别拉着我，我肯定比你跑得快。”

他从餐桌小抽屉里抓出一把水果糖扔过去。

勾梁冷不丁被砸了满身：“干嘛？”

“一个月之内，把烟戒了。”

“让我戒烟？”勾梁捡着糖，“那你是不是也应该以身作则，给我树立个榜样啊？”

江闻蜻哑然又心虚，他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勾梁一眼，发现这小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答复，被盯得受不了了，他才憋着气开口：“你怎么什么都得折腾我？”

勾梁剥开一颗糖塞嘴里，是苹果味儿，估计是他哥随手买的，腻得他满嘴都是工业糖精的味儿，简直腻得心里了，他扬起嘴角：“喜欢你啊，喜欢你才折腾你。”

“滚吧，算了……你爱戒不戒，”江闻蜻起身去拿外套，“跟我出门。”

“去哪儿？”

“段清现在暂时被送到了宜心精神疗养院，走，我们去见见他。”

-

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到达目的地。

宜心精神疗养院医疗护理能力是一流水平，隶属帝都第一中心医院，虽然是私人开的，但和各大家族甚至基地都有友好交流和合作。

“你到底把小颜医生还有刘医生他们打发到哪儿去了？”江闻蜻往门口走着。

“离你地方不远的小别墅里，那里环境不错，等商讨好更有效的治疗方法后，你也可以搬到那里去，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再说吧，”江闻蜻上楼，“我已经打听好了，段清就在C区1-3房间接受检查与治疗。”

两人直奔房间。

走廊上很热闹，到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这里每天安排的饮食和活动时间都很规律，每层楼都有很宽敞的休息区，一排排病房内部也布置得很温馨，让病人尽量感受到精神上的愉悦与舒适。

勾梁随手拦住一个小护士：“我们找个人。”

他报了房号。

护士照他说的查了一下进院记录，才说：“你们回去吧，这位病人是联盟中央军校的学生，他的家属和校方都要求，暂时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哦。”

“通知什么时候传到你院的？”江闻蜻问。

“就在今天早上，”小护士探了一下身子，笑着看向两人身后，“那就是段清的主治医生蔡涵蔡医生，具体情况你们问他吧，蔡医生麻烦来一下，有人找~”

江闻蜻两人齐齐转身。

蔡涵旁边还有一个男人，面相儒雅，穿着羊绒格子大衣，他看到江闻蜻时神色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语气惊喜：“闻蜻？！”

江闻蜻也有点意料不到地笑了：“卓诚？你怎么在这儿？”

被叫出名字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走到他身前，略显紧张地伸出双臂：“这……好久不见，要不要抱一下？”

勾梁：“……”

“不好意思啊，不抱。”他语气冷淡。

顾卓诚眨眨眼，看着他：“哦好……您……闻蜻，这是你新交的朋友？”

“小孩不懂事儿，你别在意，”江闻蜻单手抱了一下他的肩膀，算作打过招呼，“这么巧，我们来找人的。”

蔡涵也过来说话了，语气很温柔：“卓诚，你介绍一下？”

“闻蜻，这是我朋友，蔡涵，现在在这里工作，”顾卓诚互相引荐，“阿涵，这是在基地工作的江队，江闻蜻，我之前刚来帝都时他帮了我很多。”

“你好。”蔡涵伸出手。

江闻蜻和他握了握：“你好蔡医生，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和我朋友来这儿是想探望一下你手下一个叫段清的病人，我弟弟是他军校里的好朋友，听说他身体出了点小问题，挺担心的。”

“这个……可能很抱歉，暂时没办法让你们见这个病人。”蔡涵道。

“具体是什么原因？”勾梁问。

蔡涵神色犹豫。

顾卓诚适时地咳了一声，拉住蔡涵的袖子，小声说了些什么。

蔡涵蓦地笑了，笑意格外温柔：“卓诚，你冲我撒娇也没用，这是病人的隐私，还有军校送达的通知，我无能为力。”

勾梁挑了一下眉：“二位？”

“他是我的omega，今天来探我班。”蔡涵说着，堂而皇之地搂住了顾卓诚的腰。

顾卓诚尴尬地笑了笑，扒开蔡涵的手，解释：“我的意思是，看在都是朋友的份儿上，让他们短暂的见一面，闻蜻的为人我了解，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勾梁的视线在江闻蜻和顾卓诚身上扫了一圈，好像明白了什么。

顾卓诚又问：“闻蜻，如果你找他是有什么要紧事的话……”

“实话实说，确实挺要紧的。”江闻蜻坦言。

顾卓诚求助似地看向蔡涵。

后者笑意加深：“既然这样，可以让你们见一面，不过不能超过十分钟，只能允许江先生一个人进去，还是在由我陪同的情况下。”

江闻蜻点头：“好，谢谢，看来你们感情非常好。”

顾卓诚低着头，高领毛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发红的脸。

“既然都是老朋友，还害什么羞，”蔡涵摸了摸他的发尾，又对江闻蜻说，“江先生先等等，我去安排一下。”

他要离开，顾卓诚没挪脚。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蔡涵问。

顾卓诚：“你先去吧，我和闻蜻挺久没见了，想聊两句。”

“蔡医生请放心，”江闻蜻调侃一句，“我不会吃了你老婆的。”

勾梁脸色沉沉。

这两个人，是完全当他不存在了。

蔡涵盯着江闻蜻看了两三秒，说了句‘很快就处理好’，然后就离开了。

“闻蜻，你别在意，”顾卓诚松了口气，“阿涵就是对我控制欲强了一点儿，他对你没恶意的。”

江闻蜻眼神奇怪：“我没感觉到他对我有什么恶意，照你这意思，他是把我当成情敌了？”

三人往休息区去了，现在活动时间结束，那里已经没什么病人在晃荡了。

于是三人坐下来。

顾卓诚摸了摸鼻子：“他……刚开始和我交往的时候看到了我存的照片，那是我和你分手不久后。”

勾梁暗暗地挫了挫后槽牙。

这两人关系果然……

江闻蜻完全没在意：“你和他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嗯，早就说清楚了，”顾卓诚笑笑，“你看起来瘦了不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行吧，我最近休假呢。”

“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肯定还单着呢，”顾卓诚语气轻松，“有个人照顾着的话，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辛苦地跑来跑去。”

“我没关系……”

“好好照顾着呢，我这不跟他一块儿来了么。”勾梁插话。

顾卓诚没反应过来：“啊？”


【作者有话说：＃哦吼，吃醋的卷毛狗
——
明天一定要双更，一定一定一定】


第42章：我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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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顾卓诚才感觉自己有点失态，礼貌询问：“闻蜻，原来这位是你恋人啊？”

勾梁脸色淡淡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勾梁。”

顾卓诚见江闻蜻没拒绝，便也伸手和勾梁握了一下：“你好，抱歉，刚才……”

“没关系。”勾梁回以一笑。

“行了，不谈这个，”江闻蜻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一直在帝都待着呢？”

“大概半个月前回来的，打算在帝都拓展业务，我现在发展得挺不错了，不像之前刚来帝都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顾卓诚笑得温柔又真诚，“改天请你们两位吃饭。”

“行啊。”再次见到老朋友江闻蜻心情似乎不错，他也不客气了，直接答应下来。

勾梁低头咳了一声，想吸引某人注意力，可某人压根没打算理他。

“哦对了，你还有我联系方式吗？”江闻蜻忽然问顾卓诚。

勾梁脸色简直难看得可以。

“当然存着呢，有时间我找个好餐厅，到时候联系你们。”顾卓诚说。

“……”勾梁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一副大佬坐姿，“顾先生现在还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呢？不怕你那位控制欲强的现任男友生气吗？”

江闻蜻拿脚碰了他一下。

这家伙问的什么屁话。

勾梁动都没动，装作没接收到旁边某人的无声疑问。

“是这样的，”顾卓诚立马和他解释，“我刚来帝都那会儿，闻蜻对我很照顾，我们之间虽然没爱情了，但我挺感激他当时那么帮我的，所以现在我混得不错了，就想着万一有一天闻蜻有什么事找我了，我也能应对。”

江闻蜻心口暖烘烘的，他低头笑了笑：“那些小事儿你还记着呢。”

“肯定记得的，”顾卓诚回笑，“你看今天凑巧碰上了，我也算帮了你个小忙。”

眼见自己没说两句话俩人又聊上了，勾梁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水了。

顾卓诚眼见当前情状，委婉地提醒江闻蜻：“闻蜻，你该哄哄你家小朋友了。”

江闻蜻于是看向勾梁，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没事。”

他刚说完，蔡涵就过来了，先朝顾卓诚伸出手：“过来吧。”

又说：“江先生可以和我走了。”

江闻蜻立马起身，跟勾梁说：“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勾梁却漫不经心地看向蔡涵：“那就麻烦蔡医生照顾好我男朋友了。”

江闻蜻踹了他一脚：“你够了啊。”

“放心吧，很快的。”蔡涵嘴角露出浅笑。

等人都走了，勾梁才恢复了自己的网络，紧接着几十条愤怒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他爸的；还有几条是勾梁梁的，问他在哪儿；甚至还有祁任和祁林之父子俩的。

消息他一条都没回，也基本没看，只给勾梁梁回了一条：【你应该知道我在哪儿。】

下一秒就有勾梁梁的通讯请求传来。

勾梁接通了：“干嘛呢，催魂儿？”

-勾梁梁：“哥，爸爸已经知道你喜欢上Alpha的事了，很生气，你要不要回来一趟，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这不是事实么。”勾梁语调散漫。

那边沉默了一下，又有声音了：“好像也是哦！”

勾梁：“谁告诉他的？老头子知道吗？”

-勾梁梁：“祁林之跟祁叔哭的时候被爸爸听到了，爷爷还不知道，算了，你这几天别回来了，避避风头，免得被打死。”

勾梁有点头疼。

他就知道祁林之来找他肯定会生出什么麻烦，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爸知道了。

“你帮我看着点祁林之，别让他再跟我们勾老总透露江闻蜻的身份信息，尤其是家庭地址，”勾梁说。

-勾梁梁：“行吧，这回就再帮你一次，毕竟我也挺喜欢江哥的，你和林之早就是过去式了，你说他也真是的，何必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勾梁开始不耐烦了：“就这样。”

他结束了通话，然后又主动跟另外一个朋友联系。

光屏下一秒就再度闪烁起来，一个非常年轻的声音冒了出来——

“呦，勾少？好久没联系了啊。”

勾梁言简意赅：“高一舟，有事找你，帮个忙？”

-高一舟：“尽管说！我先听听能不能办到！”

勾梁思忖了几秒，然后说：“之前刘风医生是不是你给我介绍的？我想让你再帮我找找，帝都外有没有比较闻名的医生。”

-高一舟：“你生病啦？！找你爸帮忙啊！他什么人给你请不……”

“不是，”勾梁打断他，稍稍皱眉，“或者直接给我找一种药……能短暂压制Ao等级的。”

那边的高一舟腾地一下乐了：“你开玩笑呢，哪有这样的神药啊？就算有也是禁药，肯定不能在明面上生产售卖！”

勾梁沉声：“你尽力找吧。”

-高一舟：“你这么一说我倒确实想起来个事儿，我朋友说过两天有个什么交流会，好像都是医学界比较厉害的医生教授之类的，听说还有从其他星系来的，那地方的医学比我们这儿发达多了，我托朋友留意一下，有确切消息就回你，你看行不行？”

“好，”勾梁应声，“多留意，如果找到人或者药了就立刻通知我，费用多给你两倍。”

-高一舟：“嗐，咱俩谁跟谁啊，不过你怎么这么着急呢？还不想动用家族势力，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出事儿了啊？”

“别问了，你先找着人再说吧。”

勾梁率先切断了通讯。

江闻蜻这边。

蔡涵带着人来到了段清的病房，江闻蜻从门上开的小窗往里看，看到段清四肢伸展地躺到床上，神色萎靡。

不……确切来说是被锁到了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江闻蜻问。

蔡涵解释：“这位病号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很强烈的幻觉和攻击性行为，所以按照院里规定，他必须要被控制起来接受治疗。”

“打开门，我们进去。”

“江先生，只给你争取到了十分钟时间，所以有什么话想问的还是尽快问，我会在一旁看着病人的。”

蔡涵说着就打开了门，而后又关上。

江闻蜻拉过凳子，坐下，对着段清毫无生气的脸说道：“我又来见你了，当时你刺我的那一刀是在你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吗？”

段清抬起脸，在见到江闻蜻之前他应该剧烈挣扎过一番，大部分力气都消耗殆尽了，所以连语气都半死不活的：“你是……江闻蜻？”

“嗯。”

“你刚才说……我做了什么？”

“你在军校休息室里捅了我一刀，”江闻蜻缓缓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段清抬手锤了锤脑袋：“我好像捅的不是你，是……”

“是谁无所谓，”江闻清两手撑着桌子，眼神锐利，“你只用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或者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我的朋友……”段清有气无力，“当时我打算去给安安送花……对了，我的花！我的玫瑰被他抢走了！”

段清陡然激动起来。

蔡涵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江先生，你想让病人回想的东西对他刺激性很大，看，这就是典型的精神紊乱。”

“我没病！”段清大吼。

江闻清趁机追问：“你说的这个‘他’就是你的朋友？！”

他又拿出那段监控视频给段清看：“这个背影是‘他’吗？！你见过‘他’之后手里的玫瑰就不见了，是被他抢走的吗？”

“是……是！”段清情绪失控地指着光屏，“是‘他’让我跳|楼自|杀！他还抢了我的花！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他’！”

“不可能，你直面过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江闻蜻单手按着床栏，语气压迫。

段清过于紧张，冷汗直冒，他求助似的握住江闻蜻的胳膊：“我也不知道，那天的事我很模糊，他的声音是个男的！很年轻！我不知道是不是伪装的，但我能肯定我绝对没看清他的长相！他只跟我说……说只要我假装站到顶层，大声地对安安示爱，安安就能答应我！我不想死啊……求你救我出去，我跟任何一个人都说了我没病！可他们就是不信，没一个人愿意相信我！”

江闻蜻下意识看向蔡涵。

后者仿佛见多了这样的场景，连头都没抬，表情漠然：“每一个进了这里的病人都说自己没病，江先生觉得呢？”

江闻蜻垂眸，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确定段清现在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但能肯定，这个段清嘴里的‘他’就是他之前的要找的‘江慕安’。

‘他’对段清使用了某种方法，让他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然而监控上只显示了大约两分钟左右——‘他’和段清只谈了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未免有点可怕了。

而且从段清跳|楼，到他从刘风那儿收到了一个U盘，这一连串事件都表明，他早就走进了这个‘他’精心布置好的场景里，那么这个‘他’难道只是单纯的戏弄他吗？还是和omega失踪案有关？

对了，失踪案。

江闻清拽住段清的衣领问：“你的前男友刘凌凌，他失踪后又回来了，你是不是第一时间见过他？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段清脸色狰狞，瞪着他的两只眼睛里遍布红血丝：“他是个贱|人！他消失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去找别的男人！他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我早该甩了他！妈的！”

江闻蜻心跳加速。

一模一样的情况！

叶从南也是因为情感问题才死的，这个刘凌凌也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偷看了他的日记……”段清又哀伤起来，“他日记里写着一个‘盛先生’，为了这个男人他甚至还多次辱|骂我，明明我们以前很相爱，他对我也很好，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

盛先生？！

江闻蜻慢慢松开段清。

是了，在叶从南遗|书里出现过的‘盛先生’，叶从南还说——他作为一个被抛弃的omega，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那么刘凌凌呢？也是被抛弃的omega？

抛弃这种词有很多含义，可以指感情，也可以指其他方面，但目前看来，两个omega似乎都像是吃了迷心丸一样，对这位‘盛先生’念念不忘的。

这个‘盛先生’又是谁？这个人和两个失踪的omega都扯上了关系，恰巧这时又出现了段清寻死事件，这些事撞在一起未免太巧合，‘盛先生’会是……‘他’吗？

有些疑问解决了，但还有一些疑问却又在江闻蜻脑海里成型。

“江先生，时间到了，你该离开了。”蔡涵出声提醒。

段清崩溃地拉住江闻蜻：“别走！救我出去！救我！”

“你应该去请求院方，”江闻蜻抓着他的手，让他放开，“我今天只是作为我弟弟的朋友来探望你一下，希望你早日康复吧。”

“江闻蜻！别走！”

两人出去，蔡涵重新关门，嘶喊的声音小了些。

江闻蜻跟他道谢：“看来贵院的治疗还是有成效的，我得到了很多想要的答案，这次谢谢蔡医生了。”

蔡涵两手揣到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笑意：“没关系，我帮了你这个忙，才能请求卓诚把他存在光屏里的你的照片都删掉，所以你看，我也不是完全公私分明的一个人。”

江闻蜻听完乐了：“是应该让他删了，这样你也能把他保护得很好，他就喜欢你这样儿的。”

“哦，这就是你们当初分手的原因吗？”蔡涵笑着问。

“原因挺多，总之就是不适合当恋人了，”江闻蜻转身，“我就先走了，还有人等着呢。”

“那我就不送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蔡涵转身去了其他的方向，应该是去找顾卓诚了。

江闻蜻走着走着就碰上了勾梁。

勾梁朝他迎面走来，到他面前时第一句话就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从段清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江闻蜻抬脚，“走吧，回去路上聊。”

勾梁却问：“不再跟顾先生说一声下次再见了？”

“人家男朋友挺介意我们以前关系的，我去了不是讨嫌么，以后有得是机会见面，你多什么事儿呢。”

“我多事？”勾梁迈步在他身边走着，“他男朋友介意，你男朋友就不介意了？”

“我哪有男朋……”江闻蜻话说到一半，自己想起来了，有点无语地盯着他，“别跟我犯病啊。”

勾梁幽幽地叹了口气。

江闻蜻看了他一眼，干巴巴地问：“伤口还疼不疼？要不先不回去，找地方吃个饭？”

“你这是在哄我吗？”勾梁眼底笑意点点。

“谁哄……”江闻蜻走到他前面去，“你爱去不去。”

勾梁带着笑追上他，回了一句：“别吧，你看我这身份，既不是男朋友也不是朋友，多尴尬，况且你还对我非打即骂的，我有时候还挺害怕的。”

“你别跟我一道回去了……你他妈干脆住这儿看看病得了，多省事儿，”江闻蜻毫不留情，“没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江闻蜻反问，“要是真对你下死手你还能顶着脑袋活到现在？”

勾梁笑出声：“敢情你不打死我就是对我好？那你对人好的方式也太简单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勾梁坦然，“一开始就是吃醋了，想让你哄哄我，后来得寸进尺，想看看能不能趁这次机会把自己变成你男朋友。”

江闻蜻撇过头，盯着他看，有点出神。

不知怎么，他脑海里又闪过蔡涵搂着顾卓诚说‘他是我的omega’那个场面。

忽然有点心动啊。

不过是对那样的场景心动了？还是对他旁边走着的……勾梁？

江闻蜻若无其事地按了按心口，表情恢复正常。

怎么搞的……

如果他搂着勾梁，和别人介绍——‘这是我的Alpha’，似乎……好像也不违和？

勾梁勾了勾他的手指，低声：“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想……我的Alpha……”江闻蜻还在沉思。

勾梁靠近他耳边，笑着说：“哦，想我吗？”


【作者有话说：不是一章的内容啊!是两章二合一了!所以感觉很长很长——
写这章写得还挺爽，明天继续喔。
——
2021.01.11修.】


第43章：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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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反应过来，语气有点不自然：“麻烦你要点脸。”

“怎么了，想的不是我？那想谁呢？”勾梁故意问，“哪个小妖精勾住我们江大队长的心了？顾先生吗？不对……顾先生好像是omega啊。”

“滚，”江闻蜻笑着骂了句，“你他妈给我正常说话行不行？抽什么风呢！”

“我这不是挺正常的么，起码我不口是心非啊。”

“谁口是心非……”江闻蜻伸手去打他。

勾梁熟练地躲过去：“诶又打我？”

江闻蜻有点心虚地放下手：“行了，不闹了，你要是吃饭我们就找个地方，要是不吃就直接回家，选哪个？”

“回家吧，”勾梁补充了一句，“我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回自己家办点事儿。”

江闻蜻点点头，抬脚往前走了，可步伐很慢，明显是在等后面某只小兔崽子追上来：“你回家……该不会又会让你家那位老爷子切断网络吧？”

勾梁微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我告诉过你吗？”

“听刘风医生说的。”

“哦，”勾梁反应了一下，“应该不会，我不是去见他的。”

“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注意饮食，别熬夜，也别过度劳累了。”江闻蜻有点不放心。

勾梁勾唇笑笑，还没来得及接话，又听见他语气怀疑地问：“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又不是个废物。”

江闻蜻扫了他一眼：“我看你挺像的。”

勾梁不满地啧了声：“担心我就说担心，别说这么多没用的。”

“是，你家还有那么多伺候你的呢，”江闻蜻变相承认了，“我也是瞎担心。”

勾梁神态放松地抱着臂：“承认了？哎，你知道我回家是去干什么的吗？”

“关我什么事儿。”

“去见祁林之的，他大老远回来，我应该给他设个接风宴，”勾梁不急不缓地说，“说实话他性子挺招喜的，我爸也挺喜欢他。”

江闻蜻听完，顿了一两秒，问：“你和他多长时间没见了？”

“有好几年了吧。”

“当初为什么跟他分手？”

“不喜欢了啊，”勾梁笑笑，“就跟你和顾先生一样。”

“你怎么什么都得扯上我呢？”江闻蜻有点无奈，又问，“跟他交往了多长时间？”

“小半年吧，但是呢，因为从小一块儿长大，所以我感觉太别扭了，最后就提了分手……”勾梁稍稍侧头，余光看向他，眼带笑意，“哥哥，干嘛打听这么清楚啊？”

江闻蜻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语气比往日都要散漫几分：“就是随便问问。”

勾梁兴致不错，但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行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上车后。

江闻蜻坐在副驾上，张嘴：“哎。”

勾梁应声：“怎么了？”

江闻蜻侧过身子上下打量着他。

勾梁被他看得都不自在了，奇怪地笑：“你看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和他就交往小半年的时间，怎么就能让他念念不忘好几年呢？凭什么？”

勾梁笑出声来：“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个？”

江闻蜻轻哼：“你是不是给人家吃什么迷心丸了？”

“那你对顾先生就一点感情都没了？”

“顾卓诚都是别人老婆了，我还能有什么感情，”江闻蜻明白过来，纳闷，“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所以啊，正因为我还单着，所以祁林之总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勾梁解释，“上次在你家见面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坦白我喜欢你的事情，你现在能理解了？”

“就你理由多……行行行，我懒得管你这事儿。”

江闻蜻闭上眼，不打算再问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都配合，”勾梁笑着问，“快点儿，等我回家了你就问不到了。”

“没有。”

“真的？”

江闻蜻撩起左边眼皮，扫了他一眼，又合上。

勾梁喟叹了一声，主动说：“不过就像你和顾先生一样，不是恋人了还可以做朋友嘛，就是有点发愁，我爸好像挺想让他做我们勾家的儿媳妇呢。”

江闻蜻额角青筋乱跳：“你能不能闭嘴？”

“哥，不如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跟我爸说，我喜欢Alpha的事呢？”

“……那是你的事儿。”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告诉你爸妈？”勾梁追问。

“你烦不烦？”江闻蜻被吵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没这种困扰。”

“困扰？”勾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挂起不名意味的笑。

行，江闻蜻。

困扰是吧？

不承认喜欢他？是时候好好治治这位嘴硬的Alpha了。

-

勾梁把人送到家门口，连家都没进，直接调头离开了。

江闻蜻想起什么，自言自语：“忘了问他回去几天了……拢共就在这儿住了一天不到，折腾什么呢。”

一堆衣服又落在他家了。

家里现在就剩下他一人，家务都被小保姆打扫好了，连饭都不用他做。

闲得都要长蘑菇了。

直到此刻，江大队长才真正体会到何为休假的'快乐'。

……

勾家。

勾梁回来第一天晚上。

祁林之搬进了他家。

勾梁问了句：“怎么没去外边住？”

祁林之有点害羞：“是勾叔叔让我先在这里住下来的。”

“嗯，”勾梁反应平淡，“住着吧，勾老总不常回来，你也自在点儿。”

话音刚落，勾琛和祁任就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勾琛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姿态散漫的勾梁，语气不悦：“舍得回来了？怎么没把人带回来给我瞧瞧？”

“什么人啊？”勾梁问。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勾琛说，“那是个Alpha，你昏了头了？”

勾梁眼神泛出点冷芒：“你找人调查他了？”

“是，怎么了？别以为他是基地的人我就不敢查了，”勾琛把外套脱下来，坦然自若，“你喜欢上一个Alpha，还想在你老子面前瞒天过海？”

他旁边的祁任推了推眼镜，打断二人的对话：“林之，你先过来。”

祁林之乖乖地走过去，喊了一声勾叔叔。

整个家里现在就他一个omega，这种异常压迫的气氛他有点受不了了，便自觉地走到祁任身边站着。

祁任语气温和：“琛哥，现在孩子都有自己的恋爱观，其实就算喜欢上Alpha也没什么，只要真心相爱不就好了？还有啊，我把林之领回家了，就不在这儿住着了，他也好久没回来了，我还想和他多说说话呢，小梁不也挺长时间没回家了？你好好和他聊，别吵架。”

祁林之有点犹豫，拉了拉祁任的袖子：“爸……”

祁任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肃然。

祁林之嗫嚅了一下：“那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先在这儿住一晚上，”勾琛说完才看向祁林之，语气缓和下来，“林之，听话，你先在叔叔这里住几天，正好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多交流交流。”

勾梁：“……”

祁林之犹豫了一下，看向祁任：“爸，你看我……”

祁任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就在这里住两天吧，别给你勾叔叔还有小梁哥添麻烦。”

祁林之露出甜甜的笑：“好，谢谢爸。”

“祁叔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坐会儿啊。”勾梁出声。

“不了，我本来就是来接林之的，现在他不走了，我就先回去了。”祁任微笑。

勾琛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回吧，路上小心。”

勾梁也站起来。

勾琛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睡觉啊，”勾梁看看表，“都这个点儿了，不睡觉干什么？你也别熬夜啊爸，我先去睡……”

“睡什么睡？”勾琛阴沉着脸打断他，“还没谈完呢，跟我去书房！”

“你累不累啊？”勾梁特别真诚地问勾老总，“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儿，还有心思管我找对象的事儿呢。”

勾琛不搭理他，径直去了书房，只说了句让祁林之去睡。

到了房间里，勾琛率先调出江闻蜻的照片，问：“是这个人吧？”

“从哪儿找的这么丑的照片，”勾梁死死地皱住眉，“他本人比我都好看。”

勾琛恼火：“你还嫌弃起来了？！”

勾梁咳了声：“您说，尽量挑重要的说，我不想熬夜。”

勾琛缓缓地沉了一口气，接着道：“说说这个叫江闻蜻的哪些条件能配得上你。”

“我凭什么让他配得上啊，我又不是个宝，我这些条件他全都没看在眼里过，”勾梁眼里含笑，语气却是淡然得过分，“我就稀罕他这样儿的。”

“一个Alpha，年纪还比你大那么多，有什么好的，”勾琛敲敲桌子，“Ao才是天生契合，你现在追求这些，等到了以后……”

“你要是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就更困了，”勾梁打了个哈欠，起身，“我有分寸，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吗？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勾琛特别不解。

“我想要什么不就在你眼前摆着呢嘛。”勾梁指了指江闻蜻的照片。

勾琛：“你还挺有决心呢？”

“跟你说你也不懂。”

“不懂？”勾琛哼笑了一声，“你现在连人都没追到，还跟你老子在这儿吹呢？真丢人。”

勾梁两手插着兜，感觉心上又被狠狠地扎了一刀：“……”

“既然他没接受你，你就应该多考虑考虑身边人，我看林之就不错。”勾琛淡淡说。

“你又知道他不会接受我了？”勾梁转身问。

勾琛听他语气认真，忍不住抬头问：“永远不要在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人也是一样，我记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

“再给我点儿时间。”

“多长时间？”

“不知道，”勾梁立马又说，“追到了立刻把人带回家，怎么样？”

勾琛松口：“……先把家里的这个解决好。”

勾梁哼：“谁让人留下的，谁负责。”

勾琛：“……”

勾梁都走到门口了，忽然又想起什么，说：“以后别再查他，他不喜欢。”

勾琛瞬间暴跳如雷：“臭小子！还没嫁过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可真给我长脸！”

勾梁已经下楼了。

祁林之站在勾梁房间门口等他。

“林之，有事儿啊？”勾梁走过去问。

祁林之有点犹豫：“我想……我想要……”

“嗯？”

“那天在江先生家里第一次和他见面，我好像有些不礼貌了，”祁林之鼓足勇气，“梁哥，你能把江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吗？我想亲自向他道个歉。”

勾梁想了想，点头：“记得和他说明你身份。”

“好，”祁林之眉眼弯弯，“谢谢梁哥。”


【作者有话说：诱A法则第四条——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
没想到勾琛就这么轻易松口了吧，其实他还挺疼自己儿子的。
还有啊，前一章我把勾老总写成江老总，竟然没一个朋友提醒我啊哈哈哈，还是我自己发现的。
——
叫我夏夏我就很开心!客气啥啊，只要有一个追更的朋友，我就能写!】


第44章：你不也对他不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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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睡的晚上，江闻蜻辗转反侧，没半点困意。

一道光屏在他眼前晃着，像开了盏夜灯似的，闭上眼一会儿，又睁开眼，随便划过一条条新闻。

心里却感觉好像少了点儿什么，空荡荡的。

他只好烦躁地关闭光屏，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入睡。

好不容易快睡着了，却传来两道刺耳的消息提示声，江闻蜻睁眼一看——

一个是勾梁发的‘晚安’。

另一个是祁林之的好友申请。

他坐起来打开了灯。

先同意了申请，后来又发消息问勾梁：【你怎么现在才睡？我不是告诉过你别熬夜吗？】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消息，是祁林之的，很普通的问候：【你好江先生，我是林之，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江闻蜻给他发去了一句‘你好’。

祁林之传了一张图片过来，还附带了一句话：【梁哥都受伤了，还坚持自己洗澡，都不让佣人伺候他。】

江闻蜻皱了皱眉，点开那张图片，上面是勾梁背对着镜头擦头发的画面，手臂肌肉饱满，线条流畅，甚至还能看见未擦净的水珠挂在腰窝那儿。

他：“……”

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这照片是不是拍的有点暧|昧了？

江闻蜻盯着看了一会儿，斟酌好措辞，又给祁林之发消息：【抱歉，我冒昧问一句，小祁先生这么晚出入一个Alpha的房间是不是不太恰当？毕竟你没嫁他未娶的。】

-祁林之：【……是勾叔叔让我在他家住两天，而且梁哥已经睡了，江先生别多心。】

江闻蜻直接给他发了条语音：“你说勾梁睡了？行，那明天麻烦你告诉他一声，让他回一下我消息。”

-祁林之：【江先生，我实话实说，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梁哥，当年我不是自愿离开他的，是我爸觉得我配不上梁哥，所以非要把我送出帝都求学，我和梁哥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什么性格我最了解，他就是爱玩儿，喜欢你可能也是因为你特别照顾他，所以他对你产生了依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而且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就请你坚决地拒绝他吧，让他死心。】

江闻蜻一看他一下发来那么多字儿，瞬间有点头晕，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回了一句：【我拒过了，而且之前拒过他两三次了吧。】

-祁林之：【真的吗？】

江闻蜻接着发语音，嗓音沉哑：“我骗你这个干什么。”

-祁林之：【那梁哥为什么还对你不死心呢？】

“你不也对他不死心吗？”江闻蜻低笑，“都这么多年了，对吧？”

-祁林之：【我和梁哥是有感情基础的，当然不一样了！况且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让梁哥也喜欢你好几年才放弃吗？！】

江闻蜻靠着床头，拿了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他。”

-祁林之：【……反正我不会放弃的。】

“那你努力吧，争取和他……”江闻蜻想了一下，“破镜重圆？”

这词儿应该就是这么用的。

可没想到他发完这一句，祁林之那边没动静了。

江闻蜻等了半天没等来下话，才糟心地关掉光屏。

大半夜的，是存心让他不好过呢。

他呆坐了一会儿，默默地把烟抽完，按进烟灰缸里，在烟雾缭绕中，脑海里猛然蹦出了祁林之的那句话——

“我和梁哥是有感情基础的。”

……不就是个感情基础么，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他和勾梁好歹也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能说一点感情都没有吧？

-

第二天一大早。

江闻蜻是被勾梁发的‘早安’叫醒的。

但昨夜发的消息他始终没回。

于是江闻蜻想到了一个可能，这种‘早晚安’的消息可能是定时自动发送的。

是不是勾梁又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就被勾老爷子断网了？

“啧。”

他想问问，却找不着人问，点到祁林之和勾梁梁的消息页面都犹豫了，最终还是作罢。

算了，在自己家他能出什么事儿？就算伤还没好也有得是佣人伺候他。

与此同时，勾梁收到了高一舟告诉他的确切消息。

还是关于找医生的事儿，高一舟发消息说：【勾少，你猜怎么着？我都打算去黑市给你寻摸寻摸有没有你说的那种药剂了，我朋友正巧告诉我，他说交流会上有一位姓宫的医生对你说的情况特别感兴趣，话里意思就是他想见见你。】

勾梁直接与他视讯，仔细地询问：“这人什么来头？”

高一舟扬声：“从邻星来的，医学界的青年才俊！听说家里背景也不简单，你看要不要见见啊？”

勾梁：“把他名片发给我，我跟他联系，这次多谢了。”

“好嘞。”

勾梁下一秒就收到了电子名片，一张俊朗温和的脸首先映入眼帘，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下面印着联系方式，还有名字。

“姓宫……宫尧？”勾梁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但还是加了联系方式。

问了句好后直接开门见山：“你好，我就是要找药剂的人，约个合适的时间见一下？”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定位。

勾梁一看，是森海之城里的某个美术馆。

森海之城离他家也就十几分钟，挺近，正想问什么时间见面，对面又发过来一句：【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就来吧，我和朋友在看画展，来了发消息。】

勾梁没犹豫，直接奔车库去了。

只是路上碰到散步的祁林之，他被拦了一下。

祁林之见他急急忙忙的，下意识问他干什么去。

“去欣赏美！”

祁林之懵了：“欣、欣赏美？”

他抬脚追去：“梁哥，你跟谁一起去啊？能不能也带我出去玩玩儿？”

勾梁几乎跑得没影儿了。

到了地方，勾梁穿过人群，进入馆内，顺手给宫尧发了条消息：【宫医生，我到了，在一楼东休息厅等您。】

-宫尧：【好的，勾先生，哦忘了问您，您就是病人对吧？】

勾梁稍愣，而后回：【不是我。】

-宫尧：【那你找这种药是给谁用的？爱人？朋友？还是家人？】

勾梁想了一下，从他的消息里挑出两个字，按了发送——

‘爱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没二更了，颈椎疼，我歇歇，明天尽量双更。
我们蜻蜓和狗粮大概三到五章内就会在一起。
——
突然写到老熟人，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之暖烘烘的吧。】


第45章：哥哥？
========================

-宫尧：【爱人啊，可以，我五分钟后就到。】

勾梁挑了个靠边的座位，点了杯饮料喝，边喝边等。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衫白裤的男人走过来，笑着询问他：“勾先生对吧？”

勾梁没想到这人看着比名片上还年轻，抬手：“是，您请坐。”

“先不急着谈事儿，”宫尧坐到了他面前，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要了三杯咖啡，客气地说道，“我还有两个朋友，先叫他们过来坐。”

他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勾梁稍稍扭头看了看，就看到两个气质出众外貌养眼的男人肩并肩走过来。

他的视线落到左边那位上，见他穿着驼色大衣，脖子上系着条黑色围巾，两手揣进兜里，脸色挺冷淡，俊朗眉眼间却满是放松，而右边那个在走着时把手伸进了旁边人的口袋里，挨近说了些什么。

勾梁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

等人落座后，宫尧才出声：“勾先生，说说吧，你爱人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勾梁不动声色地问。

“我是一名医生，当然要病人的病情才能对症下药。”

“宫医生手里到底有没有那种药剂？”

“有是有的，”宫尧两手交握，放在桌上，语气正经了些，“谁要用呢？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不会把药交给你。”

“我们的医生已经开出了治疗方案，”勾梁强调，“我现在只需要药剂，星币这方面宫先生随便开价。”

宫尧靠到椅子上：“那我们就没办法谈了，我已经说明，我对病人的病情感兴趣，你却只想着赶紧拿到药剂。”

“什么药剂？”刚才左边那位突然插了一句，嗓音清醇，叫人听着就很舒服，他看了勾梁一眼，“你好，我姓林。”

宫尧紧接着就出声：“这位姓林的先生是我多年好友，也是第一个尝试我那批压制等级的药剂，可以说，我研制那种药剂起初就是为了他。”

林姓先生似乎了然，点头：“压制等级？”

他打量了一下勾梁：“你是个A，等级还不低，怎么这么想不开？那种药剂服用了会很痛苦。”

“对啊，”右边的先生笑呵呵的，帮腔，“我也用过一次，轻易不要尝试这种东西。”

勾梁耐心渐渐耗尽，他盯着宫尧：“药剂，卖还是不卖？不卖我就去找别的渠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宫尧皱起眉，“但你怎么这么倔呢？能用到这种药剂的都不会是什么小病，我是个有良知的医生，从我手里出去的药，我至少要保证它不会害死人吧？”

勾梁直接站了起来：“那就算了吧。”

“诶！”宫尧赶紧叫住他，“等等！你那么着急干什么？这样吧，让我跟你爱人的主治医生见一见，等见完之后我再决定要不要把药剂给你。”

“直接给他吧。”林姓先生冷冷淡淡地开了口。

宫尧看向他：“你说什么？”

“他不会放弃的，既然他要从别的渠道买这种药，那么一来会浪费时间，二来药品的质量也不能保证，还不如从你这里购入最好。”林姓先生解释。

“老婆说得对。”坐在他旁边的那个附和。

宫尧有点郁闷：“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的朋友啊。”

勾梁站在那儿：“现在能卖了吗？”

宫尧妥协：“行……卖，不过我事先没有准备，需要先回我这边的医药研究室搞一下，制好了再给你消息吧。”

“需要几天时间？”

“最少也要三天吧。”宫尧说。

“尽快吧，我急着用，”勾梁伸出手，“这次就辛苦宫先生了，不如我先付定金？”

宫尧笑着摆手：“不用这样，两管药剂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保持联系就行了。”

勾梁也回了一笑：“好。”

离开后，在路上他和颜尚和刘风医生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们做好准备。

颜尚很快回了消息：【这件事还是要跟闻蜻哥说一下，征得他本人的同意，他还存着找个omega的心思呢，突然启用方案二，我怕他会不配合。】

勾梁：【我尽量吧。】

-颜尚：【要不我跟他提一下？】

勾梁犹豫了一下，说：“我来说。”

只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他正欲擒故纵呢，不过江闻蜻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呢？

都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问问他伤好得怎么样、在家能不能休息好？

之前回家时特意跟他说了要见祁林之，还要给祁林之设接风宴，他就一点都不吃醋？

他这人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呢？

勾梁心里既急躁又纳闷，他迫切地想知道江闻蜻到底对他是什么心思，又按捺不住地想主动联系他，一时进退两难。

算了，只好苦了自己，再忍忍。

等过了五天，不，四天，如果江闻蜻再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的话，那他就去找人。

-

一晃眼三四天过去。

勾梁收到了宫尧寄来的两管药剂还有服用说明书。

江闻蜻要回家一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路上碰到了祁林之。

天已经快黑了，他把车停了下来，车窗打开，看到祁林之醉醺醺地进了一家酒吧，后面还有几个看起来不怀好意的小青年跟着他进去了。

他原本不想管闲事儿，可一想到祁林之是个omega，也不知道有没有朋友照看着，就下车朝酒吧走了过去。

等进去了江闻蜻才觉得这不是个正经酒吧。

舞池里的灯光乱晃，五颜六色的，闹闹嗡嗡的人声在他耳边炸开来，那边暗处坐着几个打扮潮流的年轻人，有几个的手已经伸向的陪酒的omega，几乎要表演原地发热了。

江闻蜻按了按眉心，一瞬间起了想退出去的念头，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屁责任感让他折返到门口又停住了，再度走回去。

往吧台上看，祁林之正坐在那儿，纤细白皙的手腕被灯光照的魅惑了些，手里端着小半杯酒，已经摇摇欲坠了。

正当此时，原先跟着他进来的那些小青年左左右右地围住了他，开始动手动脚。

祁林之没什么招架之力，他只是个omega，更何况还是醉了酒的。

江闻蜻走过去，把他手里被人下了料的酒夺了，泼到地下。

那些青年顿时恼火起来。

“兄弟，你要半路截人？”

其中一个挑衅般的往他面前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他，但因为没江闻蜻长得高，所以气势上弱了三分。

祁林之勉强撑开眼皮去看：“谁……谁啊？”

江闻蜻一手提溜起他的后领子，把他弄到身旁扶着，然后另一只手拉开光屏，在光屏上点了几下，好像在联系什么人。

“干嘛啊……”祁林之像坨软面条，大半个身子都靠着他支撑，嘴里不停嘟囔着，“别碰我……梁哥……我要梁哥……”

江闻蜻：“……”

都他妈醉成这样了还想着那小子呢。

先把人送出去再说。

他要走，肩膀却被人大力扳住。

“嘿，截了我们盯上的人还想走？！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找揍呢？”

“让他走也行，你留下让我们玩玩儿？”

江闻蜻松开手，任凭祁林之坐到了地下，他转过身，眉目冷冷：“谁说的让我留下？站出来。”

“是我，怎么了？”最边上染白毛的青年扯着调子说了句，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他来，啧啧感叹：“你该不会是个顶级omega吧？脸也太嫩了，要不然就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江闻蜻叹了口气，朝他走过去，又瞥了眼吧台上放着的酒杯，直接伸手把白毛青年的脑袋按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的几个同伴都没反应过来，纷纷大喊‘卧槽’。

江闻蜻手劲加大，听着手下人痛苦的呻吟声，缓缓开口：“不怎么，就是老子会揍你。”

紧接着身侧的几个抄起调酒师的酒瓶就往他身上砸。

江闻蜻躲着攻势，抬脚都把人踹倒在地上，然后把手里的那个也扔了过去。

白毛青年的嘴上还套着酒杯，呜呜咽咽地用两手去薅。

“上赶着找揍。”江闻蜻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轻松许多，他去拽祁林之，“走了。”

酒吧老板娘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了，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了一堆，横眉怒目：“怎么搞的？！谁敢在这儿闹事儿？！”

“我，”江闻蜻懒懒地搭话，用脚指了指，“这群垃圾玩意儿对我朋友下黑手，被我撞见了，另外，你这个酒吧环境需要整顿一下了。”

老板娘更气了：“就他妈是你挑事儿？！”

她刚吼完，江闻蜻就看到了老熟人，对她说了声嘘。

老板娘瞬间哑火。

来的人是辛永超，他队员，正在家里洗泡泡浴呢，结果被江闻蜻一条消息叫到这儿来了。

“队长！”辛永超兴冲冲地扑过去。

江闻蜻伸手接住他，顺便说明了一下情况：“就这堆，带走吧。”

“好嘞！”

辛永超亮起明晃晃的胸章，老板娘顿时面如菜色：“这这……”

“人我都带到队里了啊队长。”

“辛苦了，诶，超儿，”江闻蜻又叫了他一声，把祁林之拎到身前来，“能不能把这醉鬼也搞走？我要回我爸妈那儿一趟，没办法带着他。”

“这是你朋友啊？”

“不算。”

辛永超疑惑：“队长，那你让我把人带哪儿去啊？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或者他有什么朋友，可以让他朋友把他接走。”

他话音落下，江闻蜻嘶了声，正想着该怎么搞呢，祁林之已经给勾梁发去通讯请求了。

“我要……找梁哥……”

江闻蜻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祁林之光屏上闪烁的[通讯已接受]几个大字，他心想勾梁不是被切断网络了吗？

对他好多天都是固定的‘早晚安’，怎么祁林之一拨就通了？

下一秒，勾梁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了？你那边什么声音？怎么乱哄哄的？”

辛永超要张嘴，江闻蜻抬手拦住他。

祁林之闭着眼嘟囔：“梁哥？”

“你喝酒了？”勾梁语气不太好，“在哪儿？我让人把你接回来，正好你爸也在这儿，来接你走的。”

“我不……我不走……”祁林之眼泪鼻涕一块儿下来了。

-勾梁：“是你爸要求的。”

祁林之打了个酒嗝：“那我要你来接我……我想在、想在喝酒之前就和你通讯的告诉你的……但是我不敢……”

-勾梁：“行了，别废话了，快说在哪儿。”

江闻蜻轻呵了声，替祁林之报了地址。

-勾梁：“行，我找……哥哥？你们俩怎么会在一块儿？”

江闻蜻语气没什么起伏：“是我，这不碰巧了么，你通讯一直开着呢对吧？”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音调突然拔高：“谁让你去酒吧的？你喝酒了？不知道自己酒量多差？还有，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跑去酒吧喝酒？等着，我马上去找你！”

江闻蜻满脑袋黑线。

艹……多大年纪？他不就才三十？被这小子说得别人还以为他年近半百了!

“不劳烦勾少爷跑一趟，”江闻蜻勾着嘴角，近乎咬牙切齿，“我，亲自把人给您送过去。”


【作者有话说：蜻蜓：理直气壮去算账!
狗粮：完了完了完了，玩儿脱了。
——
昨天谢谢朋友的关心，我还好哈哈，以后多注意一下，一定要保护好颈椎，今天暂时只写这么多。
——
2022.02.11修.】


第46章：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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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在那边的声音似乎有点无奈，又带着宠溺：“哥……听话，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江闻蜻皱眉：“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你？”

-勾梁：“你没我动作快。”

“你要是不来呢？”

-勾梁：“我肯定去，我想见你，都这么多天没见了，想不想我？”

他的嗓音带着笑意，江闻蜻却无端来火。

想他？想他这么多天就发些屁用都没有的早午安？！

还说要追他，就他妈是这么追的？

怎么不承认是因为见到旧情人了，后悔了吧？

江闻蜻越想越憋火，烦躁得不行，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沉着声：“勾梁，我只在这儿等你十分钟。”

-勾梁：“行，等着我。”

辛永超看着江闻蜻的脸色很难看，忍不住问：“队长，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闻蜻挥手，“你带着人回去吧，我等人。”

“好吧，”辛永超说完后没急着走，凑到他身边，问，“队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归队啊？身体状况怎么样啊？”

“没事儿，”江闻蜻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落到他眼下的青黑，“最近基地很忙？”

辛永超叹了口气：“是啊，大大小小的任务都落到二队头上了。”

“辛苦了，”江闻蜻心念微动，“放心，我很快就回去，你们也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该休息就休息。”

辛永超点了点头，他带着人走了，剩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祁林之，江闻蜻坐在他旁边照看着。

很快就有几个又不要命的凑上来搭讪。

江闻蜻一概没理，半拄着头，视线多数时间都驻留在酒吧门口。

刚才被吓了一跳的老板娘从服务员手里夺过酒盘，亲自端到他面前，笑容讨好：“您是在等人吧？我看您等得也太无趣了，这瓶酒送给您品尝！”

她连忙把心形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江闻蜻面前，又自来熟地坐到对面介绍：“这款酒历年销售都十分火热呢！名字叫‘爱神之语’，要不您现在尝尝？”

江闻蜻没打算喝酒，他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家：“拿走吧，我不喝。”

老板娘说着就要给他启开酒塞：“您一定要尝尝！”

“行了，”江闻蜻明白她什么意思，“以后好好经营，别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只是小处罚。”

“是是是，”老板娘忙不迭应声，“我以后一定加强对酒吧的管理。”

“去忙吧。”

江闻蜻说完这句就来了精神，他看到勾梁来了。

几天没见这臭小子怎么好像又变帅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两人的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因此从走进来就吸引了无数道炽热的视线，尤其是穿着黑色休闲夹克、迈着大长腿的勾梁，他嘴角还挂着笑，在乱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江闻蜻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勾梁率先朝他走过去。

江闻蜻看到中年男人径直朝祁林之去了，问了句：“这位是？”

祁任看了眼江闻蜻，和善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之的父亲，今天的事情我在路上都听小梁说了，实在是多谢江先生了。”

“没关系，”江闻蜻稍稍躬腰，没什么表情，“只是我觉得一个omega，最好不要大晚上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很容易被盯上。”

“是，那我就带着人先走了。”祁任又道了声谢。

江闻蜻的视线一直跟随到门口，等他们出去了才撤回来，没来由地感慨一句：“他父亲对他挺好的。”

“嗯。”勾梁站在他侧边，看着他。

江闻蜻已经重新坐下来，抬眼瞅他：“坐啊，愣着干什么。”

勾梁打量了一下他旁边。

“看什么？”

“如果你要打我，我要坐到离你多远才能伤害最轻呢？”勾梁语气认真。

“……”江闻蜻气笑了，“我看你是真想挨揍，快点儿坐下！”

勾梁眼眸弯了一下，反而将他拽起来：“不坐了，在这儿坐什么，我送你回家啊。”

“等会儿我去我爸妈那儿，”江闻蜻皱着眉，“现在有事儿想跟你谈。”

勾梁拉着调子哦了声，找服务员开了个包厢：“去里面谈。”

刚开了门，连灯都没按，勾梁就忽然大力把人按在门板上亲。

江闻蜻惊了一下。

勾梁略带急|躁的吻已经落到了他唇上，唇瓣相碰，还带着撕咬，像头野|兽似的。

江闻蜻被圈在他怀里，没怎么挣扎，承接着他越发疯狂的举动。

不知亲了多久，勾梁终于松开他，沉沉的喘气声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彼此耳边。

两人离得很近，近的亲昵又暧|昧，几乎脸贴脸。

勾梁的眼睛很亮，他盯着江闻蜻沉浸于暗色的雾蓝色眼眸，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嗓音低哑：“这回怎么不躲了？被我亲傻了吗？”

江闻蜻胸膛缓缓起伏着，呼出口气，拍拍他的脸：“疯发够了？”

“没发疯，”勾梁抱着他，把头埋在他颈窝，“太想你了。”

“想我？还想追我？”江闻蜻揪着他的后颈皮，把人拎起来对视着，语气冷得吓人，“那几天到底什么意思？”

勾梁眼底缓缓有笑意浮现：“什么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江闻蜻问了一半没问下去。

“怎么不什么？”勾梁低语，“不联系你？不去找你？”

江闻蜻语气极其不自然：“……我没这意思。”

“笨蛋，”勾梁幽幽叹息，“我不联系你就是要你主动，谁知道你这几天把我晾得心都凉透了，就算今天没有祁林之的事，我也打算来找你了。”

江闻蜻愣了一下，呵笑：“对我使手段呢？你还是说实话吧，就是因为你的小竹马回来了，所以你对他回心转意了，觉得我这人没什么意思了，对吧？”

“吃醋啊？”勾梁摸着他的唇，动作缓慢，“吃醋就答应我的追求，这样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是不是？”

事实上他现在对江闻蜻答应他这事并不抱什么希望。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明白，让江闻蜻妥协简直太难了，无论在什么方面。

“说话啊。”勾梁见他沉默下来，有点疑惑。

江闻蜻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盯着他，眼神让人看不透。

“什么表情？”勾梁觉得好笑，语气变得格外温柔，“没关系，说吧，我从你嘴里听到过多少遍拒绝的话了？嗯？”

江闻蜻却忽然伸手搂住他，按住他的后颈，贴在他耳侧：“乖，这回让你听个不一样的……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
可能还有二更，十一点半之前，超过这个时间没有就是没有了。】


第47章：你不馋我身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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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的下巴磕在他肩上，他怔愣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江闻蜻刚才说的话。

终于，后知后觉的狂喜漫涌上他的心头，连带着周遭的信息素也像飓风扫掠过海水一样激荡起来，他揽住江闻蜻的腰问：“真的？！怎么突然答应了？”

“……咳，没什么。”江闻蜻想把人松开。

勾梁的手臂却把他箍得死紧，扳着他的下巴，要他与自己接吻。

“那你亲亲我。”他说。

江闻蜻望着他，笑了一下。

笑得勾梁心肝直发颤。

“好了，”江闻蜻动作轻柔地拍了下他的侧腰，“过去坐。”

啪。

勾梁把灯打开了，清晰地看到江闻蜻此时脸庞半红，他眼睫微垂，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遮掩着自己的情|态。

他抬手摸了摸江闻蜻脸侧的温度，滚烫的。

“真漂亮。”

江闻蜻仍被他堵在门口，闻着铺天盖地的信息素香气，喉间干涩：“行了行了……别看了。”

有点不妙，他想，焦虑期好像被这小子引出来了。

“你现在好像有点……不对劲。”勾梁拥着他，像块被阳光晒化的奶糖，黏在他身上，深深浅浅地吻着他，直到走到沙发边才停下。

江闻蜻的喘声沉了些，伸手解开衣领扣子，一直解到锁骨处，手指都有点抖了。

“信息素收回去点儿，”他喉结滚动着，似乎在忍耐，“……别这么激动。”

勾梁明白了，把自己的信息素往回收，但回收得十分缓慢，磨人至极，他俯身，在江闻蜻的唇边磨蹭，一路流连：“你的焦虑期被我的信息素勾出来了？”

“纯属偶然，”江闻蜻平复着呼吸，揪着勾梁的衣领，烦躁，“先别碰我。”

“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答应了？”勾梁慢条斯理地抹掉嘴角一丝口水。

江闻蜻撑着沙发边缘，有点拘谨：“我想答应就答应……你管呢。”

他往边上挪着。

“你离我近点儿，挪什么呢？”勾梁一下把人拉过来。

“哎你干什么！”江闻蜻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到他腿上了。

勾梁完全占据了主动权，脸色冷着：“再动？”

“你他妈害不害臊。”江闻蜻低骂一句。

“我跟我自己男朋友做点儿亲密的事，害什么臊，”勾梁笑着看他，“是吧，哥哥？”

“……确定关系了，就别再叫我这个了。”

“为什么？你脸皮儿怎么这么薄啊，哥哥，”勾梁故意逗他，“那我叫你什么？叫你老公行吗？”

“……行，你敢叫我就敢应。”

勾梁诶了声，还是固执地问他：“你还是告诉我吧，到底为什么突然答应我了？”

“你哪儿这么多为什么，”江闻蜻趁机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他喝起水，润了润嗓子后才道，“自己想去。”

勾梁盯着他的肩背，点点头：“好，那我自己猜。”

“我猜……”他接着说，“你是不是吃醋吃得太厉害了，怕我这次真的和祁林之复合了，就不要你了？”

江闻蜻把杯子放下来，没说话。

勾梁歪了歪头，去看他什么表情，又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肚：“诶，老公，说话啊。”

江闻蜻转身，有点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别他妈猜了！”

“我……唔唔？”

“好了，”江闻蜻放开他，神色诚挚而认真，“你乖，不闹了，哥答应你就是答应你了，有几件事要先跟你说好，你听着……我脾气就这样儿，挺差劲的，还是个Alpha，以后不能让你标记，之前一直没答应你，一是因为我暂时还没成家的打算，更何况还是和一个比我年纪小那么多的Alpha，二是我一直很忙，身体又出了毛病，说不定以后会越来越力不从心，所以精力和身体都只够宠你一个人的，懂吗？你要是真的考虑好了，那以后就我们两个了。”

勾梁心里简直又酸又甜的，后来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因为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

“知道了，”勾梁又重复一遍，“我知道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就喜欢你一个人，就要你一个，一开始追求你，就是把你当成我的Alpha、我的伴侣，不能标记就不不标记，我不在乎这个，那点病我也不放在心上，谁他妈都会生病，这算个屁啊。”

“行，”江闻蜻又拘谨了些，“那就这样说、说好了。”

勾梁看了一下房间布置，视线停留在大床上：“话说这种气氛，我们不该做点其他的吗？”

江闻蜻心里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勾梁想了想，十分认真地问他：“你不馋我身子吗？不会吧，现在就力不从心了吗？老公。”

江闻蜻嘴角抽搐：“我不想。”

“那你刚才怎么能被我的信息素搞成那样呢？”勾梁笑着。

“你文雅点儿行不行，”江闻蜻转身就往门口走，“话说完了，我得去我爸妈那儿了。”

勾梁啧了声：“你怎么什么都跟别人不一样呢？别人要都像你似的，告完白都这么淡定，那整个星球的生育率还怎么提高啊。”

“别整天Sao话一大堆，”江闻蜻停到门口，“开车来的？”

“没开，坐的祁叔的车。”

“所以呢，你想走着回去是吧，”江闻蜻无奈，朝他伸手，“过来，我送你回家。”

“不回了，我今天住你那里，”勾梁拉住他的手，“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不能两地分居吧？”

江闻蜻反手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好，住我那儿。”

走出去时，江闻蜻指着那瓶酒，对老板娘说：“酒给我包起来吧，我要了。”

“什么酒？”勾梁问。

“叫什么‘爱神低语’？名字挺好听的，老板娘说是好酒，拿着吧，等等给我爸送过去。”

勾梁有点哑然，他把酒提在手里，搂过江闻蜻的肩膀，嗓音含笑：“别送给爸爸了，自己留着喝吧。”

“最近我们两个身上都有伤，不能沾酒，你也别偷喝啊。”

勾梁把他的脑袋按向自己这边，轻声：“宝贝儿，这种酒大多都是助|兴用的。”

江闻蜻：“……”

艹了。


【作者有话说：二更也送到了!】


第48章：我有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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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赶紧把酒从他手里夺过去：“那不、不要了!”

勾梁又夺回来：“干嘛不要啊，今天晚上就能用上。”

“别说话了你。”江闻蜻低声警告，扯着他从酒吧离开了。

顺利到家后，勾梁把外套一脱扔到沙发上，然后就去抱江闻蜻。

江闻蜻一只手揽住他：“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有什么好看的，早好了。”

“听话。”

暖气开得很足，勾梁只把扣子全解开了，顺手把伤口上的厚纱布揭开一角给他看。

江闻蜻半蹲到他身前，指腹抚摸过伤口，自顾自地说：“恢复得还不错，就是可能会留点疤，等之后我给你找找有什么能祛疤的药。”

他拍了一下勾梁小腹，要站起来，没想到又被面前这人一下拽到怀里，额头正好撞到他的下巴。

砰的一声闷响。

江闻蜻捂住额头，嘶了声：“卧槽……”

勾梁赶紧给他揉，揉了两下又凑上去亲他的手背，止不住地笑：“没事儿吧？”

“你怎么有脸问出这话的。”江闻蜻翻白眼，一只手按着他的腿当支撑点。

勾梁直接把他抱了起来：“走，跟你说个事儿。”

“说啊，这是去哪儿？”

“去卧室谈。”勾梁低头，嘴角勾着。

“得了啊，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江闻蜻笑了笑，“不行，我明儿早上还去我爸妈那儿呢。”

勾梁把他抱到床上坐着，衣服也顺手扔到他身边，语气调笑：“诶，我说你想哪儿去了？一会儿跟你说个正事，我先去洗澡，给我找身睡衣。”

江闻蜻：“……”

什么叫他想哪儿去了？

于是他只好掩饰般地起身，去向衣柜处：“上次你还落下几件衣服在我这儿呢，我给你找一下。”

勾梁从背后抱住他，笑了声：“哥，别急，我没准备东西，等下次。”

江闻蜻恼羞成怒：“谁他妈急了！滚进去吧你！”

勾梁哈哈大笑，被迫松手逃往浴室了。

江闻蜻去了别的房间洗澡，等他洗好后，发现勾梁已经坐到他床上了，满脸悠闲地捧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书看。

“过来啊，傻愣着干什么。”

见他进来了，勾梁就把一旁的被子掀开了。

江闻蜻走过去：“你倒是挺熟练，真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了？”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没习惯？”

江闻蜻躺到他身边，忽然有点紧张。

他不是没跟小子睡在一张床上过，可之前那是还没确定关系呢，现在这……

小男朋友躺在身边儿，这他妈谁能忍住？

勾梁还在往他这边凑。

“你别乱动，要睡觉就赶紧睡。”江闻蜻背对过他，说了一句。

“你紧张什么？”勾梁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拖到怀里，还非得把他扳过身来，“我跟你说……”

“你能不能别说了，”江闻蜻跟他打商量，“别用这种声音说话。”

勾梁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就跟带着电流似的，弄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好了，不闹，”勾梁的手伸到被窝里，顺着他的背脊往下轻拍着，语气很温柔，“是关于你的病，颜尚和刘风医生找我说了说。”

“你别跟搓汤圆子似的……”江闻蜻把他的手摁住，随后又抬起眼，“找你说？怎么不找我？”

“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找你说吧，”勾梁随口扯了句，又说，“你都有我了，那就别再找什么omega帮你治疗了行不行？”

“我找omega跟治病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颜医生提出的两个治疗方案了？”勾梁提醒他，随机有点无奈，“我看你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吧？”

江闻蜻沉默了一下。

勾梁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嗯？想什么？”

江闻蜻直起身，靠着床头，看向他：“我想什么？那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勾梁也随着他起身，“当然是想怎么治好你的病啊。”

“你觉得我难道不想早点康复？”江闻蜻眯起眸，脸色慎重，“你是想让我采取第二种治疗方案？别想了，死了这条心，我这关你过不了。”

勾梁皱眉：“为什么？”

“这事儿有多大风险谁能预料到？”江闻蜻直言，“你觉得我答应跟你交往就是图你这个？”

“你知道的，哥，我没这么想你。”勾梁跨到他面前，坐着。

江闻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到他的唇上，然后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温柔缱绻。

他的吻和勾梁完全不同，那种沉淀于岁月中的细腻温柔只倾注给了一个人，足够让人为之沉溺。

勾梁很快反客为主，摁着他的后颈让他靠近自己。

有一会儿功夫，江闻蜻把他睡衣的褶皱慢慢抚平，很明显感觉周身的温度逐渐升腾起来，才放开他，哑着声：“行了。”

火都被撩起来了。

勾梁意犹未尽，又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在其上留下了淡淡的齿|痕。

“听我的，”他说，“我们用第二种方案治疗，很快就能康复，还有刘医生在旁边盯着呢，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这么……”江闻蜻怀疑，“你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从你受伤进医院，把颜尚和刘风医生转移走那次吧？”

“没有，”勾梁还在负隅顽抗，“你答应我吧，行不行？”

“不可能。”

勾梁也有点焦躁了：“那你说说，你还想采取什么更好的治疗方法？找个omega，标记他？”

“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要找个omega干这种事儿了？”江闻蜻音调拔高。

勾梁冷静下来：“是，你是没说过，但你不就这个意思么。”

“我什么时候有这意思了，”江闻蜻揪起他的衣领，“你想要气死我是吧？！”

“那为什么不接受第二种方案？”勾梁眼神沉沉，“让我帮你。”

“你干什么比我还急呢，我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

“江闻蜻！”勾梁突然恼火地打断他。

江闻蜻瞬间妥协了，放开他，把他搂到怀里哄：“乖，刚才当我没说，我错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担心我的身体，我没事儿，这样吧……我明天去见见小颜医生还有刘医生，仔细问一下，再决定才采不采用这种方案，行不行？”

“早这么说我还至于这么生气？”勾梁淡淡反问。

“……”江闻蜻一下推开他，“又他妈玩儿套路！”

勾梁得逞地挑起他的下巴：“你说……我每次挖坑你都往下跳，你是不是个笨蛋？”

他又笑了一下：“心软的笨蛋。”

江闻蜻头疼地按着太阳穴：“滚。”

“说定了啊，明天去见医生，我陪你一起。”

江闻蜻郁闷地没搭理他。

勾梁心满意足地躺平睡了。

第二天。

勾梁先醒了。

他联系上颜尚，手动打字输入了一大条消息，发送了过去。

颜尚秒回：【闻蜻哥答应你了？怎么可能？】

勾梁：【我们马上就过去，你们准备好，关于第二种方案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你先和他说明，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接受。】

-颜尚：【勾先生，你给我的药剂我检查了一下，我不建议你使用这种药剂压制等级，万一出现了什么医疗事故，这后果你想过吗？】

勾梁：【没那么严重，行了，见面再谈。】

江闻蜻睁眼，有点恍惚地看向他：“一大早跟谁聊呢？”

“小颜医生，”勾梁没瞒他，起身下床，“收拾一下，我们去见他。”

刚说完，他的光屏又亮了，显示通讯联系人是祁林之。

勾梁看了江闻蜻一眼。

江闻蜻听见声音一直在响，回头就看到他光屏上的名字，顿了一下，说：“怎么不接？”

勾梁啧了下：“懒得应付，要不你帮我接一下？”

“干不来，”江闻蜻穿起衣服，扣着扣子，“我接了怎么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勾梁把光屏推给他。

江闻蜻下一秒又推回去，随口说：“自己跟他说清楚，说你有主了，让他找更好的。”

勾梁想了想，乖乖哦了声。

结果江闻蜻就听到他第一句话就是——

“林之，我有男人了，就是那个姓江的。”

江闻蜻的漱口水噗地吐了一地：“……”

祁林之不知道跟勾梁回了什么，反正很快，勾梁就挤到了江闻蜻旁边站着。

江闻蜻实在没忍住，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说的什么屁话！”

“不是你教我的？”

江闻蜻骂骂咧咧地往门口走。

勾梁顶着满嘴巴泡沫，又把人拽回来：“诶！”

“干什么？”江闻蜻没提防，差点被拽倒。

“亲一下我啊。”勾梁口齿不清地要求，凑到他眼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江闻蜻看着他白嫩的小脸蛋，使劲在上面拧了一下。

“哎你别掐啊！”他下意识伸手。

江闻蜻赶紧关上门出去了：“还想抓我啊，你还得再练几年！”

勾梁逮了个空，笑着收回手。

“你就不想知道祁林之跟我说了什么？”他又抛出诱饵。

江闻蜻踱到厨房，语气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你们之间的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我没多大兴趣。”


【作者有话说：＃甜得发腻，咦。】


第49章：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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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皱着眉：“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口是心非的臭毛病。”

江闻蜻端着早饭出来了：“我口是心非？你拿祁林之对我使手段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你倒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了？”

勾梁服软了，坐过去：“我不这样干怎么逼你承认喜欢我。”

江闻蜻哼了声。

一直到去找颜尚和刘风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交流。

勾梁心想他怎么才能打破这个沉默的气氛，于是看向江闻蜻，主动坦白：“其实也没说什么，他不信我们之间关系变了，非要让你亲口告诉他。”

“我没这闲工夫。”

江闻蜻头都没抬，他正和人聊着天，好像是颜尚。

勾梁不理解：“为什么？”

“你人都是我的了，我还和他说这个干什么。”江闻蜻轻描淡写的道。

勾梁明显被取悦到了，嗯哼一声。

“你是不是提前跟颜尚说什么了？”江闻蜻问，“我和他聊治疗的事儿，怎么他说都已经准备好启动方案了？”

“之前聊了一下，但没细聊。”

江闻蜻沉气，他不知道勾梁跟颜尚他们协商好了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

也许见了面就知道了。

车速很快。

见面后，江闻蜻被带去做了一下身体检查，由刘风陪同着。

勾梁则被安置到了隔壁房间里。

颜尚见他真的要服用药剂，还是决定最后阻拦他一下：“勾先生，你考虑好，就算启用第二方案，治疗结束也起码要持续两个月，也就是说，这两个月内你要不间断地服用这种药剂，维持等级平稳，然后才能提纯信息素，帮闻蜻哥进行持续治疗。”

勾梁只嗯了声，又问：“他做完检查要多长时间？”

“大概三个小时。”

“足够了。”勾梁启开一管药剂，仰颈喝下去。

颜尚脸色凝重，立马追问：“具体什么感觉？”

勾梁颈侧的青筋很快就暴了出来，清晰可见，脸上也满是压抑的痛苦，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头，嘴里低骂了声。

“你怎么样？!”

好像连坐都坐不稳了！

颜尚赶紧上去扶住他，想把他扶上床。

勾梁说了声‘不用’，喉结滚动几下，费力地启唇：“眩晕……手脚失力……痛感放大……”

“比我之前做模拟实验列出的症状严重多了，”颜尚说，“可能是由于你的等级太高导致的，实在不行只能给你注射镇定剂了。”

“不行……可能会影响效果。”勾梁咬着牙硬撑。

颜尚叹了口气：“好吧，我去看看闻蜻哥那边检查做得怎么样，你辛苦了。”

“艹。”勾梁颤抖着手，拿纸巾擦了擦汗。

而后一股莫名其妙的困意来了，席卷了他的意识。

江闻蜻检查结束了，指标还算在正常范围内，就是信息素有效控制这方面依旧是不合格。

“勾梁呢？”找了一圈没看见人，他问。

“隔壁。”

“嗯。”江闻蜻打算推门。

颜尚及时拦住了他：“现在还不能进，他正在为提取信息素做准备。”

江闻蜻手一顿，脸色立刻难看下来：“提取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无法通过外界摄入，作为标志等级的一种符号，更是异常珍贵，尤其像勾梁这种顶级Alpha，一旦信息素枯竭，短时间内无法回复，将会给身体造成不可逆损伤，所以之前颜尚提出第二种方案时他才觉得扯淡，也没敢轻易答应勾梁的请求。

就是没想到这个混蛋小子竟然擅作主张！

不过做了个检查的功夫就让他钻了空子！

暴怒之下江闻蜻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颜尚压根没来得及阻止，只喊了一句：“闻蜻哥，你冷静点儿！”

马上要开始阶段治疗，控制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背对着两人换衣服的勾梁扭过头，脸色如常，看着江闻蜻：“哥哥，你干什么？”

颜尚看到他这副样子，倒是松了口气。

江闻蜻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情绪还没完全平稳下来：“……你刚才在做什么准备？”

“和你一样，普通检查而已，你紧张什么。”勾梁笑了一下。

江闻蜻拉着他就走：“不治了，跟我回家。”

“别闹，”勾梁有点无奈，“为什么不治？”

“治不了！”江闻蜻满身暴躁，硬是扯着他要走。

勾梁不动如山：“不就是抽点儿信息素吗？别紧张，这东西谁不是多得是。”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江闻蜻的心理防线一下全垮掉了。

颜尚插话：“你们先好好协商一下吧，我和刘医生就在外面等着。”

他带上门出去了。

江闻蜻抓了把头发：“……我真他妈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床上还有等级检测器和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勾梁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被子，这两样东西就被盖得更严实了。

没什么必要让他知道压制等级的事儿。

江闻蜻心肠太软。

他要江闻蜻对他的爱只能是爱，纯粹的爱，不能掺杂其他任何东西，一丝都不行。

“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不想让你冒风险。”江闻蜻低声坦言。

“试试，先试一次，效果不好的话我们就采取其他治疗方法，也没什么损失。”

“怎么没损失？”

勾梁勾着嘴角：“你以为我在乎那点儿信息素？能把它用到你身上最好。”

江闻蜻依然蹙着眉头。

“你拦不住我，”勾梁环住他的腰，“你知道我要做的事，一旦决定了，没有谁能改变。”

“况且颜医生说了，”勾梁吻着他的耳垂，随后轻声说，“他说以后你的信息素里会沾染上我的气味，就像被我标记了一样，随时随地都能提醒别人，你是我的。”

“……这是你主动问的吧？”

“我没有啊，”勾梁光速否认，“治病是最主要的，至于这些，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小细节而已。”

江闻蜻心里叹气。

他确实拦不住勾梁，与其让他以后再为了他的病冒险做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还不如先答应他一次。

“好，先试一次吧。”他松了口。

随后又说：“不过在你提取信息素的过程中，我必须全程在场。”

勾梁还没接什么话呢，再次听见他说：“疼了或者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喊出来，我们立刻停下来，不搞这个了。”

“好，”勾梁腔调慢悠悠地，抱住他，“心疼我了？真乖。”

江闻蜻罕见地没有口是心非，他心里想。

我男人，我不疼谁疼。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
——
2021.02.27修错字及段落问题.】


第50章：你怎么这么会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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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关头了，江闻蜻还是紧张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颜尚戴上医用手套，面无表情地消毒，准备注射药剂，猛地站起来拉住勾梁，深吸一口气：“要不……还是不搞了。”

勾梁怔愣了一下，眼底余下微惊。

为什么呢？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江闻蜻这副神态。

而一想到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样，勾梁心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酸又甜的。

他把人抱住，小声安抚：“你先出去吧，很快就好。”

“我说了要在场。”

颜尚看着他们两个像连体婴一样，又看了看表：“闻蜻哥，尽快开始吧。”

勾梁最后还是坚持让他出去了。

江闻蜻拗不过，只能坐在房间外等着，期间一直不安地搓着双手。

刘风坐在他旁边，问：“江先生，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关于你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诱发这种病吗？”

江闻蜻看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

“那您现在回忆起来了吗？”

“……说实话，我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个，”江闻蜻眼神淡然，嘴角带上点笑，“过去经历不管好的坏的，我虽然都记得，但我很少去回顾，人嘛，一直往前看不是挺好的么。”

刘风摇了摇头，也笑了：“那您怎么能那么肯定，您都记得呢？”

江闻蜻有点稀奇：“我自己经历过的事儿，怎么可能不记得。”

刘风诚恳建议：“这次治疗结束后，我就要回勾家了，您有空来找我一趟吧，也许您可以尝试一下，催眠疗法。”

“……催眠？”

“嗯，”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永远不要抗拒直面过去，不管是伤疤还是美好回忆，都是我们人生的一部分，去探索您内心深处，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我知道了，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

江闻蜻倏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刘医生，之前一直没找到空闲问你，上次出现在你外套口袋里的那个丝绒盒子……”

“哦你说这个啊，”刘风打断他，十分纳闷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问过所有的医生和助手，他们都说不是他们放的，后来我想，我们一行人在去您家时，中途我下车买了份早餐，那盒子是不是被谁错放到我这里的？”

“你去哪儿买的早餐？”

刘风想了想，报了个地址。

江闻蜻点点头：“好，我了解了。”

刘风离开了。

颜尚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密封好的信息素提取液。

江闻蜻上前去：“小孩没事儿吧？”

“他没事，只是出现了短暂脱力，不过这是正常的，闻蜻哥，你可以进去了。”颜尚摘下口罩。

江闻蜻看着那管透明但无比浓稠的提取液，轻声问：“怎么一下提取了这么多？他要求的？”

“Alpha身体强度很好，更何况勾梁是个顶A，这点信息素还算少的，甚至只够你一次治疗用的。”

江闻蜻心里堵得慌，他越过颜尚，走进了房间里。

勾梁正安稳地睡着，嘴唇白了些。

尽管他已经把动作放得很轻，但拉凳子的声音还是把人弄醒了。

勾梁偏头看了一下他，指了指水杯。

江闻蜻把他扶起来，端起水想喂他。

勾梁勾着唇笑了笑，抱起双臂：“……用嘴喂行不行，哥哥？”

“你先喝……喝完解渴了我再那样儿。”

“那还是算了吧，”勾梁伸了个懒腰，接过杯子把水喝完了，他不愿意在床上待着，语气轻松，“刚才是有点晕乎，现在没什么事了。”

“真没事儿？”江闻蜻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哦，你是在质疑一个顶级Alpha的恢复能力吗？”勾梁似笑非笑。

江闻蜻温柔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看见你这种样子啊？”

“什么样儿？”

“虚弱、不堪一击，不够我一拳揍的。”

勾梁讶然地笑了：“……我是不是该向你证明一下？”

江闻蜻稍稍歪了下头，嘴角泛着柔和的笑意。

勾梁：“一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但是，”江闻蜻往前探了探身子，“这和我觉得你现在很有魅力并不冲突。”

勾梁稍愣，随后不可抑制地笑起来，一把将他拉到床上：“你怎么这么会哄我呢！”

妈的，这男的果然没白长他几岁，情话要么打死都不说，要么一说就能把他哄得心花怒放的。

江闻蜻拍了拍他的胸膛，擒住他的下巴，笑着说：“这多简单的事儿啊，我小男朋友为了我，身体都受了这么大罪了，我必须得让他精神上感到愉悦，是吧？”

“是，”勾梁盯着他的唇，眼神转深，嗓音低低地，“如果我哥哥现在能主动亲我一下，我就更愉悦了。”

“你能大胆点儿吗？”江闻蜻笑，“就要一下？”

勾梁忍不住了，又把他搂紧了些，含着他的双唇，吻深了些。

“闻蜻哥，你……”

门没关严，颜尚没想到进来能看到这一幕，满脸臊红地别过身子：“抱抱抱……抱歉！”

江闻蜻咳了咳，拇指抹过唇上的水光，赶紧从床上起来了。

勾梁还有点没满足，但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他调侃了一句：“小颜医生还挺纯情的啊。”

江闻蜻一巴掌呼到了他嘴上。

单身狗颜尚表示被深深地伤害到：“……”

“小颜，有事啊？”

颜尚就站在门口没再往前去：“哦，就想问问闻蜻哥是打算现在开始治疗，还是再过两天？”

勾梁眉峰笼起来：“怎么，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没有，”颜尚立刻道，“但这个方案也是首次实施，我还是想更保险一些，请我老师来把把关，如果闻蜻哥也还没有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再延两天。”

勾梁看向江闻蜻：“哥？”

“那就往后延一两天吧，我还有点事儿没办完。”

“好，那等勾先生休息好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不急，”江闻蜻看着勾梁，“你先在这儿休息好，我之后去我爸妈那儿，你什么时候好了我来接你。”

勾梁有点不满，试探：“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爸妈家吗？”

“你去干什么？”

“我记得，谁之前说过，说我绝对进不了江家的门啊？”勾梁故意问，“那我现在能不能进？”

江闻蜻摸了摸他的脸，没好气：“跟我翻旧账是吧？”

“我想去，”勾梁示弱，“带我去吧？”

“不是，我又不是非要把你藏着掖着，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懂吗？”江闻蜻攒足耐心，“等下次吧，一定带你回去见父母。”

话了了，他又笑着补一句：“哥肯定给你个名分。”

勾梁挑眉：“……顾先生去过你家吗？”

江闻蜻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顾卓诚。”

“他啊，”江闻蜻随口道，“去过那么两三次吧。”

勾梁眯起眼：“两三次吗？”

“也不是……”江闻蜻突然认真地嘶了声，“好像是四五次？或者是七八次？”

勾梁默默下床：“我他妈今天爬都要跟你爬回去。”

江闻蜻哈哈大笑，拦住他的身子：“诶！我骗你玩儿的！我们拢共才谈多长时间呢，他还能天天去见我爸妈啊？你总提他干什么！”

勾梁满脸哀怨：“……”

江闻蜻语言贫瘠地说了声‘乖’，然后心想这破小孩儿怎么逗逗都能生气呢，这他妈该怎么哄。

正想着呢，光屏上突然跳出的消息拯救了他，是加密消息。

江闻蜻蹭一下站了起来，点开消息。

易悦可发来的，配上一连串苦兮兮的表情，最后面是一句话：【队长，刘凌凌死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死的，苏队都快气疯了。】

死了？

江闻蜻视线钉在消息上，恨不得戳出个洞来，脸色凝重。

他赶紧回消息：【苏丹臣原来没放弃查这件事？！】

-易悦可：【本来这件事的线索几乎已经走到死胡同了，苏队是不得不放弃人力在这上面，但刘凌凌的死，几乎迫使我们再次把注意力转到这上面，好烦呐，队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江闻蜻问：【人怎么死的？】

-易悦可：【自|杀，晚上吞药，走得没什么痛苦。】

江闻蜻：【留遗书了吗？】

-易悦可：【没有，但我们在他脚腕上发现了个奇怪的东西，像脚链一样，但材质很特殊，好像不是我们星系出产的。】

江闻蜻：【好，我去一下基地，等着我。】

-易悦可：【队长！千万别告诉苏队是我一直在透露给你消息！要不然我会被他还有总长压榨至死的！】

江闻蜻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紧接着他就发去消息：【这次我是去向总长提出复职申请的，另外，我还有点事告诉苏队。】

没想到没等他告诉，苏丹臣直接一个视讯打来了。

江闻蜻接通，就听见苏丹臣直接问了一句：“前几天你是不是去见段清了？”

江闻蜻心里暗叫不好，但眼下只有承认：“嗯，我找他问点事儿。”

-苏丹臣语气也少见地暴躁起来：“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个失踪案他妈的根本就避不开你！你现在马上来基地……我需要和你共享信息。”


第51章：送我礼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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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弯腰亲了勾梁一口，语气焦急：“你在这儿躺着别乱跑，我去基地一趟。”

“我送你。”勾梁说着就要起来。

“不用！”江闻蜻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就算去了也是在那儿等着。”

勾梁看他挺急的，心里叹了口气：“行，你去吧。”

江闻蜻开门，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勾梁彻底放松下来，腺体处密密麻麻的疼痛开始像翻涌的潮水一样席卷神经，被他掩藏在被子里的等级检测器正幽幽地闪着待机白光，那上面写着他的目前等级是S级。

但毕竟是用药剂压制下来的，所以等级很不稳定，不停地在S和SSS级之间浮动，等级每变换一次，勾梁就感觉脑域内的神经抽动一下，带起针扎似的疼。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都能忍下来。

……

江闻蜻开着车，往基地赶去。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光屏上又弹出易悦可的一条消息——【队长，我们又要加班了呜呜呜，队长顺道给我们带个晚饭吧？】

江闻蜻：【好。】

他找地方停了车，朝对面的一排店铺走去。

这时从侧前方突然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男人一手拽着女人的长头发，粗|暴地拖着她往深暗的巷子里去，速度很快，全然不顾女人的挣扎和哭喊。

江闻蜻拎着一袋饭盒，抬手拦住男人：“干什……”

“关你屁事儿！”男人大力推开江闻蜻，扑面而来的是他满身的酒气，“少他妈管闲事儿！”

“啊！救救我……救我！救救我啊！”女人嘶喊着，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血包。

江闻蜻把饭扔到地上，上前拽住男人的后领：“把人放开！”

围观的行人慢慢多起来，但看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帮忙。

“你他妈谁啊！”

江闻蜻扯得很紧，男人挣扎不开，直接取巧把外套脱了，气急败坏地踹了女人两脚，把女人踹倒在地，但冲突间，他腰上别着的那把短刀竟被女人抽了出来。

女人满脸是泪，两手颤抖地握着刀柄，对准男人，崩溃大喊：“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杀了你！杀了你……”

男人恼羞成怒，狠狠扇了女人几巴掌后又轻而易举地夺过了刀，但他一看江闻蜻朝他过来了，下意识地想逃跑。

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快速散发开来，拿着刀的男人似乎有点慌不择路了，踉跄着往暗巷去。

江闻蜻还是追上了他。

男人胡乱挥舞着刀，多次想往他身上扎，江闻蜻躲了几下，最后一脚踹中他前心，从地下捡起刀，把刀收起来，见男人还要爬起来跟他搏斗，他直接把人打昏了过去。

那个女人哆嗦着瘫倒在巷口：“人……死、死了？”

江闻蜻转身看向她：“跟这男的什么关系？”

女人惊魂未定，小声回答：“他他他……他是我男人。”

“……你老公？是合法夫妻关系吗？”江闻蜻紧皱着眉头，“那怎么会这么对你？”

女人看着他，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又说：“他脾气不好……我跟他吵、吵架了。”

江闻蜻语气放轻了：“先去最近的医院把你的伤处理一下，能走吗？不能走我给你叫辆车。”

“我还能走。”女人感激地说，随后两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伤处理好了之后去我们区的基地一趟，说一下你的情况，”江闻蜻想着，给苏丹臣发了条消息，接着说，“你老公一会儿有人带走，你去吧。”

女人迟钝地问他：“有人带走？要把他带、带哪儿去？”

江闻蜻抬眼看了看她：“跟你一样，先去基地吧。”

女人局促地点了下头，随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巷子里挺暗的，隐隐约约能看见外面的光和模糊人影，江闻蜻又回身看着被他打晕的男人，啧了声，不太想动手把人拎出去。

更不想把他放到自己车上带回基地。

干脆先等苏丹臣带着人过来吧。

顺便和他在外面谈事儿得了。

打算好后，江闻蜻想先出去，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张模糊画面，到底什么东西他也没感觉到，总之心里泛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周围很静，静的几乎连人声也听不见了。

他想不起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视线又被沉暗完全笼罩了，这时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出去透透气。

只是刚抬脚挪出两步，又从巷口走来一个人影，挡住了他。

江闻蜻没看太仔细，捂着脑袋，难受地弯下腰问：“……苏丹臣？”

不对。

苏丹臣不会这么快过来。

是谁？

——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江队长，初次见面，很不幸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声音陡然响起的那一刻，脑海里层叠而来的画面几乎要淹没了江闻蜻，他完全没办法睁眼了，听觉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敏锐。

皮鞋踩踏着青砖的声音极有规律，说话的男人正在朝他走来。

江闻蜻靠在墙边，汗水沾湿了眼睫毛。

他似乎快被这个狭仄的黑暗走巷给吞没了。

说话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语气添了两分漫不经心：“你怎么了？状态似乎不太好。”

江闻蜻两手撑着地面，费力地吞咽着口水，汗如雨下：“你……”

“想问我是谁吗？”

话被男人截断了，紧接着男人又半蹲到他面前，语带笑意：“我对你很有兴趣，所以我们其实之前就打过交道了，你很敏锐，我欣赏你。”

江闻蜻猛地睁开眼……但他面前是一张带着纯黑色面具的脸。

那双眼，也像浸在了黑暗之中，让人无法看清。

这种场景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但极大地刺激到了江闻蜻，使得他感觉脑域都要炸了，失控的信息素像疯了一样冒出来，浓烈的酒气成倍地飙升着。

空气里都散发着危险与静滞的气息。

“但是，也关注了你这么长时间，终于知道你怕什么了。”

江闻蜻喘着气，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迫使自己闭上眼，不去看眼前的一切，冷静下来，思考着男人的话。

“你是……之前送我礼物的人？！”他几乎笃定地问。

男人缓缓站起来，没回答。

“你的目的是什么？！”江闻蜻追问。

“我说了，我对你很感兴趣，”男人睨了他一眼，“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的，你可以记住我的声音。”

江闻蜻当然想追上去，但他的意图在这男人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等你能从地上站起来再说吧。”

江闻蜻攥紧拳头，抵在冰凉的墙上，直到声音远去那一刻，他才挣扎着起身，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这种地方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的出现……几乎让他窒息。

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到巷口也不过几步远，但就是这几步让此时的江闻蜻脑海里再次闪过一些纷杂的画面。

他忽然想起点什么。

对了……就是那次任务里，他的视线也被这样浓郁的黑色覆盖过。

只短短几秒，脑域内就像有密密麻麻的杀人蚁在噬咬。

自此之后，他的信息素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

“江队？”

苏丹臣刚好跑到巷口：“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我差一点就走偏了。”

江闻蜻直直地朝他倒了过去。

所幸苏丹臣反应过快，在他几乎要脸着地时长臂一伸就把人捞了起来，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江闻蜻比他入职早，几乎是基地里整个防卫队伍的定心针，从来没看见过他这种濒死的样子，肌肉紧绷，身体僵硬得像具尸体似的。

苏丹臣下意识在他鼻下探了探，随后松了口气。

还好，没死呢。

不过转瞬他又神色凝重起来，闻着从深巷里隐约逸出的酒气，问：“我知道了，你刚才是不是发病了？你车里有没有药？算了……我现在立刻带你去找朱医生！”

“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苏丹臣没听清，于是靠近他。

“巷子……”江闻蜻说话断断续续地，“里面……”

苏丹臣于是朝里面看过去，发现了之前他在消息里提到的携刀男人，立刻恼火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个呢？我能把他忘了？”

江闻蜻没再说话了。

苏丹臣先是给朱明拨了通讯，随后又带着江闻蜻往他家跑。

去找颜尚。

没想到颜尚没找来，倒是把勾梁给惊动了，于是人在半路就被截住了。

勾梁一看见苏丹臣就问：“他呢？！”

“车里。”

勾梁立刻钻到他车里去，抱起人就转移到自己车上了。

颜尚简单跟苏丹臣打了个招呼后，赶紧给江闻蜻检查了一下。

“苏队，你来一下。”勾梁脸色阴沉地喊。

苏丹臣走过去，眼神了然：“你是不是想问我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勾梁点头。

苏丹臣三两句解释了一下。

勾梁没再问其他的，又回到车里问颜尚：“怎么样？”

“暂时控制住了，”颜尚收拾着器械，“又是一次毫无预兆式的集中爆发，但比那次在医院时还要严重，这两次时间相距太短了，按以往的治疗来看，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有极大可能是因为闻蜻哥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勾梁攥着江闻蜻冰凉的手，脸色冷得吓人。

“这个刺激源到底是什么？”颜尚发问。


【作者有话说：这个带着黑面具的男人之前已经出现过了啊，不是赫郁，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蜻蜓是那个，严重的心理创伤，事实上就算我不说也肯定有朋友知道了!
三至五章内会对所有事情有一个基本交代。】


第52章：我好像把什么事儿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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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拿了纸巾给江闻蜻擦掉脖子上的汗。

颜尚眼神微黯：“看来只能等闻蜻哥醒了再问了。”

一行人回了江闻蜻家。

苏丹臣坐在外面等着，没过多长时间，他看见颜尚从房间里出来了，便问：“人醒了？”

“醒了，”颜尚语气放松了点，“不过您还是先别急着进去。”

苏丹臣眉目间有淡淡疑惑：“那位勾少爷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正在交往吧。”

苏丹臣之前就猜到了，听到这回答也没怎么惊讶，仅仅点了点头。

房间里，江闻蜻刚被勾梁扶着坐起来。

入目是熟悉的环境和人，他怔愣一会儿，渐渐放松了下来。

勾梁握着他的手，轻声发问：“哥哥？”

江闻蜻嗓音沙哑：“我见到那个人了。”

“谁？”

江闻蜻弯腰揉了一把头发，语气似乎有点懊悔：“一直在暗中窥视我的人……不过当时我状态不太好，让他跑了。”

“没事，跑了就跑了。”勾梁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江闻蜻把脑袋深埋在被子里，半天没说话。

勾梁转而抱住他，轻笑：“你是想憋死自己？”

“……勾梁。”

“嗯？”

江闻蜻从他肩上抬起头来，语气里有点恍惚的哀伤：“我好像把什么事儿给忘了。”

不知怎么地，勾梁一听到他这话就更心疼了，他亲吻着江闻蜻的脸颊，小声：“能忘掉的事说明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就不值得费神了，你说是吧？”

江闻蜻缓缓摇头，苦笑：“可要是有一天你发现你真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这种滋味儿真挺难受的。”

“怪我……就他妈怪我，我今天应该陪你一块儿去。”勾梁把他搂得更紧。

他潜意识觉得江闻蜻在那种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他，是他的救援。

可他却没能在他身边陪着。

一个人……在那种未知恐惧覆盖下的地方，江闻蜻一个人撑了那么长时间。

勾梁越想越难受，眼底猩红一片。

“怪你什么？别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江闻蜻拍了拍他的肩头，示笑了声，“乖。”

勾梁把他放开了。

江闻蜻手撑着床沿想下去：“苏丹臣在这儿吧？”

“在，你别动，我叫人进来。”

“诶别，”江闻蜻拦住他，“我出去，要不然他以为我们俩在屋里做什么了呢。”

“这么点时间能做什么。”勾梁不屑地哼了声。

江闻蜻出去跟苏丹臣打了声招呼。

“身体怎么样了？”苏丹臣把烟摁灭。

“还行，”江闻蜻直奔主题，“刘凌凌死了，我知道。”

“你去找段清，是不是就是为了刘凌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刘凌凌是他前男友？”苏丹臣沉声，“段清告诉了你什么？”

“这件事算是巧合，段清为了慕安，想跳楼示爱，到头来反而弄巧成拙，”江闻蜻接着说，“我去找段清，是有想了解刘凌凌的心思，但更多的是为了我弟弟。”

“我怕的就是慕安也被牵扯进这事儿里。”

苏丹臣表情沉重，明显在思考江闻蜻说的话。

“段清提到了一个人，”江闻蜻沉了口气，“是叶从南也接触到的那个人。”

苏丹臣想到了什么，开口：“那个所谓的‘盛先生’？”

“是，这是目前为止我们掌握到的最有用的信息，会不会所有失踪的omega都跟这个‘盛先生’有关？这些omega里很多都是未成年，空旷区这种地方虽然常年混乱，但能把这么多小孩儿同时带走又避过众多耳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苏丹臣抬眼：“你怎么知道是同时带走的？我觉得这明显是一场精心计划的拐骗，这个‘盛先生’背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人，都是未知的。”

“现在先不说这个，”江闻蜻敲敲桌子，“单说这个‘盛先生’，你查到什么有关他身份的线索了吗？”

“他隐藏得非常好，”苏丹臣摇了摇头，“但是在刘凌凌的日记本里，我发现了多篇充斥着疯狂与迷恋的文字，刘凌凌称这位‘盛先生’为——完美恋人，能看得出来他很爱这个人，几乎已经爱到了愿意为他去死的地步。”

江闻蜻皱眉。

“既然这么完美，为什么当初叶从南会用‘抛弃’和‘没有价值’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一个完美恋人会这么做吗？”勾梁走出来，插话，“绝对完美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江闻蜻猜测：“不排除有精神控制的可能性。”

苏丹臣附和着点头。

但如果真是精神操纵，那真的太可怕了。

“但如果仅是明白这是个什么性质的人，对案子侦破也没什么实质性帮助，我们现在依然处在一团迷雾中，非常被动。”苏丹臣坦言。

“这个人……”江闻蜻轻声，自言自语，“肯定是他了。”

苏丹臣眯起眼：“他？你说的是谁？”

江闻蜻抬眼，直视着他：“我今晚才见过。”

苏丹臣怔住，随即便感觉不可思议：“江队，你在逗我吗？”

“没有，”江闻蜻略显无奈，“之前虽然没跟他见过面，但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了，但直到现在，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过。”

勾梁也明白了：“哥哥，这个狗东西很可能因为案子的事儿，早就盯上你了。”

“他是说对我很感兴趣，”江闻蜻冷笑，“这些都是屁话，实际上他是在挑衅，他觉得我们不可能抓得住他。”

苏丹臣刚开始还没听太明白，他想了想，好像清楚了什么：“你说他和你打过几次交道？难道连一点破绽都没给你留下？”

“我是从我弟弟那件事后才发现他的，”江闻蜻揉揉眉心，“待会儿我把所有资料都转给你，你看一下，还有个地址，你让人把这个地址19号那天的监控调出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苏丹臣点了点头，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不是准备复职吗？你这身体……怕是又要往后推了。”

“闻蜻哥马上就要接受治疗了，”颜尚开口说，“如果这段时间打算复职的话，那类似今天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多加小心，”苏丹臣起身，“我先走了。”

江闻蜻披起外衣：“我送送你。”

“别了，”苏丹臣看了眼勾梁，又说，“我自己走就行。”

江闻蜻把人送到门口，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问：“你之前不是坚决不打算让我再插手这事儿吗？总长那边怎么交代？”

“……我不说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苏丹臣心累，“你以为我想违反规定？实在没办法了，现在两条人命在眼前摆着呢，既然你说这个‘盛先生’对你很感兴趣，那么说不定他还会有其他行动，多注意着些吧。”

“行，路上小心。”

江闻蜻把人送走了，转身就看见勾梁坐在沙发上，似乎身体不太舒服，唇色都淡了。

“你给我躺床上歇着去。”

勾梁朝他伸手：“过来，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狗粮：压制等级加上抽取信息素，折腾得小半条命都没了，忍着疼还能跑去接人。
蜻蜓：脑子都快炸了，心里也难受得不行，不过歇一会儿还是能坐下和同事聊工作。
这两个男人……
——
今天暂时写这么多。】


第53章：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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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有点臊地看向颜尚，后者很识趣，自动把视线转向一边。

“臭小子，收敛点儿。”他走过去对勾梁说。

勾梁满不在乎：“小颜医生也不是外人，羞什么。”

“……”颜尚硬着头皮点头，开始胡言乱语，“那个，对，闻蜻哥，你不是马上要接受治疗了么，多跟勾梁接触接触，熟悉一下他的信息素气味，对治疗也有好处。”

江闻蜻将信将疑：“真的？还能这样？”

“但是有一点啊，”颜尚咳了声，“晚上悠着点儿，别太过火，你们俩现在都需要多保重身体。”

江闻蜻没法接话了，直接把勾梁拽进卧室。

勾梁躺到床上，喟叹一声：“真舒服~”

“换身睡衣再睡觉。”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动一动。

江闻蜻一条腿跪到床上，想把人叫醒，可他看见勾梁已经困意十足并且格外疲累的脸色时，还是没出声，从衣柜里拿出套睡衣。

“去被子里睡。”

他拍了拍勾梁的脸，然后上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勾梁嗓音喑哑：“你给我换？”

“嗯，我伺候你，大少爷。”

勾梁闭着眼笑：“……谢谢宝贝儿。”

江闻蜻面无表情地给他套上睡衣，然后抻了抻被子，把人裹到里面去。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床边缓了缓，从抽屉里拿出两片头疼药就着水灌了下去。

被子里一只手伸了出来，从他背后偷袭，环住了他的腰。

勾梁嘟囔着：“哥哥，睡觉……”

江闻蜻侧头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一只手摸着他的脑袋，俯下身亲了亲他：“最近辛苦了。”

难得他主动，勾梁艰难地睁开眼，问：“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江闻蜻失笑：“我亲你怎么了？”

勾梁咧嘴笑了笑，猛地揽住他的身子，直接把他拖进了被子里。

“不怎么，让我亲回来！”

“哎别闹了，你幼不幼稚！别压着……”

“你疯了？咬我干什么？！”

勾梁躺在他身上，从被子里冒出头来，满脑袋卷毛肆意得像水草一样，他就可着江闻蜻侧颈那一块地方祸害，最后没什么力气了，干脆扒着他的肩头，准备就这样的姿势睡觉。

江闻蜻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下的肌肉饱满又充满着力量，他又低头闻了闻勾梁无意识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不闹了，睡吧。”他低下头轻声说。

勾梁唔了声，陷入好眠。

-

第二天一大早，勾梁比江闻蜻先醒了。

他没立刻起来，抱着自家男朋友装睡赖床。

江闻蜻一醒就感觉半边身子都没知觉了，他不耐烦地去推勾梁：“你能不能起来点儿？拿我当抱枕了？”

勾梁没什么动静。

江闻蜻嘿了声，去拧他的脸蛋儿：“还给我装睡呢？”

勾梁这才笑着去蹭他的脖子，那里还有他昨夜咬出来的齿痕，但几乎淡的看不见了。

江闻蜻向来没赖床的习惯，基本都是睁眼了就起床。

“小懒蛋，还不起？”他赤着脚，踩着松软的地毯去拉窗帘，偏头看向床上窝成一团的人，放足了耐心，“给你十分钟，起床。”

“十分钟谁能起得来？”勾梁懒洋洋地接话。

他两手枕着下巴，欣赏着晨曦照在江闻蜻脸上的样子，那模样真是漂亮极了，漂亮得简直就不像个即将奔三的Alpha。

“起不来是吧？”江闻蜻慢条斯理地道，“我今天要回家，是不是需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啊？昨天是谁闹着要跟我回去的？”

勾梁脸色一下变了，呆萌呆萌的，他直起身：“你要带我回家？”

“你不是下不来床么？”江闻蜻漫不经心，“别去了。”

“嗤……起个床有什么难的，我半分钟就能穿好衣服。”

勾梁说着，麻溜儿的找衣服穿上，然后洗漱好，干净清爽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江闻蜻看了眼表，挑眉。

刚好八分钟。

勾梁走到他面前，把他抵在窗前，笑着问：“怎么样，我乖不乖？你带我回去吧？我一定在爸妈面前好好表现。”

“我一开始也没说不带你，”江闻蜻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那里有点胡茬儿冒出来了，兴许是刚才勾梁没来得及刮，他笑了一下，“早饭回我爸妈那儿吃，行不行？”

“行啊。”

勾梁又开始琢磨：“我要不要给爸妈带点礼物？爸爸不是机甲师吗？那我让人把家里那些机甲零件包好送过去，妈妈嘛，就买些保养品，另外再送点衣服、首饰之类的……”

“提亲啊？”江闻蜻有点郁闷，弹了一下他脑门，“带脑子去就行了，别这么正式，就是见一面而已。”

勾梁眼神一亮：“提亲？对！就是提亲。”

江闻蜻哭笑不得地踹他一脚：“滚蛋！”

临到出门了，勾梁反倒忐忑起来了。

江闻蜻正在和春锦通讯——

“啊对，我现在过去……不用了妈，对了，顺便带个人过去给你和爸看看……”

挂断后，勾梁坐上车，语气试探：“哥，你告诉妈了？”

“那是我妈，”江闻蜻纠正他，又扭头瞥他一眼：“你怎么了？紧张啊？别紧张，我妈之前你不是见过么，她很温柔。”

“我……没紧张。”

“上次我在军校看你和一群领导说话都没这样儿，”江闻蜻笑着，耐心地安抚他，“就是去吃顿饭，乖，不紧张，有什么事儿我都替你挡着。”

勾梁咽了咽口水，把头埋进膝盖里，低低地冒出一声：“艹，我本来心态还挺好，被你搞得真紧张起来了。”

江闻蜻哈哈大笑。

……可爱。

到了家门口，最先出来迎接的是江慕安。

江慕安趿拉着拖鞋，兴奋地奔向江闻蜻：“哥嗷嗷——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闻蜻单手提溜了他一下。

“我带我朋友来的，”江慕安朝客厅里指了指，“妈说做了好吃的让我带朋友来吃，反正我今天不上早课嘛，就回来了。”

“哦，行，”江闻蜻抱住他肩膀，“走，进去。”

江慕安圈子干净，那些朋友也基本上是同学，他都认识。

江慕安没急着走，看向从车里出来拎着大包小包的勾梁，当场震惊：“勾少爷？！你怎么也来了？”

“我带着来的，来见见爸妈，顺便吃个饭。”

“见爸妈……”江慕安迟钝地重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嘛？”

“不用客气，喊我哥就行，”勾梁把其中一个袋子拿出来递过去，“给你的。”

“不是吧，你这么快就把我哥拿下啦？”江慕安脱口而出。

江闻蜻：“……”

他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巡视，最后问了一句：“拿下？我？”

江慕安赶紧捂住嘴，跑回去：“我什么也没说！”

“你什么时候跟我弟弟这么熟了？”江闻蜻把火力集中到了勾梁一人身上。

勾梁脸色自然地笑：“也没有很熟。”

“……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带着人进去了。

春锦笑意温柔地从厨房走出来，结果看到勾梁的那一刹那，她的笑意僵在了脸上，随后便有点不敢相信：“勾少爷？这？”

“伯母别客气，您叫我小梁就行。”勾梁十分有礼貌。

江闻蜻扯着他的衣领：“外套脱了给我，这屋里热。”

“嗯。”

坐在餐桌主位的江寻川也是一头雾水，和自己老婆交换着眼神。

这……这两个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亲近？

江闻蜻手臂上搭着勾梁的外套，正要去挂起来，扭头就注意到了一个人和他弟弟排排坐。

江慕安无辜地抬起眼，给他介绍：“哥，这是赫郁，之前在军校的时候见过了。”

赫郁也抬起脸，对着江闻蜻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甚至冷淡得过分：“你好。”

江闻蜻愣了一下。

慕安什么时候和他成朋友了？

他们两个可不是同一届，有什么共同语言？圈子也没什么交集的地方啊。

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这个叫赫郁的小孩儿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哥？”江慕安扯了扯他的衣角。

江闻蜻反应过来，温和地笑了笑：“你好，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赫郁听到这话时眼神闪避了一下，同时两眸低垂下去。

春锦堪堪从眼下情况中反应过来，于是连忙给勾梁推椅子，让他就坐：“勾少爷，你先坐下吧，我去厨房看看菜有没有做好。”

江寻川趁机道：“小蜻，去帮帮妈妈。”

“好。”

江闻蜻跟着进去了。

春锦关上门就赶紧问他：“吓死我了，你说带个人回来，怎么又把这位带来啦？上次你们剑拔弩张的，就闹得很不愉快，他又来干什么？”

江闻蜻委婉提醒：“妈，他是我带回来的，你以为他是来干什么的？”

春锦不太明白：“这……我不是问你吗？我怎么知道他来干嘛的？”

“其实他是……”江闻蜻想了想，还是只说了一半，“算了，先把菜端出去，我得当着你和爸的面儿说。”

出去一看，他发现勾梁已经跟江寻川聊上了。

看他爸脸上的笑意，应该聊得挺愉快。

菜都上了桌。

江寻川在桌底下拉了拉春锦的手，小声问：“怎么样？这少爷到底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啊，”春锦也纳闷，“儿子没告诉我，非要当着我们两个的面才说呢。”

江寻川：“……”

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江闻蜻夹着菜，忽然说：“这个，我的感情问题吧，有着落了。”

春锦和江寻川俱是一愣，前者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了，就温柔地问：“啊，找着对象了？”

江闻蜻低着头，嗯了声。

他对面的江慕安不停地夹着菜，放到赫郁碗里，而后又把视线瞟到勾梁那里，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

勾梁：“？”

旁边的赫郁突然小声开口：“冒了。”

江慕安一怔，看向他，赶紧把他碗上堆成的小山扒拉到自己碗里一些，嘿嘿笑了两声：“抱歉抱歉。”

赫郁抿唇：“没关系。”

江慕安眨眨眼：“你快吃，要不然一会儿菜就凉了。”

赫郁终于动了筷子。

春锦的注意力完全在江闻蜻身上了，然而这样她还不忘待客之道，一边招呼着赫郁和勾梁吃菜，一边拉住江闻蜻，悄悄问：“是不是上次被你藏在卧室里的那个？”

她这话一桌人都能听见，实在算不上悄悄话。

勾梁：“……”

卧室里？那不就是他么。

江闻蜻憋着点笑，点头：“是。”

春锦欣慰地笑：“我早就知道了，他多大年纪呀？”

“比我小点儿。”

“小点儿？”春锦思量起来，“其实妈妈觉得年纪比你大点儿更好，更会体贴人，不过小些也没事，有些omega啊，很会疼爱老公的，就算年纪小些也善解人意，懂得照顾你。”

勾梁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顿住了。

“不是omega。”江闻蜻说。

春锦微微皱眉：“不是omega？那是Beta？”

“妈，他是Alpha。”

江闻蜻说出这句的时候勾梁呼吸都停了，与此同时，饭桌上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中。

春锦两眼微微瞪大，什么也顾不得了，声调升高：“他和你一样，是个Alpha？”

江寻川握住她的手，提醒：“还有客人在呢。”

勾梁已经放下了筷子：“……”

春锦看着江闻蜻真挚的眼神，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而且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精神：“算了……也没关系，只要你们两个感情好，我和你爸也能接受。”

“叫什么名字啊？家里做什么的？”这下轮到江寻川问了。

江慕安实在忍不住了，扑哧笑出了声：“叫什么不知道，反正姓勾。”

“勾？”江寻川嘶了声，“勾这个姓不多见啊……”

勾梁嘴角扯出点笑，看向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颇有种把性命豁出去的架势：“伯父伯母，就是我。”

江寻川面色一喜：“对，勾小少爷就是姓勾啊！”

江闻蜻嘴角抽搐，接话：“爸妈，他的意思是，他是我男朋友。”

江寻川：“……？”

春锦：“？！”

江慕安：“……嗯。”

赫郁：“。”

江闻蜻被这种气氛搞得很不自在：“都挺熟的，也不用这么讶异吧？”


【作者有话说：春妈妈：“同时见了两个女婿……一个装得很好，一个出乎意料……”】


第54章：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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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锦有点失控地站起来，语调都变了：“什么？！”

江闻蜻有点愕然：“……妈？”

印象里，她从来没这么失态过，虽然来之前他充分考虑过各个方面，但怎么也不没想到他妈妈反应会这么大。

勾梁心下一紧，主动站起来：“伯母……”

“你先别说话，”江寻川脸色也不太好了，他一脸威严，抬起手来制止勾梁，“这事儿是真的？”

江闻蜻点点头：“真的。”

春锦呼吸有点不稳，她表情复杂地看着江闻蜻：“你跟我进屋再说。”

江闻蜻就站起来，结果还没迈脚就被勾梁拉住了。

“没事儿，”江闻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好好吃饭。”

“对，勾小少爷……你先坐下吧。”江寻川接话。

江闻蜻心想完了，这是打算各个击破呢。

他递给勾梁一个眼神，随后跟着春锦进房间了。

外面怎么样他暂时不知道了，只观察着春锦脸色，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轻声开口：“妈，你这是……不同意我们啊？”

春锦坐下来，让江闻蜻坐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尽量放低声音：“你好好和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闻蜻低笑了声，虽然觉得现在这个年纪让他说情啊爱啊的有点臊得慌，但想了想，他还是挺认真地对春锦说：“想得挺简单的，喜欢他，想跟他过日子。”

“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他灌什么迷魂药了？”春锦满脸费解，急得不行。

“没有……”

“你忘了你之前对他的评价啦？”春锦握紧他的手掌，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儿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啊？或者他要挟你，啊？”

江闻蜻惊笑：“他哪有这个胆子。”

“你真的想明白了？”春锦又问了他一遍，语气焦躁，“这种大家族里出来的少爷都是娇生惯养的，你之前自己不也说了，说看不上他，坚决不让他和小安接触，怎么到头来你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嗯……”江闻蜻被她问得有那么点尴尬，只好说，“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我们感情好着呢，之前是因为没怎么相处过，后来我反思了一下，发现一开始我对他也有点偏见，妈，你还不相信我呢，我看人一向很准。”

“是，我就是知道这个才把你叫进来，而不是叫他了，”春锦温柔地嗔怪他，“怎么说呢，这件事完全出乎妈妈的意料，勾梁呢，也和妈妈心里为你考虑的择偶标准完全相反，但既然你都认定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了，我知道，有时候缘分来了，就算这个人和你心里的标准南辕北辙，你还是会喜欢上他的。”

江闻蜻笑了一下：“妈，只要你和爸能同意，就是我跟他能一直走下去的最大的安全保障了。”

春锦望着他，有点担忧：“那……他家里怎么看你的？”

江闻蜻倒不怎么在乎了：“他应该还没说呢，这个不急。”

“怎么不急呀？”春锦认真起来，“我和你爸爸总要和他父母见见啊，虽然你们都是Alpha，但该走的流程一条也不能少！”

“再说吧，我们现在都挺忙的，”江闻蜻拉着她的手，“行了，先出去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了。

勾梁不知道在跟江寻川说什么，见到江闻蜻出来，立刻把视线锁定到了他身上。

江寻川倒没怎么缜着脸，见春锦坐下他就知道事情解决了，招呼着孩子：“都吃，别凉了。”

春锦拿起筷子，装作不怎么在意地提起一句：“勾少爷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啊？不能光是我们这边知道的。”

勾梁瞧着江闻蜻面色如常，悬着的心倏然落了一半，温和笑着：“伯母放心，我爸早就知道我和哥哥的事了，他不反对的。”

春锦和江寻川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

他们都知道，这一句‘不反对’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勾氏家族根基深厚，而勾梁是接手家族事业的唯一继承人，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娶个omega，不管是家族联姻还是怎么，反正总归是众望所归，最好还要绵延子嗣，但如果配偶是个Alpha，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和江闻蜻日后要面对多少非议和异样眼光，这些都是能预见的。

他年纪也不大，能不能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以及会不会是一时新鲜才想谈个恋爱……这些都让春锦担心。

勾梁抓住江闻蜻的手，摩挲了两下，温柔地笑：“伯父伯母放心吧，我对哥哥是认真的，我爱他。”

“……”江闻蜻耳根都红了，低着头，“行了吧你，饭桌上……别说这种腻歪的话。”

“如果我不对伯父伯母发个誓的话，他们会觉得我跟你是闹着玩儿呢，是吧？”勾梁看向春锦两人。

春锦叹了口气：“行了，都别这么绷着了，都已经这样了，那你们就继续保持这份认真的态度，我们江家最讨厌那些乱搞的人，进了我们江家的门，就得干干净净的，这个是最基本的，其他的，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江寻川只是随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江慕安小声欢呼：“耶！爸妈同意你们了！”

勾梁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掌心里的汗湿漉漉的，全都沾到了江闻蜻手背上。

江闻蜻感觉到了，有点幸灾乐祸：“你也有今天。”

想当初见面的时候多拽啊，都不带拿正眼看他的。

江慕安也有点小激动，毕竟他哥和勾梁能成……其实也有他在其中助攻呢，他拍了拍赫郁的胳膊，分享着喜悦：“你看我哥和他还挺般配的是不是？”

赫郁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胳膊上，那里是江慕安的手刚停留过的地方，他垂眸看了很久，眼里酝酿着莫名情绪，突然开口问——

“所以勾少爷早就放弃和慕安学长的婚约了？”

嗓音冷冷淡淡的，带着点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沙哑，尤其是‘慕安学长’四个字，听得江慕安耳根一酥。

赫郁的问话又让饭桌陷入了安静之中，直到江闻蜻开口询问：“什么婚约？”

江慕安反应过来，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我跟赫郁提过一句……之前我不是跟梁哥有个信息素匹配单嘛，匹配度还挺高的……”

勾梁也主动说：“嗯，我想起来了，不过这事儿早就过去了，我一直喜欢的不都是江闻蜻么。”

赫郁深邃幽暗的眼眸盯着他，几秒后缓缓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江闻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赫郁，心底慢慢有问号浮出。

这个赫学员，怎么好像特别关心他弟弟的事儿呢？

他弟弟平常虽然招人喜欢，但除了那几个相近而且认识了几年的朋友，从来不会主动带什么新朋友回家吃饭，赫郁才跟他认识多长时间，两个人就好到这种程度了？

啧，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作者有话说：慕安：我也不想被钓，可是他喊我‘慕安学长’耶，他喊得太好听了。
但凡狗粮放到渣攻剧本里，他做的保证都会成为笑话……
——
要不八百收的时候我加个更？写到六千字好吗？】


第55章：赫学员是个Alph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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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安对赫郁很热情，不是一般的热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赫郁很有好感。

江闻蜻还从来没见过他弟对谁这么好过，自然而然地就对赫郁多了些注视。

一顿饭下来，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到赫郁身上，弄得勾梁都有点吃味了。

“咳。”勾梁故意搞出点动静，在饭桌底下悄悄勾住了江闻蜻的小指。

江闻蜻正寻思着呢，有点疑惑地看向他，小声问‘怎么了’。

“他长得有我好看吗？”

“……谁啊？”江闻蜻一头雾水。

江慕安抬眼看了看，解了江闻蜻的围：“哥，你是不是一直在看赫郁脖子上的伤啊？”

经他提醒，江闻蜻看向赫郁被衣领遮挡住大半的脖颈上，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那伤应该在下面，被挡住了。

也许是赫郁觉得带着伤来做客不太好。

赫郁的筷子顿住，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表情，像个乖巧的布偶娃娃，直到江慕安想去扯他的衣领子，才像是碰到他什么开关了一样。

他反应极快地握住江慕安的手，低声：“没什么。”

江寻川不悦：“小安，别对同学这么不礼貌。”

赫郁放开手，嗓音浅淡：“没关系，叔叔，我还要谢谢慕安学长。”

江慕安有点讪然地吐了吐舌头。

“谢谢我们家小安？”春锦笑着给赫郁夹菜，有点惊奇，“怎么回事啊？”

赫郁像是在等着江慕安开口替他解释。

后者果然极为配合，筷子一放，既无奈又有点恼火：“没什么，就是这段日子我发现有学员一直在找赫学员的麻烦，都是些A%2B级的Alpha，现在他身上还带着伤呢。”

赫郁默然地扒着饭。

春锦眼里立刻浮现出心疼之色，关切地问：“乖宝贝，那他们为什么伤害你呢？”

“他脾气好啊，”江慕安又接话，“都被人打伤了还一声不吭的，有一些就是看他刚来军校，好欺负，故意找他麻烦的。”

“这种事在军校很常见。”江闻蜻语气稀松平常。

“哎呀，这些孩子怎么那么坏呢！为什么要欺负同学呢！”春锦忽然又紧张起来，“小安，你可不要让人欺负了，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和你爸爸，知道没有？”

江闻蜻轻哼：“谁敢动我弟弟，我腿给他打折。”

“放心，没人欺……”

“我不会让人欺负慕安学长。”赫郁说。

江慕安面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埋头扒饭。

江寻川哈哈大笑，欣慰地拍了拍赫郁的肩膀：“真是个实诚孩子。”

赫郁肩膀不露声色地缩了一下，语气平淡：“上次就是慕安学长帮我把人赶跑的。”

江慕安脸更红了：“别提这事了，他们听见赫郁喊我学长，还以为我是个A呢，没说什么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江闻蜻状似无意：“赫学员是个Alpha吧？”

等了一两秒，赫郁点头。

“什么等级的？”江闻蜻又追问，“A%2B？或是S%2B？”

没等赫郁回答，江慕安摇头笑：“哥，你觉得他要是有这么高的等级还会被人欺负成这样儿吗？”

江闻蜻嘶了声：“可是我记得上次在便利店见你的时候，你的精神力很强横。”

勾梁眯了眯眼：“这么说，你们俩早见过？”

江慕安愣了一下，看向赫郁，求证。

赫郁摇摇头，语气很抱歉：“我不记得了，我这个人记性很差，如果是只见过一面的人，很快就会忘记。”

“哥，上次我在军校就问你是不是记错了，”江慕安轻笑，“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件事呢？肯定不是他。”

“也没在意，就是随口一问，没事儿，忘了就算了。”江闻蜻脸色轻松。

饭后，勾梁打算带着人回去。

人都走到院里了，江慕安和赫郁也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于是江闻蜻就问：“要不先把你们送回军校？”

“不用，”江慕安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带着赫郁去找朋友玩儿呢。”

江闻蜻掩饰般地咳了声，然后把人拉到一旁去，低声：“你什么时候跟他感情这么好的？”

江慕安有点懵：“这……感情好吗？我们不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吗？”

“我觉得他不像看上去那么良善，”江闻蜻面色严肃，“你尽量离他远点儿，听见了？”

江慕安下意识看了远处乖乖站着的赫郁一眼，有点没话说了。

江闻蜻两眼微瞪：“不听话？”

“没有，”江慕安老实答话，“我一开始也觉得他这人不太好相处，后来觉得他挺好的，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次我说我收到的垃圾信息太多了，联系方式好像曝光了一样，什么人都能加上我……然后赫郁就给我搞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后来真的没人再骚扰过我了，他的技术真的太厉害了，有些Cao作比我们老师还牛呢！”

“我不管这些，你必须记住我的话，以后少跟他接触，知道……”

江闻蜻正对他谆谆教导呢，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皱起眉问：“你刚才说什么？”

江慕安不明所以地啊了声：“什么说什么？”

“你刚才说……赫郁光网技术很厉害？”

“对啊，”江慕安由衷夸赞，“真的，我见过他的Cao作，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江闻蜻扭头去看赫郁，发现他正好转过身，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个背影……江闻蜻瞳孔微缩。

怪不得他之前一直觉得熟悉，赫郁的身姿还有背影太像监控里见段清的那个人了！

但……如果仅凭这些和慕安说的话，那好像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心里不断冒出疑问，却又不断地在脑海里推翻这些疑问。

江闻蜻心想，起码这个赫学员接近他弟弟的目的不会单纯，不知道要干什么。

可要命的是现在慕安对他很有好感，这怎么搞？

“哥，你想什么呢？”江慕安在他眼前儿晃了晃。

紧接着勾梁走过来牵住他的手：“还不走？还没看够？”

江闻蜻不耐：“你先闭嘴。”

勾梁：“……”

他脸色刷地阴沉了下去。

“没事儿，”江闻蜻真诚地看着江慕安，跟他打着商量，“要不今天别玩儿了，我送你回军校？”

“哥，你到底怎么了？”江慕安觉得不对劲了。

赫郁就在这时走过来了，开口：“慕安学长，我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回校吧？”

“不舒服？”江慕安紧张起来，“是不是你身上的伤口又疼了？”

江闻蜻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忍住，这可是亲弟弟，亲的。

赫郁一双深邃宁静的黑眸盯着江慕安，小声：“我们先回去，好吗？”

“好好好，”江慕安冲进屋拿起包，背上就拉着赫郁出去了，一边小跑一边喊，“我们就先走啦！”

春锦跟着出来了：“这两个孩子，急什么呀。”

江闻蜻连拦都没拦住，心里憋着火，就差两眼一黑倒下去了。

勾梁语气有点冲：“你行了吧，人都没影儿了，还死盯着呢。”

江闻蜻此时此刻懒得搭理他，只好先上了车。

没想到上了车就是一阵疾风骤雨。

勾梁把他按在车座上，不由分说地亲着，动作焦躁得不行，灵动的舌|尖搅动风云。

江闻蜻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呢，就被迫承接了下来他带着莫名怒气的吻。

结束时他甚至感觉有点缺氧，扶着勾梁的肩膀，慢慢喘着气，等气匀乎了才张嘴：“臭小子……”

“你应该叫我老公，再不济我现在也是你男朋友，老把我当什么小孩儿呢，”勾梁抵着他的额头，眼神直直地入侵他的心脏，极度不爽地问，“我不比那小子有姿色？他那张脸，至于你看得眼都直了？”

江闻蜻眉头皱作一团：“你是说赫郁？”

“不是他还能有谁。”

“你他妈……”江闻蜻一下推开他，惊笑，“我看起来就那么禽|兽啊？！他比我弟弟还小呢，你乱吃什么醋！”

“我知道，”勾梁十分坦然，“不过换了是你你也会这样儿。”

“瞎扯，谁像你这样儿，”江闻蜻捏起他的下巴，“才跟着我几天，就开始怀疑我想脚踏两条船了？你对我有没有点信任？”

“这跟脚踏两条船有个屁关系，”勾梁拉下他的手，“反正你就是不能一直盯着别人看。”

“起开，”江闻蜻懒得跟他掰扯，“别黏着我，烦。”

“你说我烦？！”勾梁讶然。

“……没说你，我心里烦。”

勾梁委屈地趴在他身上，像只蔫了吧唧的金鱼吐泡泡：“呵，我还以为你觉得我烦人呢，那你到底烦什么？跟我有关吗？”

“没有，”江闻蜻揉着他满脑袋卷毛，慢慢说，“我在想赫郁……”

勾梁抬起眼：“……”

妈的，怎么又是他。

江闻蜻低头瞅了瞅他，警告：“又想跟我闹？”

勾梁刚撑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趴了回去，妥协：“行……我不吃醋。”

纯属自我催眠呢在这儿。

“你不是也看过我收集的那几段录像吗？”江闻蜻跟他解释着，“看着赫郁的时候没觉得很熟悉？特别是他的背影，和录像上见段清的那个人高度吻合，加上刚才慕安告诉我的一些话，所以我心里有点怀疑。”

勾梁神情一滞。

江闻蜻接着说：“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我见过的那个送我‘礼物’的人，会不会和失踪案里的‘盛先生’压根就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谢谢阿南的红包，她从《魔君》那本书就开始爱护我了，实在大为感动。
——
2022.01.26修.】


第56章：为什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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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认为？”勾梁有点不解。

“因为太巧了，”江闻蜻断言，“这个‘盛先生’现在是omega失踪案的重大嫌疑人，偏巧段清的事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发生的，而且处处都能跟失踪案扯上关系，这就非常让人怀疑了，你觉得呢？”

勾梁点了点头：“但你必须找出证据，证明你的猜测。”

江闻蜻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在想，这个赫郁接近他弟弟，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他和失踪案没半点关系，他也绝对不能伤害慕安。

……

同一时间，军校医务室。

校医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江慕安领着赫郁来他这里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个叫赫郁的学员总是受伤，而每次带他来看伤的都是江慕安。

他甚至都跟这两个学员相熟了。

于是就像老熟人一样打招呼：“又来换药啊？”

“嗯，”江慕安看向赫郁，“钱医生，他说有点不太舒服。”

可是当钱医生哦了声，刚要检查时，赫郁却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江慕安身后：“我现在没什么事了。”

钱医生手停在半空，指了指他的脖子：“你那里挺严重的啊。”

江慕安跟着附和，然后上手扒开他的衣领，动作小心，问着：“你这次不换药了吗？来都来了，要不还是换一下吧。”

赫郁低头盯着他，说了声‘好’。

钱医生心里嘿了一声。

“我说，你们两个是小情侣吧？”钱医生笑着问，“不是八卦啊，就是纯属好奇心泛滥，看你们也来这儿好几回了，每次都是黏黏糊糊的，换个药都不想分开，才谈没多久吧？”

江慕安愣愣地听完，连忙否认：“不，我们不是，您误会了，我高他一届，是他学长而已。”

他说着，赫郁已经主动坐了下来，眼神却不是看着医生，而是江慕安，说：“来吧。”

钱医生更感觉好笑了，把替换的药和纱布递给江慕安，语气调侃：“敢情你们就是借我个地方，这伤啊，自己完全能处理是吧？”

江慕安有点尴尬地把东西接过来，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含糊地嗯了声，便径直走到赫郁面前坐下。

他已经给赫郁换过很多次药了，所以清理伤口之类的很熟练。

期间也没闲着。

江慕安一边处理一边问他：“你到底是什么等级的Alpha？就算是A级以下的也没关系，我又不会嘲笑你。”

赫郁沉默了一下，回答：“2S。”

江慕安手一抖，手指差点捅到他的伤痕，震惊地抬起眼。

“你很在意这件事？”

“我没……也不是，”江慕安依然处在惊讶之中，“你竟然比我哥的等级还高？!那你被那些Alpha欺负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

“懒得动手。”

“你是不是……”江慕安显然是被他的话气得不轻，甚至心里骂他有病，不过他现在不敢当面说出来了，毕竟一个2S级的Alpha分分钟能诱导他进入假性发热，那滋味可不是好受的，想到这儿他默默地往后撤了一下身子。

这动作被赫郁捕捉到了，于是他眼神暗下来，像一潭终年见不得阳光的深泉，幽邃而不见底：“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生气？”赫郁直言。

江慕安脸色也不太好：“你等级这么高，只用释放精神力就能秒杀一大堆之前欺负过你的Alpha，但是你每次却都指望我去救你，我只是个A级的omega，你应该早就知道吧，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实在无法理解赫郁的做法，在他看来，等级高的Ao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倚靠的肯定是自身实力，反正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但这么多天接触下来，他发现赫郁跟正常人完全不同，思维、做事的方式，甚至性格脾性都让人摸不透，比如现在，他很费解赫郁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同样哭笑不得的是，赫郁好像也无法理解他这一句‘懒得动手’到底能让人有多生气。

他有时候好像和外界所有人包括物都脱了节，无法融入各种圈子。

唯独有一点……江慕安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怪异。

赫郁好像很听他的话。

完全不是他自恋，之前几乎熟识他的朋友还有学员都这么说。

刚开始接触时，赫郁似乎很排斥他，像排斥其他人一样，也不让他碰，有意无意闪躲的眼神和动作都挺让人受伤的，但后来，慢慢地，赫郁跟他说的话开始多了起来、依赖他、慢慢在他面前露出浅淡的笑……

他把这些东西都当作理所当然。

但是周围的同学都说，赫郁好像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你希望我怎么做？”赫郁依旧坐在那儿，淡淡地问他。

江慕安觉得好像和他无法沟通，他反问：“什么叫我希望？你的意思是，假如下次再有人找你麻烦，我说要你还手，要你反击，你才会有所动作？”

赫郁垂下眸：“如果一开始我把他们都打死，你还会来救我吗？”

江慕安心里惊了一下。

他没在意赫郁说的后半句话，因为他前半句用了一个词——‘打死’。

“你只会像现在这样，害怕我，甚至像所有人一样，远离我，对吗？”

赫郁分明好端端坐在那里，可他问这话时，江慕安却突然感觉心里生出一种愧疚感，好像他不该把赫郁逼成这副模样——

像下雨天找不到路回家湿漉漉地蜷缩成一团的小仓鼠。

好可怜。

江慕安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赫郁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江慕安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诶你怎么还……”

生气了呢？

到底生气的该他妈是谁啊。

赫郁很快挣开，嗓音染上凉意，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淡，就和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是我的错，我不该隐瞒你等级的事情，以后你离我远点儿吧，慕安学长。”

江慕安神情立刻软化了，抬脚就去追他。

赫郁走得很快，很显然不想让他追上。

江慕安追了几步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干有点奇怪，更何况这么沟通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他们脑子都不太清醒。

于是他只好作罢，盯着赫郁的背影，不放心地喊了句‘那你别乱跑’。

赫郁连头都没回。

江慕安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其实本来也不就是件小事么，自己是不是有点斤斤计较了？

说不定一直以来是他把赫郁当朋友，可赫郁心里压根就没什么朋友和普通同学的界限，只是把他当个滥好人学长，不想深交呢？

这样一想……赫郁觉得告诉他等级还要其他事也没什么必要。

这完全很合理呀！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57章：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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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在医务室不欢而散后，江慕安有好几天都没联系上赫郁。

有次他鬼使神差地去了赫郁的住宿区，却被告知赫郁早就告了假，回家了。

江慕安才忽然意识到，和他认识挺长时间了，赫郁一次都没提起他的家人和朋友，弄得他好像只和自己熟识似的。

这样一来搞得他更愧疚了，反复想着在医务室那里还是太冲动了。

就在那时，他的光屏上突然又显现出之前黑色头像的消息——

[请认真对待每一天，务必要笑口常开]。

“什么东西……广告语吗？”江慕安的心情反而变得更糟糕。

这个黑色头像不知道是谁，给他发过一条奇奇怪怪的消息，什么‘不要和人结婚’之类的话，除此之外全是问候和祝福的话，现在竟然还出现了广告语。

他是存了点私心，没让赫郁把账号封禁，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不如让赫郁把这个账号也给他屏蔽好了。

江慕安这样想着，倏地神色滞住。

不对，他现在根本联系不上赫郁啊！

看来他真的很生气……没什么办法了，江慕安只好暂时放弃联系他的念头。

-

颜尚将勾梁的信息素提取液给江闻蜻使用过后，江闻蜻信息素的失控概率果然减小许多，治疗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趁这个时间，江闻蜻去了勾家一趟。

他并没有忘记刘风说的话。

所以见到他时，刘风就知道他已经做好决定了：“江先生，您接受我的建议了？”

“是，”江闻蜻坐在窗明几净的私人治疗室里，他看上去状态还不错，“我准备尝试催眠疗法。”

刘风点了点头，视线偏移了些：“少爷没回来？”

“我让他在外面等着，有什么问题？”

刘风笑了笑：“在勾氏家族上，您可能是为数不多能命令他的人，所幸今天勾老爷子没来这儿找他。”

江闻蜻嘴角也露出了点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先等等，我准备一下，”刘风说着，“要不把少爷叫进来吧，有亲近的人在身边，您可能会更放松些。”

“也行。”

刘风出去之后却久久未归，江闻蜻开门一看，没发现勾梁的身影，而刘风面前闪烁着一张光屏，时不时地鞠躬，似乎在向什么人禀报事情。

出于礼貌，他没过去打扰。

刘风朝他走过来了，脸色肃然：“抱歉，江先生，可能要先带您去主厅见一下勾老爷子。”

江闻蜻心里闪过几个疑问，挑了最重要的一个问：“勾梁呢？”

“他已经过去了，可能是怕您治疗受打扰，所以没告诉您，”刘风想了一下，又解释，“或者没来得及告诉您……刚才勾老爷子直接联系到了我，让我通知您去见他。”

“行，走吧。”

刘风迟疑了一下：“您不问问我去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刘医生，你把我带到地方就行。”

“人都在主厅那里，”刘风伸手为他引路，“跟我来吧。”

江闻蜻刚迈脚进去就感受到了浓重的压迫力。

人还不少。

主位上坐着头发花白但打理的干净整洁的老爷子，旁边站着的人他认识，是祁任。

左边下位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相貌气韵和勾梁相像，应该是他父亲，独行者科技现任掌权者勾琛。

他对面是有点坐立不安的祁林之。

勾梁就在中间站着，外套搭在手臂上，眉眼懒散，倒是有了点贵公子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转身，嘴角自然上勾：“你怎么来了？”

江闻蜻便走进去，还没回他，一脸肃重的老爷子就发话了：“我叫他来的，你有意见？”

勾梁轻啧：“他今天来有正事办，真想见他我改天会挑个好时间让你们见，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你站一边儿去！”

“他是我男朋友，我连意见都不能发表？”勾梁搂住江闻蜻的腰。

江闻蜻咳了声，把他的手拿开，然后微微躬腰，打了声招呼：“勾老爷子好，勾伯父好，我姓江，叫我闻蜻就行。”

勾老爷子抬起拐杖，指了指勾梁：“看来他已经跟你介绍过我们了，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勾梁像没听见似的，拉着江闻蜻的手：“先坐。”

勾老爷子阴沉着脸，没说话。

看这架势，江闻蜻又不傻，怎么可能猜不到勾老爷子想说什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张嘴道：“老爷子，您请说吧。”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勾老爷子沉声。

江闻蜻反应平淡。

勾老爷子指着祁林之：“江队长，你也看到了，这才是我中意的勾氏孙媳妇，你？还是自愿退出吧。”

勾梁的信息素几乎立刻激荡了起来。

身为一个顶级Alpha，原本这股压迫力应当是这么人中最令人惊骇的，可现在有勾琛和勾老爷子在，他竟然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

其实还有一点，江闻蜻知道。

这些天勾梁为了稳定他的病情，反复地在提纯信息素，这对他的身体也是巨大的负荷。

勾老爷子的拐杖敲了敲地面，很明显在警告勾梁：“我说的已经够客气了，我希望你们两个立刻分手。”

勾梁抓着江闻蜻的手逐渐用力：“老爷子……需要我做什么，您能同意我们？”

“我永远不会同意！”勾老爷子震怒。

勾琛连忙出声：“爸，您冷静点儿。”

“您先别生气，”江闻蜻说，“您说的事，我们需要考虑几天才能给您答复。”

勾梁有点诧异，看向他：“哥……”

难道他真的要跟自己分手？！

江闻蜻没看他，还是直视着勾老爷子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丝毫不见畏惧：“所以还请您冷静一下，给我们几天时间，分不分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勾老爷子冷哼：“怎么，你以为我什么都没调查？”

江闻蜻皱眉。

他并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我了解到，你患了一种古怪的病，需要有一个给你提供大量信息素的人来帮助你治疗，我的孙子勾梁是个顶级Alpha，同类中几乎完美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沦为给你治疗病症的容器！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想着怎么利用他吗？”

“够了，”勾梁也恼火起来，“别说了。”

“从说出和他交往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他当成了我的人，从来没想过怎么利用他，”江闻蜻神色诚恳，“我希望您能明白，我们是认真的。”

“根本不是！他怎么能玩得过你！”祁林之眼里蓄满了泪水，对着他大吼。

祁任不悦地阻止：“林之，你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按道理来说，这是勾氏的私事，他和他的儿子根本不能待在这里。

但有时候命运真是捉弄人，向来顽固死板的勾郓勾老爷子竟然独独对林之青睐有加。

可惜勾梁已经找到良缘了。

感情这种事又怎么能强求呢。

勾郓发话：“林之，你接着说。”

祁林之不敢看勾梁的眼神，语速很快：“江闻蜻，你明明知道梁哥为了给你治病，等级已经从3S跌到了S，而且顶A的信息素有多珍贵你也知道，可是你一开始就没有阻拦过他！你这不是在利用他、欺骗他的感情又是什么？！”

“闭嘴！”勾梁低喝。

祁林之吓了一跳，肩膀瑟缩着。

江闻蜻瞳孔骤缩了一下。

勾梁的等级……跌了？

为什么……颜尚在给他治疗的过程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个，不、不可能，勾梁等级过高，就算怎么提取信息素都不会导致等级跌落的后果，唯一的可能就是……

“还有，这位Alpha最好和您等级一样，不然压制的时候您会很痛苦。”

——江闻蜻脑海里忽然闪出颜尚最初和他提出两套治疗方案时说的话。

勾梁等级跌了两级，偏偏和他一样，又是S级。

勾梁为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了？”勾老爷子音调提高，“为了你，他已经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就算你不在意这个，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需要一位温良持家，而且能为勾氏家族开枝散叶的omega，而不是一个只会惹麻烦和好斗的Alpha。”

“那是你需要的，”勾梁看着勾郓，低声说，“谁都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勾琛皱皱眉：“好了，你们都太激动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勾梁，不要违抗你爷爷的意愿。”

勾梁哼笑了声，拉起江闻蜻就要离开。

勾郓瞬间恼火地瞪大了双眼：“勾梁！小兔崽子，你要活活气死我？！”

“我有得是地方住，不用担心。”勾梁喊了一句。

“江队长，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勾郓气恼地站了起来。

江闻蜻想停住脚，结果被勾梁一直拉着走了出去。

连话都没来得及回。

事实上听了祁林之的话，以及今天这么一出，他已经心乱如麻了。

必须要找个地方问问勾梁，他的等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58章：怎么回报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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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直接带着人去了最近的公寓。

公寓在他名下，不过时间太久远，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刷个脸和指纹就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房子很干净，应该是有家政保姆随时来打扫。

勾梁自然没打算在这儿长住，他联系了一下刘风医生：“先让他来一趟，不是有个什么催眠疗法要在你身上尝试一下么。”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把他从你家叫出来吗？”

勾梁忽然转过身，半蹲到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哥，你答应了要考虑几天，什么意思？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跟我……”

“别多想，”江闻蜻打断他，“我当时不那么说，恐怕你今天就别想跟我一块儿出来了。”

勾梁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相信你，”勾梁抓着他的手，小声说，“但当时我确实害怕了。”

江闻蜻眼神幽幽：“那我要是答应你爷爷和你分手呢？你能做什么？”

“你觉得你要是答应了，我会怎么做？”勾梁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压迫和危险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要吃了我呢。”江闻蜻往后仰了仰身子。

“我认真问你的。”

“这不没答应么，我怎么会放弃你呢。”江闻蜻摸着他的脸，面上转笑。

勾梁拉过他贴在脸上的手，愤愤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嘶！”江闻蜻没把手指抽出来，指腹传来濡|湿的温热感，他眼神暗了一下，“松嘴，干什么呢。”

勾梁紧接着就把他按到了沙发上，长手长脚趴在他身上，权当是个人形牢笼。

他蹭了蹭江闻蜻的脖子：“你要是跟我提分手……我他妈会疯的。”

“起来，问你个事儿。”江闻蜻忍着痒意。

勾梁咳了声，难得有点心虚，爬起来就要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倒什么水，我不喝，”江闻蜻叫住他，“过来。”

勾梁身形僵了一下，转过去看着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知道还跑什么？”江闻蜻沉了口气，“你的等级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许撒谎，实话实说。”

勾梁走到他旁边坐下，眼神淡然：“其实你没必要知道这种小事，祁林之太多嘴了。”

江闻蜻低声：“我还得谢谢他，否则我永远不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勾梁沉默了。

“说啊。”江闻蜻催促他。

勾梁叹了口气：“用了点药，暂时降到了S级。”

江闻蜻的心好像猛然被谁攥住了，一瞬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药？”

“你别管了，”勾梁满不在乎，“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我停止服药，等级自然会回升的。”

“现在立刻停止服药。”

“不可能，在你的病没好之前，我不会……”

“我说现在立刻停止！”江闻蜻没忍住，吼了他一声。

勾梁吓得怔住了，没反应过来似的看向他。

江闻蜻的怒火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可他又一看到勾梁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立刻心软了，试探地伸手过去：“抱歉，我刚才……”

勾梁委屈：“你吼我？”

“没有，我没控制住，”江闻蜻揉揉他的脸蛋，又把他搂到怀里，嗓音哑涩，“下次不会了……你知道的，我担心你。”

过了几秒，勾梁还是没任何动静。

江闻蜻忐忑起来：“真生气了？”

勾梁嗯了声，悄无声息地去祸害他的脖子，很快就留下了一串串新鲜的吻痕。

江闻蜻没好气地把他推开：“不哄了！”

“诶，你还没开始呢，”勾梁温柔地笑着，“算了，我原谅你了。”

“别岔开话题，”江闻蜻脸色沉着，“我说别再去吃那什么降低等级的药，你知道你的身份和等级对家族来说有多重要吗？更何况那种药会不会有副作用，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损害？你贸贸然就服用了，有没有考虑过自己？”

勾梁哼了声，不想理他了。

看来他是想让这件事自然冷却，过后江闻蜻可能就不会再跟他提了。

江闻蜻见他这种态度，又控制不住脾气，一下拽住他的手腕：“跟你说话呢！跑什么？！”

勾梁站住，弯下腰，捏住他两腮，嗓音笃定：“那我也只说这一次，江闻蜻，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别说一个等级，只要你能好好的，就算把我这条命搭上也无所谓，所以你别再跟我扯什么家族，勾氏家族需要的是一个服从安排的继承人和一个同样顺从的omega夫人，而我只需要你，我只要你，其他的都得给我靠边站，明白了？”

江闻蜻喉间有点涩然，他抬起手，抱住了眼前的人。

勾梁轻缓地摸着他的发尾：“都跟你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放心上，我有分寸。”

“……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必须事先跟我商量。”

“行。”勾梁随口答应了。

江闻蜻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亲了一下：“答应得真干脆，你他妈倒是照做啊。”

勾梁失笑：“我跟你商量，你会答应让我干？”

江闻蜻怒：“我当然不会……”

“看吧，到了你这个年纪啊，就开始缺乏勇气了，这东西我有得是，”勾梁伸展了一下身体，“老爷子那儿你也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实在不行就慢慢磨，他总会答应的。”

“这跟勇气有个屁关系……”江闻蜻小声说了句。

他在那儿坐了一会儿，看着勾梁进了卧室。

于是他站起来，走进去发现勾梁正在换衣服，只脱了上衣。

勾梁自顾自地说着：“一会儿回你那儿住啊，这地方住不习惯。”

刚说完，他放在腰带上的手顿住了。

江闻蜻从背后环住他，轻轻亲吻他的后颈和双肩，哑声：“谢谢宝贝儿，你已经给我太多了，不能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乖，听话。”

勾梁的呼吸几乎立刻不稳了，他回身拥住江闻蜻：“哥哥，所以你是不是该想想今天怎么回报我啊？”

他的手指一路流连向下，却被猝不及防地抓住了。

江闻蜻这边还自我感动着呢，冷不丁就被这小家伙坏了气氛，有点郁闷：“你说你脑子里怎么成天想这档子事儿呢，你自己看看天不时地不利，是该搞这个的时候吗？”

“管他妈什么天时地利呢，”勾梁紧紧地盯着他的领口，喉结滚动两下，“这种事只要人和不就行了。”

江闻蜻：“……”

好像也是这个理儿。


【作者有话说：这地方应该写个车，嗯……有朋友想看我就能写，不过不能发在平台上，没人看我就不写了，因为说实话我开车技术也不怎么样哈哈。
——
还要说一点，就是所有的车都是不妨碍剧情的，看或者不看都没关系，所以到底写不写我也比较随心一点儿。】


第59章：复职了
========================

江闻蜻在家醒过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身上全是深深浅浅的印子，旁边勾梁还睡着，睡得挺安稳。

“嗯……”

他扶着略微酸疼的腰下了床，心里一边骂勾梁是个小混蛋，一边挪着自己的腿脚去了卫生间。

待了将近十几分钟后，他又出来吃了饭，饭后才叫醒勾梁。

勾梁见他站在阳台上，心情似乎不怎么好，点了根烟吸着。

“怎么了？”他问。

“别动，”江闻蜻的腰包括脖子都不怎么舒服，他伸手将勾梁作乱的手指拂开，握在手里，“安分点儿。”

“一大清早的，愁眉苦脸想谁呢？”勾梁从背后搂着他，在他耳边说着亲密的话。

江闻蜻不耐地把他的脑袋扒拉开，回道：“赫郁。”

勾梁没再动了，皱皱眉：“为什么总想他？”

“不行，”江闻蜻自顾自地摇摇头，“我得立刻去基地一趟。”

他说着就要走。

勾梁一把拦住他：“我跟你一块儿啊。”

“不用了，你别整天粘着我，忙你自己的事儿吧。”江闻蜻打理了一下头发，准备出门。

勾梁坐到沙发上，很明显不怎么高兴。

江闻蜻上次遇到袭击时他就没能在身边，如果之前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就等于江闻蜻一直被人暗中窥视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遇到上次的情况……

“你自己不行，我必须跟你一起，你走到哪儿都得带着我。”勾梁说。

江闻蜻笑了一下，拉开门：“别逗了，我走了。”

勾梁诶了声。

“我再说一遍，别跟着！”

勾梁硬生生止了步，站在门口看他的身影渐渐远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

江闻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基地。

其实他前两天就把复职申请准备好了，只不过这之间又遇到了很多棘手的事儿，所以一拖再拖，现在才过来。

他先去见了苏丹臣，询问在刘风身上得到那个U盘的事儿。

“那个地方的监控你看了吗？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苏丹臣颇有点焦头烂额，“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监控里出现的人都没什么异常，那U盘也完全有可能是监控之外的某个人趁刘风不注意放进他兜里去的，这样我怎么查？”

这条线索果然又断了，江闻蜻身体后靠，没再说话。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苏丹臣看了他一眼。

江闻蜻揉揉眉心：“我准备复职了。”

“你的病好了？”

“暂时控制住了，”江闻蜻起身，“我先去见总长，你接着往下查，千万不能放弃。”

“我怎么查？”苏丹臣有点无力地摊开手，“迄今为止，我们的怀疑对象只是一个叫‘盛先生’的人，但是他的身份、相貌、甚至名字是不是化名都不清楚，那些失踪的omega现在已经是生死未知了。”

江闻蜻脑海里闪过赫郁的背影，这几乎是他脱口而出的怀疑对象，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江队，你欲言又止的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江闻蜻说，“我复职之后，这案子就会重新回到我手里，到时候你就不用管了。”

苏丹臣敛下眸：“一起吧，我想现在没人比我们两个更清楚这件事了。”

江闻蜻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接着离开了。

吴玉正在听人汇报工作，看到江闻蜻来了还有点惊奇：“你来干什么？我听苏队说你还在养病呢。”

“我好了，”江闻蜻扯起嘴角，“来申请复职的。”

吴玉又多瞅了他一眼：“申请复职要有健康证明还有医院给你开具的信息素稳定报告……”

“有，”江闻蜻面色自若地把一大堆东西都放到他眼前，“您看看还需要什么？要不让再我的家庭医生来这儿给我证明一下？”

吴玉说了句‘等等’，反复看着那几张单子，有点不怎么相信地问：“这次怎么准备这么充分？看来你是抱了百分百的信心啊。”

“我必须要快一点儿，赶在某些人之前，”江闻蜻低声说，“总长，让我复职吧。”

“可以，”吴玉终于松了口，“不过下次你要是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惹出什么乱子，你自己看着办。”

“是。”江闻蜻这一个字里已包含了隐隐的激动。

吴玉把胸章拿出来交给他，脸色肃然：“祝贺你身体康复，江队长。”

江闻蜻重新把那枚胸章拿到手里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里的滋味，他首先拍了张照片发给勾梁，加了简单的三个字：【复职了。】

勾梁：【恭喜。】

江闻蜻笑了笑，迈开大步去了自己的工作区域。

他复职这事儿也许是因为太突然，易悦可看到他时还很震惊，连忙跑上前去：“队长！你怎么又来啦？！”

“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关于omega失踪案的所有线索包括我的猜测都要整合和共享一下。”

易悦可有点发愣，紧接着就看到他的胸章，后知后觉地狂喜：“队长你这次是真的……真的要回来了？！”

“嗯，”江闻蜻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便把苏队也叫过来。”

“好好好！”

……

没过一会儿，江闻蜻的队员以及所有参与过失踪案的人都一同坐了下来，大概有八九个人，最中间坐着江闻蜻，他左手边是苏丹臣。

惊喜于江闻蜻的回归，所有人又精神抖擞起来，个个面色肃整，准备接收命令和指示。

多日疲惫，苏丹臣反倒心不在焉起来，江闻蜻有条不紊地说着些什么，他有点出神。

但是视线和注意力仍然停留在江闻蜻身上，心里也不禁感慨。

江闻蜻的回归确实给所有人队员都吃了颗定心丸，就连他队里的人状态都不一样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苏队？”江闻蜻敲敲桌子，叫了他一声。

苏丹臣立刻回神，接上他的话头。

“我现在的初步怀疑对象是这个人。”江闻蜻在偌大的光屏上放了一张照片。

那是赫郁的照片。

“悦可，查一下。”张冉道。

“好嘞！”

坐在不远处的秦宁凝神看着：“照片上的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啊，还是个少年吧，会做出这种事儿来吗？”

辛永超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坏人又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况且队长既然怀疑他了，那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疑点。”

苏丹臣仔细看着照片：“江队，只凭一道背影还不足以证明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怀疑到他身上去的？”

“我认识他，”如果可能的话，江闻蜻绝对不会把私人感情和工作搅合到一起，但现在没办法了，他沉声说，“这些天他正带着不可知目的接近我的弟弟，江慕安。”

话音一落，所有人面色好像又不约而同地染上几分严肃。

基地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儿——

江慕安可是江闻蜻放在心尖上疼的，他是绝对不可触碰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目前这个环境很严格，这一章被锁了，以后就清水了，写车放车很麻烦，我不搞太麻烦的事，没那么多精力，请朋友谅解。
——
2022.02.03修了些错字.】


第60章：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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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给他提个醒？”苏丹臣头也没抬地问。

江闻蜻摇摇头：“我就是通过我弟弟认识他的，他们两个是朋友，我怕慕安在他面前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来。”

“队长，这个人的感知很敏锐吗？”张冉插话。

“总之我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江闻蜻没法细说，只道，“先查一下吧，等会儿把他的个人资料发给我。”

易悦可动作很快：“我这边简单查到了一些。”

“大家都先忙各自的工作去吧。”江闻蜻说了一句。

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队里的队员和苏丹臣后，他才说：“介绍一下吧。”

“嗯，”易悦可点头，“赫郁，男，十八岁，深海集团董事赫泯人的独子，之前一直就读于东联盟世新区的一座贵族学校里，毕业后就是帮父亲打理一下家族企业……这份资料显示他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呀。”

“这样一说他还是个小富二代呢，”张冉环着双臂，“我们平时可没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深海集团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江闻蜻问。

“貌似是搞运输的，”易悦可又查了一下，“对，这位赫泯人先生在当地名声还挺好的，我这边还关联到了他经常捐助的几家学校，还有他家制作的运输舰艇也很出名呢。”

苏丹臣想着：“这种企业家往往都是家教不错的，再查查他的人际关系。”

易悦可愣愣地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后又道：“赫先生的原配妻子刘馨已经去世将近十五年了，还有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赫郁的亲妈，也死……”

苏丹臣打断她：“我是让你查赫郁的人际关系。”

江闻蜻反而问道：“第二任妻子也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网上登记两人的结婚日期是在刘氏死后的第九年，他的第二任妻子叫向芳芳，结婚后不过两三年也死了，赫先生就一直没有再娶。”易悦可语气颇为惋惜。

江闻蜻点头。

易悦可就接着查，神情轻松起来：“这个赫郁的人际关系也太简单了，几乎没什么朋友，社交圈子也很干净，更没有接触过什么不良社会人士，没什么可查的。”

“他现在这个年纪，人际网基本都发生在学校里，着重查查这个方面。”苏丹臣提醒。

“好的。”

江闻蜻想起他第一次见赫郁时，那回是在便利店，他好像带着点伤，而那种伤很奇怪，现在回想起来，也实在不像是磕着碰着之类的。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先这样吧，”苏丹臣站起来，收拾东西，“有什么新消息或者要出去查事，你提前告诉我一声。”

江闻蜻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辛苦了。”

“队长，你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也不急在这一时，”秦宁搭着他的肩膀说，“悦可这边我和超儿盯着就行。”

“我先出去透透气。”江闻蜻说。

“我这边还需要一会儿呢，”易悦可苦哈哈的，“队长，不用赶得这么急吧？”

江闻蜻微怔。

他怎么忘了，这段时间一直歇着的都只有他一个人，他这些队员包括基地里的工作人员可每天都是连轴转的。

现阶段还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如果要去求证的话，他也可以一个人搞定，所以还是尽量让他的队员多歇歇吧。

“行了，都先放下工作，休息一会儿，”江闻蜻出声，“我先给你们订点喝的，晚上下班后都去我那儿，我们聚聚。”

辛永超欢呼一声，冲过去抱住他：“队长最好了！”

秦宁无奈地把人揪走：“怎么占队长便宜呢。”

张冉拄着下巴，眸里笑意点点：“队长，我怎么感觉你变温柔了好多。”

“没有，”江闻蜻看了看表，“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啊。”

“队长，你是不是有对象了呀？”易悦可大着胆子发问，“你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哦。”

江闻蜻没反驳她的话，露出点笑：“哪儿不一样？”

“哪哪儿都不一样！嘿嘿！”辛永超一下扒住他的肩膀，乐呵呵地。

易悦可却突然捂住了张大的嘴巴，指了指江闻蜻颈侧靠下的那片痕迹。

江闻蜻眼疾手快地把衣服往上拽，面上有点发热，推开辛永超：“行了……都忙去吧！”

秦宁语气促狭：“可是队长，这还没十分钟呢。”

江闻蜻有点害臊地出去了。

“那队长，我们晚上去能见到嫂子吗？”辛永超扯着嗓子喊。

“十分钟取消！都干活儿去！”

“啊？！”辛永超俊俏的脸立刻垮了下去。

下班后，江闻蜻先是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勾梁，我回来了。”

“闻蜻哥，勾先生说他回家了，”颜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身后有两个行李箱，“哦，他还让我告诉你一声，说他晚上还会过来。”

“我知道了，你这是？”

“现在你的病情得到了基本控制，而且也复职了吧？那就不需要我时刻盯着你了，”颜尚指了指他左胸前别着的银章，笑笑，“我打算搬回医学院去住了，正好老师有个项目需要我做。”

“这样啊，必须今晚上走么？”

“啊？”

“一会儿我这有个聚会，你别急着走，明早我送你。”江闻蜻说。

“可是我这……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就先放这儿，”江闻蜻冲着他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小颜医生，先留下吧。”

颜尚也不客气了：“那行，我明天再走。”

等着他队员来的这会儿，江闻蜻又有点狐疑地问：“小颜，该不会是勾梁让你走的吧？”

颜尚笑了：“当然不是，你怎么这么问？”

“我太了解他了，”江闻蜻摇着头笑，“小家伙特别爱吃醋，他喜欢住我这儿，就像那个守窝的兔子似的，谁也不能踩进他的地盘。”

颜尚偷笑：“谈恋爱的人都这样，会做一些幼稚的事，但其实他还挺让人佩服的。”

江闻蜻没听太清楚：“什么？”

颜尚想了想，还是说：“采取第二方案压制等级是很痛苦的，他要忍的疼可不是一点半点儿。”

江闻蜻这回听清了，锋利的菜刀划过指侧，鲜血很快冒出来，他随便用水冲了一下，回了句：“他是为了我。”

颜尚神情轻松：“闻蜻哥放心吧，照这种治疗效果，只要不出意外，最多再过三个月，你就可以彻底康复了。”

“嗯。”

两人又聊了点其他的，接着易悦可一行四人就来了，秦宁手里还提了两扎酒，这里除了易悦可，他们都是挺能喝酒的人。

反正醉了就睡这儿呗。

江闻蜻准备了不少菜，已经准备上桌了。

辛永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颜尚，极富热情地小跑过去：“你就是嫂子吧？来来来，抱一个！”

颜尚躲过去：“……我不是啊。”

“这是我家庭医生，叫颜尚，”江闻蜻介绍着，“你们小嫂子出去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辛永超顿感失望：“哦。”

“你们都见过他，不用这么期待。”江闻蜻又提醒了句。

易悦可指了指自己：“……我们都见过？谁呀？”

“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江闻蜻指挥着小蜻蜓二号端菜倒水。

颜尚见他要去开酒，委婉阻止：“闻蜻哥，还是别喝太多。”

“没什么，这酒度数很低。”

“都敞开了吃吧，醉了就睡我这儿，房间多着呢。”江闻蜻招呼着几个人吃菜。

咋呼闹腾到将近九点，门锁滴的一声，接着门开了。

勾梁开门就下意识去往卧室看去，他以为都这么晚了江闻蜻肯定睡了，谁知道客厅这一片狼藉景象让他有点发愣。

江闻蜻斜靠在沙发处，睫毛耷拉着，薄唇殷红，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儿，分不清到底是信息素还是什么了，反正又和其他味道混杂到了一起。

旁边还有两个男人，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拽着江闻蜻的胳膊流口水，另一个靠着他的肩，安稳地睡着。

颜尚从卫生间出来，也醉醺醺的——

辛永超让他喝的，他经不住劝。

勾梁只粗略地扫了一眼，眸子里都要喷火了，他赶紧把两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男人扒拉开，单独把江闻蜻拎了出来。

“还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你……”江闻蜻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身子更瘫软了，趴在勾梁身上，对着他的耳廓说，“小宝贝儿？”

“宝个屁啊，”勾梁有力的双臂环住他的腰，防止他滑坐到地下去，几乎咬牙切齿地问，“谁他妈让你喝这么多的？”

“我乐意……你管不着。”江闻蜻努力捋直舌头。

勾梁脸黑：“……”

颜尚叹息一声：“不行了，我得去睡一会儿，天晕地转的，他们都是闻蜻哥的队员，勾先生，就拜托你把他们搬到房间里去了。”

勾梁还生着气呢，低头亲了江闻蜻一下：“你先去睡。”

这时忽然有人扒住了他的裤腿，他低头一看，正好对上易悦可努力睁得亮晶晶的眸子：“小嫂子？”

勾梁皱皱眉。

喊他吗？

“你就是这么和你队员介绍我的？”他在江闻蜻耳边轻声说。

江闻蜻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勾梁表情缓和了点儿，回答易悦可：“是我，你有什么意见？”

易悦可拨浪鼓般摇头：“没有！”

勾梁就抱着江闻蜻进了卧室。

他本来想把人安置好，然后再出去把那一堆醉鬼都搞到房间里，没想到刚转过身就听到了点哑闷的哭声。

他立刻又走回床边，扒开江闻蜻蒙着脑袋的被子去看。

“哥？”勾梁发现江闻蜻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泪流满面，他心疼得不行，又有点手足无措，伸手给他抹着泪，“你哭什么？”

江闻蜻哽咽着，紧闭着双眼，没理他。

勾梁上床搂住他，也不再问，轻轻缓缓地给他拍着背。

江闻蜻忽然蜷缩住手脚，往勾梁怀里钻，肩膀微微颤抖。

“哥！”勾梁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给他暖着手脚，“江闻蜻！”

江闻蜻渐渐不动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勾梁原本还在猜测他可能是因为今天复职太高兴了，以至于喜极而泣，可现在完全不对，这种状态完全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之中。

他还从没见过江闻蜻这么脆弱的样子。

于是勾梁把人搂得更紧，嘴里一直说着些安抚的话。

保持这个姿势和状态大概有十几分钟，勾梁感觉人好像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而后他出去把辛永超几个都分别弄进了房间里。

这一下又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

进了主卧发现江闻蜻竟然又醒了，他靠床头坐着，伸手端过水杯喝了几口水，而后恍惚地揉了把脸。

“怎么又醒了？”勾梁马上过去摸了摸他的脸。

“我眼怎么那么涩呢？”江闻蜻嗓音沉哑，半醉半醒的，“我哭了？”

他无比惊讶。

“嗯，”勾梁点头，“刚才是不是做梦了？”

江闻蜻眉头拧得死紧：“应该是？记不起来了，迷迷糊糊的。”

“记不起来就算了，”勾梁弯腰，唇碰了碰他的额头，“要不要洗个澡？”

“外面我队员……”

“我都弄好了，放心~”

江闻蜻掀开被子下床：“行，你先睡，不用等我。”

勾梁呼了口气，没江闻蜻在身边，他怎么能睡得着呢。

“啊——”

卫生间里又传来一声惊喊。

勾梁的心霎时悬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怎么了？！”

他的视线挪向下方……江闻蜻正蹲在那儿，一脸‘不知道该怎么搞’的惊滞。

勾梁也在他面前蹲下去，语气谨慎：“发生什么了？”

“我……喝醉了。”

“嗯，我知道，”勾梁失笑，温声哄他，“这是在自己家，我在呢，喝醉了也没事儿。”

江闻蜻手指微颤地把一张光屏拉出来给他看，低声说：“……我把我生病的事儿告诉我爸妈了。”

“我他妈怎么这么蠢呢。”

千瞒万瞒，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自己说漏嘴了。

艹。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被锁了，以后就清水了，写车放车很麻烦，我不搞太麻烦的事，没那么多精力，主要是现在大环境太严格，还是要严格遵守平台规定，请朋友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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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尽量补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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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2修错字及bug.】


第61章：这可是我亲哥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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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没关系，”勾梁摸着他的脸，轻声安慰，“他们知道就知道了，反正你现在也快康复了。”

“我这边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江闻蜻语气有点惆怅，他扶着勾梁的胳膊站起来，准备出去。

“哥。”勾梁叫了他一声，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闻蜻看他一眼，“被我吓着了？”

勾梁扯开嘴角笑了笑：“我能被你吓着？没事，去睡吧。”

其实他刚才打算说‘要不找刘风过来一趟’，但想了想，现在还有老爷子没同意他俩的事呢，这时候要是再惊动家里人，那恐怕更麻烦。

可江闻蜻这种情况……恐怕已经不止是身体的问题了，刘风说的催眠疗法真能有效吗？

对了，可能还有一个人能帮忙。

……

第二天一大早，江闻蜻起床，把他队员一个个都踢起来，然后安排车把他们送到了基地。

颜尚也准备走了。

“我昨天说了送你的。”江闻蜻说。

颜尚点头：“行。”

没想到刚开门就看到了春锦和江寻川，两人应该来得很急，春锦白皙的脸庞被冷风刮得微红，她挎着包站在门口，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之色，鬓间丝丝白发随风飘扬。

勾梁微愣，弯腰：“伯父伯母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小蜻呢？”春锦缜着脸问。

江闻蜻从卧室里走出来，抬眼就看到父母，他立刻想到了昨天喝醉了干的烂事儿，有点头疼地喊了声‘爸妈’。

勾梁从他手里接过钥匙，看向颜尚：“我去送你？”

颜尚没什么意见，和春锦两人打了招呼后就跟勾梁一起走了。

江闻蜻赶紧把他爸妈带进来，倒了两杯热水。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江寻川看着他：“你先别忙，坐下来，我跟你妈妈有事问你。”

江闻蜻虽然将近三十岁了，可在春锦两人眼里，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紧张的时候会有很多小动作，比如现在，他就在摆弄围巾上的线头，他张了张嘴，主动解释：“其实昨天我喝得有点多……”

春锦坐在他面前，眼眶慢慢红了：“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闻蜻最怕她哭，连忙拿纸巾递给江寻川：“妈，你别……”

江寻川脸色不太好地接过纸巾：“生了病不是小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我……”江闻蜻犹豫了一下，诚实道，“我没事儿，这不是怕你们担心么，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你们放心啊，真没事儿。”

“我不信，”春锦抹了抹泪，“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好好好。”江闻蜻语气柔和下来。

“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工作的原因？”江寻川担忧地说，“早在之前你就职时，我就告诉你，不要去基地那种地方，很危险，你偏偏就是不听。”

“不是因为工作，一发现病情我立刻就被勒令休假了。”江闻蜻耐心地解释。

“你是那个时候……”春锦恼怒，“原来你休假也是骗我们的？！我就说基地怎么会那么好，突然放你回来那么长时间呢！”

江闻蜻惊觉又说漏嘴了，一时不知该怎么补漏才好。

春锦拍拍桌子：“这样吧，你不要再去基地工作了！让你爸爸……”

“妈，”江闻蜻低声喊，“没事儿的，有些事反而是越谨慎越防不住，我还挺喜欢我这份工作的，昨天也才刚复职，所以就不换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找这份工作是不是因为小安？”春锦接着问。

江闻蜻搓着手，轻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

因为江慕安是个omega，所以小时候经常被一些Alpha欺负，江闻蜻和他差的年龄太多，所以就算上学也不在同一所学校，没办法时刻陪在他身边保护。

有一天江慕安全身都是土，哭着回了家。

春锦给他洗了脸，发现他脸上还有伤，就连未发育成熟的腺体都差点损伤。

江闻蜻问过之后才得知，原来他弟弟又被几个Alpha欺负了。

这些混账Alpha不止欺负过江慕安，还欺负过很多胆小的omega，他们的惯常把戏就是挖个坑，把一个小omega埋在土里，埋到外面只剩一个脑袋，这样omega根本挣脱不开，他们就能随意取笑、玩弄，甚至扇巴掌、吐口水。

玩儿够了之后才把人给弄出来。

他们称这种游戏为‘拔萝卜’。

江闻蜻听说之后，特意把人堵在无人的小巷里。

就在江慕安受欺负的第二天，他差点没把那些垃圾打残。

从此之后没人再敢找江慕安麻烦，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超级无敌凶的哥哥，真的会打死人的那种哥哥。

江慕安每次都骄傲地介绍：“这可是我亲哥诶，当然疼我了。”

他还经常说：“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知道我们区的基地吗？等我们都长大后，我们就能去那里上学了！”

江闻蜻知道，那根本不叫上学，那叫工作。

“你不用去的，”江闻蜻揉着江慕安的脑袋，“哥哥可以一个人去，学了更厉害的本事，拿来保护你。”

“其实，”春锦双眼含泪，面色欣慰地伸手抚摸着江闻蜻的脸，“你为什么对小安这么好呢？你也同样是我们的儿子。”

江闻蜻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应该的。”

“小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不想他们？”江寻川忽然出声问。

“不想了，”江闻蜻小声地说，“我有你们了。”

春锦的泪珠一颗颗掉下来：“对，你就是我们的亲儿子，是小安的亲哥哥。”

她不自觉地陷入回忆中，泛起阵阵心酸。

江闻蜻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是他们在空旷区捡来的。

和弃婴不太一样的是，他们遇见江闻蜻时，他已经是八九岁的样子，小小的个子，面黄肌瘦的，只有一双漂亮的蓝眸，抬起时满含倔强。

春锦记得无比清楚，当时天都快黑了，他就倒在垃圾桶旁边，几乎要跟黑暗融为一体，一双腿上鲜血淋漓，显得异常刺眼。

江寻川最先注意到的，从公文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小朋友，擦……”

一句话还没说完，春锦就眼睁睁看着那双蓝眸淌出泪来。

时隔多年，她每每想起这场景时，就心疼得不行。

滚烫的泪，几乎能将她的心脏都烫伤。

江寻川连忙蹲下去给他擦眼泪，边擦边问：“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我在找他们……还没找到。”

春锦也弯下腰去，柔声询问：“你告诉我们他们长什么样子，我们可以帮你去找，他们肯定没走远呢。”

“记不清了，”江闻蜻垂眸说，“……我找了他们好几年了。”

江寻川一怔，下意识和春锦对视。

看来这是个流浪儿。

是啊，他们才猛然想起来，这里是空旷区，像这样的孩子多了去了，被抛弃之后，他们就只能靠捡垃圾或者干点零活维持生活。

总不能让自己活生生饿死。

可看这孩子的模样，恐怕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

“你叫什么名字？”春锦看着他乖巧的脸庞，心念微动。

“……闻蜻。”

再后来，他们把孩子带回了家，本打算给他治好伤之后，再送到最近的基地管理人口处登记一下。

可将近几个月都住在一起，感情深厚，春锦实在舍不得孩子，正巧当时她刚怀上江慕安，心想让小安多个哥哥也没什么不好的。

江寻川也同意她的想法。

虽然孩子是被抛弃的，但春锦经过慎重考虑后，还是没把他的名字给改掉，只在他前面加了个姓氏，自那之后，闻蜻正式改名为江闻蜻。

这么多年下来，春锦心里很清楚。

她这大儿子是把对他们的感恩都灌注到小安身上了。

他被领养之后就越发懂事，也尤其爱护小安，几乎到了‘江慕安错也是对’的地步。

江寻川暗地里也在替他寻找亲生父母的音讯，可时至今日，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闻蜻有一次发现了，主动说：“别找了，找不到的。”

“妈，”江闻蜻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春锦旁边去，温柔地给她擦着泪，“别哭了，爸一会儿该心疼了。”

江寻川没好气：“你这臭小子。”

春锦勉强一笑，还是很担心：“身体真的好了吗？”

“真的，”江闻蜻语气坚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接受治疗，主治医生就是小颜，你们也见过的，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瞒着我们，”江寻川面容宽和了些，嘱咐他，“你这样反而更让你妈妈担心，昨晚上一夜都没合眼。”

江闻蜻紧紧抱住了春锦，在她耳边说：“谢谢妈。”

春锦拍着他的背。

此刻温情，虽然无声，却足以抚慰人心。

-

勾梁得空回了一趟家。

他的账户、车、房完全都被勾老爷子控制住了，不过他不在意，反正没给他把江闻蜻控制住就行。

他这回主要是去找勾梁梁的。

妹妹嘛，有总比没有好，关键时刻才能发挥出她的作用来。


【作者有话说：梁梁：……同样都是哥，差别怎么辣么大（暴风哭泣）】


第62章：他好像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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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梁无所事事，正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勾梁找到她，直接开门见山：“帮个忙。”

勾梁梁睨了他一眼，没搭理。

勾梁直接走过去把游戏屏幕给她关了。

勾梁梁暴起，又被勾梁按着脑袋给压了下去。

面对力量压制，勾梁梁很没骨气地认了怂：“什么忙？我有什么好处？”

“把刘风带到我哥那儿去。”

勾梁梁眼神一亮：“江哥呀？”

“嗯，干不干？”

“干呀，”勾梁梁优雅地捋了捋头发，“去见帅哥为什么不干……哎，刘风不是个医生么，你找他做什么？江哥生病了？”

“别这么多废话，”勾梁走出去，“我在江哥家等着你们。”

“好！”

过了一会儿，勾梁梁把车停到家门口，准备带着刘风上车。

“小姐，等等。”

祁任匆匆忙忙地跑出来。

“祁叔？”勾梁梁语气意外，停住脚，“您没在公司呀？那我爷爷还在家咯？”

“是的，”祁任看了刘风一眼，有点抱歉，“小姐，你爷爷说了，刘风医生这段时间不能出门的。”

勾梁梁装作不懂：“为什么啊？”

祁任低声：“你哥哥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勾梁梁随意地倚到车门边，“我只是想和刘风医生去外面吃顿饭而已。”

祁任显然是不相信，脸色为难：“梁梁……”

勾梁梁拉住他的胳膊，声音放轻：“祁叔，是真的，我没骗您，您就通融一下，行不行？”

祁任实在扛不住她这番攻势，最后还是放行了。

车里的勾梁梁吹了声口哨，疾驰而去。

-

江闻蜻刚走进基地大门，就接到了苏丹臣给他发的消息——

【速来。】

他匆忙掠过一眼，立刻朝调查室奔去。

到地方时，他看见苏丹臣正在和易悦可讨论着什么，面色凝重。

江闻蜻缓了缓心神，走过去：“怎么了？”

“队长，”易悦可喊了一声，侧身，“你快过来看！”

她迅速放大一整面光屏。

江闻蜻只看了一眼，就骇然无比。

那光屏铺满了照片，照片上全都是同一个人——江慕安。

照这样看，估计足有几百张了。

“还有呢，”易悦可点了两下，又有几张光屏闪过，上面同样都是江慕安的照片，“这么多照片，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照的。”

“……谁搞的？”江闻蜻拳头抵着桌子，嗓音嘶哑。

看这些平时照的角度，应该大部分都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拍的。

用这种侵|犯|人隐私的手段搞的东西……简直太他妈恶心了。

“这个存储照片的账号早在两年前就被注销了，”易悦可小心翼翼地道，“但是关联人是……那个叫赫郁的。”

江闻蜻一拳头砸到桌子上。

妈的！

“江队，你先别激动！”苏丹臣出声，“辛永超和秦宁已经去军校了，不出十分钟，这人就会被带回来。”

“我去看看。”江闻蜻说着就要走。

转身就撞上了回来的辛秦两人。

“人呢？”

“我们去到军校找人，结果被告知他已经很多天没去军校了，”秦宁语速很快，“然后我们又去他家里找，同样没找到人。”

“没有任何出行记录，他好像失踪了。”辛永超抓了抓头发。

“不可能，他肯定还在帝都，”江闻蜻断定，“最后一个见他的人是谁？”

“……江慕安。”

江闻蜻冷静下来，说：“我去军校一趟问问情况。”

“我跟你一块吧。”苏丹臣紧接着跟上了他的脚步。

“不用，”江闻蜻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不会冲动，队里还需要你，你让人接着查。”

苏丹臣止了步：“……好，一切小心。”

江闻蜻很快就驱车到了军校。

他心里乱得不行，只想赶紧找到他弟弟。

他给江慕安发消息：【你在哪儿？】

没有应答。

江闻蜻的心焦灼起来，又给他拨去通讯，结果同样没有接通。

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人了？

江闻蜻正准备去住宿区，结果光屏上碰巧弹出江慕安一条消息——

【哥，怎么了？我在六楼礼堂这里，你要来找我吗？】

于是江闻蜻想也没想，直接奔去了他说的地方。

……

黑暗里，挣扎的呜咽声细弱地响起。

江慕安不知道自己被绑到了什么地方，他的双眼被人蒙住了，空气里传来汽油和铁锈味儿，刺得他鼻头发痒。

他拼了命地挣扎着，但是双手被潮湿滑腻的绳子死死勒住，和背后靠着的柱子绑到了一块儿。

冰凉刺骨。

视觉被封住，听觉便无限放大了，呼啸的风里，他隐约听见脚步声，很轻，但是江慕安能听出来，那是皮靴的后跟和水泥地碰触而发出的声音。

一步、两步……朝他缓缓靠近。

“呜呜呜！”江慕安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想听到这人的声音。

结果只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很快，他的左手被拽起来，终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他手心里。

但现在一点用都没有，他能做的只有引|诱那人发出点声音。

这个人为什么抓他？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勒索的话，那不应该早就联系他爸妈了，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慕安心里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但他还不打算放弃，嘴角缓缓流下血来，手腕挣动着，试图把绳结搞松。

他动作幅度肯定不小，怎么那人一点都不打算管他？

难道已经走了？

不对，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这脚步声反而还越来越近了？！

江慕安有点惊恐，肩膀缩了一下，然后他就感觉后颈被扎了！

像被蜜蜂蜇了一下，一指粗细的针管啪嗒落在他脚边。

紧接着他就感觉全身都升腾起一股热浪，后颈又麻又痒，下一秒他又听到一声——

“祝你好运~”

是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他给我注射了什么？

江慕安那一刻脑海中全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很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似乎听到，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忽近忽远，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来——

“我说过，别动他。”


【作者有话说：最期待谁来救慕安呢？】


第63章：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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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安在那之后就意识模糊，感觉自己好像被抛进了沸腾的热浪里。

太难受了……

好像有人在说话。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是绑他来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你打乱了计划，是为了他吗？弟弟。”

“放开他。”

是赫郁！

江慕安心里有个声音喊着。

赫郁怎么找到这里的……他肯定是来救我的……

赫郁眼神冷得吓人，精神力编织的网仿若实质，裹挟着十足的戾气瞬间包围了这片区域，朝着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袭去。

“你敢攻击我？”男人的声音阴沉下来，“你疯了？”

赫郁没再理他，径直走到江慕安身边，摸了一下他泛着潮意的半边脸，眼里浮现出心疼。

“热……”

江慕安无意识地歪了歪头，使劲贴近他的掌心。

这是发热了？赫郁心想，他再低头往下一看，脚下有个空了的针管。

精神网倏然暴|戾地鼓荡起来。

“你给他打了什么药？”他走过去问。

男人轻笑：“当然是好东西，这药会让他强|制发热，你早就喜欢他吧？现在就可以标记他。”

赫郁盯着那张面具，一拳打了上去。

砰得一声闷响，面具碎掉，沾染了点血，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只不过现在这张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纷呈。

男人吐掉点血，嘴角带上点惊讶的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一个杂种教育。”

赫郁并未再说话。

强横的精神力如疾风巨浪，席卷了这片区域，也许是这种压倒性优势使得男人无法再维持风度，他在赫郁再度冲上去时抬手挡了一下。

这一挡却只抵消了一点伤害。

他狼狈地退后了好几步，眉头死死地皱起来。

“被改造过的身体不好用吗？”赫郁脸色冷漠地问。

“闭嘴！闭嘴！！”男人猛然咆哮起来。

这似乎是戳到了他什么痛处。

“滚回去，让父亲再给你喂几管药，”赫郁面无表情地建议，“这样你就能打赢我了，赫盛。”

他走到江慕安身边，解了绳扣。

江慕安紧紧地闭着眼，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赫郁伸手给他抹掉血，然后把他背了起来。

没想到刚站起来就听见呲的一声轻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赫郁表情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他转身看去，原来江慕安之前的绳扣连接了一条被埋在土里的引线。

如今引线迅速引燃了满地汽油，肆意的火舌延展开来。

赫盛趁他不注意，跑得没影儿了。

热浪随时都有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吞没，赫郁瞄准了旁边大开的窗户，在跑动的过程中把背上的江慕安卸下来打横抱着，纵身跃过窗户——

轰隆！

身后的废弃工厂倒塌了一半。

狰狞的火势疾速蔓延，浓烟冲上穹空，借着冷风，渐成一发不可收之势。

赫郁后背烧红了一大片，他低头克制地亲了一下江慕安的额头，然后再度起身，抱着人跑走了。

……

江闻蜻飞快地跑到江慕安说的地方。

然而刚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眼前骤然陷入黑暗。

浓郁的暗色让他下意识感到不舒服，他摸索着墙打开灯，可周围依然没亮。

断电了？

而且慕安不在这里。

江闻蜻意识到这些之后，就退了出去，他忍住心中的异样，又给江慕安拨视讯请求。

这次只响了一声就挂断了。

很快就有一条江慕安的消息发到了他的光屏上。

【xxx医院，速来。】

江闻蜻瞳孔骤缩，掉头就赶紧跑下了楼，一边跑一边给此时的‘江慕安’发消息——

【你是谁？！】

在他意料之中，那头果然没有回应。

江闻蜻到了医院门口，每走一步都有指示，他根据指示，准确找到了江慕安所在的病房。

江慕安安静地躺在病房上，旁边站着一个护士。

护士正在给他打针，看到冲进门来的江闻蜻吓了一跳：“哎你谁……啊！”

江闻蜻推开她，到床边停下，语气焦急：“慕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不要打扰病人休息！”护士在一边提醒。

江闻蜻看向她：“我弟弟怎么了？”

“原来是病人家属……”护士松了口气，“你弟弟被送来的时候已经陷入高度发热状态了，情况很危急，再晚一步他的腺体就会遭到损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第一时间对他使用了抑制剂……”

江闻蜻知道没事了，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放松下来，他握着江慕安的手不放，过了一会儿又拉住要走的护士问：“谁送来的？”

“不知道，他还没登记就走了，”护士也很奇怪，“不过我好像看到他背上血肉模糊的，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呢。”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样子倒是没仔细看，当时他走得太急了，”护士仔细回忆着，“看身条，应该是个瘦瘦弱弱的少年吧。”

江闻蜻心念一动，调出一张照片给她看，照片上是赫郁露出小半张脸的背影。

“是这小孩儿吗？”

“不太确定，”护士指了指病床，“等你弟弟醒过来，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哦对了，麻烦跟我来把手续办一下，你弟弟的情况是要住几天院的。”

“好。”

跟着护士走去站台的江闻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走廊上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扭头向后看去。

好像没什么异样，基本上都是穿着病号服出来遛弯的病人。

“你怎么了？”护士也停下了，“走啊。”

江闻蜻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自报了一下身份，而后道：“办完手续后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弟弟，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我需要你们这里的监控，从我弟弟进医院开始，一直到现在，都调出来给我看看。”

护士态度立刻变得更友好：“好的，您放心。”

“那走吧。”江闻蜻抬脚，跟着她离开了。

然而身后被墙掩住的角落形成了一个盲区，江闻蜻并未注意到。

赫郁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把手续都给江慕安办好了，才抬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离开。


第64章：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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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把监控拿到手后，发给了苏丹臣一份，让他看看，然后回病房去照看江慕安了。

江慕安一直睡到天色将暗。

江闻蜻倒水喝时，床上的江慕安猛然睁开了眼睛，神色慌张，又有些怅然若失。

“慕安，”江闻蜻连忙放下水杯，弯腰询问，“感觉怎么样？没事儿了，我是哥哥。”

江慕安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偏头看向江闻蜻，问：“哥……赫郁呢？”

“赫郁？你找他干什么？”

江慕安手撑着床，想坐起来，然而全身酸软无力，刚半坐起来就又瘫了下去。

“别动了，医生说你需要充分休息。”

“赫郁呢？哥，他在哪儿？”江慕安又问了一遍，这回语气明显比之前急迫了些。

“我没见到他，”江闻蜻实话实说，“我也在找他，但他已经失踪很多天了。”

江慕安唇瓣干涩：“他是很多天没在军校出现过了，但这回是他救了我，我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

江慕安想了一下，他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是……我出校买了点东西，然后回去的时候被人捂住了口鼻……再醒过来就被人绑到了一根柱子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我能闻到很刺鼻的铁锈和汽油味儿。”

江闻蜻揉了揉眉心：“有没有见到绑架你的人？”

江慕安摇摇头：“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是个男人，很年轻，似乎穿了一双皮靴……哥，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知道了，”江闻蜻又问，“那你说赫郁救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儿？”

江慕安眼底立刻浮现出恐惧之色，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颈：“我……那个男人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然后我就觉得全身都发起烫来了……”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

江闻蜻立刻抱住他安抚：“好，不想了，不想了。”

江慕安小声问：“那赫郁到底在哪儿？

“……”江闻蜻有点无奈，“我会找到他，把他带过来见你的，你就别惦记了。”

“你刚刚说你也在找他，你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没什么，有点事要问他一下，”江闻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好好休息，哥先出去一下。”

勾梁正好要跟他视讯。

江闻蜻出去，接通，一眼看到勾梁略显焦急的脸：“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不是去军校找你弟弟了吗？我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又出事儿了！”

江闻蜻笑不出来：“能不能别乌鸦嘴了，我没事儿，我弟弟在医院躺着呢。”

-勾梁一愣，问：“江慕安？”

“我要照顾我弟弟，你来不来？来了顺便给我带点饭。”

-“好，你等着我。”

勾梁急匆匆地到了医院，直奔江慕安的病房，见到江闻蜻先确认他有没有受伤，看到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江慕安吃过饭睡了，江闻蜻才领着勾梁到休息区坐下来。

“怎么搞的？”勾梁问。

江闻蜻脸色疲累，简单跟他解释了几句，嘴里机械地嚼着菜。

“今天上午发生的？我刚把刘风从家里弄出来，现在正在你那儿等着呢，”勾梁说，“你弟弟很相信赫郁啊，他了解赫郁吗？”

“如果那个账号的拥有者真是赫郁，那慕安早就被他盯上了，你觉得这种人值得相信吗？”江闻蜻反问。

“但是就照今天发生的事来讲，慕安一口咬定是赫郁救了他，如果赫郁真的要对他做点什么，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救他呢？”

江闻蜻啪地合了饭盒，心头火大：“总而言之，先找到这小子再说。”

勾梁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慕安被送到医院了？医生通知你的？”

“不，”江闻蜻低声，“是一个陌生人，他给我发的消息。”

他把当时的信息发出来给勾梁看。

“找人查查这个号，”勾梁漫不经心，“可能是赫郁呢。”

江闻蜻皱眉：“你说费这么大劲儿，他到底图什么呢。”

勾梁哼笑：“你说呢？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江闻蜻脑袋发懵。

“喜欢你弟弟啊，”勾梁点破，“一切有预谋的行动都是为了虏获你弟弟的芳心。”

“什么？！”江闻蜻刷地一下站了起来，音调拔高，“他凭什么？！”

勾梁拉拉他的衣角：“……你先坐下来。”

江闻蜻拉住他的手，幽幽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这事儿谁他妈还能比我有经验，勾梁心说，他心虚地摸摸鼻子，道：“你别激动，我瞎猜的。”

江闻蜻暂时息了火，慢慢坐下。

光屏闪动，有几张照片跳了出来，苏丹臣给他发的，应该都是监控截取出来的画面。

勾梁也在一旁看着，巧妙转移话题：“这个人……就是赫郁吧，虽然没怎么见过他，但他其实还挺出挑的，很好认。”

“我也觉得像……”

“哥！我刚才听你们说到赫郁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江慕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出来了，扒着江闻蜻的光屏看。

江闻蜻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光屏，可已经来不及了，江慕安已经看到了。

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嗓音越发嘶哑：“这……是赫郁？他背上怎么回事儿？他受伤了……”

“别担心，他是个A，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勾梁随口道。

江慕安抹了抹泪，极力向江闻蜻证明：“哥！你看我没说错，就是他救了我，还是他送我来医院的……我想到了！我们好像碰到了火！我还隐约听见赫郁和那个男人对话，但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火？”勾梁接话，打量了一下江慕安。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被火烧的伤痕，看来赫郁把他保护得很好。

“如果赫郁真的一直在监视慕安，”勾梁偏头和江闻蜻分析着，“那他能第一时间发现慕安被绑了，也确实合情合理，不能轻易地把他和那什么omega失踪案联系在一起。”

“话是这么说，但他不能完全洗清嫌疑，更何况我们现在的突破口只有他。”

江慕安狐疑：“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江闻蜻决心要对他隐瞒这件事，便推着他往回走，“回去吧，我今天不回基地了，就在这儿陪着你。”

“等等……什么去基地，你不是在休假么，”江慕安扭着身子，“你假期结束了？”

“对，别担心，我可以请假，反正队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你回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他。”勾梁说。

“我不用任何人照顾，我又没什么事，”江慕安挣脱，眉头拧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啊？”

勾梁扯过江闻蜻的胳膊，悄声：“他这么聪明，你能应付得来么，听话，去吧，我们同龄人之间更能聊得来。”

江闻蜻：“……”

什么狗屁同龄人。

“那我真走了？”

“嗯。”

江闻蜻出了医院，心底悄然松了根弦。

有勾梁照看着他弟弟，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勾梁本事比他大……不像他，从调查失踪案到现在，不仅没取得什么关键性线索，反而还常常落入陷阱，这次甚至连慕安也拖累了。

照慕安所说，他去军校那时，慕安早就被人绑走了，那给他发消息指路、让他去六楼礼堂的人又是谁？

把他引到那种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它看起来像什么精心布置好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并未实施好，起码他这次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等等，那种环境似乎和当时在暗巷里遇到那个‘盛先生’时类似。

当时那个男人还说了些听起来很奇怪的话，难道这次慕安的绑架也是他实施的？

是了，慕安也说绑架他的是个男人……

江闻蜻心里有了些许猜测，事情似乎明朗起来了，他立刻赶回了基地。

一连好几天，江闻蜻都在找赫郁的下落，但仍然一无所获，他的行踪像被谁刻意抹去了，家和公司那边也没有任何线索。

然而这还不是最烦的，最让他心塞的是他每次去看望江慕安，江慕安都会问他有没有找到赫郁。

他还能怎么说，再糊弄就糊弄不住了。

多亏每次都有勾梁在，他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刘风可还等着呢，再留在你那儿，恐怕老爷子得气死了，”勾梁笑着拥住他，语气有点哀怨，“要不江队抽空回家一趟？”

“行，正好慕安也快出院了，”江闻蜻看向江慕安，“我替你向学院告了假，这段时间你上我那儿好好休养。”

“哥……我不想去你那儿，我还想回军校。”江慕安犹豫着道。

“不行。”

“哥……”江慕安眼里流露出恳求。

“你现在回军校干什么？身体还没恢复好呢。”

“……我怕赫郁要找我，我要是不回军校的话他就找不到我了。”

江闻蜻：“……”

艹，怎么又是赫郁。

“你被赫郁洗脑了？这几天为什么一直念叨着他？”江闻蜻不开心地问。

江慕安低着头：“没有，我就是太担心他了，怕他出什么事儿。”

“他的事我来管，你这次必须跟我回家，没得商量。”江闻蜻语气强硬。

江慕安只好妥协。

三人一道回了家。

路上，趁江慕安睡着，勾梁说：“我找人查了一下深海集团。”

“你现在找人查这东西，不会引起老爷子的注意？”江闻蜻问。

“你不用管，等有什么结果了我会告诉你。”

“嗯。”


【作者有话说：快要完结了……所以有点卡文，本来今天能写六千字，就先这样吧。】


第65章: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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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风已经等候多时。

江闻蜻跟他道了声抱歉，然后就径直去了专门布置好的房间。

房间朝阳，采光性很好，而且柔和安静，很适合做催眠疗法。

为了让江闻蜻情绪尽量稳定下来，所以勾梁也在一旁等候着。

“如果一会儿他有什么不舒服的话，立刻停止。”勾梁坐在那儿说。

“少爷放心。”刘风微微躬腰，看向江闻蜻，微笑，“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江闻蜻点头。

“江先生，请您躺下，放轻松，我们很快就结束。”刘风说完，放了一段很舒缓的音乐。

江闻蜻躺下后，慢慢闭上眼睛。

“好的，现在我们先来放松手臂，想象你是在一个充满着惬意的场景里与爱的人幸福地生活着……”

刘风语气也刻意放缓了。

过了一会儿，勾梁见江闻蜻完全放松下来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应该就是问问题了。

果然，刘风喊了一声：“江先生？还好吗？”

江闻蜻的脑袋轻微地晃动了两下，唇瓣微张，刘风附身下去听。

“人……”刘风皱着眉，复述出来，“很多人……”

江闻蜻脸上渐渐有痛苦之色。

勾梁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这回他也听到了。

“太黑了，看不见……”

勾梁眉头蹙着，他看着江闻蜻额角已经有冷汗流下去，好像陷入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回忆中。

刘风还在引导他：“那些人都在干什么？”

勾梁猛然感觉江闻蜻的手劲加大了。

“人……”江闻蜻唇瓣干涩，紧紧地闭着眼，“打架……”

勾梁心一抽：“行了。”

刘风抬眼，眼神询问他。

勾梁脸色很难看地点点头，轻声：“他撑不住了，停止吧。”

刘风轻悠悠地叹了口气，只好把江闻蜻唤醒。

江闻蜻猛地坐了起来，捂住脑袋，深深地低下头去，后背全都被汗打湿了。

勾梁搂住他的肩膀：“哥，还好吗？”

江闻蜻摇摇头，过了几秒后才答：“脑袋胀得不行……我刚才说什么了？”

“黑暗，有人在打架，”刘风接话，“这是从你记忆深处挖掘出来的东西，江先生，不知道这些对您有没有帮助？”

江闻蜻似乎想仔细回忆。

刘风抬手阻止他：“现在不急，您可以慢慢想，也许还要进行二次催眠，不过经过这次后，下次您的记忆可能会对这种疗法产生抵触，所以如果这次效果比较好的话，我们就不进行第二次了。”

“好，辛苦了。”勾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送刘风离开时，他又低声嘱咐：“治疗结果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家里那几个。”

“放心吧，少爷，我有分寸。”

“走吧。”

江闻蜻扶着墙出了房间，此刻他头脑中一片空白，刚从深度催眠状态回转，脱力感仍在，他跌坐在沙发上，开始想到底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勾梁蹲坐他身前，手里握着一杯热茶，眼神关切：“哥哥。”

“我没事儿，”江闻蜻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自己倒是神色轻松起来，“好像做了一场梦，梦到跟人打架了，那时候我还小呢。”

“是么，”勾梁笑笑，“那你肯定打赢了。”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江闻蜻神气地应声，不过语气又一瞬间恍惚了点儿，“应该是在空旷区那会儿吧，还没到江家时……”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江闻蜻淡声，“八九岁之前一直在空旷区那片地界游荡，后来碰到了我爸妈，他们把我领养了。”

勾梁攥着他的手劲儿猛然加大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江闻蜻奇怪地笑：“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勾梁一向矜贵的眼神黯淡了点儿。

是啊，就算跟他说了，该扛的、该受的伤、该吃的苦江闻蜻也早都经历过了。

“你干什么？”江闻蜻观察着他的脸色，讶然，“你还伤心起来了？干嘛啊，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我爸妈他们对我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现在还有你了，我挺知足的了，嗯？”

“没有，”勾梁稍稍抬眼，“但是你能别这么……”

云淡风轻的么？

“别怎么？”

“算了，”勾梁站起来，坐到他身边，一下把他抱到腿上坐着，紧紧地搂住他，“哥，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江闻蜻扶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你……你？好，我知道了。”

他敛住笑意，捏着勾梁的下巴亲了一口，眼里漫溢笑意：“我也是。”

勾梁回吻过去。

退开后，他揉|弄着江闻蜻的指尖：“接着讲，你都想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江闻蜻似乎不打算多讲了，三言两语就概括了，“可能是当时年纪太小，碰到别人打架，场面不太好看，然后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我去查一下。”勾梁脸色阴沉，眼神折射出冷意。

“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查什么查，”江闻蜻不以为意，“别在这种小事儿上费心思了，你不是在查深海集团吗？有什么消息传到你手里了没？”

“都是一些明面上也能查到的东西，没什么。”

江闻蜻闻言，动作一顿：“你小子，别他妈给我用什么非法手段啊。”

“找了你这样的当男朋友，我敢乱来么？放心吧。”

“你别他妈有一天让我去探监就行。”

两人正说着呢，隔壁江慕安房间里忽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江闻蜻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过去。

推开房间门发现江慕安正神色仓皇地把倒在地下的椅子扶起来，眼前数道光屏闪烁着。

“怎么了，慕安？”江闻蜻看人没什么事儿，暂时松了口气。

江慕安魂不守舍地坐到椅子上，语气颤抖：“哥，我……”

江闻蜻走过去，发现他脸色白得不像话，两肩也微微抖着，立刻就半抱住他，皱着眉问：“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又想起那小子了？”

“都不是，”江慕安轻轻摇头，把光屏都推给他，“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你看。”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前几天家里出了点急事儿。】


第66章:他自己放不下赫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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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东西？”江闻蜻扫了一眼，没太看真切。

不过其中一道光屏他看明白了，是江慕安和赫郁的聊天。

聊天内容稀松平常，实在没什么引人注目的。

另一道光屏上似乎是个陌生人，头像是黑的，显示着一些奇怪的……广告语？

“这两个人……标点习惯和措辞好像都是一样的。”江慕安有点痛苦地垂下头去。

江闻蜻拧着眉。

这什么意思？

“慕安，你说清楚，你说的是赫郁？”

“哥，赫郁很早之前就注意我了，”江慕安指着那个黑色头像的光屏，语气艰涩，“你看这个人，我之前还以为是什么变｜态，因为他老是给我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今天我无意间点开他和赫郁的聊天界面，发现他和赫郁……他们两个，好像是一个人。”

江闻蜻这才算是明白了。

“我之前还以为……我和他其实还挺聊得来的，”江慕安语无伦次，“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如果这是他的另外一个号，他每次都用这个号给我发消息，直到现在，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了，他根本就不会对我坦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勾梁倚在门边，淡淡地问。

而江闻蜻则坐下，仔细地翻看起两人的历史消息来。

江慕安抬起通红的眼，看向勾梁：“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相信，你连他喜欢你都没看出来，”勾梁直言，“赫郁是个偏执到骨子里的人，连我这个跟他见过没几面的人都知道，你跟他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感觉到？那我是不是该说他伪装得太好了，还是你太迟钝了？”

江慕安支吾着：“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

勾梁似笑非笑：“行，我再问你，他这次失踪，你为什么这么担心？”

江闻蜻咳了一声：“就你懂得最多。”

勾梁耸耸肩：“好，我不说了。”

他算看明白了，这哥俩儿都是一个德行。

嘴硬。

江慕安心乱如麻，连信息素都溢出来了，满屋子的清甜气息，就像咬在嘴里的熟透的桑葚，还掺杂着丝丝酸味。

江闻蜻立刻喊了他一声。

江慕安晃过神来，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才转过头问：“哥，他真的没……”

“没消息，”江闻蜻心里无奈，但嘴上还是乖乖回答了，“一个赫郁就把你搞成这样儿，以后就算他回来了你也不能再跟他接触。”

“哪有你这样儿的，”勾梁笑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郎有情妾有意的，你说你在中间掺和什么呢？”

他这话说的，倒是有自家对象毒舌那味儿了。

江闻蜻啧了声，抬眼看他：“你找揍呢？”

勾梁走进来，一眼就看到那个黑色头像，也就是赫郁二号发来的消息。

很久之前的消息，所幸江慕安都留着没删。

消息内容是——【你能不能……先别跟他结婚？】

“这条有点怪……跟谁结婚？”勾梁扬扬眉。

江慕安摇摇头：“没懂。”

“看这消息发来的时间，慕安当时并没有跟谁订婚。”江闻蜻也接着道。

“不对吧，他跟我‘订婚’了。”勾梁语气和缓。

江慕安瞪大眼：“你别胡说行不行？谁跟你订婚啦？！”

江闻蜻忽然想到什么。

勾梁的意思是……当初做的那张信息素匹配报告单。

这样说来，说是‘订婚’其实也不为过。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赫郁又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地下竞技场那事是他干的。”勾梁眼神冷了下去。

“嗯？”

“当初我跟你说的‘威胁论’还记得吗？”勾梁看着江闻蜻，耐心解释，“既然他早就盯上了慕安，那自然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了解到慕安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后，他转而就盯上了我，在地下竞技场那次，叶从南自｜杀死亡，尸体却被吊在了我的竞技台，这就是赫郁给我的警告。”

“所以……他是不准任何人觊觎他看上的人？”

哼，只不过这做法未免太过幼稚。

他从来不屑做这些。

勾梁心想。

“这只是你的猜测。”江闻蜻说。

“只要是合理的，猜测也就是真相。”勾梁语气自然。

江慕安听得发愣：“他还做了这种事？”

勾梁点头，问他：“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盯上你吧，你之前认识他？”

“不认识，”江慕安摇头，“在军校，我确实是第一次见他。”

或许是之前见过，但他不记得了？

江闻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别再想了，现在想这么多没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儿随时叫我们。”

出去后，他对勾梁说：“以后少在我弟面前提起那小子。”

“他自己放不下赫郁，你拦着有什么用？”

江闻蜻臭着脸骂了一声：“妈的，别让我逮到他。”

“其实这么说来，赫郁的嫌疑就更大了啊，地下竞技场那事儿是他干的，他不就直接和失踪案挂上钩了么。”勾梁摩挲着下巴。

“他可能只是嫌疑人之一，”江闻蜻断言，“还有另外的嫌疑人我们没发现，比如绑架慕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盛先生’？”

“但现在明显是赫郁比较容易作为突破口。”

江闻蜻看向勾梁：“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能找着人？”

“这两天我也再让手下秘密地在帝都里搜寻，看有没有发现赫郁，但一无所获，他自己躲起来了我们有什么办法找？”勾梁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引他出来。”

“怎么引？”

“当然是用人引，”勾梁笑了一下，“现成的好人选摆在这儿呢，不如让他和慕安见一面？”

“不行！”江闻蜻立刻暴躁起来。

勾梁眼神软了下来：“我就是提个建议，这方法可cao作性很大……”

“多大也不行！”江闻蜻断然拒绝，“慕安是个omega，而且刚死里逃生回来，赫郁现在是头号危险人物，就算他救了慕安一次，我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把他引出来！”

勾梁赶紧抱住他的腰：“好，不搞这个，你别生气。”

江闻蜻消了气儿：“……没生气，就是从慕安的安全方面考虑，我不能让他去冒险，不过，你看我怎么样？我跟慕安身形也没差太多啊。”

勾梁猛地暴起：“你在想什么？！你自己都说这是冒险了，那我他妈能让你去！？”


第67章:AA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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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能去了？”江闻蜻面色自然地问。

勾梁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明知故问，把头偏到一旁，没再说话，只是明显气闷。

江闻蜻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儿了，安抚他：“像我这种工作，危险任务都是家常便饭了，我不还是好好活到现在了，没事儿的啊。”

勾梁咬牙切齿：“你明知道我担心……你他妈还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江闻蜻眼神柔和地望着他，“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责任，你懂吗？”

“我懂个屁，我不想懂。”

“……”

江闻蜻这下耐心殆尽了。

算球吧，爱懂不懂吧，他拿这人没一点儿办法。

“你别背着我做什么冒险的事。”

他要走，勾梁一下拽住他的胳膊，暗声警告。

江闻蜻乐呵了声：“这方案明明是你提出来的，你现在倒比我还紧张了，放心吧，我有脑子，起码也等回基地找队员和苏丹臣商量一下再说。”

勾梁勉强放下心来：“嗯。”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好好看着我弟弟，别让他乱跑啊。”

“知道了。”

江闻蜻每天都是基地和家两头跑，江慕安被绑架的事儿他也和苏丹臣说了，最终赫郁乃至深海集团都被定为了高度怀疑对象。

只是目前调查工作进展缓慢，排查了赫郁所有人际关系以及有可能逃往的去处，江闻蜻和队员们依旧对他的去向毫无头绪。

“人会不会还在帝都？”苏丹臣下了一个结论。

“我觉得有可能，”张冉率先附和，“毕竟慕安还在这里，既然他之前对慕安执念很深，就算要藏的话，也不会离他太远吧？”

“这小孩儿我真是看不透，他之前救了慕安，说明他心肠不坏，可是现在他越是藏，就越会增加他的嫌疑，他自己难道不明白这道理吗？”秦宁纳闷地说。

“也许是有什么苦衷！”易悦可竖起食指，眼睛亮亮地猜测。

“你们的猜测都有道理，目前还是把搜查范围定在帝都，尤其是深海集团和赫郁家里，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江闻蜻沉了口气，“这样吧，我去他家里了解一下情况，超儿，你跟我一块儿去。”

“对了队长，你之前没在嘛，赫泯人董事还来过基地一趟呢，是来询问他儿子目前下落的，我们已经尽量在安抚了！”易悦可连忙大喊。

江闻蜻已经带着辛永超出去了。

“安抚工作你一向做得比较好，不用什么都跟我报备。”

易悦可被夸了，漂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队长早点回来~”

“其实赫董事人真的很好啊，彬彬有礼的，冉姐，你说是吧？”

张冉拿文件夹拍了拍她的脑袋：“当然了，他也算挺出名的成功人士了，快工作吧。”

……

路上。

江闻蜻翻看着赫泯人的资料。

资料介绍得还挺详细，其实说白了就是部发家史。

再说的好听点儿呢，就是讲赫泯人是如何通过自己的双手艰苦奋斗，最后成功跻身富豪圈，成了富一代的事儿。

不过事业刚有起色，赫泯人的第一任妻子刘馨就死了，当时赫泯人还不像现在这么出名，所以这件事没在媒体上激起什么水花，报纸上登的是刘馨突发恶疾，抢救无效死亡。

后来他的第二任妻子向芳芳似乎也是得了病去世的，这件事受到的关注度比之前多了些，但即便如此，详细报道也还是寥寥无几。

“这个有点奇怪。”江闻蜻指尖落在赫泯人的照片上。

开着车的辛永超偏头看向他：“队长，你说谁呢？”

“没有，”江闻蜻摇头，不过出于职业第六感他还是补充了句，“我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哪里啊？”辛永超一头雾水地问，“你是说赫董事两位夫人都死了的事儿吗？”

江闻蜻嘶了声：“赫郁的母亲是刘馨对吧？”

“不是啊，是向芳芳，”辛永超回答，“刘馨没有给赫泯人生孩子，两个人结婚了这么多年，啧啧，真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他们两个不是真心相爱的？”江闻蜻漫不经心地问。

他头脑中目前就好像一个被熊孩子弄乱了的线盒，各种颜色的线圈就好比他搜集到的线索，这些线索现在都漂浮着，缠绕着，怎么理也理不清，似乎需要一个引子，将所有的东西都串联起来。

这个引子到底是什么？

江闻蜻相信他越往下查就会越明晰。

这批omega的失踪绝对有什么特殊的缘由需要他去探寻。

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嘿，这个就有意思了，我从小可那儿看了点他们俩人当年的花边新闻……”辛永超说着说着停了，转而问，“队长你累了？要不我把车开慢点儿，你眯会儿？”

“不用，你接着说，谁的什么新闻？”

“哦，就是赫泯人和刘馨的，”辛永超接着说，“你绝对想不到，他们俩跟你和勾家的小少爷一样，都是AA结合。”

江闻蜻神情微滞：“什么？”

“这个刘馨也是Alpha，当年他们结婚，估计遭了不少人的反对。”

“你还知道什么？”

“这算什么重要信息吗？”辛永超懵懵地问，“小可喜欢关注点八卦嘛，当时她查深海集团的时候查到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队长，你可以去问小可。”

“向芳芳是个omega吧？”

“对，她是个o。”

“行，我知道了，”江闻蜻看了他一眼，“以后可以多留意点这方面的。”

辛永超：“……”

还是少八卦吧，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到达目的地后，两人下了车，出示身份证件，顺利地进到了赫郁的家里。

这座庭院采用的是复古设计，低调却不失奢华，可能一个普通的摆件都是什么名家之作，辛永超跟着江闻蜻穿过曲折的走廊，不禁感叹有钱人到底可以有多快乐。

“出息点儿，你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江闻蜻无奈。

辛永超实诚得很：“队长，我在基地干两辈子也买不起这院子的一角。”

“……行了，回去后我跟总长提一下。”

“提什么？”

“涨工资的事儿。”

辛永超瞬间高兴了，连忙追上他：“队长真好，嘿嘿！”

江闻蜻一抬眼，看到有个西装革履、面上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正步伐如风，带着助理匆匆忙忙地朝这边赶来。

“诶，那就是赫泯人吧？”

辛永超跟着他的视线看去，点头：“应该是。”


【作者有话说：看我明天能不能有时间多写点儿。
——
2022.02.11修.】


第68章:之前就认识的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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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过去。”江闻蜻说着，已经迈步朝着赫泯人走去。

他的手刚伸出来，赫泯人就已经握住了，不失礼貌地笑着：“您就是江队？实在抱歉，忙着谈合作，没来得及派人去接你们，怠慢了。”

“赫总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就是来了解点东西，问完就走。”

“可以，”赫泯人示意旁边的助手，“你先回公司吧，顺便把李管家喊过来。”

“好的，老板。”

赫泯人说完之后，看向江闻蜻两人：“两位跟我来吧。”

江闻蜻和辛永超坐到客厅沙发上时，佣人就连忙端着茶盘过来招待他们，赫泯人想换身衣服，就和他们表了歉意，去了楼上卧室。

“有钱人就是讲究。”辛永超摇摇头，顺手打开光屏记录接下来的问话。

佣人给他们上了茶之后要走，江闻蜻叫住她问：“赫先生平常对你们怎么样？”

佣人愣了一下，旋即微微躬腰，笑着：“先生温和又有耐心，对我们也很不错，平常过节都有礼物和红包的。”

“嗯，”江闻蜻点头，语气随意，“赫小少爷呢？”

佣人脸色变了，有点支吾：“这……”

辛永超记录的手一顿，抬眼：“结巴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小少爷性格挺孤僻的，不太爱跟人讲话，”佣人眼神躲闪着，“我跟他接触不多，所以也不太了解。”

江闻蜻冲着她笑笑：“别紧张。”

佣人紧绷的神情缓和了点儿：“我……我真的不知道，小少爷也很少回家的。”

“很少回家？”江闻蜻追问，“赫先生和小少爷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没吵过……”

“两位久等了，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红茶能喝得习惯吗？不习惯的话可以再换。”赫泯人走下来问。

“可以，赫总请坐。”江闻蜻说。

赫泯人坐到他对面，看向佣人，温和道：“你先下去吧。”

“是，先生。”

“赫总，赫郁近几天有没有和你联系？”江闻蜻看着他。

赫泯人敛下笑意，愁容满面地摇摇头：“没有，我没有他任何消息，你们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

他似乎是个很容易占据主动的人，江闻蜻心想。

“我刚才听佣人提了两句，说您和赫郁感情还不错，对吗？”

“嗯，其实自从他妈妈去世后，小郁就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也不太爱讲话了，尤其和我交流很少，”赫泯人轻叹了口气，“可能也是因为平常我工作太忙吧，导致他变成这样，不过他很乖，很听我的话。”

江闻蜻顺势道：“那他和向女士的感情一定很好。”

赫泯人笑意浅淡：“当然，孩子一般都和自己的妈妈感情深厚。”

“赫郁没几个要好的朋友吗？平时有没有来家里玩儿过？”辛永超接话。

“没有，他朋友似乎也不多，”赫泯人语气低下去，“我真是个失职的父亲，他失踪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之前对他太不关心了。”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尽快找到他的。”辛永超没再问他其他问题，只说了这么一句。

赫泯人以为问话结束了，正欲起身，江闻蜻忽然又问：“感情经历呢？赫郁长得不错，上学期间有没有谁追求过他？或者他跟什么人交往过么？”

赫泯人仔细思索着，然而脸上歉意更甚：“我也不太了解……哦对了，之前他突然跟我说要去中央军校学习一段时间，他还说那里有他之前就认识的一个朋友，后来我想，能让他这么挂心的只可能是朋友吗？但是出于面子，我还是没问他太多。”

“之前认识的朋友……”江闻蜻抬眸看向他，“叫什么名字？是叫江慕安吗？”

辛永超有点吃惊地扭头看向自家队长。

队长为什么主动曝出赫郁和慕安的事儿？

赫泯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反应：“小郁没告诉我。”

“后来也没提起？”

“没有，”赫泯人关心地问，“怎么，这个叫江慕安的孩子是关键人物吗？小郁失踪前是不是和他待在一起？”

“抱歉，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您。”江闻蜻率先站了起来。

辛永超也跟着起了身：“赫总，那今天就先这样儿吧。”

赫泯人准备去送他们。

江闻蜻压根没打算走，又开口问他：“赫总，我们能去赫郁的房间看看吗？”

赫泯人微怔，却反应极快地将伸在半空的手改变了方位：“当然可以，他的房间在二楼，我领着你们上去。”

“没事儿，我看您挺累的，刚才我们也占用了您这么长时间，要不您去休息会儿，让管家带着我们去就行。”江闻蜻语气真诚。

“没关系，江队不用客气，”赫泯人说这话时已经迈上了台阶，步调轻缓，“其实……昨晚我还在小郁房间坐了半宿，坐到困了，就顺便在他床上睡下了。”

他先走了上去，打开了赫郁的门。

门内场景于是一览无余。

江闻蜻走进去，视线落到了那张未来得及整理的大床上，如赫泯人所说，被子还没叠呢。

“早上走得急，被铺也没来得及让保姆收拾。”赫泯人解释。

江闻蜻扫视一圈。

房间装饰简约，干净而不失大气，看起来确实很像赫郁的风格，角落里摆放着盆装绿植，生长得很好。

垃圾桶里半点垃圾都没见。

衣柜里的衣服颜色单调，不是黑的就是灰的，其中一件江闻蜻似乎还见赫郁穿过。

书桌很干净，摆放着笔记本、笔筒、台灯之类的东西。

床柜上放着一本倒扣的书。

江闻蜻拿起一看，发现书已经看了大半，还有标注，封皮上写着‘心理学’。

“这不是赫郁看的书吧？”他问。

“是我看的。”赫泯人笑了一下。

江闻蜻点点头，又把书放回原位：“赫总对这方面感兴趣啊？”

“有点吧，毕竟做生意嘛，都是和人心博弈呢。”

后来江闻蜻又去浴室转了一圈，但碍于赫泯人一直跟在旁边，他也没再细查。

出了赫家后，江闻蜻正想上车，忽然听见车鸣声，他扭头往那边一看，草坪处停着辆车。

勾梁的车。

他刚看出来，下一秒勾梁就从车里探出头来：“看什么？过来。”


第69章:你都不亲亲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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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永超疑惑地啊了声：“那不是勾少嘛，他怎么在这儿啊？”

“等我一下，我去跟他打个招呼。”江闻蜻说完就朝勾梁走去。

等人走到车边时，勾梁打开车门，长臂伸出来，一下搂住了江闻蜻的腰，想把他拖进去。

江闻蜻诶了声，挣开，下意识看向那边的辛永超。

辛永超连忙撤离视线，抬头看天。

“干什么，你怎么在这儿停着？”江闻蜻问。

“啧，我当然是等你呢，看见你们基地的车了，我就觉得肯定是你。”

江闻蜻明白了：“哦，你该不会是来这儿跟赫泯人聊合作的？”

“嗯，”勾梁拉着他的手，“上车再说。”

“上什么车，我工作时间，你回家再跟我汇报吧。”

江闻蜻说着要走，勾梁伸手拦着他：“行，上班也行，我送你回基地，我们路上说。”

江闻蜻想了一下，说了声‘好’，随后让辛永超自己开车走了。

路上。

“跟一个小公司谈合作，还需要你亲自过来？”江闻蜻问。

勾梁把车开离了赫家的地盘，又停在没什么人的地方，说：“这不是在查深海集团么，接触一下也挺好的。”

“怎么不开了？”

勾梁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暗了点儿，然后一手按着他的后颈亲了上去。

这次亲得太猝不及防了，江闻蜻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车座上肆无忌惮地索|取。

泛着潮|热的舌擦过唇缝，连带着车内的温度都升腾了起来。

“……你以后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再啃？”江闻蜻得了空，吐出一句话。

他抬起手，拇指摩挲着勾梁殷红又莫名撩人的唇瓣。

“你自己算算我们都多少天没亲热了，”勾梁语气怨意十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工作狂呢？”

江闻蜻这几天太忙了，晚上经常后半夜才回家，勾梁每次都在床上等着他，然而每次都等得既恼火又心疼，恨不得直接奔去基地把他揪回来睡觉。

江闻蜻笑了声，推开他：“行了，忙完这事儿我好好补偿你。”

“我宁愿不要补偿，我就想你这段时间别这么累。”

“那不可能，没事儿，这算什么，”江闻蜻往后靠，“不过总算有点收获了。”

“什么？”

“赫泯人。”

“怎么，赫郁的嫌疑排除了，你们开始怀疑他爸了？”勾梁不解地问。

“先去基地，”江闻蜻提醒了他一句，又接着说，“我觉得他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疑点。”

“你说。”勾梁启动车子。

“他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不是找他问话了么？”勾梁说，“他反应很奇怪？”

“不，反应正常，甚至于……我的问话非常流畅，不管我问什么他都答得很快，语言逻辑通顺严谨，态度也不错。”江闻蜻缓缓说着。

“那你是怀疑他其他方面？”

江闻蜻摇头：“他反应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赫郁是他唯一的孩子，而且都失踪这么多天了，赫泯人这种反应，像是提前就想好了基地的人会去找他问话，所以他早有准备一样，虽然他话语间全都是对赫郁的愧疚和担心，但他的神态包括肢体反应和他说的话根本不符合。”

“你的意思是他是装的？”

“只是我的个人感觉，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是装的，”江闻蜻说着，“但如果假设他是装的……中途我还特意提起了慕安，但他反应太快了，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勾梁：“还有其他什么疑点吗？”

“有，”江闻蜻十指交叉，说道，“赫泯人说赫郁对他妈妈的死反应很大，母子两个感情深厚，可我去赫郁的房间看了看，整个房间连一张两人合照都没有，甚至连他房间里的生活痕迹，我也怀疑是赫泯人故意弄出来给人看的。”

勾梁忍不住侧目：“只一次问话你就发现了这么多疑点？”

“不管我说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疑点，赫泯人这个人都要着重调查，”江闻蜻语气强调，顺口问了句，“你查到什么了？”

“深海集团做事很规矩，没什么脏手脏脚的地方，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是运输圈子里的都愿意跟它合作，赫泯人这个人社交手腕很强，在圈子里如鱼得水，基本上各个领域的人他都接触过一些，没查到什么异常的。”勾梁说。

“是，他还看‘心理学’呢。”江闻蜻调侃了一句。

勾梁皱眉：“这人兴趣还挺广泛。”

江闻蜻让大脑放松了一会儿，没再接话。

勾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赫泯人最近去医院去得勤了点儿，我就让人查了一下，原来那医院里有个心理医生，当初赫泯人的妻子去世后，他经常出入赫家给赫郁做心理疏导，这个你多留意着点儿。”

“嗯，问话的时候他也提到了，说赫郁在他妈死后心理就不太正常了。”

江闻蜻把这事儿记心里，想着回基地再查。

刚下车又被勾梁拽住。

江闻蜻有点无奈，转过身，微微低头看着他：“还有事儿？”

“你都不亲亲我再走？”

江闻蜻被他逗乐了，见周围没什么人，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外一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在上面碰了一下：“行了？”

“……不够。”

“够了，走吧你。”江闻蜻语气像个渣男。

勾梁拽住他不放，最后讨够了吻才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离开。

正准备开车离开，光屏上弹出勾老爷子极具压迫力的一句话：【今晚再把人带回家来，都这么多天了，我要听你们的答案。】

勾梁看着消息，心里一时有点发堵：“……”

这些天他也随着江闻蜻来回转，根本没心思考虑这事儿。

其实要是老爷子又问起来了，他也不过一句话，有什么好考虑的，他早就只中意江闻蜻一个人了。

问再多次也是这个答案。

这么想着，勾梁回去一句话：【他晚上还有工作，我尽量带他过去吧。】

-勾老爷子：【必须过来！如果今晚他不过来你们俩就别想再见面了！】


第70章: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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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没给勾老爷子回任何消息，他开着车径直回了江闻蜻的家。

江慕安还睡着。

勾梁把外套甩到沙发上，从酒柜里拿了瓶酒启开了。

接近日落，他看了眼表，心想江闻蜻今天晚上该不会又要在基地睡了？

那家里那边儿……

艹。

勾梁拽了拽领带，心里涌上一股烦躁，酒也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一时间，客厅里芳醇的酒香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江闻蜻今天特地早早下了班。

他把对赫泯人的怀疑都对苏丹臣说了，让他安排接下来的行动，并且把手头上的事儿都在基地处理好，然后开车回了家。

路上看见一家花店还开着门，于是便进去买了支新鲜玫瑰。

到了家门口时，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扬了起来，心里想象着勾梁看见他时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是先冲过来，然后挂在他身上，死皮赖脸地讨吻。

这样想着，他打开了家门，结果抬眼就看见客厅桌子上几个空了的酒瓶子和躺在沙发上的勾梁。

他：“……”

这是喝的不省人事了？他不是酒量特别好吗？这他妈喝了多少？

江闻蜻拧着眉走到醉鬼身边，把花儿扔到他脸上：“醒醒。”

勾梁哼唧了一声，把脸扭到另一边，没理他。

江闻蜻嘿了声，俯身去掐他泛着酒红的脸蛋儿，吓唬道：“起——来——怪兽来了，小朋友。”

勾梁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倏然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指尖，然后撩开眼皮，语气有点黏糊：“哥哥？”

“嗯，”江闻蜻脱了外套，坐到他旁边，“喝这么多？怎么了？”

勾梁浅浅蹙眉，坐起来，像没骨头似的把下巴磕到他肩上：“没什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江闻蜻揉着酸疼的后颈，咳了声：“……还不是某人抱怨说我前段时间没好好陪他。”

勾梁心立刻软了，脑袋偏了偏，蹭着他的侧颈，被酒液浸染的灼热呼吸尽数喷洒在江闻蜻敏感的神经上。

“痒。”

江闻蜻推他。

勾梁从背后搂住他，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江闻蜻偏头看他，“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这状态不太对劲儿呢？有事儿瞒着我？”

勾梁不太想说，只从旁边摸出了玫瑰花，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送给我的？”

“废话……我还能给谁？”

勾梁扳过他的脸，要吻他，却在沾到他唇的那一刻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去洗澡，”江闻蜻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卷毛脑袋，“一身酒气，洗完换个衣服，正好今晚有空，我带你跟慕安出去吃饭。”

勾梁喉结滚动了两下，干巴巴地：“哥。”

江闻蜻应了声，不过脚步没停，进了卧室。

勾梁进去时他正好脱了上身的白毛衣，换了件宽松的黑色毛衣，配了件同色夹克，显得异常冷酷，又有一种勾人的性感。

江闻蜻手指撩着毛衣下摆，露出劲瘦的腰身，似乎是毛衣的线头和腰带上的装饰缠在一块儿了，他扭过头，低眸拽着线团，余光里却看到勾梁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知道想说什么。

于是他抬起头看过去，嘴角带起点笑：“直勾勾地看什么？过来。”

勾梁听话地走过去，顺手拿过剪刀，帮他剪了乱线。

江闻蜻今天心情还不错，他勾过勾梁的脖子，让他朝自己靠近，然后笑着问：“亲一个？”

尾音还没消失，勾梁直接把他推到了身后的床上，整个人压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阵疾风骤雨。

江闻蜻本来对这事儿也挺有经验的，可今天勾梁的攻势实在太猛，像一头陷入发热期的野兽，逮住他就不松口了。

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江闻蜻只好揪住他的领子，把他往后拽。

“呼……”

勾梁呼出的热气里掺杂着令人沉醉的酒香。

他抹掉下唇上的血：“嘴被你咬烂了。”

“……我他妈刚才真想活活咬死你，”江闻蜻呼吸还不稳，躺在那儿没动，慢慢地缓着，放了句狠话后他又不理解地问，“又干什么？又发什么疯？”

勾梁盯着他，沉沉的眼眸里爱意汹涌：“想跟你说件事。”

江闻蜻笑了一下：“说啊，敢情这么半天你在搞铺垫？”

“今晚陪我回家见老爷子。”

江闻蜻眸光闪了一下，转瞬趋于平静，语气平缓：“我以为什么事儿呢，正想跟你提呢。”

“提什么？”

“上次去见老爷子，他说要听答案，其实已经拖了这么多天了，也该去见见他老人家了。”

勾梁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揉了把脸，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江闻蜻能看出来，今晚他的情绪不太稳定。

“你喝酒……是因为这件事儿？”江闻蜻想明白了，“心里烦？”

勾梁闷闷地嗯了声。

江闻蜻指节屈起，蹭了蹭他的侧脸：“别烦了，有我呢。”

勾梁认真地想了一下：“哥，要不我去变个性？如果我的第二性别是omega，那你不就能把我娶……”

江闻蜻满脑袋黑线，踹了他一脚：“说得什么屁话？！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勾梁没躲开，胯骨上硬生生挨了一下，反而轻笑出来：“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小兔崽子，”江闻蜻毫不留情地骂他，“滚去洗澡！别他妈在老子面前碍眼。”

勾梁张扬着满身酒气去抱他，语气放软：“好了，我是怕你害怕，哥，只要你心理没负担，我什么都不怕。”

“我本来就不怕！”江闻蜻眼眸瞪大了点。

“好，不怕。”勾梁很配合地应声。

“多大点事儿……”江闻蜻表情微敛，找着他的手握住，低声说，“其实之前我见你家爷爷的时候也有点怕，咳，不过我从答应你那天就想好了，不管你是o还是A，我都没在乎过，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你说我们两个人中总得有一个能扛得住事儿吧，我要是张嘴闭嘴都说害怕的话，你怎么办？”

勾梁眼眶温热，笑着：“再怎么说也是我家老爷子，大不了我这个当孙子的给他跪下磕几个头，他还能真当个恶人不成？”

“你要这么想不就对了，”江闻蜻神情稍稍放松下来：“收拾一下，走，去见人。”


【作者有话说：两位情人节快乐。】


第71章:你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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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洗着洗着突然想到江闻蜻说的话，感觉心口被暖意塞得满满的。

他哥说得对，不管是A还是o，在感情里，永远都是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江闻蜻是个Alpha，是他心里最好的爱人。

这就够了。

其他的没所谓了，不重要。

……

勾梁洗好了，一只脚都往前迈，准备出去了，江闻蜻忽然哒哒哒地跑到浴室门口，推门冲了进去。

勾梁没怎么反应过来似的抱住他：“……干什么？我都洗好了你才想着跟我一起洗？”

“还洗什么，快出来把衣服穿上！”江闻蜻拽起他跑出来。

“出什么事了？”

“你家那位老爷子去见我爸妈了！”

江闻蜻随便扔给他几件衣服，语气焦急。

勾梁抱着衣服：“靠。”

搞什么。

“你怎么知道？”

“我妈给我发消息了，让我赶紧回去见人，”江闻蜻扯开他身上的浴巾，三下五除二地给他套上上衣，“快快快。”

换好衣服后，江闻蜻给江慕安留了条消息，带着人就回家了。

这事儿太猝不及防出人意料了，以至于两人开车回到家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多多少少的恍惚。

勾梁头疼地说：“待会儿场面估计会比较混乱，我之前在爸妈面前树立的好形象可千万不能毁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这个？”江闻蜻从车上把买的东西拿下来，“你还不如担心我们殉情后埋什么地方好。”

勾梁接不上话：“……”

江闻蜻已经先一步往里走了。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恐怖，江闻蜻一迈进去的时候就心想这他妈该怎么搞？

两方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尤其是他爸妈，见到他什么话也不说。

他硬着头皮喊了声爸妈，然后又转向勾老爷子：“勾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久等了。”

勾郓只带了两个人，一个开车的，一个保镖，大晚上的，他直接跑到了江闻蜻家里，为了什么事想必连傻子都清楚。

看到自己孙子和江闻蜻都过来了，他沉着脸：“江先生，江夫人，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不同意你们的儿子和我孙子在一起，我希望你们能劝劝他。”

江寻川抬眼看了看站着的两个孩子，开口：“都别傻站在那儿了，坐下来慢慢说。”

春锦紧接着说：“勾老先生，您的意思我们也了解了，目前情况是这样的，我和我先生其实也不同意两个孩子在一起，毕竟抛开所有的因素不谈，只说他们都是Alpha这一条，介意的也不只是您这一方。”

勾梁霎时握紧了江闻蜻的手。

江闻蜻感觉他攥住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心，他嗓音微涩地出声：“妈？”

“你先别说话，”春锦对他说了一句，“谈恋爱呢，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可不是，小蜻，既然勾老先生的话都摆在这儿了，你就……”

“伯母，”勾梁及时打断她，沉声，“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我，我和江哥不可能放弃彼此，身份和性别在我们这里也从来不是问题。”

江寻川面容宽和了些：“勾老先生，您听清楚了？这就是您孙子的表态，这说明您和我们说也是徒劳。”

“对，”春锦笑了笑，“您听听，我刚才都说了那样的话，他都没有松口。”

江闻蜻心头悄然松了口气。

原来刚才他妈妈那样的话不是变卦了。

“勾梁，你还要执迷不悟，执意要让一个Alpha进勾家的门？”勾郓敲了敲拐杖。

勾梁点头。

勾郓要发火了，勾梁又说：“我知道您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为了家业考虑，我早说了我不是成为商业精英的料儿，就算以后要传宗接代还有勾梁梁呢，您就把我当个普通孩子吧，这样一想，我找个A、B或者是o都没什么了，对不对？”

“你简直不可理喻！”勾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了火。

他一生骄傲，老了也还是不怒自威，现在这种局面，就算他心里被勾梁这一番话弄得软化了，也绝不可能低头。

“不管如何，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老先生消消气，”春锦温柔地笑着，“您也这么大年纪了，是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了，有些事不用太执着，否则容易郁结于心的，今天过后，就让两个孩子多回去陪陪您，小蜻，你们明白了没有？”

“知道了妈，”江闻蜻适时道，“勾爷爷，我以后一定抽时间多去看看您……跟着勾梁一起。”

“不用！”勾郓撂下这两个字就大踏步离开了。

江闻蜻怼了一下旁边的勾梁：“你用不用跟着老爷子一起回去？”

“我疯了还是你疯了？那不是自投罗网么，起码老爷子还没想到要把我绑起来，”勾梁小声地跟他说着，“其实他跟你一样，也是嘴硬心软。”

春锦松了口气，对江寻川说：“这老先生气场还真强。”

勾梁诚心地说：“妈，多亏了您。”

春锦一愣：“你喊谁呢？”

江闻蜻挫了挫牙：“妈……不用理他。”

春锦看着勾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问了句：“小蜻生病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勾梁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么一句。

“那你爷爷说，你抽了自己的信息素给小蜻治疗，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这回是江闻蜻替他答了，“他现在后脖子上还全是针孔呢。”

春锦心软了：“……你喊吧。”

勾梁被刚才她那一下问懵了，没反应过来：“喊什么？”

这孩子，他妈妈不是早就在他小时候就过世了么，春锦心想着，她之前查勾氏家族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了，于是她又强调似的说：“我的意思是，不用顾忌什么，你以后都可以像小蜻那样喊我。”

江闻蜻也愣住了。

“遇到对的人不容易，我们知道你们是认真的，”江寻川补充了几句，“勾梁，你们家族里有人不同意、不看好你们很正常，不用担心什么，我希望的是，每当别人说什么时，你的答案都像这次这么坚定，要从一而终，知道了？”

勾梁握紧江闻蜻的手：“……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两人感情障碍问题算是解决了，这里不会再详细描述。
——
2022.02.15修错字.】


第72章:他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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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郓刚恼火地坐到车上，勾梁就给他发了一段音频——

那是回家前江闻蜻跟勾梁的对话。

“哼。”勾郓脸色沉怒地听着，听到最后锐利的眼神稍微缓和了点儿。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可以走了吗？”

“走，回去。”勾郓顿了片刻才下命令，他把那段放到末尾的音频关了，于是江闻蜻的声音骤然消失掉了。

“那……小少爷不回去了吗？”司机又问了句，准备启动车子。

“乐意在别人那儿住着就让他住！”勾郓说，“他总有回家的一天！”

“好的。”

……

“你觉得你家老爷子算是同意了么？”江闻蜻在回去的路上跟勾梁说。

勾梁笑了一声：“嗯哼，同意了，别担心。”

“你怎么这么自信啊。”

“那是，”勾梁神色难得放松，“就算不同意也没事儿，你忘了咱妈说的了，让咱们经常回家去陪陪老爷子，一来二去的，肯定能让他松口，这叫什么？这叫糖衣炮|弹，懂不懂？”

江闻蜻乐不可支。

都到家门口了，他还想着勾梁说的话，问了句：“那祁林之呢？你那位前男友，他是不是还住在你家呢？”

“前几天祁叔跟我说，说他给祁林之找了个工作，工作地点不在帝都，”勾梁漫不经心地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人都要走了，你才想起来吃醋？”

“吃什么醋，走是一回事儿，对你死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江闻蜻强调，“这样吧，你过几天回趟家，送送人家，顺便再跟老爷子交流交流感情。”

勾梁微惊：“你可真大方啊江闻蜻，我不回去。”

“听话，必须去。”

勾梁哼了几声：“那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回，我还有工作，”江闻蜻闭上眼，嗓音里染上点倦意，“本来今天晚上打算好好陪你跟慕安的，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应该都不会有太多空闲时间，你体谅一下吧，小男朋友。”

“……”勾梁侧头看了他一眼，心软，“行，我体谅。”

“回不回家？”

“回。”

到家后。

江闻蜻一开门进去就看见江慕安略显憔悴的脸，手边一杯咖啡都凉透了，他只顾盯着光屏，丝毫没留意到。

“慕安，在看什么？”

“我在联系赫郁，”江慕安没把视线转移到两人身上，轻声说，“可不管我发什么，他都不回我消息。”

“你还在想着他？他就这么值得你牵肠挂肚的？”江闻蜻语气不太好。

江慕安抓着头发：“哥，你不是知道么，当时是他救了我，他送我到医院的时候还受了伤，更何况他还是我同学，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

江闻蜻坐到他对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问：“你跟我说实话，你跟他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知道，不记得了，”江慕安抬眼，“等找到他，我会好好问问他。”

“那你喜欢他？”江闻蜻紧接着又问了句。

江慕安忽然脸红了一大片，低下眼去，两手交握在一块儿：“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江闻蜻呵笑了声，眼里光芒浮沉，他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不用了，我看你这反应就能猜到你对他到底什么意思，你知道你喜欢上的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吗？你了解他吗？他身上到底牵扯了什么你知道吗？他就是个……”

“江闻蜻，”勾梁连忙拉住他，“冷静点儿。”

江闻蜻把剩下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去了卧室。

可他走到半路，江慕安忽然叫住他，说：“哥，你说清楚。”

江闻蜻没转身，嗓音微哑：“没什么好说的。”

“赫郁到底怎么了，”江慕安又看向勾梁，“你也知道吧，梁哥。”

“你哥还在这儿呢，我说不了。”

“从我被人绑｜架住院那一天起，你们就一直在瞒着我，该不会赫郁都找到了，你们还要瞒着我？”江慕安有点崩溃，“我只是想见他！我只是想现在就看见他！”

“江慕安！”江闻蜻猛地转身，两手钳制住他的肩膀。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江慕安发这么大的脾气。

江慕安怔住：“……哥？”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江闻蜻慢慢松开他，语气低沉，“他偷窥你，偷拍了你大量的照片，而且很可能跟一桩omega失踪案有关，那些omega里甚至有已经死了的，这意味着他身上很可能背了人命，我这么跟你说，你能明白吗？”

“不可能。”江慕安下意识脱口而出，嘴唇失了血色，跌坐在座位上，消化江闻蜻刚才说的话。

“这件事你们不是还在调查吗？”勾梁插话，“迄今为止，赫郁算是个嫌疑人，并没有确切证据表明人是他杀的。”

“即便如此他也是个危险分子。”江闻蜻拧着眉。

江慕安喉结滚动，最后说：“照片呢？能给我看看吗？”

“看什么，”江闻蜻烦躁，“没什么好看的。”

“我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找到他，”江慕安冷静下来，坚持道，“我要亲口听他解释，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样还不承认喜欢他？”勾梁笑笑。

“这和喜欢不喜欢没关系，”江慕安沉了口气，“我相信他，是直觉。”

江闻蜻这下气得头昏，直接冲进了卧室，没再出来。

江慕安有点无措：“梁哥，我哥生气了，怎……”

“行了，”勾梁无奈，“我去哄哄，他正在气头上，你别去跟他说了。”

“好。”

勾梁进了卧室，见江闻蜻正在和苏丹臣说着什么，他没打扰，换好衣服就去洗澡了。

洗好出来发现两人还说着。

“苏丹臣查到什么了？”

“没有，”江闻蜻答，“只说了明早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就是赫郁那个心理医生所在的医院。”

“那慕安那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真跟我弟弟生气？”江闻蜻无力，“想让他好好想几天，等他想清楚了，说不定我们也找到赫郁了，到时候就让他们当面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
慕安的信息素是桑葚，带着点野性与清新的酸甜。】


第73章:那你和赫总到底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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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江闻蜻就去基地了。

苏丹臣没他来得早，于是他就一边跟队员布置今天的工作一边等人。

“来了，”苏丹臣来找他，把手套摘了，“我们现在走？”

“你觉得我们现在去医院会不会打草惊蛇了？”江闻蜻问他，“赫泯人你调查清楚了？”

“还有什么可调查的？”苏丹臣坐下来，“按照你的推测，他确实有问题，赫郁目前藏在哪里？会不会是被赫泯人藏起来了？但我们总不能现在去搜查他的家吧？这样我们基地肯定明天就会收到他的律师函，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尽可能摸清楚他的人际关系。”

江闻蜻转念一想他说得也对，于是就跟他一块儿走了。

到了医院，他拽住苏丹臣说：“这样吧，我们抓紧点时间，如果一会儿问话你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话，不要惊动他，你回队里，我就在这儿附近盯着他。”

“盯人这种事让你队员来不就行了？一个医生，至于这么慎重？”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进了医院大厅。

“当然慎重点儿好，赫泯人现在是嫌疑人，”江闻蜻跟苏丹臣强调，“凡是跟他沾边儿的一个人我们也不能轻易放过，这医生的基本信息查清楚了吗？”

“他叫周郴，男，三十五岁，未婚，无子女，在这所医院任职已经将近十年，”苏丹臣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认识他的同事都说这人是个工作狂，可能也是因为单身，很少回家。”

“家庭住址在哪儿？”江闻蜻把袖子往上折了几道。

“离医院还挺近的，租在鑫源小区里。”

江闻蜻听着觉得不对劲：“租的？医生工资这么低？都三十多了还买不起房？”

“这个不了解，”苏丹臣好像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哦对了，他还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独自一个人来帝都打拼的。”

“还挺艰苦，”江闻蜻接了一句，抬眼看到前面的科室名称，脚步明显变快，“走吧，去见见这位励志青年。”

门关着，但中间一块是透明的，江闻蜻没进去，就隔着门往里看。

周郴正在接诊，一位身材魁梧的病人坐在他身前，基本挡住了他，两人好像正聊着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聊完。

苏丹臣正想敲门，旁边一位揣着兜的护士走过来，奇怪地问：“你们找谁啊？”

“找里面这位医生。”

“周医生正在给病人看病呢，你们是病人吗？”护士问，“还是周医生朋友啊？他工作时间不会处理自己私事的，你们还是等他下班再来……”

砰砰砰。

江闻蜻已经敲响了门。

护士大叫：“诶你这人……”

里面的病人和周郴齐齐朝门口看去。

等他们看过来时，江闻蜻又抬手指了指里面，示意他们想进去。

于是那位穿着白大褂、俊秀斯文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径直朝门口走去，开了门之后，他礼貌询问：“二位是？”

苏丹臣亮了一下身份证件：“周郴是吗？找你了解点事情，能让我们进去吗？”

周郴愣了一下，面上旋即挂上笑：“当然可以，不过可能要麻烦二位稍等一下，我还有位病人。”

说着他便侧身让江闻蜻二人进去。

除了护士，所有人都进了诊室。

江闻蜻没打算问话，他一坐下就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郴这地方的环境，而后就发现自己身后是卫生间，而卫生间旁边还有一扇门，门上没挂牌，不知道是休息的地方还是什么。

周郴对病人很有耐心，细致地问了一些问题后他开了单子，告知病人可以去拿药了。

病人拿过单子，有点为难地道：“周医生，今天我们不去治疗室了吗？每次在那里治疗我都感觉很舒服。”

周郴脸色不变：“抱歉，今天我还有其他病人要接待，少一天治疗也没什么，明天这个时间你还可以再来，请慢走。”

病人明显很失望：“好吧，谢谢周医生。”

等人走了，周郴才转向苏丹臣，笑意浅浅：“苏队长，您想问关于什么的？”

“有一位叫赫郁的病人是不是在你这儿咨询或者治疗过？”

“这……医院有规定，我们不能随便泄露病人的隐私。”周郴说。

“现在这个病人牵扯进了一桩失踪案里，他身上很有可能还背着人命，”苏丹臣解释，“我希望你能把他的病例调出来给我们看一下，我们绝不会传播或是泄露病人资料。”

周郴深吸一口气，扶了扶眼镜，拉开一道光屏：“这样的话……那我找找吧，但不确保一定能找到，毕竟这些年来我这里咨询或者看病的人太多了。”

等了一会儿，周彬语气惋惜地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找不到了。”

“不急，”江闻蜻神色放松，“周医生好好想想，据我们了解到的消息，你私底下和深海集团的赫总关系不错吧？”

周彬脸色微僵，很快就反应过来：“我想，和谁交往应该是我的私事吧？”

“是，不说这个，”江闻蜻附和点头，“就说赫郁，你接诊他的时候不是经常出入赫家给他做心理辅导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您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位病人。”周郴嘴角稍扬。

“那你和赫总到底熟不熟？”苏丹臣边记录边问。

这回周郴不再避开话题，坦然道：“确实，当时因为赫郁的事，我和赫总打过不少交道，后来也一直就孩子的心理问题有一些交流，这很正常吧？”

苏丹臣忍不住抬头看他：“你别紧张，我们也没说你不正常。”

周郴点点头：“其实我是因为……你们不是说赫郁犯错了吗？说实话，自从他心理问题解决后，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江闻蜻站起来四处转着，顺嘴问：“赫总最近来这里来得挺勤快的，他是来见你的吗？你们有没有聊什么东西？”

周郴两手交握，不作声了。

苏丹臣见他久久不说话，提醒：“怎么，你是想到什么了？请回答一下他的问题。”

这时江闻蜻已经走到卫生间旁边那扇门前了。


【作者有话说：在搞论文……搞得死慢，所以码字也很慢……】


第74章:今天怎么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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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郴眼眸低垂，语气冷漠了点儿：“我想我既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苏丹臣皱皱眉。

“算了，苏队，”江闻蜻停在那扇门前不动了，又说，“我想周医生的意思是，反正他这里有监控，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去查看。”

周郴脸色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江闻蜻敲了敲那扇门，故意弄出点动静，问：“这里面是做什么的？能进吗？”

“那里是密闭的治疗室，辅助病人进行情绪安抚治疗的，没什么好看的。”周郴抬起头看向他，镜片下的眼眸深邃冷沉，似乎没什么情绪。

“现在也没有在治疗中的病人吧，不能开门让我们进去看一下？”江闻蜻挺执着的。

周郴沉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用指纹解锁打开了门，伸手让他进去看。

江闻蜻一点也没客气地直接迈脚进去了，四处环视。

房间布置和外面差不多，西面墙排着书架，架上摆满了书，什么种类都有，甚至还有几本童话故事集册，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些医用器械，江闻蜻也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最旁边有一张活动式躺椅。

他瞧着像是去看牙医时躺的那种椅子。

其他倒是没什么了。

周郴就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您参观好了吗？我还有事，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没有，这还是上班时间，你准备干什么去？”江闻蜻随便抽了本书看。

是本有关于心理健康普及的书，他翻了几下，又放回去了。

“我的私事，”周郴语气明显不悦，“连这个都要汇报？”

“可是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江闻蜻插着兜走到他面前，“你该不会真要我们去看监控吧，周医生？”

周郴顿了顿，还是张口：“赫总是来询问赫郁心理状况的，其他并没有什么。”

苏丹臣起身走向他：“这么说，你在我们来之前就知道赫郁的事情了？”

周郴没再作话。

“装傻充愣，故意隐瞒……你想干什么？”苏丹臣追问。

“赫郁做了那种事，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要不是赫总来问我，我原本也不想谈这个孩子的事。”周郴神态淡定。

江闻蜻点点头：“可以理解，但下次问话要是再这么做，我们就要请你去基地坐一坐了。”

苏丹臣视线和他交接。

江闻蜻从治疗室走了出来：“走吧，苏队。”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到了外面时，江闻蜻若有感应地转过身，抬头朝周郴所在的窗户看了看。

那里没什么动静。

“看什么呢？”苏丹臣揉了揉眉心，“走吧，先回基地再查，又遇到个麻烦的。”

“这个周郴和赫泯人一样，都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丹臣看了他一眼：“你说他们俩都有问题？”

“不确定，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盯一会儿。”江闻蜻四处看了看，正好医院前面的街道开着家咖啡店，从那里靠窗的位置能很好地观察医院来来往往的人。

“行，有情况随时联系。”

江闻蜻进了咖啡店，坐到了靠窗座位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盯着医院。

过了大概十分钟，周郴出来了。

难道还真要办事儿？江闻蜻心想他要不要追过去看看，但等人走向拐角处一家蛋糕店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快，人出来了，手里拎着点吃的，应该是甜点，又重新进了医院。

他就这样盯了大半天，将近下午六点的时候，周郴拎着包下班了，打了辆车之后消失无踪。

江闻蜻盯着那辆车驶远，心想，周郴看起来倒没什么异样。

就是……会不会也是伪装？

一条不合时宜的消息提示声响起来，是勾梁给他发来的，催他回家——

【今天还不回来？那我可拎着饭菜去基地看你了。】

江闻蜻嘶了声，捂着有点瘪的肚子站起来。

喝了一肚子咖啡还真饿了。

恰巧苏丹臣也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回了条【没收获，明天继续盯，顺便把周郴家那边儿也布置上人】，然后就驱车回家了。

勾梁和江慕安守着一桌子菜，愣是等到了江大队长回家。

江闻蜻从车上下来到家这段路沾染了满身寒气，刚进家就瞬间被温馨和热气包裹了，心里悄然放松下来。

一放松下来就高兴了不少，语调上扬：“做了这么多菜？小保姆做的还是谁做的？可不能是我家小少爷做的吧？”

江慕安插嘴：“就是勾梁哥做的，手艺竟然还不错，真让人想不到。”

“呦，这确实太稀奇了，”江闻蜻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菜，“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啊。”

勾梁哼哼两声：“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我们江大队长盼回家了。”

“行了，别阴阳怪气的了，”江闻蜻隔着桌子摸了摸他的脸，“做的菜真好吃，我这不是舍不得让你受累跑去基地给我送饭么。”

“你他妈就会哄我，”勾梁低笑，“吃了，都快凉了。”

江闻蜻狼吞虎咽，边吃边点头。

江慕安震惊：“哥，基地今天没管你饭呀？”

“没，”江闻蜻端起旁边的水杯喝，“外出执行了个任务。”

江慕安哦了声，低头扒了几口饭，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什么任务啊？危不危险？”

“不危险，”江闻蜻见他这么关心，心口一暖，答道，“就是去离我们基地不远的惠明医院盯个人。”

江慕安筷子一顿，旋即点了点头：“这样啊。”

“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勾梁偏头问他。

“我就是随便问问。”江慕安笑笑。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默默记下了惠明医院这个名字。

江闻蜻一阵风卷残云般的干饭速度过后，心满意足地停下筷子，他又缓了一会儿，开口问：“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收拾碗筷。”

“我来，”勾梁起身，“你去洗澡吧。”

江闻蜻说了声‘好’，路过勾梁身边时捞过他的侧脸亲了亲：“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哪天不乖？”勾梁笑着小声说，“嗯，今天晚上可能会不太乖，你准备一下。”

江闻蜻：“……”

原来存的是这个心思，他早该猜到，妈的。


【作者有话说：狗粮：今晚不论他喊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第75章:真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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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床。

江闻蜻背对着勾梁穿衣服，将身上一片一片的痕迹都遮了个严实，边穿边说：“我的治疗也到尾声了，你去找小颜医生给你开点药，把你的等级恢复过来。”

见他衣服都穿好了，没什么可看的了，勾梁啧了声，抱着被子翻身过去：“不用吃药，停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啊，听话，今天去看看。”

“不去，不想去，”勾梁打了个哈欠，“除非你陪我一起去。”

“我没时间，”江闻蜻无奈，“你又不是个小孩儿，怎么什么都让我带着呢。”

勾梁烦得不行，没再理他，到了吃早饭的时候还有点不高兴。

江闻蜻知道他什么德行，心想反正都是哄两句的事儿，也不费什么功夫，于是就说：“那要不你今天别去了，改天我跟你一块儿？”

勾梁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没搭话。

“你行了吧，怎么脾气还越来越大了，惯得你。”江闻蜻筷子一放。

“你管我干什么，”勾梁不冷不热地说，“忙你的工作去吧。”

真无理取闹，江闻蜻心想，没办法，接着哄吧。

“我不是……”

“梁哥要干什么去啊？”江慕安插了一嘴，打断了江闻蜻的话。

“哦，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我让他去找颜尚拿点药。”江闻蜻潦草一句掩饰过去。

“是么，”江慕安放下碗，“哥你今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我陪梁哥一起去吧，你不用担心。”

“你还是别去了吧。”江闻蜻有顾虑。

“你担心什么呀，”江慕安说，“有梁哥在我身边呢，不会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儿了，放心吧。”

勾梁脸色稍微缓和了点儿，随口说：“你不能去就算了，还不让你弟陪我一起？”

“你……”江闻蜻一下气着了，“好，你们两个结伴一块儿去总行了？”

他看了眼表，赶紧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和外套就往门口走：“那我就先去基地了，晚上再见啊！”

勾梁恼火地往椅子上一靠：“艹，他这工作真是……”

江慕安急不可待地拉他起来：“梁哥快快快，我们也走！”

“你这么急干什么？”勾梁被他拽了起来，有点纳闷。

“我就是想赶紧办完事回来歇着啊，”江慕安语气含糊，“你快点儿。”

勾梁驱车去找颜尚的途中，江闻蜻已经到了医院。

周郴正常上班接诊，看起来和昨天一样，一点异常都没有。

江闻蜻一边盯着一边跟苏丹臣聊天：“赫泯人那边儿呢？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丹臣：“没有，一切正常，你说我们的调查方向会不会错了？”

“可真能沉得住气，”江闻蜻冷哼了声，“不会，我能断定赫郁还在帝都藏着，他圈子就那么大，已经避无可避了，唯一有可能的只有和他有联系的赫泯人和周郴这边儿。”

-苏丹臣：“那就一直这么盯着？我们现在太被动了。”

江闻蜻想了想：“先盯两天，明天再去赫泯人那里探探他的底，一旦我们抓住这两个人的破绽，那就容易多了。”

-苏丹臣：“好，听你的，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江闻蜻切断了通话，见医院没什么动静，又给勾梁发消息：【你到了没有？】

-勾梁：【到了。】

江闻蜻：【多注意点儿，别让人盯上慕安了。】

那头的勾梁经提醒才发现，江慕安去上个厕所未免也上了太长时间。

他刚到颜尚的地方，江慕安就说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上个厕所，勾梁没多想，这是安全地带，一个成年人怎么会出事儿？

可现在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先走了。”勾梁抄起衣服就往外面跑。

颜尚诶了声：“勾梁，你的药还没拿！”

勾梁去厕所找了一圈，果然没发现江慕安，他打开窗户往楼下看了看，也没看见人。

“靠。”他脸色沉怒地把衣服一摔，开始思考人到底能跑哪儿去。

今天陪他来这里就是借口，他就是想出门，出门又想干什么？难道是……

勾梁心里有了答案，但眼下他还是先给江闻蜻拨了通讯——

“你听我说，江慕安不见了。”

-江闻蜻：【……你说什么？】

勾梁喉结滚动，下了楼边大步走着边跟他说：“先别紧张，我猜他可能是去找赫郁了。”

-江闻蜻：【什……什么找赫郁？他上哪儿找赫郁去？！】

勾梁上车，调转车头方向，眼眸里闪着细芒：“都和你说了先别急，沉住气，你想，你昨晚是不是提到做任务的事儿了？你说你要去医院盯个人，他又不傻，肯定能想到你现在做的任务是为了找到赫郁，所以他应该是去找你了。”

-江闻蜻：【你说慕安可能会来我这儿？我知道了。】

勾梁：“我现在也去找你。”

……

江闻蜻跟勾梁通完话就开始找人，但就算是这么小的一片地方，漫无目的地找也不是易事。

他心里焦躁得厉害，猛然瞥见医院那边来来往往的人里有一个特别像江慕安的身影。

还真来医院了？江闻蜻跟了过去。

到了门口发现人又不见了。

医院大厅人太多，他根本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层一层地找。

没想到找着找着就在走廊上碰见了周郴。

周郴看见他，眼里惊讶一闪而过，语气平缓：“您是昨天来问话的那位？今天怎么又来了，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我来办点私事儿，”江闻蜻脸上带了点儿笑意，“工作时间，周医生怎么还四处溜达呢。”

“坐累了，出来透透气。”周郴回答得滴水不漏。

“哥。”

一道声音猝然传过来，江闻蜻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身后。

江慕安带着笑朝他小跑过去。

江闻蜻心里一沉：“慕安，你……”

艹，怎么这种时候出现在这儿了？

江慕安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微微仰着脸：“哥，你不是带我找医生看病的吗？干嘛自己先来了，哦，是这位周医生吗？”

江闻蜻一瞬哑然。

慕安这是……想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帮他试探周郴？


第76章:赫郁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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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江慕安见江闻蜻有点发愣，不由得暗中扯了扯他的袖子。

江闻蜻心想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如就随着慕安走，说不定还真能从周郴嘴里套出点话来。

于是他点了点头，对着周郴笑意不减：“是，反正周医生这会儿也闲着，不如给我弟弟看看？”

周郴浅笑：“可我是名心理医生。”

“哦，我最近因为一些事，心理压力还挺大的。”江慕安由衷地道。

周郴挑了下眉：“是这样么？”

江慕安再次点头。

“那麻烦两位跟我来吧。”

周郴走在了最前头，剩下江闻蜻兄弟两人在他身后三四步距离内跟着。

江慕安小声说：“哥，他怎么是心理医生啊，万一等会儿我糊弄不过去怎么办？”

“你还问呢，”江闻蜻咬着牙，“怎么来这儿了？谁让你跟来的？”

“这个人是你们目前的怀疑对象吗？赫郁会不会就是被他藏起来的？”江慕安答非所问。

“你别管这个！”江闻蜻低吼，“一会儿随便糊弄他两句就赶紧离开！”

江慕安不听：“你放心吧哥，我能帮到你，我们一定能找到赫郁，我第六感很准的，这个医生好像有问题。”

江闻蜻气结。

到了周郴的地方，江慕安乖顺地坐到他面前，被询问了一些例如姓名、年龄之类的基本问题。

江闻蜻坐在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

紧接着周郴又问：“你刚才说因为一些事心理压力很大，方便讲述一下是什么事吗？”

江慕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江闻蜻，说道：“是因为我一个同学，他……”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

周郴抬眼看他：“他怎么了？”

“也没怎么，”江慕安对他笑笑，“就是我最近给他发消息，他老是不回我，明明之前还对我很好呢，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呀？或者……他想跟我结束暧昧关系？”

周郴记录的手一顿，随后说：“你和他有感情问题了是吗？”

什么屁的感情问题，江闻蜻心知他弟弟说的这个同学是赫郁，面上便显现出一丝烦躁。

还扯上感情了。

“也不算吧，”江慕安犹豫着道，“我只是觉得他平白无故失踪了很奇怪。”

周郴皱住眉头：“失踪？”

“嗯，”江慕安看着他，“我同学，他叫赫……”

“慕安，”江闻蜻及时出声，“我想周医生是不会关心你同学叫什么名字的，是吧周医生？”

周郴：“江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闻蜻站起来，“抱歉，我弟弟一说起他同学就情绪不好，我就先送他回去了。”

“哥。”江慕安有点气恼地小声叫他。

明明他都快……

江闻蜻拉着他要出去。

走到门口时，江慕安很不情愿，竭力忍耐着。

“你是个omega？”周郴突然出声，“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江闻蜻本能地察觉到点潜在的危险意味，他转身询问：“周医生是在说我？”

“不，”周郴指指，“是你弟弟。”

“这不关周医生的事。”江闻蜻眼神微冷。

然而此刻听到他们二人在谈论的江慕安却毫无反应，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缩，原本白皙的脸上失了血色，愣愣地看向治疗室那扇门。

江闻蜻低头看着江慕安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不知所以。

这是怎么了？

他拽着江慕安的手，带着他出了门。

江慕安身体僵硬，心脏狂跳，小声说：“哥……赫郁就在这里……”

“什么？”江闻蜻怀疑自己听错了。

“哥！真的！赫郁就在这里！”江慕安有点激动，“我刚才闻到了血的味道，就是赫郁信息素的气味！我记得……就是从那扇门里飘出来的！”

“怎么会……”

江闻蜻沉思，赫郁是个A，这不就说明他弟弟和他信息素契合度极高吗？

“你没感觉错吧？”他问。

“绝对不会，”江慕安笃定，“赫郁肯定藏在那里面！”

但是之前他也进去看过，那里并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啊，江闻蜻反复回想着。

“这样吧，慕安，”江闻蜻决定，“你先跟我回基地再说。”

“不行，哥，万一周郴知道我发现了怎么办？他要是把赫郁转移走了，那我们再想找就难了！”江慕安语气焦急。

“你怎么这么能肯定赫郁是受他胁迫呢！”江闻蜻也急了，“万一他是自己想藏在里面不想见你，你又能怎么办？”

“不会的，我都说过，赫郁不是这样的人，”江慕安坚持，“况且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他为什么还释放信息素让我发现啊。”

江闻蜻被他堵的哑口无言，过了几秒后又觉得江慕安说的也有道理，他不能因为一直以来对赫郁的偏见就耽误了救人的时机。

“不管怎么样，你别急，先听我的，回基地，”江闻蜻牵住他的手离开，“我们必须妥善安排救人计划。”

两人下楼时正好碰见来找人的勾梁。

勾梁看见江慕安安然无恙，悄然松了口气。

“还真跑到这儿来了，”勾梁问，“有什么收获？”

江闻蜻沉了口气，给苏丹臣发过信息后，才说：“这回收获可大了去了……走，路上再说。”

“回基地？”

“嗯，你也跟我一块儿，到时候顺便把慕安带回家。”

-

坐在拉开的几道光屏前的周郴眼神玩味起来。

“没想到他弟弟竟然是个omega，”他喃喃着，“这可是改造的完美人选啊。”

这一小片地方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郁。

周郴被呛得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随即，他站起身，将窗帘遥控器拿到手里，然后窗帘缓缓落下，光线被遮挡，视线一下变得昏暗了些。

治疗室的门砰的一声轻响，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俊秀青年，骨节分明的十指上沾了血，他洗干净了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破碎的黑色面具，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干了什么，赫盛？”周郴重新坐回去，又把视线落到垃圾桶上，“别把那玩意儿留在我这里，会被发现的。”


第77章:腿给你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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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把里面那杂种搞死，”赫盛漫不经心地说，“刚才江闻蜻又来过了？”

“嗯，还带着他弟弟来的。”周郴意有所指地提了句。

“怎么，相中那个小omega了？”赫盛语气饶有趣味，“那正好，把江闻蜻给我，那个小omega就由你交给我父亲。”

“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抓到人？”周郴瞥了他一眼，“话说小omega走的时候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赫盛不慌不忙地坐下：“他发现赫郁在这儿了？”

“说不准。”

“我不管这个，”赫盛哼笑，“周医生，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大家一块死……更何况，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你这么自信，是有应对的办法了？”

赫盛眼里涌现出一丝疯狂：“不管怎么样，我会得到江闻蜻的，拭目以待吧。”

……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江慕安坐在基地审讯室的椅子上，面对来安抚他的江闻蜻，仍然有点不知所措。

江闻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前先不能轻举妄动，万一他们要对赫郁干点什么，那就……”

“现在立刻展开营救行动吧，”江慕安急声打断他，“如果现在不动，那后果会是什么样儿，我们都能预见啊！”

江闻蜻心里有考量，虽然他和江慕安要救人的目的一致，但焦灼状态下两人也免不了摩擦，最后搞得他不得不以冷静冷静为由退出了审讯室。

苏丹臣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后就问：“现在江慕安状态怎么样？”

“不太好。”江闻蜻揪心地说。

“能肯定赫郁就在周郴那儿吗？”苏丹臣低声问。

“他和我弟弟的信息素契合度应该挺高的，”江闻蜻神情复杂，“你知道吧，这样我弟弟才会对他的信息素很敏感。”

苏丹臣点了点头，陷入思考。

“这样吧，”他想了一会儿说，“我去申请搜查令。”

“搜查令肯定要申请，但必须挑个好时机用，”江闻蜻接话，“保不齐……周郴和赫泯人还有什么备用计划，到时候我们抓了空，再想有所动作就更难了。”

“你觉得周郴和赫泯人他们两个谁会先行动？”

“周郴又不傻，”江闻蜻眼神淡淡，“他知道我盯上他了，所以现在估计不会动，但赫泯人那边儿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苏丹臣嗯了声，接着说：“我马上让人去找他的秘书，查看他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去吧，尽快。”

“诶等等，”苏丹臣走了两步又折回去，“那你弟弟怎么……”

“这个你不用担心，”江闻蜻声音压低，“我不会让他掺合进这次行动里。”

等江慕安休息了一会儿，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一番后，江闻蜻才把他送到了基地门口。

勾梁在车边倚靠着，看见人出来了，就问：“你不回去？”

江闻蜻知道是问他的，摇摇头：“我还有工作呢，午饭就在基地凑合一顿，晚上再回去。”

“……行吧，”勾梁伸手，勾过他的脖子，嘴唇在上面碰了碰：“那我回家了。”

江闻蜻稍愣：“回你自己家？”

“嗯，”勾梁看着他，“祁林之要和祁任走了，不是某人之前说的么，让我去送送，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江闻蜻失笑：“想起来了，是我说的，那你去吧。”

“你还真这么放心？”勾梁眉梢微扬，“不怕我跟着他跑了？”

“你敢么，”江闻蜻笑骂，“再说了，你跑了正好，我找个更好的。”

被反将一军，勾梁也笑了：“你敢？腿给你绑起来。”

“行了，”江闻蜻拍拍他的肩膀，“把慕安安全送回家，他因为赫郁的事儿，心情应该不太好。”

“知道了。”

江慕安从车里探出头来，眼神期盼：“哥，你晚上一定要回来。”

“嗯，”江闻蜻望向他，脸色微缜，“别再乱跑了，在家好好待着。”

江慕安乖乖点头。

江闻蜻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赫郁这事儿……你也不用过多担心，会有一个交代的。”

-

晚上。

江闻蜻回到家，发现勾梁不在。

江慕安端着饭从厨房里出来：“哥，你回来了。”

“你梁哥是不是早就回家了？”

“嗯，”江慕安坐下来，“哥你累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江闻蜻脱了外套，挽了挽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

江慕安坐到他对面，像往常一样，给他盛着汤。

江闻蜻心里总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就逮着机会问了句，语气温柔：“还伤心呢？别多想了，听哥的。”

江慕安脸色哀伤起来：“如果这次真能找到赫郁……我不想再跟他生气了，之前连声道歉也没来得及跟他说。”

江闻蜻想安慰他，发现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最后心里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喜欢他喜欢到……”

“不说这个了吧哥，”江慕安拙劣地岔开话题，“我相信你们能把他救出来的，菜再不吃就凉了，快吃吧。”

江闻蜻沉默下来。

江慕安扒着饭，视线落到对面江闻蜻的衬衫上，提了句：“哥你衬衫上有个扣子掉了。”

“啊是么，”江闻蜻低头一看，发现还真掉了，毫不在意，“没事儿，我也不打算……”

“你把衣服给我，我再给你缝一个，”江慕安打断他，“吃完饭就脱给我吧。”

“别麻烦了。”

“要的，你穿这件特别帅。”江慕安笃定。

江闻蜻有点无奈，也没多想：“行。”

他洗完澡后，江慕安进了他的卧室，把衣服给他拿走了。

江闻蜻躺在床上跟勾梁视讯。

-勾梁：“哥哥，怎么还没睡？”

江闻蜻：“白天忘了问了，你从小颜医生那儿拿药了没有？”

-勾梁：“没来得及，他要是跟你联系的话，你让他直接把药交给你就行。”

江闻蜻嗯了声，视线有点飘忽，最后定格到勾梁身后：“咳，祁林之呢？走了没？”

-勾梁笑意明显：“打听他干什么？我还不够让你挂心的？”

“你他妈别在老子这儿不懂装懂啊，”江闻蜻表情有点不自然，“我要不是为了你，谁稀得搭理他。”

那边的勾梁哈哈大笑。

过后，他才回了句：“人过两天才走~这两天为了安抚我家老爷子，为了我们俩的光明未来，所以我必须待在家里，明白了吗？男朋友？”

江闻蜻似乎被取悦到了，眉头微挑，然而还是很冷酷地只吐了一个字给他：“哦。”


【作者有话说：蜻蜓：……和慕安还有狗粮比起来，我可太实诚了。】


第78章:我可以给你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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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哦，”勾梁笑起来，“嘴硬。”

江闻蜻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催他：“行了行了，挂断吧，睡你的觉。”

-勾梁不挂，拉着懒洋洋的调子：“亲我一个。”

江闻蜻笑出声来：“亲个屁啊，腻歪。”

-勾梁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张俊朗的脸一下在江闻蜻眼中放大：“亲不亲？不亲生气了。”

江闻蜻看着他，眼神柔和了点儿，装模作样地凑过去亲了一下：“行了？”

“真他妈敷衍，”勾梁不太满意，“再来一个……”

“行了，没完了还，”江闻蜻笑意收敛，“睡吧，你在自己家我就不担心了，乖点儿啊，别惹事儿。”

-勾梁：“别担心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嗯。”江闻蜻确实挺放心的。

勾梁虽然早就跟失踪案扯上了关系，但很明显，那个所谓的‘盛先生’或者是如今处于高度嫌疑地位的赫周二人根本没胆子找勾梁的麻烦。

也是，勾家下一任继承者，理当光芒万丈，无人敢惹。

他的人。

-

接近黎明前的黑夜中，一点猩红的火光从充满血腥与消毒水气味里亮起来。

影影绰绰的。

赫盛似乎不怎么喜欢开灯，他享受黑暗。

黑暗，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光明，隐晦而又华丽。

暗红色又粘稠的血遍布在地上，死亡将近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

“艹他妈的，”他骂了一句，手里狠狠按着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快憋疯了。”

随着他的动作，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几下，像濒死前的抽搐与挣扎，最后还是瘫在地上，归于平静。

赫盛把才吸了一半的烟放进烟灰缸里捻灭，慢慢走过去，在那一团黑影前蹲下来：“弟弟？”

语气竟然格外轻柔。

“赫郁，还能站起来吗？”他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这张脸若是以天使相较，也毫不逊色，但他说话的语气若让人细细琢磨，却难免能品出一点温柔里的残忍来。

赫郁毫无动静，身上遍映着刺眼的红。

在其脖颈、手腕、脚踝上都缠绕着几道细细的、像锁链一样的东西，每当赫盛按下他手中的操控器，这些类似锁链的东西内部都像有电流划过，能瞬间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些东西好像在赫郁身上形成了一张网，一张能锁住他的网，无法拆卸，无法解离。

赫盛心里早就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毫不担心赫郁的危险性。

就算他是个等级高的Alpha又能怎么样？！

他就是个被父亲当成狗锁起来、锁了十几年的杂种！

是当初那个被当成实验改造的、肮脏的女人故意勾引父亲所留下的罪孽！！

只有我，赫盛心安理得地想，只有我才是父亲真正想要的、唯一的孩子。

赫郁忽然动了一下。

赫盛注意力集中起来，然而还没等他站起来，赫郁就像头敏捷的豹子把他扑倒在地下，膝盖死死地压在他肚子上，深邃的眼眸冷淡又锐利，胸膛剧烈起伏着，就连呼吸里都好像掺杂了浓烈的血气。

“呃啊……你怎么……”赫盛的脖子被他单只手扼住，发声困难。

赫郁从他手里夺过操纵器，随手扔到了角落里。

然而下一秒赫盛就攥紧拳头朝他挥去。

刚才那一下已经让赫郁体力透支，他躲过拳头，全身弓起来滚到旁边，蜷成一团，喘着粗气。

赫盛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大笑：“赫郁！赫郁……！你竟然还没死！真他妈是个怪胎！”

“就你这点本事，还搞不死我。”赫郁语气有点虚弱，但话语间的神态仍像一把出鞘的、沾了血的利剑。

“那又怎么样？”赫盛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这里是治疗室的地下，周郴的地盘，只要我们不放你出去，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永——远——都见不到你的那个小同学。”

暗处，赫郁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

“……为什么？”赫郁嗓音喑哑地问。

赫盛继续看着他：“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赫郁缓缓问。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赫盛伸开手，“父亲想要一个和母亲一样完美的身体，他要证明，AA结合一样能产生伟大的爱情！但你我都知道，一直以来，我找的那些omega不过都是替代品，在他们身上的实验全都失败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完美转化为Alpha的！这未免太可惜了，不是吗？”

赫郁抬眼看向他，眸光平静：“不，有一个，你就是。”

“我当然是目前唯一一个，”赫盛理所当然地承认，但语气又略为惋惜，“但父亲想要一个完美的Alpha伴侣，我只能算一个成功的例外罢了。”

“呵。”

赫郁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笑什么？”

“我希望……”赫郁闭上眼，“下了地狱之后，你和赫泯人周郴还能搞这些东西。”

“你看不清楚局势吗？”赫盛弯下腰和他对话，“如今周郴的技术已经足够成熟，只要再有两三个实验体，不，可能再有一个，他就能成功了。”

赫郁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赫盛丝毫不打算住口，接着说：“想知道这个实验体是谁吗？就在那天，周郴相中了一个小omega，他叫江慕……”

“别碰他……！别碰他！”赫郁忽然暴起，沾满血的十指紧紧地抠抓住他的肩膀，双目猩红，“我说别碰他！赫盛！！”

赫盛对着他笑了起来：“赫郁，果然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点人气儿。”

赫郁嗓音嘶哑到了极点：“只要你们不碰他……我可以给你顶罪，让我死在牢里也无所谓。”

“顶罪？我没有罪，”赫盛神色淡淡，“你想见他吧？放心，在你死之前，我肯定会让你们见面的，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能听见他说一句喜欢你，那样你也能安心去死了，是吗？不过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像你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就像我一直搞不懂，那位好像谁都看不上的江大队长，为什么到最后竟然接受了勾家的花花公子。”

“……你永远也懂不了。”


【作者有话说：赫郁应该是将近十章内第一次出场吧。
——
有没有朋友还在看我的文，给我留个言吧，谢谢。（默默哭泣）】


第79章: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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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蜻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江慕安还在睡。

他在想，要不要把江慕安带在他身边，毕竟这几天处于危险时期。

江慕安坚持说不去基地，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我就在家里待着，谁也伤害不到我的，放心吧哥。”

“那可说好啊，你一步也不能离开家，”江闻蜻面色严肃，“现在外面坏蛋太多了，你万一要是被人骗了……”

“怎么可能啊，”江慕安仍然困意十足，含糊不清地道，“我不出去，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儿了，还能随随便便就被人骗了么……”

赫郁那小坏蛋不就把你骗了？江闻蜻心想，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哦对了哥，”江慕安忽然爬起来，拿着昨天缝好扣子的那件衬衫跟他炫耀，“看我缝的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江闻蜻不吝啬夸奖，“从哪儿找的这么一模一样的扣子？”

“你别管了，”江慕安推搡着他，“你快去，快去换上！”

“行，”江闻蜻拇指摩挲着那颗扣子，没多怀疑，“换。”

换了衣服之后，他就迈脚离开了。

基地。

苏丹臣正在给队员们开会，看见江闻蜻过来了就说：“现在我们这边正在抓紧部署营救计划，我的打算是今天就可以展开行动。”

“具体说说。”江闻蜻坐到他旁边。

“我们先把赫泯人那边控制住，然后再……”

“江队，二队，”张冉匆匆忙忙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递给他们两人，“快看这个。”

“这什么？”苏丹臣接过去，发现是个邀请函。

他把东西拿在手里，发现函件上面写着‘江闻蜻先生亲启’。

“等等！”江闻蜻连忙阻止他，从他手里把邀请函夺过来，心里的弦悄然绷紧了。

在一旁看着的张冉和苏丹臣异口同声：“江队？！”

“没事儿，”江闻蜻垂眸拆开邀请函，沉声说道，“我只是想起来，之前有个人的方式跟这种差不多，可能是我紧张了，这东西谁送来的？”

张冉沉了口气：“不知道，就混在基地今天一些投诉信里，还是悦可检查发现的。”

这话说着，江闻蜻已经把函件拆开了，里面仅仅是一张薄薄的纸，打印着短短的两行字——

第一句是：“想找到赫郁吗？”

第二句：“今晚七点xx路临海别墅43号要举办一个假面舞会，你一个人来，穿得漂亮点儿。”

三人皆面色沉沉。

很明显，这是个陷阱。

而且偏偏这时候发来，其居心显然不纯。

“有落款人吗？”苏丹臣问。

“没有，”江闻蜻答道，“不过就算没有，我也能猜到这人是谁。”

“谁啊？”张冉紧接着就问。

“那个盛先生。”

“怎么这么肯定是这个人？”苏丹臣拿过纸张来回看。

“我和他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了，”江闻蜻说，“这种传信方式包括信上的口吻几乎可以证明是他，更何况还是在现在这种时候，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这一下，等于是自曝罪行了啊，”张冉凝着眉，“等一下，江慕安刚确定赫郁可能在周郴那里藏着，这个盛先生就给江队发邀请函……难道周郴就是盛先生？”

“给我的感觉不像。”江闻蜻轻轻摇头。

他也算跟周郴接触过几次，虽然了解不深，但跟那个盛先生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总之既然他给我抛出线索了，那今天晚上我就去看看。”江闻蜻决定了。

苏丹臣立刻出口阻拦他：“不行，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情况下，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

“正因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才更得去。”江闻蜻语气不容置喙。

“你……你不能谁的话都不听，”苏丹臣脸色不太好，看向张冉，“劝劝你们江队。”

张冉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江闻蜻都走到门口了，苏丹臣又喊了声：“诶。”

“怎么？”

“话说是不是‘江闻蜻’这个人都无所谓吧，”苏丹臣低声，“那让我替你……”

“替个屁，你遇着危险了是比我躲得快还是跑得快？别啰嗦了，”江闻蜻摆摆手，“别忘了，我走之后你带着几个人悄悄地跟着我，在外面布置上人，争取把藏在暗处的犯罪者一网打尽。”

“江闻蜻。”苏丹臣又叫他。

江闻蜻有点不耐烦了：“到底想说什么？”

“这次过后，你就别再冲锋陷阵了。”苏丹臣神色认真了点儿，朝他笑了笑。

江闻蜻挑眉：“行啊，那以后你替我的班儿？”

“怎么不行啊，”苏丹臣下一秒语气里又带上了点调侃，“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这么拼命了，给我们下面这些小辈多点机会。”

江闻蜻：“……”

可去他的吧。

张冉望着他，有点不知所措：“江队……您会平安回来吧？”

‘您’都用上了。

“我说你们够了吧，”江闻蜻失笑，“我又不是去死的，我是去救人的，是去查真相的，我们已经离某些东西很近了，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功亏一篑，所以这一步必须有人来走，懂吗？”

张冉听完，缓了缓神，点头。

“这不就行了么。”

江闻蜻拿着邀请函走了。

剩下身后无限延伸的默然。

-

江闻蜻吃午饭的时候给江慕安拨了个通讯，发现人还待在家里，他放心了，紧接着他又跟勾梁联系。

其实之前也有好几天甚至半个月之久他都没联系过人。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江闻蜻总感觉心里有点儿……

啧，怎么说呢。

具体的说不上来，反正他现在特想见勾梁。

还挺想勾梁这小兔崽子的。

明明昨晚上他俩还通过话呢。

很快，勾梁的声音响了起来：“哥，怎么了？”

江闻蜻在听着勾梁声音的那一瞬间猛然感觉自己的魂儿飘回来了，他语调放松下来：“没怎么。”

-勾梁笑意浅淡：“没怎么？想我了？”

江闻蜻扒着饭，嗯了声：“人送走没？”

-勾梁：“啧，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你转头就忘了？”

江闻蜻恍然想起来：“哦，你说他是打算过两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勾梁：“不过两天了，过什么两天，我今天就把他送走，太想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是蜻蜓心里预感自己这次去赴会会有危险。】


第80章:临海别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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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家。

勾梁挂断了和江闻蜻的通话，祁林之正好站在他门口，两眼通红的看着他，喊了声：“梁哥。”

勾梁嗯了声：“你爸呢，收拾好了没？”

“我爸在外面等我呢。”祁林之嗓音闷闷的。

“那行，我们走吧。”

“梁哥，”祁林之没动，嗫嚅着，“我……我对你……”

“多余的废话就别说了，以后好好学习，找个对你更好的，”勾梁显然已失去了耐心，脚步加快，“我们俩没可能了，都是年少时候太冲动，有什么好记挂的。”

“你是真的喜欢那个江闻蜻？”祁林之跟在他身后，急急地追问。

“真的，不能再真了。”勾梁语气里掺杂着丝丝无奈，然而提到江闻蜻的时候眉眼都变得柔和了。

“我这次是因为那个交流学习的机会很难得……不过你放心，我只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再回来的……”

“林之，不要胡闹。”停在车边的祁任训斥他。

祁林之立马委屈地闭了嘴。

“祁叔，你这次真的决定要走了？”勾梁跟祁任握了握手。

“是的，小梁，”祁任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林之突然回来，我也想了很多，林之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这些年里，我一直忙于工作，也疏于照顾和教育他，趁着这次你爷爷给我放了个长假，我打算陪着林之去旅旅游，可能以后就定居在外地了，至于你们两个的感情问题……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有了良配，林之还小着呢，我相信他会遇到对他好的那个人的，你放心吧。”

“我一向是信任你的，祁叔，”勾梁看了眼祁林之，“别胡闹，好好学，不然就辜负了祁叔对你的一番期望。”

祁林之眼眶里溢满了泪水，点点头。

祁任拍了拍勾梁的肩膀，感慨：“小梁，你也算从小跟林之一块长大的，可是最近这段日子我看你成熟了很多，看来你的感情经营得还不错，你爷爷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们坚持住，肯定能等到他松口的那一天。”

勾梁笑着鞠了一躬：“谢谢祁叔了，这么多年您也没少照顾我，希望您和林之一路顺风。”

“好了，我们走吧，林之。”祁任率先上了车。

祁林之犹豫着站到勾梁面前，眼底期盼，语气苦涩：“梁哥，你抱我一下吧？毕竟这次我也是专门为了你回来的，就算……纪念年少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吧。”

勾梁看着他，却没伸手，只说：“走吧，别让你爸等久了。”

祁林之盯了他一会儿，轻声说了声‘好’，没再纠缠，转身离开了。

勾梁站在原地，看着车渐渐驶远，最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心头松了根弦。

终于送走了，要不今天偷偷溜走一会儿去找江闻蜻？

不过他这会儿应该吃晚饭了吧？勾梁有点担心，这人，该不会又忙着工作随便凑合一顿吧？

……

基地这会儿正在紧锣密鼓地计划着一场行动。

“赫泯人还有周郴那边不要放松警惕，”江闻蜻整理着衣服，“搜查令下来了吗？苏队？”

“刚批下来！”苏丹臣神色格外慎重，“你微型监听藏在身上了吗？”

“戴了。”江闻蜻撩了一下半掩住左耳的头发，他的耳垂上卡着一枚闪闪发光的东西，大概就半个小指甲盖那么大，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是耳钉之类的饰品。

苏丹臣点头：“从你进去那一刻起，一旦发现什么异常立刻汇报，我们会马上展开行动，逮捕赫周二人。”

“知道了，”江闻蜻看了一眼表，“马上到时间了，我要走了，目前二人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目前一切正常，”苏丹臣语速很快，“我必须告诉你的一点是，江闻蜻，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擅自行动，我们并不知道这个给你发邀请函的人布置了什么陷阱……”

“行了行了，我还用你来告诉我这个？”江闻蜻迈步出去，“隐藏好我们的人，别轻易暴露了。”

“记住我的话！”

江闻蜻没再回他，他拿着邀请函，走得很快。

等他走了没多久，苏丹臣也立刻带着人出发了。

勾梁找过来时，基地里一队二队的人只剩下易悦可一个，她也不清闲，正在紧张地盯着苏江二人的行动路线，以防途中出现什么变故。

而画面中，江闻蜻距离那邀请函上的地点已经很近了——

勾梁提着饭盒走进来，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想见的人，就问易悦可：“你们江队呢？在开会？”

易悦可讶然惊呼：“小嫂子？你怎么现在来了？”

“我怎么不能现在来？”勾梁皱了皱眉，把饭盒丢到桌上，“怎么回事儿？江闻蜻干什么去了？又出任务？”

“呃……也没有，”易悦可一边分心注意着光屏上的画面，一边支支吾吾地，很显然，她并不擅长撒谎，“江队和苏队有事，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等一下吧？很快的。”

“他到底去干什么了？”勾梁敲敲桌子。

易悦可被他震慑住了，有点为难，然而还是义正言辞地说：“很抱歉，勾少爷，我不能告诉你关于任务的事，不然就违反了基地规定。”

勾梁觉得事情不简单就是从这儿开始的，他心里骂了一句。

“这次任务危险吗？”

易悦可闭紧嘴巴，摇头。

“你放心，我就是问问，不会去干涉他的任务，”勾梁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而且我跟你保证，就算你队长之后问到了，我也不会告诉他是你泄的密，这次是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的事。”

“你别诱|惑我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说的……”

虽然但是，易悦可是个很容易动摇的女人。

勾梁再三保证：“相信我吧，你也不希望我一直在这里打扰你工作吧？”

易悦可痛苦地抱住头：“怎么办啊——队长都快到了！”

“他到底到哪儿了？”勾梁紧接着问。

易悦可话不过脑：“临海别墅啊！这次任务超危险的！”


第81章:祝您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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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海别墅……据他所知，帝都只有一个地方建着这栋别墅。

勾梁开车的路上已经锁定了地点，一路上心乱如麻。

江闻蜻……

哥哥……你千万不能有事。

车追着江闻蜻行驶到了半路，勾梁的光屏上闪现出了江慕安的通讯，接通后后者张嘴就是一句：“梁哥！快去xx路的临海别墅！我担心我哥会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他去了那里？”勾梁脸色沉沉，语气里带着掩饰不掉的震惊。

-江慕安：“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我已经追过去了，到时候我们在门口汇合！”

勾梁心脏狂跳：“你胡闹什么？！好好在家里待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江慕安急迫的声音响起来：“我哥这次任务肯定是去救赫郁的！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哥为了救他让自己陷入危险吧？！”

勾梁心里艹了一声，紧接着说：“别胡说，他肯定能安全回来……你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到。”

这边惊涛骇浪骤起，临海别墅那边也是波涛暗涌。

别墅确是临海而立，将近晚上七点，天色暗了下来，凛冽的海风夹杂着丝丝寒凉吹过，远处残破的灯塔忽明忽暗，群鸟从模糊的星群旁掠过，只留下阵阵唳声。

江闻蜻没开车，他是打车来的，车等他下去之后立刻就原路返回了，他站在别墅大门前，挺拔的身姿和俊美的相貌顿时吸引了众多视线。

周围全是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是身着礼服。

江闻蜻的穿着反倒成了最休闲的那个。

“这么多人？”江闻蜻拧眉，自言自语了一句。

难道都是被盛先生邀请来的？

这样想罢，他伸手拦住了一个从他身旁过的年轻先生，先生满目疑惑，江闻蜻礼貌地问了句：“麻烦问一下，您今天是被谁邀请来的吗？”

“就是这个啊，”年轻先生指了指前方的独栋别墅，“这座别墅的主人，听说好像是勾氏的资产呢，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勾氏的继承人……”

江闻蜻心头讶然。

什么？勾氏资产？绝对不可能。

“还有其他事吗？”年轻先生又问，视线落到他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江闻蜻回神，笑了笑，松开手：“不知道能否给我看一眼您的邀请函？”

“你自己没有么，那为什么来这儿玩？”年轻先生虽这么问着，却还是展开邀请函给他瞧，“看吧。”

江闻蜻低头去看，发现邀请函上内容和他的一致，右下角落款人处却写着一个凌厉的勾字，还印着勾氏家族特有的族徽。

族徽的作用力不小，再加上这栋别墅，确实不会让被邀请过来的人起疑。

这些人，应该都是些上流人士。

这个‘盛先生’竟然用勾氏做幌子，都到现在了，他还想拉勾氏下水？

简直毫无人性，江闻蜻压抑着心头火。

于是他道了声谢，让人走了。

与此同时，苏丹臣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江队，我们的人已经到位了。”

江闻蜻低低地说了声‘好’，随后稍稍变换站位，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位先生，你到底进不进？”门口站着的男人语气生硬又冰冷。

江闻蜻摸了摸左耳廓，神色慵懒地走过去，递上邀请函：“进，我也想看看勾氏小少爷的风采。”

左边男人接过，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他，没什么表情地又递回到他手里：“请进，祝您玩得愉快。”

右边的男人给他递上一张黑色面具：“请您戴上这个。”

江闻蜻把玩了两下面具，迈着长腿越过两人进去了，抬手把面具扣到脸上。

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给联络器那边的男人传送语音——

“人到了。”

舞会是在一楼举办的，外面灯火璀璨，围绕着美轮美奂的喷泉摆放着各色甜点，穿着得体的侍者有的推着餐车，有些端着餐盘穿梭在人群里。

游泳池那边有两位戴着面具的女士先生正在翩翩起舞，舞姿优雅，还有人在一旁弹琴伴奏。

围观的都在静静观看。

所有人都是兴致十足，唯有江闻蜻在不动声色地寻找着什么，视线从每个人身上掠过，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他并不知道，在暗处，也同样有人在看着他。

那是一双形状好看、眸光沉暗的眼睛，隔着窗户和闪烁的灯光注视着他，仿佛一个隐匿在黑暗已久的猎人。

但他可能也未想到……今晚的猎物不一定会是谁呢。

想瓮中捉鳖，其实就得和钓鱼一样，得有诱饵。

而他的饵，自然是被关在房间里的赫郁，就看这只饵料，今晚到底能钓到多少条大鱼。

外面。

勾梁和江慕安汇合到了一起。

后者焦躁不已地想冲进去，勾梁及时拉住他，沉着声：“别这么莽！门口都有人检查邀请函，你想冲过去直接被抓？”

“那怎么办？马上就要开场了，”江慕安太紧张了，“梁哥，我们到底怎么办？”

“别急，”勾梁左右看着，猛然扫见一个熟人，迈脚走过去，“快跟上我。”

“哎干嘛去啊！”江慕安大喊了一声，却也连忙追了上去。

勾梁走向的是一男一女，男俊女靓，看起来还挺相配。

“柳离！你来这儿干什么？”勾梁开口就问那位男士。

被叫出名字的柳离顿住脚，无比惊讶地看向勾梁：“哟，勾少爷，你这是……跑外面遛弯儿来啦？这舞会不是你组织的么，赶紧进去吧，别遛了，把客人晾着也太不礼貌了。”

“什么我组织的？你说什么屁话呢？”勾梁伸手，“邀请函都给我，你们俩就别进去了。”

“你开玩笑呢，你自己组织的舞会要什么邀请……”柳离也有点糊涂了，不过他看向勾梁身后水灵灵的江慕安时，眼神微妙起来，“哦我懂了，在和你的omega玩儿那什么呢吧？”

“别废话！”勾梁心头急火，“这件事过后我把‘上帝之手高级会所’买下来送给你。”

“嚯，真大方！成交！”柳离很爽快地把邀请函从怀里摸出来扔给他。

勾梁没细看，直接交给了江慕安，随后他打量了柳离和女伴一圈，忽然又说：“你们两个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给我。”

女伴陡然出声：“什么？”

这声音虽然尖细了点儿，但只要耳朵没毛病的都能听出来……压根不是女人能发出来的声儿。

江慕安满脸懵，敢情这是个男的？

柳离捏过‘女’伴的下巴，在那殷红的双唇上亲了一口：“宝贝儿，你吓到别人了。”

他转过头笑着看向勾梁：“女装大佬，你懂的~”


第82章:你不能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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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躲在各个行动点的队员纷纷注意到了勾梁二人，不约而同地跟苏丹臣联络。

“他们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也是被邀请来参加舞会的？看着不像啊。”

就连苏丹臣自己也疑惑，看着勾梁和江慕安跟着一对恋人上了车，然后过了将近十分钟才下来。

下来之后两人都换了衣服……换成了之前那对恋人穿的礼服？

至于江慕安，他难道是打扮成了一个女人？

苏丹臣看着他们走向别墅，觉得不对劲，想了想还是准备告诉江闻蜻一声，可声音传递过去却没了回应。

他皱着眉喊了几声：“江闻蜻？江队？”

糟了，难道是信号被屏蔽了？

这么说来，其实江闻蜻和他们早就被发现了？苏丹臣想着。

-“苏队，怎么了？”不远处的张冉传音问道。

苏丹臣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他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毕竟江闻蜻已经深入，万一那个盛先生对他做点什么……

“没什么，”苏丹臣竭力保持镇定，“注意观察，一旦人群发生躁|动，我们立刻采取行动。”

-张冉：“是，苏队。”

苏丹臣：“赫家和周郴那边怎么样？”

-张冉：“目前二人还是没有任何异动，周郴下班正常回家，赫泯人一直待在家里没出来。”

苏丹臣：“好，盯紧了。”

……

江闻蜻知道自己无法跟外界联系也是前后脚的事儿，他没有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而是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里。

很快，在外面的众人都进了一楼大堂。

舞会开始了。

一晃眼的功夫，随着人群进去的江闻蜻好像看见了勾梁。

他怎么可能来这儿？江闻蜻随即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但事实上，勾梁确实是来了，不仅自己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

江慕安紧张地拽住勾梁的胳膊，踉跄地走着，高跟鞋磨得他脚哪哪儿都是疼的。

“我说梁哥，非得这么逼真么？”江慕安咬着牙，小声说，“这什么破鞋，折磨死我了。”

“坚持一下，”勾梁也以小声回他，“一会儿我们分头找人，你这个身份很方便，舞会这就开始了，你趁人不注意就去找赫郁，找到他了联系我，自己别轻举妄动，我去找你哥，行吗？应付得了吗？”

“行，那你小心点儿。”

两人分开了。

这边的江慕安干脆利落地脱了高跟鞋拎着，光脚走在寂静的走廊上，心里有点惶然。

赫郁……会在这里吗？

当时在那个周医生的科室里，他闻到了赫郁的信息素味道，现在时间紧迫，不如他也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要是赫郁感觉到了一定会呼应他的。

江慕安咬咬牙，将自己的信息素放出来，清新的甜味很快蔓延开来。

这办法实在太铤而走险了，omega的信息素气味就像一种引｜诱的信号，能引来的可不止一个Alpha。

江慕安一边忐忑地释放出越来越多的信息素，一边感应着周围的动静和气味。

但他转过几个弯，经过很多房间，都一无所获。

没过多犹豫，他又抬脚上了二楼。

二楼空无一人，但江慕安鼻子猛然闻到点血腥气，他心头狂喜，立刻奔去前方。

不过还没走几步，他就看见另一边走廊上拐出几个面色冷漠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围着一间休息室不停地打转。

江慕安赶紧躲到角落里，心想赫郁肯定被关在那个房间里。

但这么多人，他该怎么才能进去，再把赫郁带出来？

不管了，先把他们引走再说吧。

江慕安打定主意，把信息素收敛起来，扶着小腿哎呦着走出来：“快来人啊！有小偷！”

几个男人立刻被他吸引了视线，其中一个朝他走过去，语气冰冷：“这位女士，您有什么事情？”

“刚才有、有小偷抢了我的包跑下楼去了！我的包包很贵重的呀，”江慕安编着拙劣的谎话，但仍然强装镇定，“你们快下去找他吧，不要让他扰乱了舞会的秩序！”

“是吗？”男人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江慕安学着之前的女装大佬，嗓音变得尖细起来：“当然了！我骗你们干什么？！”

“好，”男人转过身，对后面的几个命令道，“你们都跟我下去看看。”

终于把人都引到楼下去了，江慕安提着裙子往那间休息室狂奔。

门竟然也没锁，他一推就开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

赫郁瘫倒在地毯上，上身没穿衣服，细细的黑色锁链从他的脖颈和手腕上交叉捆绑着，近乎惨败的皮肤上全是鲜血淋漓的锁痕，他也不知是不是昏迷过去了，两眸紧闭，浓密的眼睫耷拉着，听见门响了也毫无反应。

江慕安的泪几乎在一瞬间夺眶而出，他奔过去，小心地扶着赫郁羸瘦的肩膀，轻声：“赫郁？赫……赫郁？”

赫郁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江慕安就看见他干裂出血的唇瓣轻启，呢喃出声：“安……”

江慕安抹了泪，拉起他的胳膊：“我先带你出去！”

“安安……”赫郁单手撑着地面，下肢仿佛失去了行动力，他竭力撑开眼皮，说，“谁让你来的？快走……你不能死在这儿。”

“谁说我们会死在这儿的？”江慕安拉不动他，喘着气，“你自己能不能使点劲儿？我们先出去再说，外面有车，只要能把你救出去，我们都会安全的！”

赫郁摇摇头：“没用的……他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赫郁抓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反手握住江慕安的手，借着他的力往前走：“……我先把你送出去。”

“赫郁！你别这么悲观！”江慕安低吼，“我们肯定能出去！梁哥来了，哦还有我哥！我哥也来了，他很厉害的，他肯定能把我们都带出去！”

赫郁没再接话，也许他是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两人走出去。

令江慕安感到格外怪异的是，他这人救的……未免太过顺利了。


【作者有话说：%23小情侣将近十章内第一次见面。】


第83章:他看不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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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了一楼的几个西装男人看起来像是漫步目的的巡视，并没有找那个所谓的小偷。

其实他们早就接到了楼上男人的命令：“舞会开始前后，无论有什么人接近关着赫郁的那间休息室，就让他进去，把人救走。”

其实真正的绝望不外如是——让人心底燃起希望，然后……再亲手把这种希望扼杀掉。

几条鱼儿都已经顺利上钩了啊。

赫盛扣上面具，燕尾服口袋里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他把玫瑰拿在手里，缓缓下楼。

同时，大堂里的灯忽地灭了，四周陷入黑暗里，只有舒缓的钢琴音乐在无尽静默的空气里慢慢流淌着。

赫盛下了楼，低头轻嗅玫瑰花，而后嗓音含笑：“大家，就在这片华丽的黑暗里寻找自己的舞伴，然后……尽情舞蹈吧——”

江闻蜻和勾梁同时停住了脚步。

这声音……是他！江闻蜻瞳孔微缩，他朝声源处走去。

另一边的勾梁也是同样动作。

走了几步，江闻蜻眼前一片黑暗，他有点恍惚，然后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保持高度警惕。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咚。

咚。

有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江闻蜻后背汗毛竖起，哑声：“谁？”

那人靠近他，喷洒的温热气息让他耳廓发痒：“江闻蜻。”

江闻蜻下意识想将手抽离，可那人手劲太大，几乎要将他的手骨都捏碎，他咬牙切齿：“盛先生，你终于现身了。”

赫盛轻笑：“我叫赫盛。”

“你也姓赫？”江闻蜻保持不动，想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来，他微微侧头，“你跟深海集团的赫泯人还有赫郁是什么关系？”

“赫郁只是一个杂种，是我父亲跟一个实验体生的孩子，至于我么，我才是深海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赫盛摩挲着他的手掌，极有耐心地跟他解释。

“实验体？”江闻蜻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什么是实验体？”

“我们一定要在这样的环境里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吗？”赫盛嗓音变淡了，“周郴对你弟弟很感兴趣，等你弟弟变成实验体之后我会带你去看的，我说过我对你挺感兴趣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赫盛，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江闻蜻语气冰冷。

话音落下他就想反击，却被赫盛一把按住肩膀。

赫盛笑着小声告诉他：“别激动，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弟弟和赫郁现在就在这里，我随时可以让他们去死，哦对了，还有勾家的小少爷勾梁，他也来了。”

什么？江闻蜻眉头拧得死紧。

“你以为编个瞎话就能骗过我？”他反问。

“随便你信不信吧，”赫盛语气慵懒，“反正你跟我赌的，可是他们三个人的命。”

江闻蜻恼火：“艹……”

“嘘，”赫盛摘下自己的面具，直视着他，满眼笑意，“看着我，宝贝……看着我。”

江闻蜻愤怒的表情仿佛顷刻停滞下来。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离他远去，唯有那仿佛永不停歇的钢琴声在他的脑海里响彻。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浓郁到几乎将他淹没。

恍惚中，他的脑域内好像要爆炸了。

于是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扶着赫盛的腿蹲下去。

赫盛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江闻蜻想叫，可他清晰地知道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再度睁开猩红的双眼，竟然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是在没碰见江家夫妇之前，他在空旷区求生的那段日子。

他看见自己被几个高大的男人骗进了一间荒废的屋子里。

那屋子里太黑了，几块破旧的木板钉在墙上，把墙上能透进光的地方全都堵住了，然后门开了。

硕大的石头如暴雨般朝他一个人砸过来。

他无处可躲，只能用破布挡着身体。

石头落在身上，带起尖锐的疼痛。

他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

应该过了很长时间，有人又用破布把他全身都罩住，紧接着就是急促的拳打脚踢。

他被逼着把信息素释放出来，但也只能阻挡一会儿，这种意味着反抗的动作彻底激怒了那些男人，他随之迎来的是更为愤怒的拳头和辱骂。

然后就被关了很长时间。

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白日，他看不见光。

总之在濒死之际，一场暴雨哗啦啦地下了个透彻，他从被雨冲开的一个洞里爬了出去。

……

这原本是件小事，江闻蜻心想，应该是当时年纪太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你害怕吗？”赫盛抱住他，“别害怕黑暗，它将给予你新生。”

江闻蜻就那么被他抱着，丝毫不动。

眼神木然。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在翩翩起舞。

勾梁被一群西装男人挡住了去路。

他的精神网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几个男人精神力被压制，便群起而上。

勾梁躲了几下，抄过一旁的椅子砸过去。

动静太大，众人都停下了舞步，一副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刚从二楼艰难挪下来的赫郁体力不支，倒在一旁的长桌处。

江慕安这时才发现联系不上勾梁，情急之下他直接把桌子掀翻了，桌子倒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快喊……”赫郁呼吸不稳，“安安……快喊……人都出去，有炸｜弹……”

江慕安冷汗不停地往外冒，他几乎瞬间明白了赫郁的意思，而后一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墙面上有一排红色的数字在闪，那是炸｜弹的倒计时——

00：00：49

只剩四十多秒！

江慕安嗓音颤抖着大喊：“大家快跑！快出去，有炸｜弹马上要爆炸了！哥——梁哥——江闻蜻——勾梁——快走——”

此起彼伏的啊声一哄而起，紧接着来参加舞会的人都开始往门口跑。

外面的苏丹臣见状，直接下令行动。

别墅里仍然一片昏暗，江慕安把赫郁推到门口，又想冲进去：“我哥还有梁哥还在里面！”

赫郁死死拉住他。

江慕安控制不住眼泪，甩开他：“不行，他们还在里面！”

“快疏散人群！”跑过来的苏丹臣嘶喊着，随即把他们都推了出去：“都上车，我进去找！”

时间一刻不停地消逝。

倒计时——

23秒、22秒、21秒……


【作者有话说：%23赫盛，催眠大师。】


第84章:火里没有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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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梁在随处可见的慌乱里大声喊着爱人的名字：“江闻蜻——”

头顶的灯啪地亮起来，晃了他的眼，他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笑着对他说了声再见，然后拉着江闻蜻就往东边的小门跑。

“哥！”勾梁眼底猩红，想追过去，却被苏丹臣紧紧拽住了胳膊。

“来不及了！”苏丹臣朝他大喊，“快出去！江闻蜻不会死的！”

“滚开！”勾梁几乎失去理智。

他就那么看着江闻蜻在他面前消失了。

怎么可能……不会的……

不会的！

“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勾梁嗓音嘶哑，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苏丹臣看着红色的倒计时只剩下十秒，他一狠心，直接趁勾梁不注意，抄起旁边酒瓶砸向了他的脑袋。

勾梁身体一软，就被红着眼几乎要落下泪来的苏丹臣拖了出去。

两人出去后的三秒内，身后的别墅便发出轰然的声响。

火光冲天而起。

苏丹臣带着勾梁趴倒在路上，耳边嗡嗡作响。

熊熊烈火彻底吞没了这片地带，但所幸没什么伤亡。

江慕安和基地的一众队员冲过去把两人扶起来，让他们上了车。

苏丹臣胳膊和后背都受伤了，勾梁比他伤得还严重一点儿。

江慕安见两人没事儿，左右看看：“我哥呢？我哥在哪辆车上呢？”

辛永超拿着纱布，也接着问：“对啊，队长在哪儿呢？受伤没？我去给他处理一下。”

苏丹臣看着受伤的勾梁，迟迟没说话。

江慕安在他长久的静默中察觉到了什么，又轻声问：“苏队长……我哥到底在哪儿啊？”

苏丹臣脑袋垂着，指缝中溢出点湿润来，良久，他说了一句：“他……没出来。”

江慕安满眼是泪，不敢相信。

一时间，车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他没出来？没从哪儿出来？火里？

“不可能！”江慕安要冲下去，“我去找他！”

躺在车座上的勾梁抬起手，皱着眉捂住脑袋坐起来。

他睁开眼，眼前景象已经大不相同。

“……江闻蜻呢？”勾梁面色平静地问着满脸爬满泪水的江慕安。

江慕安放声大哭。

勾梁扒开众人，踉跄着下了车。

别墅已经被火包围，他的脑海里还停留在别墅里的最后一幕。

江闻蜻被人拉走。

他眼睁睁地看着……

苏丹臣也下了车，注视着勾梁发疯般地要冲进火场，被救火人员死命拦住。

耳边是江慕安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是勾梁发疯的身影，他脑海里好像又响起了在来这儿之前，江闻蜻跟他调笑的话。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罪魁祸首他也没抓到。

苏丹臣满心愧罪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不敢再看。

忙活到天亮，火势渐小，各处蔓延的火苗几乎被扑灭了。

张冉脸色肃然又哀伤：“苏队，周郴和赫泯人都带回队里了，我们的人从赫泯人家里发现了多具omega尸体，男女都有，还编了号，都带回去检查了，还有周郴家里有个秘密修建的小型实验室，那里各种医用器械齐全，现在看来，这两个人应该在做什么人｜体实验。”

“好，”苏丹臣满眼疲累，“你先领着人收队回去吧，我再在这里待会儿。”

“我们江队……”张冉低下头，似是想竭力抑制什么，然而还是没能掩住沙哑的哭腔，“我们江队的尸体……”

“火里没有他的尸体，”苏丹臣笃定，“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张冉眼里燃起一点光亮，视线落到远处，那里的江慕安和勾梁正随着人员一点一点地搜寻着。

她点点头：“是，赫盛我们还没找到，江队也不会死的。”

……

远处平静无波的海面上，一艘游艇停了下来。

游艇上，赫盛捂着泛疼的肚子倒在甲板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意识已然清醒的江闻蜻：“你怎么会没受我……”

“没受你蛊惑？”江闻蜻上身的衬衫全湿了，他把衣服脱下来拧干，“你的催眠确实不错，你经过多次试探，知道我有心理阴影，对黑暗会产生抵触，甚至严重的时候还会引起身体反应，精神力和信息素都会失控，所以你想用这一点来控制我，但是太可惜了，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小坎儿，跨过去就是跨过去了，不过这次我还真得谢谢你，你让我知道我心底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有足够了解自己，才能战胜自己，不是吗？”

他蹲到赫盛面前，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终于抓住你了，盛先生，真不容易啊。”

赫盛哼笑：“别高兴得太早。”

“怎么，你还在期待什么？”江闻蜻嘶了声，他后背有被灼烧的伤，还有在地上的拖拽伤，刚才又被海水打湿，现在钻心裂肺地疼着，但他绝对要说，没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能让他感觉到放松了。

还活着……以及他总算亲手抓住了一个犯罪者。

“你在期待你那位伟大的父亲还有周医生来救你？”江闻蜻不由得讥笑，“去星牢里团聚吧，你以为我亲爱的队友们是吃干饭的么。”

赫盛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江闻蜻突然又想起了勾梁。

其实当时在别墅里他多多少少有点意识，他没眼花，赫盛也没骗他，他确实看见了勾梁。

这小兔崽子还真跑来了，胡闹。

“败在一个我感兴趣的人手里，也没什么，”赫盛挑眉，“你要知道，我对你可是……”

“闭嘴吧，别他妈在这儿恶心老子。”江闻蜻毫不客气地拿毛巾把他的嘴堵上，然后把他五花大绑，随便踢了两脚。

游艇调头，朝岸边驶去。

勾梁在被火烧了大半的废墟里找了将近一天，江慕安也陪他找了一天。

苏丹臣因为还要主持大局，便急匆匆地回了基地。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远处天际灿如霞染。

江慕安坐在地上，语气哀伤：“没有找到我哥和赫盛的尸体……他们到底去了哪儿？就那么几秒功夫，能去哪儿？”

勾梁眼睫低垂，眸中情绪尽遮：“接着找。”

江慕安的光屏忽然弹出一条消息，他随意扫了一眼，随即就有点反应不过来地喊道：“梁哥……我、我哥好像……”

在往这边移动……

那是代表江闻蜻的小红点正在疾速移动，之前他把定位追踪器缝在了江闻蜻衬衫的扣子里，大火过后，追踪器就信号丢失了，现在怎么忽然又亮起来了？！

勾梁没有回应。

因为他往远处看过去，一艘游艇停靠在岸边。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他慢慢站起来，沉寂的心脏也在这一刻重新跳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真不容易啊。】


完结章: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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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狂奔过去，把劫后余生的江闻蜻紧紧抱在怀里。

江闻蜻忍着疼，笑问他：“迎接我呢宝贝儿？你没事吧？”

勾梁没说话，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他。

江闻蜻被他这股热情劲儿给弄害羞了，他看见自己弟弟也在往这边跑，于是一手推拒着眼前化为野兽的小男朋友。

“行……唔！”

勾梁亲够了才放开他，眼底布满了血丝，他抚摸着江闻蜻的脸，嗓音嘶哑：“是你回来了。”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从水里爬出来的小水鬼儿？”江闻蜻失笑，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我没事儿，害怕什么，以为我死了啊？”

江慕安也冲到他身边抱住他，差点要把他勒死，激动地大喊：“哥！哥！你果然没死！”

“……”江闻蜻实在撑不住了，嘴唇失了血色，“先放开我，有必要的话，你哥我可能得去医院一趟。”

说完这句他就失去了意识。

……

在医院足足躺了一天一夜，江闻蜻才醒，睁开眼之后没看见一个熟人，反而一扭头看到了躺在旁边病床上的赫郁。

他：“……”

这人都跑哪儿去了？

勾梁推门进来，看见江闻蜻醒了，连忙放下手里的饭，把他扶起来：“醒了？伤口还疼不疼？喝不喝水？上不上厕所？”

“我没事儿，”江闻蜻笑着看向他，“你身上不也有伤么，你也得给我躺病床。”

“我都是小伤，”勾梁浑不在意，又看着他说，“只要你别再从我眼前消失就行。”

“不消失了，以后都不吓你了。”江闻蜻保证。

勾梁俯身去亲他：“嗯。”

“哎对了，赫盛呢，你把他交给苏丹臣了没有？”

“你放心，已经收监了。”苏丹臣推门进来，正好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后面还跟着一堆队员，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东西。

“怎么都来了？”江闻蜻连忙示意勾梁招呼着，“之前我也受过伤，怎么没见你们这么关心过我啊。”

“这次能一样么，”江慕安语气里有点抱怨，“我们还以为你……”

“不就是以为我死了么，”江闻蜻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手脚齐全的回来了？赫盛也抓到了，都开心点儿啊。”

江慕安用力点头。

江闻蜻缜着脸：“慕安，我是不是还没找你算账啊？你这次胆子还真不小，谁让你跑过去的？”

江慕安脖子一缩，撒娇服软熟练得很，想钻进他怀里时却被勾梁揪着后领子揪了出去。

“都别往他身上蹭。”他说。

江慕安瘪瘪嘴。

“苏队，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江闻蜻正经起来。

易悦可语气慨叹地抢了话：“江队，你绝对想不到赫泯人这三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说说。”

“赫泯人的原配妻子刘馨不是个Alpha嘛，后来生病去世了，赫泯人太爱她了，都爱得病态了，偶然认识了周郴，后来他们俩就开始搞什么人｜体实验了。”

易悦可讲述完之后，苏丹臣就接着说：“这个人体实验的来源就是赫盛去空旷区诱｜拐的那些omega，这些omega的外貌都很像刘馨，周郴就利用赫氏父子搞来的这些资源，去实验他制作的新药，这种药能让一个A变成o，或者让o转化成A，其实他们两个也算是相互利用。而且经过调查我们发现，这种药让大多数omega都在短时间内快速死亡了。”

“怪不得当时叶从南说——‘他没有任何价值了’这种话，原来事情是这样。”勾梁语气浅淡。

“实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闻蜻问。

苏丹臣：“从赫泯人娶了第二任妻子向芳芳开始的，赫泯人对此供认不讳，甚至言语间的意思是，就是在向芳芳身体上的实验才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这话说得众人毛骨悚然。

“所以说，其实一直以来赫郁都在给赫盛背锅，赫盛一直藏在暗处，但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登记了户口的、赫泯人的儿子？”江闻蜻梳理着。

“算是吧，”苏丹臣视线落到赫郁病房上，“这么一说，其实赫郁也挺可怜的，但他身上还背着几桩案底，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是否参与了这桩‘人｜体实验案’。”

“等他醒了再好好审问他吧。”江慕安说。

-

赫郁比江闻蜻睡得时间还长，三四天过去了，还稍微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基地里请了特定的专家把他身上的捆绑链都拆掉了，等所有人都走后，江慕安趴在他身上，仔细地看着他身上留下来的锁链瘢痕，心想这是不是要涂点药才能消掉。

什么东西压着我……赫郁意识模糊地想。

他脑海里恍然出现了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那是他第一次遇见江慕安的时候。

也是他第一次从赫家阴暗和充满血腥气的地下暗室走出来。

他想买点东西吃，但必须在规定时间回去。

蛋糕店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没多少耐心排队，但他想吃点甜的。

“你急着走吗？”排在他前面的江慕安转过头看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浅绿色的甜筒。

见他没说话，江慕安笑笑：“前面只剩下两份小蛋糕了，正好排到我这里，我看你挺着急的，要不我们换换？”

赫郁哑然，视线装入他清澈的眼底，半天只吐出一个字来：“换……”

“好，”江慕安却是干脆利落，把他推到前面去，还把手里的甜筒也递给他，“这个也给你吧，干净的，我还没吃……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经常吃这家，看你第一次来，总不能空手回家吧？没关系，快到你了。”

……

“你醒了吗？赫郁。”江慕安温暖的嗓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赫郁缓缓睁开眼，看向他：“……安安。”

“我的妈呀，你终于醒了，”江慕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尾上扬，一双眸弯似月牙，“还认出我来了，不容易。”

赫郁撑起身，反反复复地看着他。

江慕安愣了愣：“你老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吃东西？或者想喝点水吗？”

“不，”赫郁的手拽紧了被子，神色认真，耳根烧红，“我想亲亲你，可以吗？”

江慕安瞪大了眼。

“亲什么亲？！”江闻蜻暴躁地推开门，把饭盒撂到桌子上，几乎要冲过去暴打他，“刚醒就对着我弟弟耍流氓？可真有你的！”

勾梁连忙搂住他。

反应过来的江慕安也站到赫郁床前，有点局促地道：“哥，还是别打他了……再打出什么好歹来了，他岂不是又要在这里躺好几天了。”

江闻蜻叉着腰，气得不行：“一个两个的都胳膊肘往外拐，真行。”

“还有你，”他指着赫郁，“你他妈就会对着慕安装可怜、装无辜，你还会干什么？”

江慕安默默出声：“哥，他不是。”

江闻蜻睨他：“你先闭嘴。”

赫郁看了江闻蜻和勾梁一会儿，微微低头：“哥哥好，小嫂子好。”

“别卖乖。”江闻蜻没好气。

勾梁却是被赫郁这一声叫得满脸高兴，他拽着江闻蜻起来，眼神示意江慕安。

江慕安立刻意会。

勾梁咳了声：“我去哄哄。”

“哄什么，谁他妈让你哄。”

这么说着，江闻蜻还是任由勾梁把他拉走了。

办好出院手续之后，勾梁搂着江闻蜻走在医院后花园里。

那里全是散步的病人。

“他们感情还不错，慕安能为赫郁做到这种地步，连命都能豁出去，你还拦什么？”勾梁笑着说。

“……我没拦，”江闻蜻语气别别扭扭的，“我就是不想让那小子轻易把慕安俘获了，要不然他该不珍惜了。”

“是么，那我是不是该你一句用心良苦啊？”

“你可不得夸夸我。”江闻蜻无比坦然。

“哥，说起来我们俩能走到一起也挺不容易吧？”勾梁走到无人处，亲昵地搂着他，嘴唇在他颈间轻轻蹭着，“你可得好好珍惜我，知道吗？”

江闻蜻噗地笑出来，眼神却柔和下来，抚摸着他的头发：“好，我呢，肯定好好珍惜你，你也是，嗯？”

“当然，我能护你一辈子。”

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

愿我们都可以怀抱赤忱与热望，也拥有瑰云和穹苍。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我写完了！我写完了！我写完了！（狂喜奔号）
松了一口气哈哈，终于又写完了一本，没什么想说的话了，想说的都写在文里，然后还想再啰嗦两件事：
一是没有番外，因为文里的坑我都基本填完了，再多写也没什么意义。
二是道谢和道歉。
谢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一路陪伴（虽然现在没有回应，但我知道一定能有看到这里的朋友，就算只有一个我也挺高兴，笔芯。）
还有道歉，完结这三四万字期间一直间断性断更（断更理由就不啰嗦了，做都做了），但还是有朋友没有对我失望，在追文，对于这件事真的要道个歉。
——
至此，书里亲爱的朋友们和书外可爱的朋友们，我们有缘再见。】


番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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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能和朋友们这么快再见哈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写一个番外啊—

赫郁出院那天，荣获了小嫂子的特别关照。

事实上是因为江闻蜻天天忙得要死，压根没空接他出院，说是上次案子过后就好好歇歇来着，可谁都知道他就是劳碌性子，怎么都闲不住。

今天好了，他为了家庭聚会，会提早下班。

勾梁看着拎包的赫郁和江慕安，从车里探出头去：“快点儿，磨蹭什么，你哥说不定比我们早到呢。”

“梁哥，你都不知道帮我们拎一下的嘛。”江慕安抱怨着。

赫郁住院的时间不短，大包小包的衣服生活用品什么的全是江慕安买的，自从某人住院后他就特别爱买东西，有用的没用的全都买了……一不小心就积攒了这么多。

赫郁伸过手去：“给我拿着。”

“不用，”江慕安第一千八百次坚持，“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干重活。”

赫郁一把将包提过去，轻轻松松地扔到了后车座上。

“先去一趟基地吧，”他使唤勾梁，“我去交代点事儿。”

勾梁挑眉：“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语气？”

赫郁嗓音淡淡：“……梁哥。”

“嗯，”勾梁高兴了，开车驶向基地方向，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正好把江闻蜻接过来。”

到了基地后，赫郁自觉进了审讯室。

碰巧，审他的人是江闻蜻，记录员是易悦可。

江闻蜻抬头瞅他一眼，问：“叶从南是不是你杀的？”

“他是自｜杀的，我没动他，”赫郁语气平淡，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里好像深埋着很多东西，“地下竞技场那次是因为我得知安安要和勾梁结婚，当时我还被赫泯人控制着，没办法做其他的事，就借着叶从南的尸体警告了勾梁一把，让他别动安安。”

还真是这样，和勾梁当时说的一模一样，江闻蜻心想着，又问：“江慕安外泄的大量照片呢？是不是你干的？”

“是赫盛，他盗窃了我的账号。”赫郁眼神冰冷了点儿。

江闻蜻皱皱眉，据他所知，赫盛对他弟弟感兴趣无非还是因为他，而这种兴趣后来也不太明显了，从周郴见到他弟弟起，才又死灰复燃了点儿，所以要说之前赫盛一直在偷窥他弟弟，似乎还是有点不合理……

但是现在赫盛对一切又都认了罪，两方证词相合，他这边也没什么再能调查的了。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他开口道。

赫郁出了审讯室，江慕安迎上去：“没什么事吧？”

赫郁摇头，犹豫了一下，问：“我能牵你的手吗？慕安学长。”

江慕安脸色有点不自然：“怎么又突然叫回去了……”

之前不是还安安、安安的叫得挺欢么。

赫郁想了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在你尚未接受我的心意之前，我还是和你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

不得不说，江慕安此时觉得赫郁这厮太过厚脸皮，住院那会儿吃他的用他的怎么不说要跟他保持距离？

“哦。”于是他嗓音平淡地回应了一下。

赫郁觉得他表情不对，认真地问：“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心情好得很。”江慕安耸肩。

赫郁：“……”

要怎么哄。

在一边看戏的勾梁乐呵起来，心想俩小屁孩儿谈个恋爱谈得可真纯情。

没过一会儿江闻蜻出来了。

勾梁眼神亮了，冲过去拦腰抱住他。

江闻蜻乐不可支，也单手环抱住他，手掌顺着他后脊背一直往下滑，笑意满满：“你最近怎么搞的？怎么一看见我就这么热情？哦，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儿了？嗯？小坏蛋？”

“没有，你别成天把我想得这么坏行不行？”勾梁脑袋埋在他侧颈里，“就是想你了。”

“早上才见过，想个屁啊。”

江闻蜻说着，揉了揉他的卷毛，又捏着他的脸蛋亲了亲，问了句：“还想不想？”

“想啊，”勾梁眼眸转深，盯着他的领口意有所指，“更想了。”

“滚吧你，”江闻蜻笑骂着把他的脸盖住，“成天他妈的开车勾老子上路。”

有幸当场观看调情一幕的赫郁看得非常认真，汲取完经验后，他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江慕安是个omega，不是Alpha。

所以针对A与A之间的调情方式是不是并不适合A与o？

他似乎有些苦恼。

啊……到底该怎么哄？

江慕安见他出神，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诶，你当这是看电影呢？怎么还看出神了？”

赫郁连忙低下头，嗫嚅：“没有。”

江慕安不再管他，大声喊那边那两位：“哥！梁哥！走啦～回家吃饭～”

“走走走。”江闻蜻回了他一句，牵起勾梁的手就往车里去。

四人一齐回了江家。

江爸江妈虽然不知道赫郁和江慕安现在是什么关系，但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排斥，反而还觉得他乖巧无比，格外讨喜。

饭桌上，勾梁左一口妈右一口妈的叫着，仿佛在炫耀什么，春锦也格外配合他，弄得江闻蜻实在是无语，最后实在忍不了了才笑着从餐桌底下给了勾梁一闷拳。

“给我收敛点儿，小sb。”

勾梁小腿蹭了蹭他，像撒娇，把江闻蜻恶心得直想吐。

饭后，江闻蜻领着勾梁去了自己房间，江慕安则带着赫郁去后院遛弯消食去了。

赫郁停到一棵树下，伸手轻轻地抱住江慕安。

江慕安身体僵硬，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保持距离？”

“……”赫郁硬着头皮，“那是之前，安安，你接受我了，是吗？”

从他们在军校里暧昧不明的关系，再到这次临海别墅江慕安去找他，而后又一直待在医院里照顾他……他不会傻到连江慕安什么意思都看不明白。

之前是缺少时机，现在时机到了，赫郁是个擅长等待的人，但他觉得自己再等下去的话恐怕就要把人等跑了。

江慕安耳根红了，拍拍赫郁的后背，试探着说：“不保持距离了？”

赫郁：“……我错了。”

“嘿嘿，”江慕安心里爽快了，大方回他，“那我们……试试？”

“试什么？试着谈恋爱？”赫郁又问。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江慕安笑着，“不然我们还能试什么。”

赫郁抱着他的手收紧：“好。”

江慕安盯着他白皙的脸，慢慢凑近——

二楼窗子处猛然发出一声暴喝：“赫郁！你敢占我弟弟便宜！你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江慕安和赫郁：“…………”

赫郁心想，刚才明明是安安想亲他，想占他便宜。

没所谓了，谁占便宜不是占呢，他低头咬住了江慕安的唇。

……

三月过后，气温升高。

江慕安陪着赫郁去了墓园，勾梁和江闻蜻也一起去了。

omega失踪案里牵涉的空旷区小omega几乎全部死于周郴的实验室里，这些小omega的父母大多都无法走动，或是年老患病，再者就是无父无母的，基地就组织把他们都葬在了同处，赫郁的母亲也葬在了这里。

江闻蜻穿着深黑色大衣，走在墓园小道上，左手牵着勾梁，右手拘着一束菊花，走到一排墓碑处，他弯腰把花放到前面，视线一转，看到赫郁和江慕安在对着一座墓碑鞠躬。

“我们先走，”江闻蜻对勾梁说，“让他们说会儿话。”

“嗯，天气不错，”勾梁看了看天，说道，即便是墓园这种地方，沐浴到阳光也变得温暖了些，“老爷子喊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江闻蜻扬扬眉，眼里细芒闪烁：“我——们？”

“嗯～”勾梁扯着懒洋洋的腔调，掩不住笑意，“我们。”


【作者有话说：不得不说，事实上还是添个番外更圆满一些，这个番外建议看。
这次真的完结了，朋友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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